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莫要胡乱猜测,没准太子只是想养个孩子过过瘾,好体会一把当爹的滋味。”
东海龙王觉得龟相说得很有道理,他自己除了敖钦之外还有七个女儿,只是他那时忙,也没能好好看过孩子们几次,后来孩子们大了,他也没什么机会体会一把照顾孩子的滋味,以至于后来就十分想养个孩子过过瘾,想必敖钦亦是如此。
想到此处东海龙王就愁,敖钦连同他那七个姐姐都是该成亲的一个都不成亲,他就是想抱抱孙子都不行。只是他疼闺女,就算想抱孙子想得上火,也不忍见她们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就由着她们待在龙宫,爱什么时候嫁就什么时候嫁。敖钦也是仗着这点,迟迟不肯成亲,每次他刚要开口,敖钦便用上头七个姐姐堵回去,说什么姐姐还未嫁,当弟弟的在姐姐前成亲总归不太好不是。简直要把他活活气死!
龟相自是知道自家龙王心里的郁闷,于是他就提出了个主意,“陛下您看太子若是接管龙宫,那个孩子岂非没人照顾,这总归不是待客之道,不如就让陛下来替太子照顾那个孩子,您看老臣的话可在理?”
东海龙王赞许的拍拍龟相的肩膀,当真是不错的主意。若是他来照顾那个孩子,他可得好好教导,定不会让敖钦失望。
“老臣于孔孟之道颇有研究,不如就让老臣教他修身养性之道,陛下您看可好?”龟相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难得龙宫里有个长住的孩子,他可得好好过过这当先生的瘾。当然,这三界的八卦在课下亦可聊聊不是。
“行!就这么办!”
柳淮宇刚睡下东海龙王就风风火火的来了,他将自己的打算告诉敖钦一声,也不管敖钦同不同意,转头就吩咐龙宫上下从今往后所有事务都由敖钦全权处理,他要带孩子,没空!
敖钦真是哭笑不得,柳淮宇再小也十二岁了,哪里需要人专门去照顾他,他怀疑自己父王根本就是不想管事才找了这么个借口。不过转念一想,柳淮宇如今正是上学的年纪,若是能得他父王教导自是极好,他父王虽不靠谱,但到底见多识广,胸中沟壑非是常人可比的。
敖钦的母后和姐姐听闻敖钦带了个孩子回来,纷纷跑来瞧热闹,柳淮宇被一群女人搂在怀里,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搁。敖钦见柳淮宇整张脸都被摁在自己三姐大胸上,赶紧将他扯下来搂到自己怀里,他这群姐姐都这么大把年纪了竟还吃人小孩子的豆腐,着实是让人头疼。柳淮宇面红耳赤的缩在敖钦怀里,都不敢拿眼瞧敖钦的姐姐们。
于是乎敖钦正式接管东海龙宫,柳淮宇就由东海龙王和龟相教导,当然少不得敖钦的母后和姐姐们在一旁捣乱。
只是敖钦刚接管龙宫没两年就发现了问题,却原来蛇王三千岁的生辰将近,蛇族那边却迟迟没有送来请柬。不止此事,因着龙族和蛇族渊源极深,每年都有往来,故而每年蛇族送的礼都相差无几。但这几年蛇族送的礼都缺了一样,便是蛇王蜕的皮。蛇王继承上古血脉,它的皮用来淬炼兵器是再好不过,柔软锋利,很适合女子使用。东海龙王女儿多,蛇王也就每年都命人送一点到东海龙宫。
蛇王每千年蜕一次皮,也就意味着它只蜕过两次皮,因而蛇王每年送与东海龙宫也不过是一块鳞片大小的皮。敖钦的姐姐们对此颇为怨念,蛇王每年送一点,这都几百年了竟还缺几块才堪堪够她们七人铸七条软鞭。只是更让她们怨念的是蛇王这几年竟不送蛇皮了,头一年她们还以为是蛇王忘了,谁知接下来的几年仍是缺了这蛇皮,她们这才来找敖钦说道这事,想让敖钦问问到底是为何不送了。
敖钦虽未曾见过蛇王,但听他父王说过,蛇王为人很是大方,料想这每年送一点蛇皮也是被蛇后逼的,不然按它的性格怕是会直接做成软鞭送到东海龙宫。他可不信蛇王是怕了蛇后,才不送蛇皮,怕是蛇后做了什么事,蛇王不得不顾忌她。
东海龙王听了敖钦的话,直笑他是多想了,蛇王的本事别人不知道,他还是知道一二的。
“你可知蛇王有一本事,便是我龙族也要顾忌几分。”
“莫非是蛇毒?”除此之外,蛇王怕是没别的能让龙族顾忌。
“你猜得没错,这蛇王的蛇毒可不一般,但凡被它咬过,不管你是仙是妖,都化作脆石头,轻轻一踢就碎了。”
敖钦听了他父王的话着实震惊不已,他那时在飞翼山听相青说明与有条大蛇,咬过之人被踢了一脚就碎成了肉块,他那时只觉得新奇,哪曾想蛇王竟也有此本事。
“除了蛇王,可还有人能像此让人碎成肉块?”
