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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狸狸猫不停 当前章节:149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8:02

“什么!皇上这是疯了吗!现在是冬天,鞑子缺少粮草,正好是我们反击的时候,这帮人都在想什么!”

“想什么?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听着鞑子接连攻占了十几座城池,吓得都要尿裤子了,急吼吼的要求和,生怕鞑子打到京城把他们脑袋给割了挂城楼上!”

“等到来年开春,鞑子一定会卷土重来,到时候恐怕嘉禾公主就要被鞑子拿来祭旗了。这皇上连闺女都卖了,哪还会管我们的死活。”张玉苦笑的摇摇头。

“不说这事了,你明天就带你姐姐回老家,我怕迟则有变。”陆然觉得这局势越发复杂,怕是一步错便再无翻身之日。

“姐夫,我认为云雾山却是不能去了。”

“为何?”

“云雾山的传说姐夫也知道,恐怕我们进了云雾山之后,就被妖怪给吃了。”张玉只得换了个说法,不然如何解释自己知道雾气有毒的事。

“那你待如何?”陆然没想到还有这茬,他都来京城十几年了,早忘了云雾山的事。

“我想带着姐姐去飞翼山,那里有内子的老朋友,我们可以去那里躲藏。”

“你何时成婚我竟不知?那弟妹现如今在何处安置?”陆然觉着奇怪,怎的不见张玉带他媳妇儿来,莫不是弟妹还在老家。

“内子现如今在飞翼山,只待我带姐姐去与他汇合。”张玉觉得谎话说多了,也就张口就来。

“那便好,代我向弟妹问好。”

“自然,不过我带姐姐去飞翼山后,便要去边疆参军,姐夫脱身后自可去找姐姐团聚。”

“这怎么行!”张玉他们家就张玉一根独苗,若是战死沙场,还不将张秀岚哭死。

“我心意已决,姐夫不必再劝,山河破碎岂可苟活。”

“这件事稍后再议。你速去收拾一番,待明日一早便与你姐姐离开,现今城门口只限进不限出,若是迟了就晚了。还有,此行不可与他人说,故你姐姐身边没有带着人,这一路上就要麻烦你了。”陆然不敢擅自决定,还是先把事情押后再说,或许到时候张玉自己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照顾自家姐姐如何能谈麻烦,姐夫放心,我自会照顾好姐姐。如若无事,那我就先下去了。”张玉知道陆然在担心什么,罢了,反正自己是去定了,争这些有什么用。

等第二天一早张玉便带着张秀岚从后门走,陆然和张秀岚此时正在依依惜别,两人均是不舍,然无可奈何。待两人都上车后,张秀岚便坐在车里暗自垂泪,又不敢让张玉知道,怕他担心,就用帕子捂住嘴偷偷咽泣。

张玉耳力好,自是全都听到了,然现在在大街上,他也不敢进去劝,生怕让人看出端倪,岂不是前功尽弃。

等两人出城后,张玉想劝张秀岚想开一点,却发现张秀岚在里面没了声响,张玉顿时惊得把马拉住,掀开帘子一看,原来张秀岚已经哭累了,此时已经睡着了。张玉将被子给张秀岚盖好,便又继续赶车,他必须尽早赶到飞翼山,不然路上不知会出什么变故。

乐则等张秀岚睡着后,就恢复原样窝在张玉怀里。张玉右手拿着缰绳,左手在乐则身上揉捏,一人一狐到也自得其乐。

顾虑到张秀岚怀有身孕,张玉虽急得不行,也只能尽量赶得慢些。待一个多月后,张玉才将张秀岚送到了飞翼山,只是这要如何告知狼王自己的来意。

乐则让张玉在山下等着,他自去找狼王,让他给安排个住宿,再让他找几个人伺候张秀岚。

等乐则上山后,张玉便烧火架锅给张秀岚热吃的,张秀岚裹着被子坐在火堆旁取暖。如今正是天儿最冷的时候,张秀岚这一个多月都是一路睡过来了,不过到也方便了乐则,可以时刻缩在张玉怀里。

乐则到了狼王府的时候,府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乐则只好在府里到处找人。乐则正暗自奇怪,它以前来过一次狼王府,那时候热闹极了,怎会像现在这般冷清。

乐则在虎王府找来找去整只狐都晕乎乎的,张玉在山下也是走来走去急得团团转,自家小狐狸怎的去了那么久,该不会是出事吧。张秀岚看着张玉转来转去十分不解,张玉为何不立刻带自己上山,难道是要等休息好了再上去。话虽如此,可是张玉这番作态到像是出了急事,张秀岚也有些担心了。

“你明明不爱我,为什么要嫁给我!为什么要嫁给我!你不爱我,呃嗯……你为什么不爱我?”胡律此刻正七歪八扭的躺在湖边亭子的石桌上,拿着一坛酒在那哗啦啦的往嘴里灌,嘴里还呢喃着这几句话。整个人睡生梦死的样子,活像被人挖了命根子。

