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作为鞑子南下的要塞,此刻被卫城镇守,鞑子便在已占领的几座城池休整。鞑子所在城池最靠近宛城的便是月城,只差几里路,卫城他们夜袭的便是这座城的鞑子。
月城原为卫城的太爷爷带领卫家军依着前朝遗址所建,然月城刚建成便遭到当时的鞑子围城,时逢九子夺嫡无人应援,卫城太爷爷与卫家军最终因弹尽粮绝走投无路便杀出城与鞑子血战,无一人生还。等鞑子破城时,剩下不死的百姓们都纷纷割喉随卫城太爷爷而去,因此谁也不知道月城的秘密。
除夕夜时张玉怀里揣着乐则带着那二十个卫家军偷偷潜入月城旁边的一座山上,在那里有直通入月城的地道,张玉他们便是要从那里进城。这地道年代久远,每次可容纳一人进出,出口早已被浓密的树丛遮掩,想必是前朝所挖以用来逃命,卫城太爷爷发现了这地道后便将消息压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当时的鞑子正好驻扎在这座山上,哨兵又正好对着地道口,因此虽然鞑子没有发现地道,卫城太爷爷也无法派人出去偷袭,故而酿成当年那场惨剧。但也正因为当年的事,所以不管是本朝将领也好,鞑子也罢,都没有人怀疑这城里有地道,这也方便了张玉他们行事。
在张玉他们走了之后,其余人的人都在大口喝酒大口吃饺子,热闹喧嚣的声音都传到月城守门鞑子的耳朵里,一眼望去俱是一派和谐喜乐的场景,没有人会想到卫城会在此刻突袭。其实坛子里装的不是酒,这次行动绝对要万无一失,卫城怕将士们喝酒误事,何况他们也没多少酒了,所以让他们把水当酒喝,等回来再让他们喝酒喝个够。饺子到是猪肉白菜馅,为的是不让将士们在打仗的时候饿肚子。
张玉他们沿着地道一路走,到了尽头之后张玉便让其他人和他保持一段距离,他去把板揭开。城里的出口是在以前卫城太爷爷的卧房里,当时卫城太爷爷知道地道的存在后,就让人把他的卧房建在出口上,而地道口便是他的炕。
卫城太爷爷让人把炕背面一处做薄,并在这处切了一道容人进出的长五尺高一尺的门,用一裹着泥的薄石板封住门,再用稀泥将门缝接好,把门与周围床壁的颜色弄成一样,而使用时只需一个成年男子用力便可把门推开。而地道口就用一道大石板堵住,到时候烧上炭火,就是敌人打得开大石板也要被火烧懵了。再让炕背面离墙约一尺,方便进出地道口,届时被褥往炕上一铺,谁也发现不了个中奥妙。
现在鞑子的首领□□哈赤,也就是鞑子的战神便住在这。此次鞑子能节节胜利,便是因着□□哈赤骁勇善战,故而□□哈赤被鞑子封为战神,是鞑子的信仰。
张玉却不以为然,□□哈赤打仗是不错,但根本没有鞑子渲染的那么神乎其神,只不过是朝廷驻扎于此的将领着实懦弱,一听见鞑子来了都吓得走不动到了,这才让鞑子趁机连夺了几座城池。若是当初驻守于此的是卫城,再加上月城易守难攻,早就破了□□哈赤不败的神话。
卫城也知道□□哈赤没有那么厉害,但是他担忧之处并不在于此,而是地道的出口委实太过邪乎。这地道每次只能通过一人,也就是说张玉他们得一个一个出地道口,这本来就很危险。况且这地道口是在□□哈赤的卧房里,还是在炕后面,稍微有些动静便会被发现,更何况还要把两道石板门推开。
最重要的一点,这炕下还烧着炭火,寻常人怕是出了地道口就要被烤熟了,卫城觉得自家太爷爷也没想到他当初这般设计会害了自己的曾孙子吧。这也是为何卓牧云推荐张玉的原因,张玉有九天玄狐在手,自是不怕这区区的凡火。
等张玉站在出口下时才知道军师为何几次交待自己一定要把小狐狸带上,这样的热度委实不是他这个肉体凡身能受得了的。当时自己虽然纳闷为何军师会知道小狐狸的存在,但想着军师得道高人自有过人之处,便也不再问,现在看来军师明显是知道自己带着小狐狸才把此次任务交给他。
不过军师不把事情都告诉他,想必是怕他心怀畏惧从而坏了此次任务,想着届时他已到此地,便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张玉苦笑的摇摇头,他本来听说军师这人蔫坏蔫坏的,还想着该不会是他们开玩笑吧,现在看来军师果然神坑。
