那几人的媳妇儿权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竟还联合起来凑几桌马吊,直打到饭点才回来,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那几人气得不行,指着她们就要开骂,但还没开口便被她们噎了回去。
“老爷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不然您要奴家可怎么活哟!”就这么干嚎了好一会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在哭丧呢,差点没把那几人给气仰过去。她们干嚎完,用帕子压压眼角,这才慢悠悠道,“话说回来,老爷您看您真不要再去趟茅房?”
那几人想开口反驳,但被她们说得一股尿意涌上来,也顾不上与她们争论,袖子一甩便去了茅房。
那几人接连几日都被自家媳妇儿挤兑,那玩意儿也硬是立不起来,出门还要被人在背后指点,简直活得不能更憋屈。
后来几人凑在一起思来想去,这才惊觉竟是龙穆搞得鬼,就为了他们送顾克虏美人。几人当即决定去找顾克虏,他们要与他好好说说这夫妻之道,所谓出嫁从夫,妻子就该听丈夫的话,不就享用几个美人,妇道人家插什么手。更何况龙穆还没嫁给顾克虏就这般管着他,那以后可还得了,他们要帮顾克虏振夫纲!
顾克虏听了几人的来意后,简直就想把他们扔到校场去,给将士们当活靶子。
“我媳妇儿如何行事与诸位无关,便是他把天捅漏了都有我给他担着,只要我活着我看谁敢动他!便是我死了,若是谁敢动他,我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他!”
几人被顾克虏的气势震慑住,怕他当场翻脸,剑就在他手上,若是惹他翻脸怕是不能全须全尾的回去,赶紧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顾克虏在后面嗤笑不已,这些人怂就算了,还可劲招人嫌,也不知是否是嫌命太长。
等顾克虏与龙穆成亲时,众人才发现龙穆竟是男子,那几人还在背后暗暗说道这龙穆也是个带把的,怎的跟个娘们似的这般阴险毒辣,惯会算计人,当然之后又被龙穆狠狠整治了一番。
其实以前也有人给顾克虏塞人好吹耳边风,但都被顾立臣处理了,只是顾立臣刚走没几天,他们又死灰复燃,仗着顾克虏只会打仗于这些腌臜事一窍不通,便想趁着顾立臣回来前生米煮成熟饭。可惜他们碰上了龙穆,龙穆在深宫后院中长大,这治人的方法多了去了,偏偏那些人玩阴谋又玩不过他,这不被治得死死的。
顾克虏成亲顾立臣无论如何都要赶回来,这不顾克虏消息刚传来,他就收拾包袱回沐城。那时卫城正在莽城视察,留着顾立臣待在若笠城养胎,毕竟顾立臣体内还有食香蛊,卓牧云说要等到孩子出生,那蛊才会跟着孩子出来,他不得不小心。只是顾立臣也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这么做,竟一句话也没留给卫城,一声不坑卷着包袱就回了沐城。
顾克虏见着自家弟弟那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你说好端端的出去回来就揣着个崽子,这搁谁谁心里都难受。就像是自家黄花大闺女被人糟蹋了,你还不能骂那人,毕竟是你家闺女上赶着要跟人家。顾克虏心里憋屈得不行,但他又不能打顾立臣,生怕把他的小外甥给打坏了。
龙穆听顾克虏说了这件事,着实是大吃一惊。看来是他常年待在深宫之中,到是孤陋寡闻了。
顾立臣也不好告诉他们真相,不然自己中蛊的事也瞒不住,他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忧。
顾克虏与龙穆成亲那天,着实是热闹非凡。主要来的都是顾克虏手下的将士们,不能来的也都在兵营里设了酒席,这些大老爷们拼起酒来那声音说夸张点,那是能传到九重天。又加上龙穆是男子,他们没什么顾忌,那荤话是一茬接着一茬,说到后面还即兴唱起了艳曲。顾克虏笑骂道,一群老光棍尽学这些荤话艳曲,也不怕把姑娘们都吓走了,合该当一辈子老光棍。
那些将士们一听摇着脑袋大着舌头就开始数落顾克虏的不是,说顾克虏都有媳妇儿了,还不让他们说几句荤话唱几段艳曲,真真是不厚道!说到后面就开始搂着旁边的兄弟哭,说要不我们俩凑一对得了,旁边的兄弟本还想安慰他几句,一听这话立马把他甩地上,任他躺在地上哀嚎。
顾克虏真是没脸看,索性把一切都抛给顾立臣,搂着龙穆洞房去。