乐则走到花园的时候就看到了这般景象,那酒气隔着老远都冲得慌。乐则捏着鼻子走到胡律身边,听到胡律念的那几话,差点没气乐了。

这虎王狮王狼王简直是三界出了名的狐朋狗友,天天在外面捻三惹四的,三界之人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就是听三人的八卦。

什么狼王刚在山脚下勾搭了一个模样俏生的官家大小姐,结果狼后从后面就把他一脚踹飞出去,屁股上就多了一个脚印,还被狼后带着在飞翼山逛了一圈,害得飞翼山那些妖怪想笑又不敢笑,着实憋得慌。

还有什么狮王偷偷进那勾栏院,结果刚脱下裤子狮后就来了,吓得狮王瞬间就萎了,后来狮王臊得好几年没出过鹿苑山,生怕别人问他那处是不是废了。

再有更丢人的,那虎王不知道是不是色胆包天,竟然和蛇后搞上了,差点没被蛇王吞进肚子里回炉重造,后来一路光着屁股惊慌失措的跑回了双头峰,再后来被虎后罚跪在虎王府前跪了三个月。

那时三界已经很久没有笑料了,听说了这事后,三界的各路神仙鬼怪纷纷赞颂虎王舍己为人的精神,如此牺牲自己娱乐大众,虎王真乃我辈楷模。然后转头就津津有味的讨论虎王当时确定是光着屁股吗,直到好几个妖怪纷纷保证自己亲眼所见,他们便转而讨论虎王那处大不大,继而猥琐的表示虎王想必器大活好,不然怎将蛇后都迷了去。

乐则常常听玲珑说相青三人有多好,因此他虽未曾见过三人,却也对他们颇有好感。心想那么好的人为何会嫁给这些都是大老粗的妖王,毕竟猛兽族的妖王里没几个不是糙得要命,除非是像明与这些本体就是狐狸兔子之类不算猛兽的妖王。

后来乐则听说了胡律几人的荒唐事,就更加不待见胡律他们,此次若非有事相求,乐则是一点都不想来这狼王府。只是乐则觉着奇怪,怎的不见相青,难道相青现在都不管胡律了吗?

胡律现在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连看都不看乐则一眼。乐则没办法,化成人形捡起一个空的酒坛子,往那湖里一舀装了一坛子水,冲着胡律就泼过去。结果胡律压根就没反应,继续往嘴里灌酒,气得乐则又舀了几坛子水泼过去。

胡律再怎么颓废也不可能被人接二连三的泼水都无动于衷,等乐则泼了五坛子水后,他使劲睁开两只眼睛幽幽的向乐则望去。

“明与?“胡律发现有一只九天玄狐正站在自己面前,竟然还拿水泼他,他想也不想就认定是明与,毕竟除了明与,其他的九天玄狐也不会拿水泼他。

“相青你怎么来了!”乐则故意大喊以此逗弄胡律,他想胡律肯定是背着相青喝酒,这下还不吓死他。

“相青!”胡律霎时酒醒了,蹭的就坐起来,他的相青回来了!结果等胡律往四周看了一圈,人影都没有,除了眼前陌生的男子。

“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我狼王府!”胡律立刻一跃飞出亭子,转过身戒备的看着乐则。

“我是狐王派来找你帮忙的。”乐则相信胡律一定不会去找明与求证的,他也就随口一说。

“明与?所为何事?”

“我这有一个凡人女子,你在山下给她找一块地方安置下来,再派几个人去伺候她,她是双身子,到时还得麻烦你给她找个稳婆。对了,千万不要让她知道你派去伺候她的是妖,不然会吓到她的。暂且就这样了,狼王可否答应?”

“明与就让你来说这些?那他有没有说……说相青……相青,相青去哪了?”胡律还以为明与有相青的消息,派人来告知他一声,结果却只是让他照顾一个凡人女子,害他白高兴一场。

☆、相遇

“相青不见了?”乐则没想到相青竟然不见了,难怪胡律在这都快喝死了,相青竟然也没有来阻止。

“没有!相青只是逗我玩罢了,你莫要多想!”

“哦。”乐则暗自吐了吐舌头,死鸭子嘴硬,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出去拈花惹草。

在张玉等得心焦忍不住上山时,乐则便带着胡律派给他的人下山了。

张秀岚看见一只雪狐从山上跑下来,正暗自惊奇,没想到那雪狐竟然跳到了张玉怀里,两只爪子搂着张玉脖子和张玉亲昵。张玉看见自家的小狐狸安然无恙的回来,也不顾张秀岚在场,搂着乐则就亲了一口它的小脑袋。

乐则带来的人很快就将张玉他们带到一个二进院的宅子,把一切都收拾好之后便退下去给他们准备吃食。张秀岚虽对张玉竟然养了只雪狐有些疑虑,但到底没说什么,只问他弟妹现在在哪儿。

“内子就在飞翼山上,只是身子骨弱,下山不方便,姐姐莫怪。”张玉觉得他给自己挖个坑,难道要他告诉张秀岚她的弟妹就是自己怀里这只小狐狸,这不是让张秀岚早产不是。

“无碍。只是着一路颠簸姐姐都没空问你,你何时娶的妻,怎的不写信通知姐姐一声,莫不是与姐姐生分了?”张秀岚嗔到,只是脸上到没有不虞之色。

“姐姐莫要乱想,我去年才遇到内子,仓促之间来不及通知姐姐,便想着趁此次进京亲自通知姐姐,姐姐别怪我才好。”