张玉让乐则施展法力把里面的火全熄了,再把那两道石板门移开,移的时候最好不要发出动静。张玉看着自己怀里白白胖胖的小团子,心里有些担忧,自家小狐狸千万别在这时候法术失灵了,不然他只能豁出去把自己烧成炭了。
乐则跳到张玉的肩膀上施法,按着张玉教的先把里面的火全熄了,再把石板门切成很多块放在地道里,做完这一切乐则便跳到张玉的怀里窝好。后面的人离得远看不清楚,等张玉示意他们自己先上去时,他们才发现张玉脚下有一堆碎石块,不过他们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此时□□哈赤正在睡觉,火刚熄灭所以他没有发现问题,等张玉从地道口爬出来的时候,他才惊觉不对劲,猛的清醒过来。不过□□哈赤只来得及叫一声,张玉便已割下他的头颅,等外面的人听到声音赶来时张玉已经回到了地道。
张玉他们提着□□哈赤的头颅一路向外跑,等鞑子发现地道口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一段距离,而且在这之前张玉便让乐则重新把石板门放好再把火烧起来,让鞑子不能从地道口追杀他们。虽说鞑子不能从地道追杀他们,张玉还是带着其他人拼命往回跑,好赶紧出去发信号通知卫城他们可以攻城。
其实在张玉杀了□□哈赤之后,卓牧云便告诉卫城可以行动了,故而当张玉他们出了地道口之后,卫城已经率领五万兵马赶到月城。鞑子因为□□哈赤被人割了头正乱作一团,等反应过来时卫城已下令攻城,只得匆匆应战。等张玉将□□哈赤的头颅送到阵前时,鞑子瞬间被激怒了,连忙打开城门出来要和卫城决一死战。
☆、解惑
鞑子因愤怒乱了阵脚,又慌乱应战,被卫城他们一举拿下月城,前后不过两个时辰。等鞑子的援兵收到消息赶到时已是四个个时辰之后,天都亮了,错失良机,再无回天之力。只得把仇记下,暗暗发誓待来日定要将卫城的脑袋割了挂在墙头,以血今日之耻。
月城与宛城相去不过几里路,卫城太爷爷当年于此地建立月城亦是取守望相助之意,如今到是成了鞑子的催命符。然当年宛城守将目光短浅之至,存亡之际犹怕损兵折将,削弱自己的兵权,故而拒不出兵,冷眼看卫城太爷爷死守月城数月最终全军覆没。
也因此当年卫城太爷爷战死之后,鞑子差点没一路打到京城,以至于天子震怒,缠绵病榻一年后发了第一道圣旨,便是将那守将满门抄斩。之后没过几天高祖便去了,五皇子称帝,派当时的越非大将军北上驱除鞑子。后历经三年,越非大将军便将鞑子尽数驱除出境,此后鞑子休养生息未曾来犯,直到今年秋天。
而其他城池距离月宛两城至少两个时辰的路程,加之道路积雪深重,卫城早已计算过只要他们迅速攻破月城,鞑子就算快马加鞭也决计赶不及支援。这也是鞑子打道回府的原因,毕竟赶了两个多时辰的路,早就马疲人乏,还得担心卫城两面夹攻,更何况战局已定,只要不是傻的就应该即刻离开,免得想走也走不了。
待鞑子援兵离开后,卫城就从宛城调来五万兵马驻守,其余参战士兵下去休息。此次作战出其不意,加上鞑子失了首领,士气颓废,故而只损失了三千兵马。卫城待底下的人将阵亡将士的尸骨都收敛好,又去看了受伤的将士,这才把心放下来回自己营帐休息。
张玉带着乐则去洗澡,乐则站在浴桶的边上,不肯下去,张玉身上还带着血腥味,这让它很难受。张玉一看乐了,自家小狐狸都开始嫌弃自己了。不过没了自家小狐狸张玉也没什么泡澡的兴致,就火速把自己洗干净,然后给乐则打了一盆水,将它上上下下连同两只爪子都洗了几遍。
等把乐则洗好,张玉拿了软布将乐则细细擦干,动作轻柔如同女子摘花似的不敢伤及毫厘。乐则被张玉擦得舒服,迷迷瞪瞪就睡过去了。张玉发现后,将乐则捧到脸上蹭了蹭,亲亲它的小鼻尖,等乐则的毛全干之后,张玉才抱着去休息。
这次由于张玉斩杀□□哈赤有功,故而卫城将张玉提为副将,给他安排了一处单独的营帐。对张玉来说,最让他欢喜的便是这单独的营帐,这意味着他和自家小狐狸亲热时可以不需要顾忌其他人。