顾立臣真是哭笑不得,幸好还有君昊和天蝎宫众人,不然他还真抗不动这么多人。江湖中人办事就是利落,一手提一个,运起轻功就把人扔到厢房里,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全搞定。
因着将军府的厢房不多,而来的将士们很多,只能一张炕上扔十几人,你压我我压你,第二天早上起来有些人全身都给压麻了。顾立臣暗道对不住,毕竟他又不能让其他人在屋外吹一夜冷风,只能这般行事。
顾立臣将事情办好后,便一路思考自己与卫城的事,一路慢慢走回自己房间。也怪他想得太过专注,又恰好顾克虏与他的房间相邻,不知不觉他就进了顾克虏的房间。
“……嗯啊……你慢点……”龙穆双腿缠在顾克虏腰上,双眼因为□□还带着迷离的水光,身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吻痕。顾克虏双手掐着龙穆的腰,一边用力的□□,一边低头啃咬龙穆胸口的红樱。
顾立臣被眼前的场景刺激得脑袋都有些转不过弯来,傻愣愣的站在那儿,也不知离去。顾克虏一个冲刺之后觉察出不对,扭头一看便见顾立臣杵在那儿一动不动,吓得直接泄在龙穆体内。龙穆因着顾克虏不动,浑身难受得不行,刚想开口催促顾克虏快动,就被顾克虏泄在体内,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顾克虏想用被子将龙穆盖起来,却发现被子早已被他们踢下床去,只得虚趴在龙穆身上,不让顾立臣见着龙穆的身子。龙穆现在还有些迟钝,他见顾克虏虚趴在自己身上,便缩紧穴口含住顾克虏那玩意儿不让它滑出去,双手搂着顾克虏的脖子与他热烈的唇舌交缠起来。
顾立臣总算反应过来,默默的退出去,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把衣服一脱被子一盖,强迫自己立即睡过去。也得亏他现在怀着孩子,本就容易困,再加上今日忙上忙下的,当真双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顾立臣见着两人仍是觉得脸热得紧,龙穆有些不解,怎的顾立臣今早眼睛连看都不敢看两人一眼,莫不是昨夜在隔壁听见两人的房事有些难为情?若当真如此,他的这个小叔子未免脸皮太薄了些,相爱之人身心交融本就是天经地义,有何难为情的。
顾克虏听了龙穆的话后,只吐出一句,无事,一孕傻三年罢了。龙穆被他这话噎得不行,不是说这才刚过一个月不是,怎的就开始傻了,这不胡说八道吗。
顾立臣权当没听见两人的话,他想起昨晚的自己,可不是傻不拉几,但他决不会承认就是。
这边卫城从莽城回了若笠城之后,才发现顾立臣竟然回了沐城,最可气的是竟没有一个人通知他!卓牧云悠悠的喝着茶,全然不管卫城此刻急得上火,还说是兄弟之情,你兄弟回自己家你急什么,瞧那上火的样儿就跟老婆带球跑似的。不得不说顾立臣这步棋走得妙,所谓不见才生思念,失去方知珍惜,成败与否端看卫城想不想得通。
因着莽城由另外一个将领接手,乐则便跟着张玉回了若笠城,它本想着这次要好好看看顾立臣是如何怀孕的,谁知顾立臣竟跑了!听到消息时乐则就懵了,呆愣愣的看着回话的人,张玉看着它这幅模样心疼得不行,直说还有机会,过几天顾立臣就会回来,届时再看也不迟。
乐则眨了眨眼,默默将头埋进张玉怀里,它现在要好好缓缓自己的心情。张玉单手托着它的屁股,另一手在它的后背上给它顺毛,自家小狐狸现在正委屈着,他得好好给它顺毛才行。
在军营中没什么可消遣的,乐则天天待在军营里,又只能与张玉说话,本来就闷得不行。好不容易有个新奇好玩的事,就是观察顾立臣如何以男子之身怀孕,谁知连这都不行,如何不让他心累。
卫城见乐则撅着个雪白的屁股窝在张玉怀里,顿时就乐了,直说是谁惹我们的灵狐不高兴了。乐则权当没听见,自己媳妇儿都带着孩子跑了,不去追也罢了,还有空开玩笑,真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到最后乐则竟窝在张玉怀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张玉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小狐狸,怎的嘴角竟还挂着一滴口水。不过张玉心里那是无比满足与自豪,自家小狐狸就是这么好养活,多委屈的事睡一觉就好了,能娶着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儿简直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卫城被张玉的表情刺激到,整个人郁闷得不行,顾立臣为何不告诉他一声就回了沐城?