“到是姐姐错怪于你,只是弟妹身子骨怎的如此孱弱,姐姐着实有些担心。”

“他没事,他……他只是有……有了。”张玉觉得完了,自家小狐狸肯定要挠死他了。

“那是大喜事啊!姐姐还担心你这般年纪都没有孩子,以后可如何是好。现在好了,我们张家终于有后了,姐姐打算明日就上山看弟妹去!”张秀岚高兴得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转来转想着要给弟妹送点什么礼才好。

“姐!千万别!您现在还怀着孩子呢,大冬天的上山多危险啊!再说了,要看也是内子来看您,莫要乱了规矩才好。”张玉赶紧将张秀岚扶到椅子上坐好,这都当娘的人了怎的还这般容易激动。

“瞧你说的,姐姐不是想看看我未出世的小侄子嘛!罢了罢了,等开春弟妹再不下山,我就自己上山去,到时候你可别拦我。”

“好好好!就依您!”张玉心想等到来年开春张秀岚都六个多月了,还大着肚子还上山,就是走路都难,故而他完全不担心。

“姐姐和你姐夫都三十岁了才有孩子,姐姐一直觉得对不住他,就想着给他纳一房小妾,好给他传宗接代。只是你姐夫死活不同意,说多了你姐夫就跟我急,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依谁。现在想来自己那时也是真不懂事,他那时因着官场上的事都急得嘴巴上长了燎泡,我还拿这些事烦他。”张秀岚低着头摸自己的肚子,神情有些落寞。

“姐姐和姐夫情深,姐夫想必从未怪过姐姐。”张玉赶紧安慰道。

“我知道。”张秀岚顿了一下继续说到,“我告诉你这些无非是想让你好好待弟妹,弟妹既然已有了身孕,自是没有什么理由亏待了她。女人这辈子求的什么呢,还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莫要辜负了她才是。”

“当然不会!”张玉怎么可能伤害乐则,那是他的小狐狸啊,他怎么舍得。

“你莫要怪姐姐多嘴才好。”张秀岚听到张玉这么说,拿着帕子捂着嘴掩笑。

“姐姐自是为我好,我省得。”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饭菜就做好了,等吃完饭张玉把张秀岚送到她门前,看她被一个丫鬟扶进房后才回自己房间。

等回了自己房间张玉就把眼闭上,可等了好一会儿乐则都没有动静。张玉把眼睛睁开,就看到乐则一脸不解的望着他,张玉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家小狐狸是不打算挠自己了。

张玉脱下外衣后上床躺好,搂着乐则一下一下的顺毛,和它商议接下来的行程,他打算住几天等张秀岚都习惯了就走,乐则自是没意见,不过看来还得再骗张秀岚一次。

张玉打算告诉张秀岚他要回老家一趟,这里离云雾山得有两个多月的路程,一个来回怕是要五个月,到时候陆然应该已经找到张秀岚,想必会安抚好张秀岚。

在这里住了几天后,张玉便把自己想好的说辞说与张秀岚,张秀岚自是不肯。张秀岚问他要是回老家,那他媳妇儿怎么办,他媳妇儿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张玉便说飞翼山是乐则的娘家,乐则现在正和老丈人住一起,自是有丈母娘照顾。张秀岚还是不肯,能有什么事非得他跑这一趟,再说了妻子怀有身孕而丈夫不在身旁,不知该有多难过。

张玉想了想,便说自己是回云雾山给乐则找药去了,不过他也不敢说乐则会有危险,他怕自己乌鸦嘴真让乐则有什么事。张秀岚听他这么一说,只得答应了。

等第二天张玉带着乐则上路后,张秀岚就待在院子里哪也不去,安心等陆然来找自己。张玉赶了几里路后,发现有个黑衣男子挡在路中间,急忙拉住马绳。乐则正咬着张玉的头发玩呢,却见张玉突然停下来,它抬头一看,他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胡律,他左想右想都觉得乐则一定知道相青在哪,所以他决定跟着乐则,乐则去哪他去哪,他就不信他找不到相青。

乐则被胡律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这人脑壳有洞,他都没见过相青,还跟着他一定能找到相青,这不是在逗他吗。

胡律才不管乐则怎么想,直接上车倒头就睡,留下乐则气得差点没上去把他挠死。张玉把自家小狐狸举起来亲亲,又揉揉它的小脑袋,哄好之后才继续上路。张玉任由胡律躺在车上,他想若是自家小狐狸不见了,自己肯定比他还急,也就随他去了。

没等张玉赶到边疆,就听到了一个消息。原来嘉禾公主根本没有去和亲,而是跟着自己的贴身侍卫跑了,现在皇上正全国通缉两人,死活不论。而原本带着粮草和嘉禾公主去和亲的大将军卫城反了,他把嘉禾公主放了之后就宣布自立为王,打着勤王的名义正四处招募新兵。