乐则比张玉更激动,毕竟这样它就可以随时待在屋子里睡觉,不用变扁,也不用到处瞎溜达,更重要的是,可以和张玉玩亲亲。
等把所有事情都弄好,卫城便开始论功行赏,随即设宴款待众将士。由于月城易守难攻,又兼之怕卫城围城,从而像卫城太爷爷一样全军覆没,故而鞑子在月城囤积了大量的粮草,对卫城来说到是意外之喜。
况且看着粮草的数量,卫城猜鞑子大半的粮草都在这了,鞑子想必以为□□哈赤是战神能守得住,没想到却便宜了他。也正是如此,卫城才可以拿出好酒好菜稍微庆祝一番。
待轮到张玉时,卫城问他想要什么赏赐,张玉便说想要些鸡鸭鱼肉。卫城听卓牧云说过乐则的事,知道此次计划能成功多亏了张玉身边的小狐狸,想必张玉也是为他的小狐狸讨要些吃食,因而卫城便爽快的许了。
张玉谢过卫城后便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只是卓牧云却坐在他旁边,这让他很不解,军师不应该是坐在大将军下首吗。卓牧云对张玉示意稍后再说,张玉便微微颔首,转身端正坐好等待赏赐完毕之后开宴。
等半个时辰后所有将士受赏完毕,宴会正式开始。因为卫城治下严明,不允许手下的将士沉溺于靡靡之音,故而宴席之间助兴的都是那些将士们自己排的剑舞或是行军令,到也别有一番粗犷壮烈之美。
宴席过后,张玉随卓牧云在大街上走,此时已是夜半周围无比冷清,其实就算是白天街上也没有多少人。百姓们能逃的都逃了,剩下一些老弱妇孺也是被鞑子折磨得够呛,哪还有闲钱闲心逛集市,而况也没几人卖东西了。明天卫城便要开仓接济城中百姓,且等来年开春再行耕种之事,如今能把命保下来已是万幸。
“属下心有疑难,不知军师可否为属下解惑?”张玉对着卓牧云作了个揖。
“但说无妨。”
“军师是如何得知在下的小狐狸可以助在下取了那□□哈赤的首级?”
“修道之人不过是可窥伺天道一二。”
虽然卓牧云看起来并不像会算命的,但张玉姑且信了,圣贤有云,不可以貌取人。
“只是属下还有一事,困惑非常,不知军师可解?”
“你想问的是我既可知晓天机,为何却不出手助大将军一臂之力,反而要你千辛万苦去取那□□哈赤的首级?”卓牧云侧过脸看了张玉一眼,眼漆晦如深渊难以探其底。
“正是。属下想着军师既有大本领,为何还要筹划如此周密之事以便夺城,若是施展法术撒豆成兵,夺城岂非易事。
退一万步来讲,回到最初此战开打的缘由,军师为何让大将军陷入缺衣少食的窘境,属下实难相信军师不会算不出大将军会有这一天。而军师既已知晓有这么一天,为何没有将这事告知大将军,却让大将军在毫无准备之下匆匆称王。”
张玉此话半真半假,他虽然有点不相信卓牧云是个得道高人,但若真像卓牧云所说,他可以窥见天机,没道理任由大将军草草行事,等粮草不够才去抢。
“你以为我不想告诉大将军吗?这些鞑子我想杀多少就杀多少,粮草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不然还需要你废那番劲作甚。”
卓牧云说完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繁星,塞北少云,若是躺在沙漠上望着天空,那满天星辰仿佛触手可及,天地之大犹若是为你而造的。卓牧云现在很想他媳妇儿,想得要发疯,便是这千年的修行也无法让他静心。他想若是他媳妇儿在这里,必是让这些辰宿的光华都被掩了去。
张玉也跟着看了一眼天上,他只是觉得这塞北的天空似乎比之中原更像是星辰的海,似乎没那么不近人情,似乎伸手就能摘下一颗星子。若是真能摘下星子就好了,张玉心想,这样就能给自家小狐狸耍玩。
“何为天道,天道便是不可逆天而行。缘何算命之人多短命,不过是通晓了那天机,又道出了天机。天要你这般活着,你就不能活得太好,亦不可活得太差,如若不然便折了你的寿数,让你再打那奈何桥走上一遭。我以前从不管自己的命数,想着死了还能投胎,芸芸众生皆是如此,能有什么好怕。然现今却是怕得要死,我怕伤了他,也怕我忘了他,更怕他不要我。”