☆、看雪
莽城既已被张玉攻下,鞑子现今是不敢轻举妄动,但卫城亦不敢掉以轻心,他分出一部分兵马待在两侧峡谷上,便是大年夜也要有人守着。幸亏很多人慕名来参军,而顾克虏又拨出一半的兵马给他驻守先前打下来的城池,不然卫城不知得愁成什么样。
只是顾立臣仍旧待在沐城,看这意思是没打算回若笠城。现在沐城一切大大小小的事都由龙穆接手,顾克虏顾及他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敢收拾他,顾立臣甭提多轻松自在了,没出几个月整个人就胖了一圈。卓牧云又时不时带些补品给他,也不知他从哪里弄来那么多灵芝人参乌鸡,还俱是品质上佳,连带着裴远也跟着沾了光。
天蝎宫的人里有一个善药理,他此次跟来也是奉天蝎宫宫主之命,要将裴远身上的余毒彻底拔除。只待裴远身上的余毒都清了去,他便可与常人无异,届时再跟众人学他们天蝎宫的心法,不求武功修为如何,起码也能强身健体不是。
不过就算天蝎宫在江湖中地位如何显赫,灵丹妙药多如牛毛,但到底是凡人,手上的药草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卓牧云带来的那可是他师父让他带给顾立臣,就为了让顾立臣好好养着他徒媳妇儿。卓牧云他师父手上的宝贝就是漏一指缝出来,也不是天蝎宫能比的,可不是让裴远沾了光。
卫城听闻顾立臣在沐城被好吃好喝的供着,心里百般不是滋味,顾立臣为何不留在若笠城?虽然若笠城比之沐城缺水少粮,连风也比沐城大,还裹着沙,但自己就算不吃饭不洗澡,也断然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只是他到底没那立场去说,沐城本就是顾克虏驻扎之地,顾立臣与自己哥哥住一起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他根本没资格去要求顾立臣住在若笠城。
这边卫城唉声叹气心情复杂,那边卓牧云又带着几支人参去看顾立臣,他媳妇儿这个月又长大了不少,他得去瞧一眼才行。张玉权当看不见卫城愁眉苦脸的样儿,他昨晚答应要带乐则出去看看,可没空陪卫城在这憋屈。
如今已是严冬时节,城里几乎没什么人出门,张玉便想带着乐则去城外看雪。乐则长年累月待在云雾山上,哪里见过如此绵延的雪景,白雪覆在沙子上,一眼望去尽是不染纤尘的白,在这白茫茫的世界里还稀稀落落的长着几株灌木。荒漠仍是那个荒漠,只是换了种颜色蛊惑世人罢了。
乐则哇呜一声从张玉怀里跳下来,滚进雪堆里,没几下就沾了一身的雪渣子。只是它滚着滚着就不动了,摊着身子趴在雪堆上,将头和脚都埋进雪堆里。张玉是凡人,这无边无际的雪看久了眼晕得不行,这不刚甩了甩头好让自己清醒,就发现自家小狐狸不见了!
乐则本就是故意逗张玉,见张玉唤自己心里乐得不行,它就想看看张玉能不能发现它。只是还没等它乐够,就被张玉从雪堆里扒拉出来,张玉一手托着它的屁股,一手给它拍身上的雪渣子。
“张玉你为何会发现我?”乐则两只肉爪搭在张玉手臂上,睁着两只大眼睛不解的望着张玉。
“你自己看。”张玉转身让乐则看背后,乐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滚了一道痕迹,张玉顺着痕迹就发现了它。
张玉捏捏乐则的鼻子,心里着实是乐得不行,自家小狐狸怎的这般傻哟。乐则伸出舌头舔了舔张玉的手心,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发现的事,事实上张玉若不能发现它那它才真是要郁闷死。
张玉看着专心舔自己手心的乐则,突然心里有个歪主意,乐则抬起头恰好见他笑得有些邪恶,乐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实在是有些不明所以,只是还没等它想明白就被张玉抛了出去。
乐则四肢摊开向前飞去,眼神呆愣愣的,它扭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张玉,完全懵了。它以为自己会落在雪堆上,谁知张玉飞快的冲过来,双手掐着它的腰将它举到自己头顶,直在原地绕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张玉搂着自家小狐狸倒在雪地上,哈哈大笑起来,刚才自家小狐狸那震惊的小模样着实是太惹人爱,撩得他心都要软化了。乐则窝在张玉的脖子边上,也眯着眼笑起来,它到是没想到张玉竟还会逗它。
“张玉你还记得我的山洞里有一活泉?”
“当然,我还记得我的小狐狸当时就睡在一张床上,被我这个粗野之人捡了回去,现在跟着我受苦受累,真真是可怜极了。”张玉说到最后是半开玩笑半认真,自家小狐狸可不是跟着自己吃苦受累,这烤鸡没得来吃也就罢了,还天天被风刮一身的泥沙。
有时候张玉觉得自己和乐则着实像戏文里唱的,乐则这个大小姐就为了个情字,抛弃荣华富贵,跟着自己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穷酸小子私奔,连顿好的都吃不上。可惜戏文里的男子多薄情,配不上如此重情重义的大小姐,才会有卓文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祈盼,才会有薛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却最终与他人共侍一夫的无奈。
张玉此生最鄙视的便是这种男人,曾经当眼珠子一样宝贝的人,对自己掏心掏肺的人,说丢弃就丢弃,简直是禽兽不如。他与乐则不管最后如何,便是最终要分开,他的小狐狸也是谁都不能伤它一根毫毛,包括他自己。
“你又在乱说什么。”乐则翻身滚到张玉脸上,两只肉爪可劲的拍着张玉的脑袋,它最听不得张玉说这种话,一切都是它心甘情愿的,它一点都不觉得委屈。“你若是再说这种话,我可真就扔下你一个人回云雾山去,看不把你哭死。”
“好好好!是我错了,小狐狸不气。”不管如何先认错再说,张玉自是最会顺自家小狐狸的毛,“那你说说,为何要提起你洞府里的泉水?”
“你说,若是我们在水里来一次,不知会不会有别样的滋味儿?”
“这……我们回去就试试。”张玉着实是哭笑不得,他知道自家小狐狸先前肯定不是想说这个,它就是想勾起他的火。张玉虽知是自家小狐狸在故意使坏,但他到底没敢在雪地上要了自家小狐狸,别到时候给自家小狐狸冻坏了。张玉无法只得躺在雪地上,让自己脑袋放空什么都不去想,等那火慢慢消下去。
乐则心里甜得不行,它就想看张玉心疼它,为了它克制自己的样子。
“张玉?”