“没有,这是蛇王继承上古血脉才身带奇毒,你当随随便便一条蛇就可如此,这岂非是大祸患。”东海龙王说完就走了,他昨日教了柳淮宇一些御气的功法,不知柳淮宇学得如何。
敖钦当即给明与写了封信,将他父王的话尽数告诉明与,蛇王受此重伤,这其中的阴谋算计明与需得小心才是。
明与看完敖钦的信,长叹了一口气,真不知是福还是祸。大蛇的身份基本可以确定,只是蛇后为何隐瞒此事,怕是她便是重伤大蛇的凶手。
相青和胡律看完信,皆不知该说点什么,大蛇竟是蛇王,只是明与该当如何。蛇王有蛇后,难不成等他清醒之后便要将明与抛弃,亦或是抛弃蛇后与明与双宿双栖,但不管何种结果都糟心得很。
“此事待我们查清楚再说。”
如今这种情况,只能先查清楚真相,最好能让大蛇清醒过来,如此才能将事情彻底解决。
明与躺在床上,迟迟不能入睡,他设想过千万种可能,独独忘了想大蛇是否有妻妾,是否有孩子。或许是他忘了,或许是他不敢想罢了。
大蛇见明与睁着眼睛看着屋顶,金色的眼眸带了丝不解,莫不是自家媳妇儿想与它做那档子事?大蛇越想越有可能,当即咬开明与的里衣,分岔的舌头在那如玉的肌肤上游走,一点一点勾起明与的火。
明与无奈的看了大蛇一眼,便自己褪下亵裤,张开腿勾着大蛇的腰身,任它为所欲为。当真是傻了,脑子里就只想着这档子事。
第二天张玉带着乐则上门,却只见着相青和胡律,也不知明与为何不出来见他们。乐则将小狼崽抱在怀里后便想去找明与,幸好被相青及时拦住,相青跟乐则耳语一番后,乐则就僵着身子又坐回自己椅子上。张玉有些疑惑,相青到底跟自家小狐狸说了什么,怎的就同手同脚了。
相青也是哭笑不得,昨晚刚知道如此至关重要的消息,他还当明与会睡不着,谁能想到他们竟还有心事干那档子事。
只是他们还没说几句话,蓝吉就带着若风上门,看两人这神色怕是有什么大事。
“明与现在何处?”蓝吉口气很急,张玉他们也被他弄得紧张起来,这到底是出了何事。
“他在忙,你有什么事可以说与我们听,若是我们没办法再去找明与也不迟。”相青让两人坐下来,又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好让他们解解渴。看两人这模样怕是连夜赶来的,也不知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明与那条大蛇是蛇王元旻!”
那天蓝吉与若风说到小狼崽,若风便就着此事又说到了先前几人逛青楼之事,他便感叹相青是苦尽甘来,这胡律总算不乱整事了。
胡律当年帮着相青找到了他弟弟的转世,相青自是对他万分感激,后来两人成亲,胡律便一直以为相青只是为了报恩,而不是真心爱他。为了让相青爱上自己,胡律便想了个歪招,他跑到勾栏院里学龙阳十八式!
勾栏院不止男女之道了得,男男之事亦精通得很,于是但凡哪家勾栏院有点名气,胡律就要去请教一番。胡律一个人去也就罢了,他还非得拉着未泱和蓝吉一起去,三人那是把龙阳精髓学了个透彻。也是那天明与指责三人时他们没敢解释,怕明与认为他们是在胡闹,不然还得再被骂一顿。
也不怪墨凡气得牙痒痒,这三人要只学这些个技巧也就罢了,偏他们还学了些青楼的艳曲,这荤话也乱学了一通,还认为那是情趣。天知道墨凡听到未泱对着他,自弹自唱那号称天下第一艳曲的小情儿时,肺都要气炸了,恨不得将胡律给活刮了。最让他气的是,他认为胡律分明知道相青的心思,却还这般肆意妄为,根本就不尊重相青,真真是渣!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蛇后那件事,若风很是奇怪,蓝吉那日不是和胡律他们去逛春香楼,怎的就和蛇后扯上了关系。蓝吉便将事情说了一遍,只是他说着说着就想到了一些细节。
那日胡律说春香楼来了蜀地的女子,在床上很是泼辣,他们可以去讨教一番。蓝吉收到信便去了,谁知在半道上竟出了事。
却原来是有人在他所经之路上斗法,他到的时候正好那人落败,化成一条蛇逃走了,蓝吉也只看见了他的一小截尾巴。更怪的是,另一边的人恰好他认识,领头的正是蛇后花舞,旁边站着的是他表弟乌兰,还有一个全身被黑布罩着,他着实认不出来。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元旻二字,虽感到诧异但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这与他无关。后来想必是有人见他和蛇后俱是从那片树林里出来,才有此猜测,恐怕蛇后亦是莫名得很。
只是他与若风说时才想起那蛇当时还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虽然杂草掩盖住它的身形,但那金色的眼眸,他却是看得分明。而且那蛇的大小分明与明与的大蛇一样,连眸色都是一样,再加上蛇后他们当时的话,大蛇必是他当日所见那条,也必是蛇王元旻。
“你就凭此断定大蛇是蛇王,未免太过武断?”胡律和相青对视一眼,俱是惊讶不已,竟连蓝吉都断定大蛇是蛇王。
“不止如此,前些日子蛇族大长老的女儿嫁到我虎族,她与若风投缘,便与若风聊了些蛇族之事。她因着她父亲的关系,有幸见过蛇王的原形,根据她描述的蛇王原形看来分明就是大蛇。而且她还说蛇王之前对她很是疼爱,还说过要送她一件新婚礼物,谁知她出嫁的时候非但没收到礼物,竟连蛇王的面都没见着。还有她已经有十年没见过蛇王,而十年之前明与又捡到了大蛇。若是大蛇不是蛇王,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不是?”