两人此刻已走到了城墙之上,卓牧云凭空变出一把火把递给张玉,让他可以更清楚的看见远方的景色。张玉此刻已然相信卓牧云有神通,毕竟在星月照耀下不管拿不拿火把视线所及亦不过几百米范围,影影绰绰分不清楚,而这火把却能让他如在白昼中视物。
“那小狐狸此次用法术帮我会不会……”
“它不会有事,它这样不算乱了天道,况且…….再说了我若明知会害了它还让你带着它,而你总有一天会知道,到时决计不会放过我,非得把我挫骨扬灰不可。”
“军师说笑了。”
卓牧云不置可否,等张玉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想必冷情冷血,就不知道那只小狐狸能否还让他当宝一样捧在手心里。张玉不知卓牧云为何这么说,自己就算想把他挫骨扬灰想必也是痴心妄想,除非卓牧云受了重伤刚好让自己遇见了。
两人看了一眼对面的宛城便下去了,此刻已接近卯时,再不睡就真的不用睡了。等张玉回来的时候乐则还没睡,它总要躺在张玉怀里才能入睡,不然它心不安。张玉心疼的亲亲乐则的小脑袋,他本以为以自家小狐狸嗜睡的习性,自己回来时早就睡死过去了,没想到它却在等自己。张玉也不耽误,把外衣脱了就搂着乐则沉沉睡去,一人一狐都困得不行,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而此时原本应在自己卧房的卓牧云却不见踪影,被子仍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床上。等第二天张玉再见到卓牧云时,却觉得他好像哪里不一样了。若说昨天晚上的卓牧云是古井无波,又带着些许惆怅的,那么今天的卓牧云便是眼角眉梢都带了笑,掩不住的一脸餍足之后的得意。
张玉摇摇头,这军师莫不是中邪了。
☆、东海来客
话说回来,上次胡律跟着张玉他们发现了若风,从而得知相青已经回了飞翼山,又一刻不停歇的飞回飞翼山。然而等胡律回到飞翼山后,才得知敖钦将相青接去了东海,他又立刻往东海飞去。
直到三天之后胡律才赶到东海,然未等他下去,墨凡便从海里出来让他小心一点,敖钦正愁找不到他打一架呢。胡律才不怕敖钦,打就打谁怕谁,他现在非得见到相青不可。
“你说你,是不是赶路赶得脑子都傻了,你是要把相青气死才甘心吗?”,墨凡翻了个白眼,这人简直比自家那只笨狮子还蠢。
“相青才不会被气死,你不要咒他!”
“好好好,我不说你家相青,我带你去找你家相青好不好?跟我来!”
走在前面的墨凡心里暗暗鄙视了一番胡律,自己都这么做了,还不让别人说。
东海有处活泉唤毕竹池,于此修炼对身心都大有裨益,故敖钦才将相青接到东海来。况相青内脏俱损,置于水中可缓解几分疼痛。墨凡便是要带胡律去这毕竹池,今天胡律也是来得巧,今日东海龙王设宴款待天界的七太子,敖钦抽不开身,不然若是两人碰上了还不知道出什么事呢。
毕竹池宽约一丈,是东海唯一一处活的淡水池,只可龙族王室使用。相青自从在毕竹池修炼之后,身子已经好多了,法力虽依旧恢复缓慢,然却不似前几日浑身割心烧肺的疼。胡律到的时候便看见相青在毕竹池里打坐,脸色发白,嘴唇都有些青紫,双手青筋暴露,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
胡律将相青搂在怀里,亲亲他有些冰凉的脸,相青睁开眼看着胡律,思绪烦乱,这人怎么来了。墨凡把胡律带到毕竹池时之后就已经离开,留下夫夫二人说些悄悄话。胡律摸着相青瘦削而又毫无血色的脸,心里像被无数针扎似的,密密麻麻都是伤口。
“你怎么来了。”相青靠在胡律的肩膀上,不去看他此刻的表情。
“我是你夫君,来就来了,如何还需要理由。”
胡律抓着相青的手探了一下他的脉象,经脉俱损,法力微不可察。他们素来不与他人积怨,而相青却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身受重伤,唯有一件事。胡律叹了口气,相青心软,定是逆天救人,承了那九道天雷所致。
“为何要这样做,你这般糟践自己的身体,就不怕我伤心?嗯?”