“嗯?”
“我们快点打完仗回云雾山,我想带你去见大长老和王上。”玲珑和明与于乐则而言,俱是非常重要之人,乐则想郑重的将张玉介绍给他们,告诉他们张玉是它的爱人,它的夫君。
“好!”张玉搂着乐则在那小脑袋上狠狠亲上一口,自家小狐狸的意思他如何不明白,真是会戳他的心,让人想不疼它都难。
乐则伸出两只肉爪紧紧搂住张玉的脖子,咧着嘴眯着眼睛笑得无比幸福。
“张玉?”
“嗯?”
“我们回去的时候真的可以在那泉水里来一次,我没开玩笑,我还可以在水里给你品箫。”张玉猜错了,乐则就是想和他在水里玩一次才提起那泉水,毕竟塞北真是缺水极了!
“……等我们回去再说。”张玉简直都要被自家小狐狸给玩死了,可千万别在撩拨他,他受不住。
“好!”乐则窝在张玉怀里笑得无比奸诈,它可没忘了刚才张玉为了吓它将它抛出去的事。
之后一人一狐就这么相拥着躺在雪地上,直到太阳快要落山,他们才伴着夕阳回到若笠城。
之后便是大年夜,张玉吃完年夜饭早早回了自己的营帐,他要与自家小狐狸一起守岁。只是他们守岁的方式比较激烈,光棍之人不适用。
“……相公……我还要……”伴随着木床摇晃发出的吱呀声,乐则甜腻的□□声在冬夜里传来有些模糊不清,倒愈发勾人得紧。
卫城不知自己为何又走到张玉的营帐外,他听见里面张玉的调笑声,还听见乐则软软的叫张玉相公,心里不无伤感。爱侣间耳鬓厮磨,本就是情到浓时,表达爱意最直接最热烈的方式。他与顾立臣虽有过两次鱼水之欢,但俱是在危急之下,也不知当真是他对顾立臣有别样的心思,还是对这种事没经验才觉得别扭罢了。
卫城只得怀着满腹心思回了自己营帐,他先前想找卓牧云说道说道,谁知卓牧云竟不在自己营帐中,卫城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去了沐城。卓牧云也当真是待在沐城,自从玉珩跟了他,他就从未让玉珩独自一人守过岁,现在亦是如此。
卫城孤零零的可不得回自己营帐,蒙起被子睡大觉,正好不去想那些糟心事。
第二天卓牧云回来给卫城带了一碗顾立臣亲手做的汤圆,汤圆因被卓牧云施法热气跑不了,等带到卫城面前还是热腾腾的,白白胖胖的样子引得人食欲大增。卓牧云还给乐则带了一整只烤鸡,顾立臣听说有只小狐狸特别想见自己,天天盼着他回若笠城,二话不说就让卓牧云带了只烤鸡给乐则。
卫城吃着汤圆心里悲苦极了,顾立臣这大年初一给他送汤圆,不就是表明他十五不会来若笠城,提前给他做了这汤圆。卓牧云似是嫌卫城过得太好,还在一旁一个劲的刺激他。
“顾公子整个人都胖了一圈,脸也圆了不少,顾大将军说怕是孩子还没生下来,顾公子就胖成猪了。”
卫城听完暗暗撇嘴,顾立臣就算胖了那也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君子,就算变成猪那也是最英俊的猪。
卓牧云凑到卫城耳边说道,“其实内子的肉身是你和顾公子两人的血脉,而顾公子亦知晓此事。”
卫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卓牧云,“你不是说只需奉玉的血肉便可重塑嫂夫人的肉身?”
“道理确是如此,但我可没说我要这么做。”毕竟若当真如此,那玉珩就会和顾立臣长得一模一样,卓牧云一想到自己媳妇儿和卫城媳妇儿长得一个样,就牙疼得很。若玉珩是两人的血脉,那卓牧云的师父就有办法让玉珩保持原来的模样,这岂非皆大欢喜。
卫城叹了口气,那又如何,顾立臣都没打算回来。
“你傻不傻,他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你死皮赖脸要他回来,美其名曰照顾自家媳妇儿和儿子,顾克虏还能不答应?”更何况顾立臣对卫城情深意重,只要卫城肯开口,顾立臣如何能不答应。
“卓大哥所言极是,等来年开春我就将奉玉接回来。”卫城激动的拍了一下桌子,就这么办!