众人听完,到没有再质疑蓝吉的话,除非蛇族大长老的女儿撒谎,不然大蛇是蛇王已是证据确凿。胡律便将昨晚敖钦信上的内容说了一遍,从蓝吉和东海龙王的话看来,大蛇是蛇王无疑,但蛇后为何要加害蛇王?
众人也猜测不出,看来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而此时东海龙王正在来云雾山的路上。
☆、恢复仙身
众人还未来得及商量计策,清逸便进来报有客前来。那人跟在清逸背后,面无表情,他走到众人面前只冷冷的说了一句话。
“玲珑现在何处?”
乐则不解的看了一眼张玉,这人找大长老是所为何事?
“狐族大长老以身犯法,在下奉命前来捉拿她归案,还望诸位莫要阻拦才是。”客气的话也让他说得硬邦邦的,在场之人都有些不舒服。
“不可能,这位仙家莫不是搞错了,大长老如何会做违反天规之事,空口无凭,还请仙家拿出证据来,不然休想带大长老走。”
乐则走到那人面前,抬起头直直盯着他,他不会仅凭这人几句话便让他带走玲珑。
“玲珑恋上凡人,助他称帝,扰乱三界秩序,理当囚于震雷山三百年。”那人仍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当真是半分情面也不看。
相青听了那人的话,不动声色的向张玉瞥了一眼。玲珑恋上凡人这事他亦是知晓,只是他不知其中竟还有这种事。明与必定以为能躲得过去,这才没放在心上,毕竟过了一百年也不见天庭派人来,估摸着他们许是忘了。谁能料想到天庭竟在这时派人来,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张玉见相青瞥了他一眼,便知其深意,连忙将乐则拉进自己怀里,让他和相青说会儿话。相青将自己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告诉了乐则,但其中很多事他也不清楚,毕竟那时他和明与已有两百年没见。
乐则只好带着张玉去找玲珑,玲珑听完两人的来意,苦笑一声,是祸躲不过。
“大长老他们说的可是真的?”乐则坐在玲珑对面,一脸担忧的看着她,难不成真要把她关在震雷山三百年。
“他们说得没错。”玲珑长叹了一口气,才将当年的事全都告诉两人。
“当年王见我整日都在为族里的事忙活,便让我下山好好玩一次。我那时想着京城繁华,定然有许多新奇的事物,便收拾行李直往京城去,谁知这一去就闯了大祸。”
“大祸?”乐则和张玉对视一眼,想来就是助人为帝之事。
“那时我一进京城就遇到了龙大将军的嫡长子,我们俩也不知怎的就看对了眼,后来他带着我四处游玩,我们俩就将整个京城都逛了遍。那段日子着实过得快活极了,我便天真的以为我找到了相伴一生的良人。”玲珑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谁知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波诡云谲,战事一触即发,我便想着让他跟我回云雾山,但他告诉我他想当皇帝。”
“然后你就帮了他?”乐则简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姓龙的那人明显就是想利用大长老。
“我也曾犹豫过,但他求我,我又怎能忍心看他的美梦化成泡影。”爱便是这般简简单单就能让人晕头转向,轻易就能把人心给蒙住,完全看不见也不想看见真相。
“还有一事,他是如何认出来你是狐妖?”莫非那人一开始靠近大长老就是别有目的?