皇上派了十万兵马前去镇压,反被卫城策反了六万人,剩下的全死了。现在朝廷上下惶惶不安,纷纷上书劝皇上与卫城和谈,气得皇上当场摔了折子。

也有些劝皇上宁死勿降的,但皇上听到了一个死字,立马下旨将那几个大臣满门抄斩,骂到朕还没死呢你们就盼着朕死,是不是想学卫城那个逆臣贼子谋权篡位啊!其他人唯唯诺诺不敢出声,生怕跟着遭了秧。

不止卫城,好几个手上有兵的将领王侯都宣布自立为王,剩下的也都在观望。这些都已经让朝廷忙得焦头烂额,然全国各地现如今都在闹匪患,民不聊生,只待时间一长老百姓们便会起义,那时候才是真的乱起来了。

张玉知道卫城这人,战功赫赫,为人刚直不阿,是个难得的人才。又听闻卫城放了嘉禾公主,想必心怀慈悲,不忍嘉禾公主受那鞑子的□□,。张玉心想自己若是投到他麾下,想来他会带着众人平了这天下,到时候老百姓便能过上好日子。乐则对张玉的决定自是没意见,胡律是来找老婆的,就更没意见了,当然他的意见不重要。

相青三人此时还在原来的地方给流民看病,那是流民过关的必经之地,现如今三人在那搭起棚子成了流民的暂居之地。

相青自从上次受了九道天雷之后,一直不见好,这几天竟然还呕出血来,但他没敢告诉墨凡和若风。他本想着等战祸都结束之后,再回自己的洞府养伤,但如今他只能再撑一段时间,不过这也能让他安心不少。墨凡和若风因着天气寒冷病人增多,都忙得团团转,也没发现相青的异样,让相青蒙混了过去。

胡律心里一直感到不安,他想相青是不是出事了,可是相青到底在哪呢?他不知道此时他与相青的距离越来越近,而他的相青受伤了。相青亦不知胡律竟然来边疆寻他,此时正坐在药炉前煎药。

“你为何让你媳妇儿跑了?”趁着乐则睡着,张玉忍不住开口说出自己的疑惑。瞧胡律也不像是不爱他媳妇儿,那怎会做出将他媳妇儿气跑的事。

“是我对不住他。”胡律不想多言,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相青,把话都说清楚。

“是在下唐突了。”

“无事。”

等张玉他们快到边城的时候,却发现这里搭着几处棚子,里面一看便是逃难的百姓。张玉让马走慢些,好瞧个仔细。胡律本来还在睡觉,不知怎的突然醒了过来,他烦躁的掀开帘子,瞬间就愣住了。

“若风!”

若风暗道糟糕,胡律竟找到了此处,那蓝吉岂不是也在附近。若风想也不想赶紧御风逃走,他现在还没打算见蓝吉,也不想和他们回去。

胡律看若风竟然想逃走,飞身挡在若风面前,若风法力不如他高强,便只能乖乖回到地上。只是若风是打定主意不开口了,他希望相青和墨凡已经回了山洞,好避开胡律他们。不过若风也知道不可能,毕竟现在还是大白天的,相青和墨凡不可能回山洞,但能拖一时是一时。

“相青去哪了!”

☆、死不开口

“狼王说笑了,相青在哪我如何得知,到是狼王把自己的王后丢了,传出去怕是要贻笑大方。”若风凉凉的开口,他可不管胡律有多心焦,不治一治他怎么对得起相青。

“告诉我相青在哪!”胡律用力抓住若风的肩膀,手上青筋暴起,脸上带着一股煞气,活生生像要把若风给吞了。

“你对我耍什么横,有本事自己找相青去,瞧你那失魂落魄的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风也不甘示弱狠狠瞪了一眼胡律,现在来他面前装什么可怜,也不看看自己干了多少混账事。

“胡律你在干什么!”突然一阵风扫过,若风就被一个人箍在怀里。那人身材高大壮硕,面相凶恶,一双蓝眼覆着生冷寒意,仿佛下一刻就能把人撕碎了吞下肚子。

“蓝吉!”若风抬头望着蓝吉,满脸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蓝吉竟会在这时候找到他。蓝吉低头在若风脸上舔了一圈,才向胡律望去,眼神似带着杀意。

“胡律你就是这么对我的王后的?嗯?”蓝吉其实一直跟着若风来到边疆,刚才他只是去给若风采些新鲜的草药,打算偷偷混进若风他们带来的草药中,没想到他只离开了一会儿,胡律就找来了。

“你也别这样看我,我只是想找到我的王后,没打算对你的王后做什么。”胡律现在憋着一股气,他敢保证蓝吉再啰嗦,他一定会动手。

“堂堂狼王沦落到这种地步,真真让人耻笑,我看你也别找相青了,干脆去地府投了那往生道算了,一了百了。”毕竟是自己兄弟,蓝吉也不可能真的和胡律打起来,不然他们一定会忍不住把对方打死的。蓝吉想这着实太过暴力,不符合他们妖王俊雅飘逸的气质,但刺上胡律几句还是可以的,不然他心里也憋得难受。