“无需等到来年开春,我这就去将顾公子接来。”卫城担心顾立臣舟车劳顿,可卓牧云是谁,还真能让顾立臣一路颠簸赶来若笠城不成,这不得把他媳妇儿颠坏了不是。
乐则此刻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人说了什么,它窝在张玉怀里,张着嘴巴等张玉喂它。张玉将肉一块块撕下来,送到乐则嘴里,直把乐则吃得满嘴流油,到最后竟还打了个饱嗝。乐则吃饱喝足之后仰躺在张玉怀里,美得不行,张玉一边给它揉肚子,一边和它说着悄悄话。这幅场面毫无意外狠狠将卫城给刺激到,他索性走到营帐外,等着卓牧云将顾立臣带回来。
☆、讨人喜欢的小狐狸
顾立臣见卓牧云刚走不过半个时辰又回来有些讶异,卓牧云将事情都与顾立臣说了一遍,言语中给卫城说了不少好话,顾立臣沉吟片刻之后,便同意了。
顾克虏也管不了两人的事,两人爱如何折腾就如何折腾,只要他外甥没事就好,便由着顾立臣收拾包袱和卓牧云走了。
顾立臣刚到营帐外,卫城就将大麾披到他身上,搂着他往营帐里走。卓牧云也不打扰两人,扭头转身往自己营帐方向去。
乐则一见顾立臣激动得不行,它扒在顾立臣的腰上,感受到了顾立臣身上另一条生命的气息,着实惊奇不已,世上当真有可怀孕的男子。也不知顾立臣是吃了何种灵丹妙药,亦或是体质特殊,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顾立臣将乐则搂到自己怀里后坐到椅子上,他忍不住摸摸乐则的小脑袋,这只小狐狸当真是一眼就能让人生了好感,难怪卓牧云说乐则毛茸茸白乎乎的讨人喜欢得紧。乐则被他摸得舒服,伸出肉爪让他捏捏,这是乐则和张玉的小乐趣,除了张玉它还从未让人捏过它的肉爪。
顾立臣握住乐则的肉爪,放在脸边蹭了蹭,才在那粉嫩的肉爪上亲了一口。乐则被顾立臣亲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任由顾立臣给它顺毛。不过它对顾立臣的肚子仍好奇得紧,趁着众人不注意便悄悄将肉爪放在顾立臣的肚子上,细细感受着小生命的气息。
顾立臣本来还不知乐则为何老爱将小脑袋搁在他腹上蹭来蹭去,现在可什么都想明白了,怪不得他还说这只贪吃的小狐狸怎会惦记他,却原来是惦记他肚子里的孩子。顾立臣有些哭笑不得,怎的一只小狐狸也好奇他的肚子,这小狐狸莫不是真的成精了不是。
乐则见自己的意图被顾立臣发现,当下就跳到张玉怀里,抱着自己的小脑袋蜷成一团,逗得其余人都乐得不行。张玉将乐则抱到自己面前狠狠往那小脑袋上亲了几口,自家小狐狸怎的变得这般呆了,当真是可爱得紧。
顾立臣存心想逗逗乐则,他掐着乐则的后脖子,将乐则从张玉手里提溜到自己腿上,唬着一张脸看着它。乐则的两只肉爪就这么在顾立臣的瞪视下缓缓抬起,盖到了自己眼睛上,之后整个身子就定在那儿,不管顾立臣如何哄它,它就是一动也不动。
张玉和卫城对视一笑,一边喝着热酒,一边看那一人一狐玩闹。
最后顾立臣好说歹说总算将乐则给哄满意了,乐则点点小脑袋示意顾立臣它同意移开肉爪,只是在顾立臣的注视下,乐则缓缓将将肉爪移开,然后冲着顾立臣做了个鬼脸。顾立臣被乐则这么一弄,真真是又气又笑,这小狐狸当真是皮得很!
乐则趁着顾立臣还没反应过来,跳下顾立臣的腿,直往营帐外冲出去。张玉被乐则吓到了,急忙跟出去,卫城和顾立臣也担忧地紧随其后。
乐则在雪地上了滚了一身的雪渣子,它将雪堆成一个胖嘟嘟的娃娃,又在上面施法将雪娃娃变成冰娃娃。见众人出来之后,它将冰娃娃推到顾立臣面前,仰起小脸一脸得意的看着顾立臣,这是它送给顾立臣的小礼物。
顾立臣蹲下身子将那冰娃娃捧到手心里,掌心很凉但心里却熨帖得很,这小狐狸怎能这般讨人喜欢。
张玉将乐则搂到怀里,乐则伸出肉爪拍拍顾立臣的脑袋,它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小举动竟能让顾立臣这般激动,着实让它有些不好意思。顾立臣握住乐则的肉爪在那肉垫上亲了一口,又摸了摸乐则的小脑袋,他现在是打心底里相信乐则是只灵狐了。
晚上躺在床上,张玉问乐则怎的突然想到给顾立臣堆个雪娃娃。
“他肚子里有个小娃娃,我再给他堆个雪娃娃,岂非应景得很。”乐则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张着嘴在那儿傻乐,它现在迫不及待要抱一抱顾立臣的孩子。
“看来还是我的小狐狸聪明。”张玉宠溺的捏捏乐则的鼻子,自家小狐狸鬼点子真多。
又过了一个月,嘉禾公主传来消息,鲁王死了,死因不明,现是鲁王封的太子也就是原先的鲁王世子掌管朝政。
“死因不明?”卫城捏着手里的信嗤笑不已,怕是儿子嫌老子活得太久,在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欲望之下,弑父□□。
“鲁王世子对外宣称鲁王是死于恶疾,还说恐传染宫中的妃嫔皇子,也不让人给鲁王整理遗容,就草草将鲁王放进棺材里,紧接着便将棺材给钉死。那些妃嫔皇子连鲁王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也不知是真的哀恸,还是气被那鲁王世子抢了先,没日没夜的在鲁王棺木前抹眼泪,那哭声据说在宫墙外都能听见。”卓牧云补充道。