“他很像我弟弟,我看不得……”
“相青!”胡律将相青的脸抬起来看着他,“你弟弟是大富大贵的命格,他此后生生世世都将过得顺遂,你不需要一直记着那一世的事。时也命也,不是你能操纵的,为何要一直背着这副枷锁折磨自己?”
“你说的对,可我……”相青便是早已忘了当时锥心刻骨的疼,便是早已忘了当时孤立无援的绝望,可还记得当时最无助的自己。
“是我错了,是我没有让你感到快乐,才让你一直想起伤心的往事。”胡律把相青的脸埋进自己怀里,轻轻摸着他的头。
“不是你的错。”相青在胡律怀里闷声说到,这本就是他太过执着于前尘往事,才致郁结于心,就算自己心里怨着胡律,又怎能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他身上。
“以后都是我的错,我的王后怎会有错,你若再说我的王后有错,我可会生气的。”
胡律一本正经的看着相青说到,这自家王后就是爱想七想八的,自己非得好好治治他不可。
相青被胡律这么一说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人怎的这么多年了还这般爱对自己耍无赖。胡律看自家王后被自己逗乐了,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看来他不生自己气了。
墨凡想着胡律在,相青也不用自己照顾,便回了鹿苑山,他家的笨狮子应该已经回家了,他要回去看看,多日不见自己怪想他的。
敖钦以为墨凡在照顾相青,就安心陪着七太子喝酒,到也方便了胡律。
天界的七太子武璕是个整日无所事事的出了名的闲人,几千年来最爱的便是和他人喝酒,天帝直言他是个不争气的,遂由着他在三界到处与人拼酒。可这武璕自打天后将他生出来便带了一件宝贝,便是他的血可以治愈受伤的仙人,而今日敖钦就是要求这武璕的一点血。
“敖钦有一事相求,不知七太子可否答应?”
“但说无妨!”武璕这人最是豪气,向来朋友有求他绝不推脱,故而到比他几位哥哥更得三界之人的喜欢,毕竟比起武璕要么冷冰冰要么发神经的几位哥哥,潇洒不羁又重义气的武璕自是难得。
“敖钦有一位朋友身受重伤,故舔着一张脸恳请七太子救他,七太子若能应许敖钦感激不尽。”
“那有什么问题,他在何处,我这就去救他。”
武璕摆摆手,这点事还需要客气什么,不过是废几滴血便是。敖钦得了武璕的话,立刻起身向他父王示意自己要离开,而后带着武璕往毕竹池去。龙王自是知道武璕的脾性,也就不管两人,继续招呼众人喝酒。
敖钦带着武璕到的时候,相青被胡律搂在怀里已经睡着了,胡律有一下没一下的给他拍背,像哄小孩儿似的。此前由于疼痛加上和胡律的事一直梗在心头,相青还没有睡过,这下放松下来便再也忍不住沉沉睡去。敖钦看见胡律眼睛都要喷出火来,这人脸也是忒大,竟还敢来东海。
本来敖钦这三百年都在东海帮他父王处理杂事,而他本人也不是个喜欢热闹的,故而极少赴宴,也就不知道胡律几人的荒唐事。而其他人以为敖钦已知晓,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这件事,生怕敖钦生气喷他们一身的水。也就这么错着,敖钦被蒙在鼓里三百年。
但就在几天前,敖钦得了块据说是先前圣贤用过的石墨,想着相青应该会喜欢,便去了飞翼山。结果好巧不巧,敖钦到的时候正好遇到墨凡带着重伤的相青回来,这下什么都瞒不住了。
敖钦当时也没顾着问胡律去哪了,就带着墨凡和相青回到东海,将相青放到毕竹池之后,敖钦才有空细问墨凡。墨凡也不好说人两夫夫的事,便拿话忽悠过去。
可敖钦越想越不对,唤来龟相让他把知道的都告诉自己。那龟相一听狼王的事,那可真巧了,最近就有他的八卦。便将胡律去勾栏院惹怒相青,为此跪了一个月的事说与敖钦。龟相说到最后兴致来了,竹筒倒豆把自己知道的关于胡律的风流韵事添油加醋都说了一遍,全然看不见自家太子脸都黑成锅底了。
敖钦听后太阳穴隐隐作痛,他简直不敢想相青之前过的什么日子。龟相终于意识到自家太子脸色不好,想着敖钦可能不想听狼王的事,便说他还有关于狮王和虎王的秘事,尽可以讲给太子听。
敖钦一听未泱和蓝吉也有混账事,当下坐不住了,站起身便出了宫殿,他要去问墨凡到底有没有这回事。留下龟相话刚到喉咙差点没被口水噎住,抱着那珊瑚树对着敖钦的背影深情呼唤。
“太子!老臣还有开始说呢,咳咳,保管比狼王的更香艳刺激,您真的不要听吗?咳咳,老臣可以长话短说。咳咳,太子!您回来!”