胡律一口气积在心口,整张脸憋得通红,这都是些什么兄弟,专挑自己的伤口来一刀。

“虎王也别太得意,你的王后愿不愿意和你回去还是个未知数,别到时候空欢喜一场,那才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胡律心想他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这相青不回去,他敢打赌若风和墨凡也一定不会回去,蓝吉还在这里幸灾乐祸,等下看有得他哭的。他和蓝吉未泱真真是要死死一块,简直恶心得没谁了。

“若风不回去我就跟着他,你管得着吗你!”蓝吉说着把若风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挑衅的看着胡律,得意的嘴脸很是欠扁。

“够了!你们两个好歹是妖王,这般小孩子家家的拌嘴也不嫌丢人!”棚子里的难民此刻都伸出个脖子看两人的热闹,若风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光了,偏生这两人还骂上瘾了。

张玉坐在车上很是尴尬,乐则却不以为然,趴在张玉的腿上看得差点没忍住鼓掌叫好。乐则刚看胡律和蓝吉窝里斗就差没在旁边助威让他们打一架,好给相青和若风出出这口恶气。不过乐则也不明白既然若风都在这了,那相青他们呢,他可不信三人不是在一起的。

胡律显然也不信,但若风就是紧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说,他现在来了靠山,才不怕胡律会怎么样。胡律看从若风嘴里问不出什么,便挨个棚子找,找了五六遍都没有找到,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若风闲闲地煎着药,看了也不看胡律一样,就让他找着去吧,急死他才好。胡律突然停下来,向相青所在的地方望了一眼,不等蓝吉开口,便御风向那处飞去。

糟糕!若风赶紧缀在胡律背后,只是等他赶到时,胡律已经找到地方了,此刻正挨个棚子的找人。若风待要说什么,蓝吉按了他肩膀,让他别管。咦?不对!相青和墨凡呢!

却原来相青吐血时被墨凡看见了,他本想解释自己没有大碍,但已经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就被墨凡强行带回了飞翼山。胡律他刚看见若风的时候,相青就已经被墨凡带走了,走之前墨凡给若风留了字条在一个流民手里。

那流民见到若风,便把字条给了他,只是半途被胡律了抢过去。若风此刻急得不行,生怕相青他们出了什么事。蓝吉把若风搂在怀里细细安慰,说自己刚还看见相青他们,一时半会的能出什么事。

胡律看见字条上写着墨凡已经带相青回了飞翼山,也不管若风他们,立刻化成狼形飞走了。若风把字条捡起来看了一眼,知道墨凡和相青已经回了飞翼山,也就把心放下了。

那些流民看见胡律突然化成背生大翅的灰狼,顿时吓得缩成一团,双眼俱惊恐的望着若风和蓝吉,生怕他们两个把他们都吃了。若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到不怪他们,只是到底有些心凉。

“墨凡和相青回了飞翼山,你也跟我回家吧。这天理循环自有命数,不是你能改变的,你若强行帮他们改命,拼了你一身的修为又能怎么样。他们终将会死,再长不过百年便是要入了这地府,到时奈何桥一过又是新生,你所做的意义又何在。再者说生在乱世便是艰难求存,命在心已死,到不如死了干净,待下一次投个昌明盛世,做个富贵闲人也罢,做个卖货郎也罢,总归身安家睦。”蓝吉知晓若风他们心肠软,看不得别人受苦受难,但与其挣扎于世,到不如死了再投个好世道。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拘泥了。”蓝吉的话让若风动摇了,他想或许自己是真的错了,他想帮这些难民,但何曾不是让他们留在人世煎熬。

“是我太冷血,我的王后耳根子软受我的挑拨罢了。”蓝吉低下一点一点舔舐若风的脸,而后在若风的额上停下来,在那儿亲了一口。

张玉驾车赶来就看见若风被蓝吉舔了一脑门水,心想这小两口看来是和好了。

乐则把小脑袋凑到张玉嘴边,心想这有什么,张玉也可以亲自己一脑袋水。张玉自是知道自家小狐狸的想法,大手托起乐则的屁股,往乐则的小脑袋亲下去,直把乐则亲得头都有点晕乎乎的。

蓝吉此刻已经停下来了,看着张玉他们心情简直复杂,他都想不通这一人一狐有什么好亲的。周围的难民此刻已经被吓得快要尿裤子了,那人到底是人是妖,怎的和一只小狐狸亲起嘴来,着实太过诡异。

若风为了这些难民着想,赶紧咳了一声,示意张玉他们够了。

“在下张玉,这是内子乐则。”张玉把乐则捧起来,示意若风这就是乐则。

“在下若风,这是……是在下的夫……夫君。”若风不自在的别过脸,不敢看蓝吉的表情。蓝吉乐得差点想虎啸半宿,他的王后在外人面前承认他了!