“鲁王世子未免太过心急,外有那些个王侯与世家大族皆蛰伏暗处,伺机而动,内有不安分的兄弟姨娘,都等着在他背后给他一刀,他这招反到是将自己置于险地。”张玉看着京城的方向无奈的叹口气,虽说他们折腾来折腾于己方有利,就是可怜了京城的百姓,不知何时就要受一次战祸。
“且由他们去,最好轮到我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折腾得马疲人乏,正好可以将他们都除了去。”卫城深知让百姓安居乐业最好的方法便是停止战乱,哪怕付出最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所谓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又是一年春来到,鞑子按兵不动,一是想等内乱结束,二是想拖着卫城,最好能将卫城困死在塞北。卫城却不会任由他们拖垮自己,当即命卓牧云带着顾立臣驻守在若笠城,他自带着大军与张玉北上攻打溣菓城。
顾立臣已是五个月的身子,行动虽未见迟缓,但他不敢掉以轻心,所以尽管他想与卫城并肩作战也不得不作罢。乐则与张玉说好,它留在若笠城,若是顾立臣有何事它也能帮衬一把。毕竟卫城打算一鼓作气将鞑子赶到燕山以北之地,这仗没半年以上决计是打不完,届时顾立臣怕是早已生产,没几个人帮衬一二怎能行。毕竟顾克虏必要严守沐城以防有人作乱,现今多的是人虎视眈眈想趁火打劫,他是放松不得。而卓牧云还要处理几个城的事务,必是不能时时刻刻待在顾立臣身边,如此说来整日无所事事的乐则到是最合适的人选。
张玉也不想自家小狐狸跟着自己日晒雨淋的,便爽快的答应了乐则的请求。这仗打下来怕是每个人都要脱几层皮,自家小狐狸若是跟着他肯定要受罪,他如何能舍得。
三月十五这天,卫城与张玉带着大军北上,顾立臣抱着乐则在城墙上,看着两人离自己越来越远,直至连最末尾的士兵的身影都看不见,一人一狐仍凝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鞑子内乱愈演愈烈,卫城他们势如破竹,鞑子被逼得连连后退,待到顾立臣生产时,鞑子手上只还有三座城池。而乐则为了照顾顾立臣,早已化作人形出现在顾立臣面前,顾立臣震惊了片刻后便安然接受,完全没有不适之感。
卓牧云动作很快,不过片刻便将玉珩的肉身从顾立臣肚子中取出来,整个过程顾立臣是感觉不到一点疼痛,肚子上亦是连个浅细的疤痕都没有。若非身子确是胖了一圈,顾立臣还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怀过一个孩子。
卓牧云将玉珩洗干净后用棉被包好,玉珩现在还不能睁开眼,但他知道是卓牧云抱着自己,依然是如此熟悉安稳的怀抱。
“顾公子,乐则,你们看看玉珩,他多小一只,软软的,真是看一眼心都要化了。”卓牧云激动的对顾立臣说到,他的玉珩再也不会离开他了,这怎能不让他惊喜若狂。
乐则和顾立臣见卓牧云眼笑眉飞的样子,对视一笑,眼里俱是满溢着幸福。
卓牧云将玉珩放到顾立臣怀里,顾立臣抱着玉珩在他的额上落下一个吻,这是他和卫城的孩子,他无上的至宝。
顾立臣抱着玉珩与乐则他们聊自己接下去的打算,他想去帮卫城,现在是卫城他们的关键时候,他能帮一把是一把。卓牧云到是没有阻拦,顾立臣无需坐月子,只待调养个几天就能上战场,不会落下病根。
顾立臣既是要上战场,乐则自是要跟着,它好久没见到张玉,心里着实想念得紧,恨不得立刻飞到张玉身边,窝在他怀里腻歪,再聊聊各自的近况。
只是要许久不见玉珩,乐则和顾立臣都有些难受,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是轮流抱着玉珩,那是片刻也不肯撒手。卓牧云也不拦着他们,索性就那么几天,且由他们去吧。
既要去见张玉,乐则也不想在路上耽误功夫,他将顾立臣用大麾裹好,再带上帽子后便抱起顾立臣往张玉他们所在方向疾行而去。也幸亏他法力不够高,不然他还真担心顾立臣受不住疾行的风。也不知当初卓牧云是怎的在大年初一的早上,将顾立臣从沐城带到若笠城,竟还没有将顾立臣冻坏,看来卓牧云到是真的有些本事。
张玉和卫城见到乐则他们时明显吃了一惊,毕竟算算日子顾立臣才刚生产完不是,怎的刚生完还没几天就跑到这儿来。乐则由于耗了太多体力,在见到张玉前就已化为原形,他见到张玉后便立刻跳到张玉身上,死死扒着张玉的衣服。
张玉跟两人说了声抱歉,就抱起自家小狐狸往自己营帐走,等进了自己营帐后张玉再也受不住,搂着乐则劈头盖脸的就亲下来,恨不得将乐则吞进肚子里。这是他和自家小狐狸第一次分别这么长时间,如何不让他魂牵梦萦,相思最是摧人心,毁人魂。
“张玉,我好想你!”乐则紧紧扒在张玉身上,片刻也不想分离。
“我也是,我的小狐狸。”张玉一边给乐则顺毛,一边时不时低头在乐则的小脑袋上亲上一口,莫要说什么颠鸾倒凤之事,就是光看着自家小狐狸何事也不做,他此生亦足矣。
“张玉你说我们是否着实有些傻?”