“……是我告诉他的……”玲珑显然很不想提起这事,她假装低头喝茶,没敢看两人一眼。
乐则也不知该说什么,这情爱的事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更何况人心。
“大长老你当真要被关在震雷山?”大厅上那人一看就是刚正不阿之人,想必他就是知道张玉的真实身份也不会网开一面,这可如何是好。
“这已经算好了,还好卫城称帝,这秩序又恢复过来,不然那可不是关在震雷山三百年那么简单,而是要受天刑的。”
“可是……”
“好了,别担心我了,不就是去那待三百年,正好可以不用处理事务,我也落个清闲。”玲珑到是看得开,对他们妖来说,三百年当真算不了什么。
既如此,乐则也只能作罢,先看看明与怎么说吧。
乐则他们来到大厅时明与已经坐在那儿,狐族的大长老都要被抓去关了,不管明与在做什么相青都得去通知他一声。明与见玲珑来了之后,便让她下去收拾一番,即刻跟着这人走。
因着乐则的关系,明与见过此人,他正是张玉大哥,也就是天界大太子的得力手下不言。不言这人最是铁面无私,若是妨碍他执法,怕是玲珑的罪又得加一等。故而明与也不想做这无谓的挣扎,索性让玲珑跟了他去震雷山,权当过一个无趣的长假就是。
玲珑收拾好之后,便同众人一一告别。不言带着玲珑临走前向张玉作了个揖,又说了几句话之后才走。
“大太子很是想念六太子,不日便会来找六太子重回天宫,六太子与太子妃要做好准备迎接大太子才是。”
张玉只好应下了,虽说他确实不知道他口中的大太子长的什么样,但应下总归没错。
明与等人走了之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现在着实是心累得很,这事赶事,当真是要愁死人。
小狼崽窝在乐则怀里左瞧瞧右看看,还时不时挥舞着爪子要与相青玩,全然不知几人此时心里堆着一堆破事。
乐则想着自己反正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便化作原形与小狼崽窝在摇椅上,搂着小狼崽就睡了过去。张玉见状便给他们盖上毛毯子,又给他们调整了睡姿,这才任由他们缩成一团睡着了。
“张玉,等过几天你大哥来,你能否帮我问问他,看他是否可以帮大蛇恢复记忆?”如今也只能求大太子夏璜帮忙,不然还真不知这事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好!等他来了我帮你问问。”
几人也商量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先吃午饭。张玉将乐则摇醒后就抱着它上了餐桌,乐则刚睡着就被摇醒,眼睛眯着完全睁不开,只能张着嘴等张玉喂它。
张玉将肉撕成一块块放在碗里,等乐则咽下一块就给它递另一块,一人一狐这饭吃了将尽半个时辰才结束。幸好那边的小狼崽也窝在相青怀里,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样,不然张玉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吃过午饭张玉就陪着乐则下去休息,他们和张秀岚说好明日再回去,所以他们也不急着下山。至于蓝吉和若风,他们族里最近有大事,他们必须得尽快赶回去,因而吃完午饭后两人就告辞了。
相青让胡律带着小狼崽下去睡午觉,他要和明与说几句话。
“明与,你到底是如何打算?大蛇若是恢复记忆,你们此前恩爱恐成过去,就是它爱你如命,那蛇后你们又该如何处置?”
“……我也不知……”他虽然不想大蛇离开他,但要他如何有脸面去和蛇后抢大蛇,他没那么自私。
“若是蛇后就是伤害大蛇的凶手,那你当如何?”
蛇后极有可能就是伤害蛇王之人,若是大蛇恢复记忆,他是会放过蛇后还是会报仇雪恨他们都不得而知。若是他选择报仇那世人又会如何揣测明与,他们若是不相信真相当真如此,会不会以为蛇王是为了明与才抛弃原配,还故意给原配泼脏水,那明与的名声可就要臭了。若是他放过蛇后,与蛇后恩爱如初,这要明与如何自处,难不成所有的爱恋转瞬成空?
“这件事到时候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无需担忧。”
相青待要再说,便被明与赶回房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可是大事,如何能不早做打算。
“你且安心,蛇后竟敢谋害蛇王,蛇王清醒之后定不会饶过她,他和明与肯定不会有什么事。”胡律将相青搂在怀里,安慰了他几句。
“你这人就会避重就轻,你怎知蛇王定不会放过蛇后,还有蛇王清醒之后是否会待明与如初,这我们亦不得而知,这要我如何能安心。”
相青可不会被他糊弄了去,如今这种情况容不得他不多想几分。
“你这人就爱胡思乱想,来来来,搂着我们儿子睡觉,明日事明日说。”
胡律搂着相青倒在床上,又将小狼崽放在他怀里,一只手盖住相青的眼睛,催他睡觉。相青无法,乖乖闭着眼睡过去,反正现在是中午,睡醒之后他还可以与胡律说道说道,不急。
张玉和乐则第二天便一同下了山,他们与张秀岚说好要今日回去,若是失约怕张秀岚会担心他们。相青和胡律继续带着小狼崽住在狐王府,如今这种情况,要他们如何能安心离开。
这天张玉和乐则正在院子里杀鱼,乐则因着好久没吃张玉做的水煮鱼,实在馋得很,便央着张玉给他做一顿。张玉听完二话不说便去那条河抓了好几条鱼,除了水煮鱼,他打算给乐则再做些其他的,如今有张秀岚在身边,他可以做几种不同的菜式。于是夏璜来之时,便看见张玉动作利落的在刮鱼鳞。
张玉和乐则一眼见到夏璜便知他就是大太子,这等气度不是大太子又是谁。
“悬黎?”夏璜有些难以置信,若非他素来绷着一张脸,此番怕是要失色。
张玉将手洗干净,才对夏璜作了个揖,请他进屋去。乐则也有些不知所措,他跟着张玉作了个揖后,便安静立在张玉身后。
“不必了,我此番是奉母后之命,来助你恢复仙身,之后便走。”夏璜说完也不给张玉他们反应的时间,对着张玉捏了个诀。
乐则只是愣了一会儿张玉便恢复了仙身,他嘴角噙着笑,眉眼柔和,看着乐则的双眼带了无限的缱绻,就这般一步一步向乐则走来。
“小狐狸,你可还记得我?”