喊到最后龟相忍不住流下两滴热泪,这么好的八卦真不听吗,太子着实太无趣了。想着想着龟相便摇摇头走了,他现在兴致来了,非得去找个虾兵蟹将说道说道,不然他这心痒得难受。
只是敖钦刚出自己的宫殿就被他父王拉去安排宴席,好招待天界七太子武璕,因而这几天都忙得团团转,也就没空管几人的事,现在胡律到是自己送上门了。
胡律看了敖钦一眼便低头给相青整理头发,又挪挪位置让相青睡得更舒服些。敖钦此时见相青睡着了,也不敢惊扰到他,低声对武璕说自己要他救的人就是在这。
武璕也不啰嗦,走到胡律面前,将手指割破,放到相青嘴边。胡律这才发现武璕的存在,他急忙把相青的嘴掰开,好让相青能喝到武璕的血。等武璕示意他没事了,胡律抱着相青起身给武璕鞠了个躬,虽面上不显但心里万分激动,他的相青没事了。
敖钦便想着等相青彻底好起来他再找胡律算账不迟,现在他先带武璕去喝酒,想着武璕帮了他一个大忙,他理应与他不醉不归。敖钦自从听了龟相的话,就认定相青是因胡律所伤,而胡律不知道自己已经背了一口大黑锅,抱着相青出了东海一路往飞翼山去,他要带自家王后回家。
敖钦之后陪着武璕喝了几天酒,又躺了几天,便往云雾山去,他要先去找明与算账,之后再去找胡律他们算总账。敖钦觉得明与一定知道实情,却瞒着自己,这实在让他难以接受,他必须好好和明与说道说道。
明与还不知道敖钦来找自己,正躺在凉席上逗他那条小蛇。这几天相青他们都回来了,明与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正好闲下来逗弄逗弄他的小蛇。
玲珑有些不解,就算相青他们回来了,可是胡律他们会痛改前非吗,若是不能迟早有一天相青他们还会跑的,这王是不是放心太早了。
明与不理会玲珑的困惑,他前几天从墨凡那里知道了真相,知道那是他们夫夫间的小情趣,也就没什么好忧愁的。而那时明与听完墨凡的解释,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他简直是吃饱了撑的。
至于墨凡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敖钦,只能说攻受不同,况且他到是真想让敖钦给胡律脑袋来几拳,省得胡律哪天脑子又抽了。
☆、来信
张玉已经到军营一个月了,这期间除了突袭月城那次,其他时间都在校场训练,而今天亦是。只是本在视察他们训练情况的卫城突然被叫走,张玉隐约听说是贵客来了,只是如今谁会到塞北来。
张玉还在想这贵客是谁,又为何而来。那边卫城却在思索来人会带来什么重要的消息,看来现下京城怕是比他想的乱得多。
等卫城回到帐子,却见来人正是嘉禾公主的贴身侍卫吴钩,此刻的吴钩满脸疲惫,肩上的雪都积了一寸高,看来消息比他想的重要得多。吴钩一看见卫城便向他行了个礼,之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卫城,卫城拿过信一看,眼睛猛的瞪大。
这信是嘉禾公主亲笔所写,上面说皇上前几日已经驾崩了,几位皇子压下不报,其心显而易见。届时三皇子为□□必定照原计划实施,于国便是灭顶之灾,她希望卫城想好万全之策以便应对。
卫城看完后将信烧掉,让卓牧云带吴钩下去休息,吴钩摆手示意不用,他不放心嘉禾公主,现在要立刻赶回去。卫城也不阻拦,叫人给吴钩准备好吃食让他带在路上吃,又让吴钩喝了碗热汤后,便让他回去。
嘉禾公主在到宛城之前就被卫城放了,之后嘉禾公主未曾回京,也不曾南下,就待在距离宛城二十几里的山村住下。
也是皇帝没想到嘉禾公主竟然还待在宛城附近,而那山村着实偏僻不论进出皆十分困难,光是走那崎岖的山路到山脚下便要走上一天,故而让她躲过了搜查。