“为何?”
“你看我们明明不想分开,却还每次都分开,真真是傻极了。”乐则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发笑,每次都要分开,再见面又可劲的在那诉衷肠,简直不能更折腾。
“你这话说对了一半,明明是我傻极了,我的小狐狸那是再聪明不过。”张玉捏捏乐则的鼻子,他这话倒是没说错,还真是他每次都不想让乐则跟着自己,才让两人分离了几次。
“那我们莫要再说这件事,我们谈谈其他的可好?”
“好,那你和我说说你这几个月是如何照顾顾公子的?”别说张玉还真好奇自家小狐狸这几个月是如何过的,一想到自家小狐狸一本正经照顾人的模样他这心就痒痒的,恨不得亲眼瞧上一回。
“顾公子身子重,很多事不能亲自动手,都需要我帮他,比如说,我会给他擦身子,……”
一人一狐就这么相拥着聊起这几个月彼此的生活,说到兴起时两人还闹起来,在床上滚来滚去,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事了
如今已是八月份,鞑子手上还有三座城池,若是不能在今年将鞑子驱逐到燕山以北,于己方着实不利。只是鞑子必不甘心,负隅顽抗必是不可免,他们需得好好计较才行。
十月下旬卫城率大军从鞑子手中夺回邺城,卫城他们担忧的终是不可避免,这堪堪两个月的时间要他们如何能完全将鞑子赶到燕山以北之地。
但接下来鞑子却连连败退,不出一个月就退到燕山,两方对峙只等最后一战,十二月中旬鞑子率先派来使臣求和。鞑子使臣表明他们会永世待在燕山以北之地,也决计不会在卫城解决内乱之时骚扰边境,但有个要求,就是卫城不能向他们索要赔款,连一头羊都不行,不仅如此,还需得给他们一万石的粮草。
卓牧云在鞑子退到燕山时便赶来襄助卫城,此番与卫城等人在商议关于鞑子求和之事。
“永世?若是我没记错,似乎每次派公主和亲时鞑子都这么说,永世与□□交好,可每次撕毁协定的似乎也是鞑子。”卫城嘲讽的说道,这鞑子最是不守信用,还不如那些个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子来得靠谱,起码那些男子说这话时还有几分真心。
“照鞑子的说法,若是大将军执意要赔款,他们必定会在我们扫平国内其余势力时横加阻拦。看来鞑子也是支撑不住,连一头羊都拿不出来,真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张玉说完话锋一转,不无严肃的说道。“但是鞑子这个要挟却不能不当真,毕竟鞑子只需休养个一两年,仍是能时不时骚扰一下边境,给我们添点堵。再者过了十几二十年,鞑子最是记仇,他们心存报复,又觊觎我朝疆土,必定会卷土重来,届时后患无穷。为今之计,只有斩草除根!”说到最后一句时,张玉眼中尽是满满的杀机。
“莫急莫急。”卓牧云示意众人莫激动,鞑子何止是山穷水尽,他们现在怕是连祖宗坟都让人给挖了。
“你们可知为何鞑子接连败退,如今更是主动求和?”
卫城等人被卓牧云的一番话给弄糊涂了,鞑子连番失利的一个重要原因自是由于他们内战不休,各方互不妥协互不支援,才让他们得以顺利将鞑子赶到燕山,难不成还有其他缘由?
“鞑子现在焦头烂额,是因为他们的大王子二王子接连死去,三王子身受重伤,怕是不日也要去了。而四王子才八岁,也不知是被谁陷害,前些日子从马上摔下来将腿给摔断了,能不能治好还是个未知数。而五王子才三岁,什么事都不懂,六王子更是堪堪会爬。你们说鞑子能不急才怪。”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鞑子不过对峙了半个月便要求和,却原来是家里的火都烧到了屁股上。
“鞑子现在不过是想趁消息还未泄露狠狠讹我们一把,他们必是料到我们要尽快解决边疆之乱,好转头回去对付国内的势力,所以才敢以败兵之姿反向我们索取赔款。所谓兵不厌诈,不得不说鞑子这步棋到是走得妙,若是遇上个急躁又不知鞑子实情的,还真能让鞑子给糊弄了去。”
既然鞑子已到了强弩之末,卫城也不会有何顾忌,当下便下令开打。鞑子见卫城不接受求和,反倒冒着大雪与他们交战,便知事情已败露,唯有拼尽全力殊死搏斗。
只是鞑子到底已呈油尽灯枯之象,待到又一年开春,鞑子尽数被虏。卫城下令将所有鞑子斩杀,无论老弱妇孺皆不可放过,一时间血浸燕山。
乐则不解,卫城看着就不像是嗜杀之人,连当年的嘉禾公主他亦是冒着欺君之罪给放了,为何如今却下此屠杀令。
“就算大将军将这些老弱妇孺都给放了,他们亦会对大将军心怀怨恨,枕戈泣血,但凡有一点机会必定会将大将军碎尸万段,故而就算头顶暴君之名,大将军亦不能放过他们。还有,不论大将军是否放过他们,待到他们兵强马壮之际,必定会卷土重来,夺我土地,杀我子民,大将军若是对他们仁慈岂非成了笑话。这种民族,放了就等于放虎归山,于江山社稷后患无穷。于外敌之上,最忌心慈手软,大将军此举才是良策。”