乐则摇摇头,又点点头,他不知张玉为何要说这番话。
张玉将乐则搂在怀里,在他的脑袋上落下一个吻,若非因为他,小狐狸怎的会失了记忆,还一身修为都散了,虽说自家小狐狸本来也没多少修为。
“不急,我们慢慢来,你总会记起来的。”张玉还想和自家小狐狸腻歪几句,便被夏璜打断。
“悬黎你的伤还没好全,以后要多加小心,至于乐则,母后命我给你送了些礼物,权当是给你的聘礼。母后还说他日你们俩要再补办一次婚礼,她儿子成亲,没道理她却缺了席不是。”
张玉和乐则一听婚礼身子都不由得紧绷起来,再来一次,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他们可受不住这般折腾。
夏璜不解的看着两人,不过他也不多问,将手里的宝袋交给乐则后,便转身要走。只是忽然平地刮起了一阵大风,来人正是朱雀一族的族长巫离和他弟弟弦歌。
乐则默默将自己脸上的鱼鳞摘下来,颇为不满的看着巫离。巫离却不理会乐则,他径直走到夏璜跟前,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畜生!”
张玉搂着自家小狐狸后退了几步,这戏还得在远处看才合适,不然容易殃及他们这些池鱼。
“巫离你这是作甚!”夏璜冷硬的脸带了丝愠色,任谁平白无故被人扇了一巴掌都得气得不行。
“夏璜,你我从此恩断义绝,两不相干!”巫离说完抱起弦歌就飞走了,夏璜根本来不及说话。
夏璜匆匆向张玉他们告别之后,便去追巫离。乐则在背后急得不行,明与让他们问的事他们还没问呢,怎的就走了。
“小狐狸你莫急,我知有个人可以让蛇王恢复过来,我们这就去找狐王告诉他一声,你看可好?”
张玉既已恢复仙身,自是前尘往事俱已想起,他见过蛇王,知大蛇必是蛇王无误。不止如此他还知蛇后为何要谋害蛇王,还知何人可以助蛇王恢复。
乐则听了张玉的话,便赶紧拉着张玉上云雾山,谁知他们到时竟见到了东海龙王。
☆、一地毛团子
却原来是敖钦怕这其中另有隐情,就求了他父王来云雾山,一来是看大蛇是否是蛇王,若是则帮他恢复记忆,若不是则另说。二来是想让他父王去蛇族瞧一眼,若是蛇族出事他父王也能搭把手。
东海龙王一眼便认出大蛇就是蛇王,他仔细瞧了一眼大蛇的伤势,着实是气得不行,蛇后当真是下得了狠手!
“伯父您可会治?”明与将东海龙王扶到椅子上,才开口问道。
“当然!只是这咳咳……”只是这方法东海龙王着实不好意思在一群小辈面前说出口。
“伯父可是有难言之隐?”明与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这方法稍后我单独告诉你,我们先聊聊蛇后为何要加害蛇王。”
“为何?”
众人都紧盯着东海龙王,对于这件事他们着实好奇得很,毕竟他们从未听说过蛇王和蛇后有何嫌隙,怎的上来就要害命。
“蛇后本是蛇族六长老的女儿,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但奈何他爹对蛇王忠心耿耿,死活要将女儿嫁给蛇王,好让女儿能贴身伺候蛇王。蛇后起初也不肯,但她那个恋人就是个烂人,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向她爹求娶她,但转头就把她给卖了。蛇后被她爹半路绑回来,硬逼着他与蛇王成了亲。”
“那蛇王为何会娶蛇后?”