而嘉禾公主留在京城的眼线便将源源不断的消息送到她手上,她又将这些消息让吴钩带去给卫城,以便让卫城可以提前防范。
卫城是戍边大将,在京城势单力薄,许多消息都不能及时获得,而嘉禾公主此举却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当时卫城匆忙之下举兵谋反,也是因为听了嘉禾公主的一席话,再加上卓牧云从中劝导才作的决定。
嘉禾公主虽长于深闺,然深谋远虑比之男子不遑多让,卫城在嘉禾公主向他摊牌后,曾想若是嘉禾公主是男子,自己必当拥她为皇。
自皇上登基一来,夺嫡之争愈演愈烈,加之左右两相的党派之争,朝廷与宫闱之间的联系也愈发错综复杂。而在这般激烈的局势下,嘉禾公主作为一个女子虽生母已逝,外家不显,还可建立自己的情报网络,着实不容易。
当初嘉禾公主便是打定主意要逃的,只是她没想到卫城主动放了她,让她对卫城另眼相看,故而将所知道的一些机密之事告与卫城。卫城也没料到自己只是心软放了嘉禾公主,却就此得了个助力。不过对两人来说,都是意外之喜。
卫城待吴钩走后,将嘉禾公主信上的内容全部告诉了卓牧云,卓牧云早就算到老皇帝的寿命几何,故而也没什么可惊讶的。卫城觉得要将这件事告诉其他的将领,好让他们有所防范,虽然他们如今分处两个阵营。卓牧云自是没意见,那些将领本就是一心为国之人,皆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虽是敌人也不忍见他们赴死。
“只是……我如今于他们而言便是乱臣贼子,他们想来不会信我的话,这可如何是好?”自从卫城称王以来,他以前的好友纷纷与他断了联系,这本无可厚非,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可如今他却是希望他们能信他一次。
“不必忧虑,你且让张玉去做,届时让他带他那只小狐狸去,保管他们相信。”
“为何?”
“鬼怪之说罢了。”
卫城了然,让人去把张玉叫来。张玉刚训练完,正和他的小狐狸腻歪,却有人来报说卫城找他。他也不耽误,将乐则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亲亲乐则的小脑袋后,便去卫城的营帐。
卫城让卓牧云把事都说一遍,张玉听完表示自己明白,卓牧云又告诉张玉事情紧迫,让他速去速回。张玉都一一应下了,今晚他便启程,让两人放心。
卫城将自己宝剑上的玉穗给张玉,告诉他如若事情有变,便将此物拿出来,他想着昔时好友看在从前的情份上必定会留张玉一命。张玉接过玉穗后便下去准备,留下卫城和卓牧云商讨接下去的计划。
张玉回到自己帐子后,便开始收拾东西,等收拾好之后又去厨房拿了些包子。卫城给了他一匹马,他便将要带的都放在马上,又将乐则塞进他衣服后便上路了。张玉此行去的是沐城,沐城现由顾克虏大将军驻扎,他便是要将信送到顾克虏大将军的手上。
沐城距月宛两城将尽四天的路程,张玉片刻不敢休息,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第四天晚上赶到了沐城。
而乐则这一路就窝在张玉怀里睡觉,有时会从张玉衣服里探出个小脑袋来,亲亲张玉的下巴又缩回去。因为在马上风大得很,乐则刚伸出个小舌头就被糊了一舌头的雪,它只好亲一口便缩回张玉怀里。
张玉见自家小狐狸像个地鼠一样时不时从自己怀里探出头,再亲一口自己的下巴,乐得不行,咧着嘴大笑起来。只是刚咧开嘴风就灌进来,差点没把他心肺都给冻坏了,害得张玉只好憋着不去看自家小狐狸,生怕自己还没到沐城就先笑死了,因笑而死也是不多见啊。
顾克虏听下面的人来报,说是有人找自己,自名张玉,还带了只雪狐,这让他很是纳闷。顾克虏的弟弟顾立臣却有预感此人应是有要事,让人将张玉带上来。