“我知道你,你是王的故交!”乐则跳到张玉的肩膀上,抬起头冲若风吐舌头。

“明与?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实在想念得紧,都怪你!”若风狠狠瞪了蓝吉一眼,若不是他……他……,自己怎会快三百年了没见过明与。蓝吉被自家王后瞪得那方面的邪念就出来了,邪火上涌也不管自家王后会不会生气,不等乐则开口,横抱着自家王后眨眼就不见了。乐则和张玉面面相觑,这两人急吼吼的这是要干嘛?

张玉回过神后,赶紧驾着马车走人,这些流民保不齐怕狠了就把他和乐则当妖怪烧了,虽说自家小狐狸就是妖,但也不能真让他们烧不是。

等张玉赶了几天路后,便到了宛城,那是卫城军队驻扎的地方。张玉找到征兵处,在那报了名,按了手印,从今天起他就是兵了。

那领头的带着着张玉他们进了新兵营,告诉他们明天开始他们就要训练,要他们千万别偷懒耍滑,不然到战场后还不知怎么死呢。张玉他们全都应下了,那人又交待了军营里的规矩,说要是谁坏了规矩,轻者二十大板,重者直接杀头。吓得有些人都快站不稳了,那领头嗤笑了一声,骂道现在就软了,床上岂不是更软,惹得其他人在一旁起哄。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现今不只鞑子缺少粮草寸步难行,卫城的日子也不好过,他现在手上有二十万兵马,怕是来年开春粮草就用完了。卫城这几天彻夜不休一直在和谋士讨论如何才能讨得粮草,不知道他的救星已经来到他身边了。

乐则把自己变扁围在张玉的腰上,那些新兵看着觉得好玩,都想摸一摸这上好的狐狸皮,张玉把人一股脑全赶走,心想他的媳妇儿能让人摸吗。

人嘛得不到的就是挠心挠肺,那些新兵就想趁着张玉睡觉去摸一摸,结果刚伸出手去张玉就睁开眼幽幽的看着他们,让他们打了个寒颤,妈呀实在太吓人了!

后来再也没人想去摸张玉的狐狸皮,生怕哪天就被张玉吓死。

张玉把自家的小狐狸搂在怀里使劲揉了一会儿,又亲了几口才睡过去。他就知道那些人不会放弃的,他就不睡觉专等着他们,看不把他们吓一跳,结果喜闻乐见。

☆、军师

这段日子张玉就和其他新兵在校场训练,为了不让乐则感到烦闷,张玉便让他在军营里到处走走,他相信自家小狐狸肯定不会被人发现。

其他人觉得奇怪,纷纷说张玉你腰上绑的狐狸皮去哪了,张玉半真半假的告诉他们,他只是怕他们趁他不注意时偷摸所以藏起来了。那些人在军营里待了一段时日,脸皮早厚得没谁了,非但不害臊,还反过来指责张玉太过小气,怎跟个娘们儿似的,还藏着掖着不让兄弟们摸。

结果被张玉一脚绊倒一个,他们便索性躺在地上撒泼耍赖,嚷嚷着命苦哟,自家兄弟打自家兄弟。张玉又一人给了一脚,转身找自家小狐狸去了。

等张玉回到帐子里,乐则便飞过来挂在他脖子上,张玉拿手托着它的屁股,带它到床上坐下。因为在军营里没什么好吃的,乐则便告诉张玉说自己其实根本不需要吃东西,不用给它准备吃食。张玉自是知道自家小狐狸不需要吃的,可这需不要要和想不想是两回事,他此行最对不住的便是自家小狐狸。

“张玉适才我听那个卫城和其他人说粮草快不够了,那你会不会以后都没有东西吃?”乐则自己不吃东西可以,但张玉是凡人不吃东西会死的,所以特意从头到尾的把卫城他们的话都听了去。

“你说大将军和谋士说粮草不足?”虽然卫城自立为王,但大家都习惯叫他大将军,卫城也没有怪罪他们。

“卫城说:现今粮草已不足半个月的嚼用,然获取粮草之计皆行不通,这该如何是好!若是再想不出法子,为今之计只能兵行险招。然后我就看见他和其他人在看地图,商议从哪可以获得粮草。”

乐则今天本想去厨房偷偷拿一个鸡腿啃,但因为每个帐篷都差不多,它便迷了路,这才走到卫城的帐子。

“大将军若是在开春前筹不到粮饷,等鞑子卷土重来与皇上两面夹攻,大将军腹背受敌形势险恶,又加之粮草不足,怕是只需围城便能断了大将军的生路。只是我想不通,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将军不可能不知道。又为何在毫无准备下便举兵谋反,以至于陷入此种窘境之中。”

大将军卫城世代忠臣良将,他本人用兵如神,骁勇善战,此前一直奉命镇守西北,后鞑子大军压境,皇上连发十二道圣旨急召回京,以保卫皇城。

卫城虽知此举无异于大开西北之门,其他小国绝对会趁机夺城,然皇命不可违,卫城最终带着十万兵马撤回京城。后朝廷求和,皇上派嘉禾公主和亲,卫城承皇命护送嘉禾公主和粮草到边疆。

张玉自是知道大概,但这着实让他想不通,这卫城为何突然造反,难道是嘉禾公主告诉了他什么,不然无法解释卫城此举。

“小狐狸你可知道如何能筹到粮草?”