照东海龙王这般说来,大蛇与蛇后定不是两情相悦,既如此两人又为何要成亲,莫非是大蛇喜欢蛇后?一想到这一层明与便有些坐立不安。
相青觉察出明与的不安,他轻轻拍了拍明与的肩膀,示意他莫急,且看东海龙王怎么说。
“六长老骗蛇王说是自己的女儿仰慕他已久,即使做妾也甘愿,以此求蛇王将他女儿纳作侧妃。蛇王本就对自己的婚事毫不在意,又见六长老对自己确实是劳心劳力,不忍委屈了他女儿,便答应六长老娶他女儿为王后。”
明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只是大蛇若是对蛇后日久生情可如何是好,一想到这儿明与的心便又紧绷起来。
东海龙王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那蛇后似是被自己恋人背叛所刺激以至于性格大变,她开始变得斤斤计较,稍有不满意的便破口大骂,十足的一个泼妇。只是蛇王到没什么反应,任由她将蛇族搅得个天翻地覆。”
这件事但凡与蛇族交往密切的都能知晓,众人都暗暗在背后说蛇王如何可怜,娶了个母夜叉回来,真真是家宅不宁后院失火。
乐则很是疑惑,蛇王既知晓蛇后不是真心想嫁给他,为何还不和离?张玉便向他解释了一番。
“蛇王本就对自己的婚事不放在心上,他知晓后也没觉着有什么,想来蛇后若是提出和离他也不会不同意,只是不知蛇后为何没有提出和离。我先前还当蛇后对蛇王心存怨怼,故而待在蛇王身边伺机报复。只是转念一想恐怕蛇后是另有图谋,我猜她被恋人背叛是假,两人联手夺蛇王之位是真。”
东海龙王听了张玉的话,笑着点点头,“悬黎太子所言是极,我先前听敖钦说蛇王受伤一事便有此怀疑,你说那六长老为何死活要将女儿嫁给蛇王,现在看来怕是父女俩早有预谋。”
明与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大蛇醒来会作何感想,忠心耿耿的手下却密谋□□,连枕边人都恨不得要他的命。
“若非蛇王受伤后身形缩小,法力尽失,变得与普通蛇无异,蛇后他们因之遍寻不得,不然早被蛇后一帮人给杀了。蛇后那帮人必是要确认蛇王死了才敢声张,不然蛇族非得乱起来,他们不仅当不成蛇王,反而还要被蛇族上下追杀,成为丧家之犬。行了,蛇后的事先说到这,明与你跟我来。”
东海龙王说完便拉着明与往里屋去,这蛇后的事暂且押后再说,如今还是先治好蛇王要紧。
乐则等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这什么方法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说,莫非是要干那档子事?不得不说众人猜对了,还真是要干那档子事。
“要救蛇王很简单,只需你几滴心头血,再分出半颗内丹,与他交合七七四十九天便可。蛇后是给蛇王下了噬魂咒才得了手,你们只需孕育一个孩子,将噬魂咒引到孩子身上,便可解了此咒。”
噬魂咒顾名思义便是锁魂噬魂之咒,蛇王之所以把一切都忘了,便是受此咒影响。刚开始身中此咒时,魂魄被锁法术施展不开,若是别人偷袭极易得手。蛇后那帮人便是靠此咒才重伤了蛇王,不然就凭他们几人,不被蛇王吞进肚子才怪。
只是噬魂咒是蛇族秘咒,并且是只对蛇族有用的毒咒,蛇族怕让外族得知会有灭族之危,便早已禁用此咒。若非他看了上古文献,也不会一眼就看出来蛇王是中此毒咒。只是噬魂咒早已失传,蛇后等人又是如何得知?
“孩子?您是要我用孩子的命换蛇王的命?”明与十分震惊,孩子亦是他的心头肉,这要他如何能下得了手。
“你这孩子想到哪里去,这噬魂咒只对蛇族有用,你们只需生个小狐狸,将咒引到小狐狸身上,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不是。”
明与听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伤害到孩子便好。
东海龙王出来时,乐则还踮起脚尖往他身后看去,他想看看明与现在心情如何,谁知竟没有看到明与。
“他们要闭关七七四十九天,你们无需担忧,只待时间一到便万事大吉。”
东海龙王说完就走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他也该回去教柳淮宇新功课。众人目送东海龙王走走,便聚在一起讨论东海龙王到底是提了个什么办法,毕竟东海龙王刚才的表情着实有些微妙。
小狼崽见众人讨论得不亦乐乎,有些不高兴,这午饭还没吃呢!它伸出爪子狠狠挠了几下胡律,锋利的爪子瞬间就将胡律的衣服给划拉出几道口子,而胡律听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总算回过神来。
胡律低头看着自家宝贝儿子,着实是有些哭笑不得,他不就是忘了一顿午饭,怎的还把他衣服给挠坏了。小狼崽窝在相青怀里仰着头气鼓鼓的看着自己父王,还带了几分委屈,这倔强又可怜的小模样胡律着实有些招架不住,他赶紧制止众人的谈话,而后吩咐清逸将午饭端上来。
张玉见小狼崽这般模样着实喜欢得紧,先前他忙没来得及去□□,后来又知道了自己是天界六太子,便想着与自家小狐狸生个有两人血脉的孩子,这一来二去便耽搁住了。自家小狐狸最喜欢孩子,他亦答应给自家小狐狸一个孩子,他们要赶紧生一个才是。
“小狐狸?”
“嗯?”
“我们生个孩子可好?”
“好!”
两人说干就干,当天便辞别相青他们,一起回了乐则的洞府。
乐则拉着张玉走到温泉边后,便将衣服都脱了下到温泉里。
“相公,我在塞北时说过若是我们回来,我就给你品箫,现在你想不想要?”
“当然!”