张玉本不想告诉乐则如此血腥的人性,但他不能让乐则误解了卫城,以致最后对卫城心生嫌隙,这于卫城着实冤枉。况且乐则就是太善良,这本是好事,但他怕有一天别人会利用乐则的善良来干坏事,他如何能让自家小狐狸成为别人攻击他人的利刃。
“原来如此,我还当卫城这是转性了不成。若当真如此,那奉玉岂非可怜得很,好端端的相公变成了暴戾恣睢之人,我怕他受不住。”乐则完全不知张玉的担忧,事实上它从不会去在意他人的想法,它只在乎自己在乎之人的想法,此番也是担忧顾立臣才会问张玉罢了。
“我还当你会觉得大将军此举不妥,会与他生了嫌隙。”张玉到是没料到乐则只是在担忧顾立臣罢了。
“这你就不懂,我们妖族也时常会打架,为了争个王位什么阴损的招都能使出来。若是新王上位,那必定不会放过旧王,明面上不会将旧王如何,但暗地里都会将旧王的修为给废了,或是直接让旧王魂飞魄散。你们凡人这么做我能有什么好奇怪,我就是和卫城待久了,不相信他也会这般做罢了。”
张玉听完乐则的话,觉得自己真真是白担心了一场,自家小狐狸好歹比他多活了几百年,能有什么看不透的。
之后乐则跑去问顾立臣,顾立臣很是感激乐则为他着想,只是乐则想多了,他自是无比赞同卫城的做法。一个人可以对自己的敌人心软,却绝不能对自己国家的敌人心软,不然就是对自己子民的背叛,对浴血奋战的将士的羞辱。
鞑子之事既已解决,接下来就该商议如何解决内乱。去年六月份鲁王世子登基为帝,其他人却毫无动作,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顾克虏表示他可以镇守塞北,好让卫城可以安心解决各方势力。既如此卫城便让顾克虏驻守莽城,一来那里不至于太过荒凉,二来莽城是南下的要塞,又兼之不管北上还是南下,皆可快速支援其他城池,顾克虏在那驻守是再合适不过。
沐城有些人见顾克虏收拾行囊带着家眷离开,恨不得要放上几挂鞭炮庆祝一番,可算是把龙穆这个瘟神送走了。话说龙穆仗着顾克虏在背后撑腰,那是可劲的收拾沐城这帮讨人厌的家伙,偏生这些讨人厌的家伙他们的媳妇儿还觉得龙穆做得对,他们的女儿还对龙穆起了别样心思,你说这如何不让他们恨得牙痒痒。如今龙穆走了,可不把他们高兴坏了。
淑妃他们自是要跟着去,卓牧云的师父因着顾立臣的关系,给了裴远不少好药,裴远现在腿已经好全了,正跟着天蝎宫众人学心法。龙穆与顾克虏夫夫恩爱,裴远又恢复了健康,淑妃更没有何理由离开。
各方势力听说卫城在燕山屠尽所俘鞑子,表情变幻莫测,看来卫城已经可以腾出手来对付他们。卫城与顾克虏联手又岂是他们能吃得消的,还有顾立臣,鞑子不知,他们可不会不知顾立臣的本事。至于张玉,在这两年多的与鞑子交战中,张玉已然成名,世人皆知其是卫城手下的一员虎将,其实力亦不可小觑。更何况端看卫城能将鞑子尽数屠杀,便可知卫城如今的实力岂是他们可望其项背,于是众人纷纷结成联盟,想以此对抗卫城。
卫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杀到京城,接下来登帝位,灭诸侯,统一□□。鲁王世子根本不能与卫城对抗,又苦于无人结盟,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便让卫城占了京城。
鲁王世子与其所立皇后太子在卫城攻下京城后便割喉自杀,卫城到也不为难其余人,只将他们软禁在天牢,待来日再行定夺。
卫城登基之后,封顾立臣为皇后,兼定西大将军,封玉珩为太子,封卓牧云为太子太傅,而顾克虏仍担任原职,即定北大将军。而张玉则封为定南大将军,卫城手底下另两员虎将则分别是定东大将军,定中大将军,其他将士也都一一论功行赏。如此嘉赏众人之后,卫城便要同众人商议如何作战,以减少伤亡。
各方势力俱是又惊又恨,卫城此举无异于警告他们,东西南北中都让卫城定完,岂还有他们的活路!于是联盟越结越广,人数几近是卫城军队的十倍。
顾立臣却没想到卫城封他为皇后,这几个月卫城虽对他比之前更亲密了些,但到底让他有些不敢相信卫城于他有情,便是有情也定不会深到哪里去。卫城正抱着玉珩逗弄,听了顾立臣的话之后,站起来走到顾立臣面前。
“我想封你为皇后,便定会按心里所想封你为皇后,我这人断然不会委屈了自己,也断然不会委屈了你。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将来会如何,我不得而知,我只知如今我想对你好,便会将我能给的都尽数捧到你面前,你无需多想,只管受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