“抢!”

“我的小狐狸真聪明!”张玉亲了口乐则的小脑袋,继续说到,“大将军只要去临近城池抢便可,只是大将军却没这个打算,所以我才觉着奇怪。”

“为何?”

“临近城池驻扎的自是我们国家的将领,换言之,就是大将军的同袍,大将军想来是不忍同室操戈,故而宁可硬撑也不开战。可造反一事本就是不可避免同室操戈,这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大将军会造反的主要缘由。”

“可你们都要饿死了。”乐则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张玉,它有点搞不清楚卫城的想法。

“大将军此时怕是左右为难,我料想他必是打算近日攻打鞑子,现在是隆冬时节百军休整,谁也想不到大将军会在此刻动手,届时鞑子必定猝不及防,我们便可从鞑子手中夺得粮草。”张玉猜想卫城必不会坐以待毙,唯有兵行险招去攻打鞑子。

“那照你这么说,不是很简单吗,为何我听到他们劝卫城去休息,说再急也不急这一时。”乐则对这些实在是云里雾里的,凡人真麻烦。

“这一步为何能称之为出其不意,自是有道理的。现在大雪足有一尺厚,莫说人行进艰难,便是马也要陷进去,如何能打仗。况且为何鞑子在初秋开战,一路势如破竹,却在冬天接受和谈。所谓乘胜追击,鞑子不可能不懂。”

“因为天冷不好打仗?”

“还因为鞑子也缺少粮草,他们在初秋开战便是为了囤积粮草过冬,可怜皇上竟还巴巴的把粮草送过去让人过个肥年。如若大将军未造反,和谈一事已成,你且看着,待来年鞑子必定宣战。现今大将军将原本送给鞑子的粮草扣下,而鞑子自大将军占据宛城之后便不能再南下,这粮草想必亦是所存无几。故而大将军未是到了危急时刻,也不会冒着大雪去抢那点粮草。”

“那你会去吗?”

“应该,不过有你在我身边,我一定会没事的。”

乐则觉得张玉说得有道理,有自己看着张玉怎么可能出事,于是便不再想着突袭这件事。张玉把自家小狐狸搂在怀里顺毛,待乐则睡着后,才搂着它睡过去。如今大冬天的被子一盖谁也发现不了他怀里搂着小狐狸,因此张玉一点都不担心。

此刻在大将军帐子里,卫城正在研究鞑子所占领的几个城池,眉头紧锁,旁边的饭菜都凉了,却没有被动过。

底下的谋士纷纷全他先把饭吃了,其他的稍后再议,卫城挥挥手让他们下,拿起那冷掉的饭菜大口吃起来。旁边的军师让他先别吃,把菜热热再吃,卫城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过几天饭都没有来吃,哪还能嫌饭菜是冷是热。

卫城已经和手下都商量好了,等除夕那晚便动手,正好杀鞑子一个猝不及防。

军师突然抬起头冲卫城笑了一下,表情高深莫测,卫城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这军师怎的每次看人都瘆的慌,也不知道是不是修炼修到眼睛不好使了,不然为何每次看人都像看死人一样,吓得其他人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军师卓牧云瞧着年级也不过二十七八,唯有双眼仿佛是看透一切,锐利异常,凡人轻易不敢直视。

要说卫城和卓牧云的孽缘始于青楼,那时候卫城不过十四岁,双亲健在,卫城随父剿匪得胜归来,京城的百姓夹道欢迎卫城父子,偏生卓牧云欢迎的方式不同寻常。

且说卫城那时意气风发,听着百姓的追捧有些飘飘然,卓牧云却在当时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出现了。

卓牧云在青楼喝花酒却不给钱,被龟公带着几个打手一路追赶,正好撞上了卫城的车队,那时所有人都在那刻静止了。卫城看着眼前赤身裸体的男人,青筋直冒,恨不得给他一刀。卓牧云却涎着一张脸,拽着卫城喊到军爷救我。后来卫城把卓牧云救下,卓牧云为了回报卫城,便在卫城的手下当了军师。

想起往事,卫城有些想笑,后来他才知道卓牧云当真是有本事的人,只是当时为何落到如此难堪的境地。

卓牧云却不以为然,直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卫城却是不信,你不是断袖吗,怎的和姑娘喝花酒。卓牧云却振振有词的说到,自己和姑娘喝花酒,他媳妇儿只会揪掉他耳朵,他要是和小子喝花酒,他媳妇儿能断了他命根子。虽说卓牧云有事没事就爱数落他媳妇儿有多彪悍,还说他媳妇儿曾经把他全身肋骨都给折了,可卫城怎么听都觉得他是在向自己炫耀呢。

“话说回来,我似乎从未见过嫂夫人,不知道卓大哥是不是在骗弟弟,况且你一个断袖又是修道之人,哪里来的媳妇儿。”卫城越想越觉得卓牧云该不会是看见兄弟们都是孤家寡人的,随便胡诌一个媳妇儿出来藐视他们的吧。