张玉把衣服脱了也下了水,乐则游到他身边便潜下水去。一时间水波流转,一圈一圈的水纹从两人所在之处向四周散去。
温泉边的地上散落着几件衣服,有水珠溅落在衣服上,片刻便将衣服都打湿了。甜腻的□□声婉转动听,情人间的耳鬓厮磨向远处传去,隐隐约约的低吟带了几分旖旎,轻易便撩动心弦。
无尽的渴求,猛烈的冲撞,粗重的喘息,还有最眷恋的爱语,最绵长的情意。
水花似是要永远激烈的翻涌,一次一次划过□□的脖颈,流入两人的交合处,在那儿蓄积着下一次的奔腾。
七七四十九日之后,狐族宣告三界,狐族太子缘瑜诞生。
又一月,天后设下天宴,以贺悬黎六太子爱子碧瑾满月之喜。
乐则搂着自家儿子坐在张玉身旁,对着来祝贺的人笑得一脸灿烂,小碧瑾也学着乐则将两只爪子搭在一起上下摆动,惹得众仙家宝贝得不行。张玉在一旁看着这两父子如出一辙的动作,心里着实骄傲到不行,他的两个心肝宝贝就是招人疼!
来祝贺的众仙家纷纷说悬黎太子好福气,娶了个乖巧的媳妇儿,还生了个一般乖巧的儿子,当真是美满幸福。
蛇族最近正闹腾得很,蛇王下令三界内追杀蛇后,如今到处都能看见蛇族之人的身影。这有了元旻的对比,可不显得张玉娶了个顶顶好的媳妇儿。毕竟他们瞧着乐则也不像是那种会来事儿的人,这小碧瑾也是招人喜欢的,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况且在他们看来,张玉是天界六太子要什么有什么,只要不后院失火可不就是生活美满得很。
宴席过后,天后搂着小碧瑾就回了自己寝宫休息,乐则和张玉执意到凡间长住,她无法只得抓紧时间与小碧瑾相处,免得到时候想念得紧。张玉有些哭笑不得,只要天后想见小碧瑾他俩随时可以带着小碧瑾来见她,何需这般作态,到显得他不近人情。
乐则见天后不再拉着他谈婚礼之事,总算松了口气。天后执意要给两人补办婚礼,让他给推辞过去,他还真怕又被天后拉住谈这事。
对他而言,在塞北那次便是他和张玉的婚礼,不管之后办得多盛大热闹,都不及那次刻骨铭心。既如此,再补办一次又有何意义。
又过了几天,张玉和乐则带着小碧瑾回到云雾山。
明与那日出了房门后便有些惴惴不安,元旻还在沉睡,他不知元旻醒后会如何,只能焦急的等待元旻醒来。
小缘瑾窝在自家父王的怀里,张着嘴巴等自家父王给自己喂奶,很是无忧无虑。明与将小缘瑾抱起,用脸轻轻蹭了蹭小缘瑾软软的身子,唯有这时他才能稍感安心。
七日后元旻醒来,却被毛团子趴在脸上,以至于眼睛只能睁开一只。小缘瑾好奇的盯着元旻看,为什么自己和父王的眼睛不一样?
元旻轻轻将小缘瑾举起,方才起身。小缘瑾身子又软又小,元旻不敢一直举着它,便将小缘瑾放在手上捧着。他在小缘瑾的小脑袋上落下一个吻,动作轻柔,生怕伤了小缘瑾。小缘瑾趴在自家父王手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小脑袋。
明与进来便见着元旻将小缘瑾捧在手心上,一下一下地吻着小缘瑾的脑袋,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即使是蛇王,也不过是一个刚刚做父亲的普通人。
元旻见到明与之后没有片刻的不自然,他温柔的将小缘瑾放在被子上后,便下床搂着明与在床沿边坐下。
“这几年委屈你了。”
明与摇摇头,事实上除了这几个月,他之前到的确过得逍遥自在。
“花舞和她父亲的事你不用多管,他们既然想杀我,那我亦容不下他们。待我回了蛇族将一切公之于众后,我们俩便挑个好日子成亲,你看可好?”