“你真想见?你想见也不是不可以,等你死了自然可以见到他。”

卫城:“……”你是在咒我死?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媳妇儿是千年厉鬼,你想见他可不得死了之后才见到。”

“……”

卫城觉得卓牧云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好像有哪里不对,人不是可以看见鬼的吗,不然哪里来那么多艳鬼传说。卓牧云看把卫城忽悠得迷迷糊糊的,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不显分毫。他媳妇儿自是给他看,哪能让他看了去,就是好兄弟也不行。

“既然卓大哥如此厉害,怎的不帮弟兄们筹一下粮饷,再给弟兄们改善一下伙食,嗯?”卓牧云暗道糟糕,卫城到是不好糊弄。

“这……钱财乃身外之物,哥哥乃修道之人,实在帮不了弟兄们。”

卫城就知道卓牧云不靠谱,他要真有钱当初也不会被人在大街上追着跑了一路,他纯粹是想看卓牧云出丑,省得天天在他面前假抱怨真秀恩爱。

“不过弟弟别急,有个人可以帮你。”

“谁?”

“那人带着九天玄狐已投到你麾下,你但可让他做先锋,保管此次行动万无一失。”张玉一来卓牧云就知道了,这几天都在暗中观察他,见他可堪大任,才敢向卫城推荐他。

“弟弟自是信任大哥,明日大哥便将此人唤来,我将此前商量好的计策告知他。”

“好。不过我想他已猜到你的计划,就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此次计划之中。”

“哦?看来此人的确胸有沟壑。”

“此人绝非池中物,你且看着,他日必定虎啸震慑于林。”

“那我便等着,如此看来我到是捡了个宝。”

“天之所愿,弟弟你可是天定之人。”卓牧云起身向卫城作了个揖,神情严肃,语气铿锵。

“大哥你就别乱拍马屁了,一天到晚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嫂夫人怎生受得了你。”

卫城每次看卓牧云一派仙风道骨的样儿,再吐出几句箴言,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实在是卓牧云一看就像是骗吃骗喝的江湖术士,乍一正经起来,着实让人受不了。卓牧云翻了个白眼,这人非得自己流里流气的说话才习惯,也不知道是不是皮紧了缺人收拾。

☆、突袭

第二天卓牧云就将张玉带到卫城面前,卫城看着张玉身高六尺,臂膀肌肉隆起想必孔武有力,此次任务想来不成问题,心里甚是满意。张玉已经隐隐猜到卓牧云带自己来见卫城的打算,因此坦然面对卫城的扫视。

“不知大将军找属下所为何事?”张玉对卫城作了个揖。

“你想必已经猜到了我叫你来的目的。”卫城起身走到张玉面前拍拍他的肩膀,真是越看越像大才之人。

“属下明白,只是不知大将军有何任务要交给属下。”

“你可愿做先锋,深入鞑子腹地抢夺粮草。”

“属下听从大将军的吩咐。”

卫城听了张玉的话很是满意,便将此次突袭的详细计划告知他。张玉听完表示自己明白,定不辱使命,卫城欣慰的点点头,便让他下去准备一番,后天就动手。

张玉回到帐子里将乐则抱到一处偏僻之地,才将卫城派给自己的任务告知乐则。乐则两只爪子搭在张玉的肩膀上,伸出舌头与张玉吻了起来,待乐则觉得自己舌头都要麻了张玉才松开。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当然知道我的小狐狸不会让我有事。”张玉亲了亲乐则的小脑袋,将它搂在怀里顺毛,乐则翻过身露出稍显粉嫩的肚皮,让张玉给它揉揉。

今天趁着卓牧云将张玉叫走,乐则偷偷溜进厨房吃了半只烤鸭,现在肚子有点撑。昨天吃晚饭的时候乐则就跟在送饭的人后面找到了厨房,并且在那撒了泡尿作为标记,害得厨房里的人都说怎的有一股狐骚味。

张玉自是知道自家小狐狸干了什么,此刻见乐则被他揉得舒服,眼睛都眯起来,忍不住就往那软软的肚皮亲了下去。乐则被张玉亲得有些痒痒,忙用爪子拍张玉的脸,等张玉把脸拿开,乐则赶紧翻过身去,用屁股对着张玉。

张玉看着自家小狐狸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乐不可支,拍拍自家小狐狸的屁股,又扯扯它毛茸茸的尾巴,玩得不亦乐乎。乐则索性把脸都埋进肉爪里,任由张玉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捏来捏去,揉来揉去。

卫城为了迷惑鞑子的视线,就下令全军休整准备过年。因此这两天将士们都不用训练,都在学包饺子,只是包的饺子又丑又大。这些个兵痞子个个舔着脸说自己包的饺子管饱,他们都是大老爷们,要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干嘛。只是乐则看着那些丑兮兮的饺子完全没了食欲,管饱你好歹能先下得了嘴不是。

和张玉一起去执行任务的是二十个卫家军,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鞑子的首领然后将之击杀,届时鞑子必乱成一团,卫城便带着五万兵马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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