元旻以前对这些事毫不关心,如今既然有了心爱之人,从前就算再鄙夷的东西如今也得正视起来,只因他知道怀里这人是在乎的。
“我还以为你会……”剩下的话明与说没有出来,但他知道元旻肯定懂他的意思。
元旻冷哼一声,方才说道,“我只是失忆,又不是傻了,我不杀他们还留着他们给我过清明不成。”
“明与你待我好我如何不知,我又岂是狼心狗肺之人,将你辜负了去。况且这几年我对你的情意你定能看清,怎会这般胡思乱想。”
元旻将明与搂在怀里,细细吻他的眉眼,当真是精致不可方物,要怕也是他怕才是,如此有情有义的美人平白被他这么个粗鄙之人给捡了便宜,真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你还有脸说,你就只会缠着我做那档子事,我要能不多想才真真是奇了怪。”明与着实是哭笑不得,只能给了元旻一拳。
“好好好,是我的错!”元旻举起双手求饶,那滑稽的模样将明与看乐了,一边笑一边又给他来了一拳。
小缘瑾趴在被子上看着两位父王,急得不行,怎的把自己给忘了?它一边哇呜哇呜的叫着,一边往明与两人那处挪。
元旻见自家儿子这般模样,着实有些可乐,他将小缘瑾抱起,和明与一起逗弄起小缘瑾,卧房里时不时传出一声声欢笑声。
元旻让明与好生待在云雾山,他自回蛇族处理蛇后一帮人。不过半个月,三界上下俱是知晓蛇王追杀蛇后一事。
元旻将蛇后与其父其奸夫共同谋害他之事一一告知蛇族上下,果不其然,蛇族上下俱是气愤不已,当即便要将蛇后一帮人抓住施以极刑。谁知蛇后一帮人接到消息早早跑了,元旻无法只好下令蛇族上下在三界追杀蛇后与其父其奸夫,并将蛇后等人留下的亲信一一铲除。
于是乎三界俱知蛇王被带了绿帽子,还差点被老婆和奸夫杀害,此时有些嘴碎的正津津有味的八卦这事。
元旻也不想被三界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料,但若非如此,他日自己与明与成亲,明与定会遭遇诸多非议。如今三界既知花舞给自己带了绿帽子,还联合奸夫谋害自己,不管他们怎么笑自己,也定不会同情花舞,如此明与便可完全脱了这泥沼。
在小缘瑾满月宴之前,元旻赶了回来。
明与有些不安,花舞一帮人如今下落不明,谁知何时会在背后给他们一刀,着实是心腹大患。
“无事,花舞一帮人早已被我悄悄杀了扔进化骨池里,不会再出是什么幺蛾子。”
“那你为何要……?”
“若是我当真当着他人的面将花舞杀了,他们定会埋怨我太过绝情,既如此还不如告诉三界花舞逃了出去。等过几年我便将人都撤了回来,那时三界亦会淡忘此事,岂非妙计。”
元旻倒不怕三界如何看他,但他怕三界会将此事都怪罪到明与头上,他如何能同意。
明与叹了口气,他知道元旻都是为了他,才会连报仇都不能光明正大的来。
“你莫要多想,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嗯。”
☆、满月宴
小碧瑾比小缘瑜早生了几天,张玉他们正好可以赶上小缘瑾的满月宴。
相青他们在明与出房门之后便回了飞翼山一趟,这天也带着小狼崽赶来。至于未泱和墨凡,蓝吉和若风,也都带着大包的礼物赶来,他们错过了小缘瑜的出生,不出点血怎么成。
而敖钦带着柳淮宇匆匆赶来,幸亏赶上了,不然明与能将他仔细数落一顿。其实敖钦心里苦得不行,东海龙王说不管事就不管事,竟还将陈年的旧事拿出来让他处理好,为此他整日都忙上忙下的,这不他还积压着一堆事情没做,就为了赶来参加小缘瑜的满月宴。
乐则将小狼崽和小碧瑾小缘瑜放在一起,几个毛团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看得乐则心都要化了,他亦化为原形和团子们一起玩耍。
小狼崽有些迷惘,和他一起的毛团子都是白乎乎的,连同之后加进来的乐则一起,都是红眼睛的小狐狸,怎的就它一个灰乎乎的?
乐则见小狼崽愣在那儿,忙用肉爪拍拍它的小脑袋,怎的不一起玩?
小狼崽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自己是狼,自是和它们不一样。于是它也不在纠结,向前一个猛扑就和小碧瑾它们闹做一团。
张玉在旁边看着几个毛团子一会儿像母鸡带小鸡,排成一排由乐则带着在床上绕圈圈,一会儿像小狗似的,满地打滚,竟还会翘着尾巴向他显摆。
他实在是被这几个毛团子逗得心痒痒的,挨个抱起来在它们的小脑袋上亲上几口,轮到乐则时,张玉一会儿捏捏它的肉爪,一会儿亲亲它的小脑袋,就是不肯将它放下。
乐则冷静的给了张玉一爪子,它还没和团子们玩够呢。张玉被糊了一爪后便默默将乐则放回床上,看它和团子们一起玩闹。
到最后几个毛团子玩累了,就窝在一起睡了过去,乐则用尾巴将它们圈在一起,也一同安稳的入睡。
张玉给它们盖上毛毯子后才悄悄离去,此刻相青他们仍在大厅商议一些宴席的小细节,见他出来后,便问了一下几个毛团子的情况,得知它们已睡了过去,俱都不再过问。
以往蛇族和狐族的宴席都是由长老们张罗,蛇族的便是已被元旻杀死的六长老,狐族的便是玲珑,如今他们两个一个死一个被关在震雷山,当真是让明与和元旻都抓了瞎。
玲珑听闻小缘瑜出生后,便写了一大堆的宴席讲究让不言捎回来,又让不言给明与带了话,让他在自己房间的书柜暗格里取出那颗淬火珠,这是她以前给小缘瑾攒下的。
明与很是感激,他让不言给玲珑捎了几坛子好酒和一些赵大牛卤的猪蹄子,又细细嘱咐他要好生待玲珑,这才放不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