张玉到了之后,便将卫城的信递给顾立臣。这是卓牧云交待他的,让他将卫城的信直接交给顾克虏身边的蓝衣男子,无需搞那装神弄鬼的一套。张玉心想自家小狐狸本来就是妖,又怎的就是装神弄鬼,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管听卓牧云的话便可。
顾立臣一看信封上的字就知道是卫城写的,只是这人为何给自己写信,难不成也要自己和他一样成为乱臣贼子?等顾立臣将信看完,浑身颤抖,两只手死死抓着信都快把信给揉碎了。顾克虏一看自己弟弟的表情,暗道不好,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来人,将张副将带下去休息。”顾立臣又对着张玉说到,“你先休息一晚,待明天你就回去告诉卫城就说我已知晓,让他无需担心,此事是我欠他一个人情。”
张玉听完也不多问,转身就和一个士兵走了,他现在疲惫不堪,不休息的话怕是回到宛城便要倒下去。等张玉到了顾立臣给他安排的居所,便询问那个带他来的士兵可不可以送点吃的过来,那士兵让他等着,饭菜随后就到。张玉吃完送来的饭菜之后,便带着乐则上床睡觉,他必须养足精神好尽快赶回宛城。
顾克虏等张玉走了之后,便问顾立臣到底出了何事。顾立臣将信递给顾克虏看,顾克虏看完,气得把桌子都拍断了。
“混账!他怎么敢!”
“大哥息怒,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顾立臣虽然不赞同卫城的说法,但他相信卫城不会骗他,顾克虏亦是这样想,所以两人看完信才如此愤怒。这三皇子实在愚蠢,与虎谋皮迟早要被吃了填那老虎的肚子,真真是被那利欲蒙住了心。
“派人即刻将此事告知各守城将领,让他们做好防范,最好来个瓮中捉鳖,将敌人一网打尽!”
“是!”
等顾立臣下去后,顾克虏拿起信看了又看,思量卫城的目的。
他可不像顾立臣对卫城推心置腹,事实上他甚至怀疑卫城是否和鞑子有所来往,从而写信污蔑三皇子,毕竟卫城都叛变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再者卫城竟然那么轻而易举就将鞑子的战神杀了,这着实让人不去怀疑这是卫城和鞑子的阴谋,没准死的不是□□哈赤而是个替身而已。只是张玉太过乖觉,竟然把信交给立臣,这让他根本不可能隐瞒这件事。
罢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总不会怕了卫城。
顾立臣不知道他哥的想法,他和卫城一起长大,又一起随卫城之父去剿过匪,这份情谊让他无法去怀疑卫城所说的话。只是这战终究要打的,到时候你死我活,再也顾不上从前的情份,这次就当两人最后一次并肩作战吧。
张玉赶回宛城后,向卫城回报此次情况,卫城听完便让张玉下去了,自己一个人坐在那沉思。卫城没想到顾立臣丝毫不怀疑自己的话,这让他有些愧疚,他早该想到了,那人最听自己的话,又怎会怀疑他。
“大将军不必自责,顾公子只是不知道您做之事功于社稷,他日若您将真相告与他,想必你们还可重修旧好。”
“但愿吧。”
卫城却是不相信卓牧云的话,若是可以登上九重帝位,自己断不会拒绝,不管如何粉饰太平也改不了谋权篡位的事实。而顾立臣最是赤胆忠心,就算他日知道自己是迫于无奈才举事,恐怕也很难不对自己产生隔阂。况宛城南下第一关便是沐城,顾克虏与自己迟早有一天要决一死战,如若顾立臣不与他彻底决裂,这要顾立臣如何自处。
“你且等着看吧。”卓牧云轻啜了一口茶,优哉游哉的翻着兵书看,不去理卫城在那忧思愁苦皱眉头。
话说这老天爷真是啰嗦,自己造的孽还不让他们插手,不然这些破事还不早就解决了,而他早回到京城老婆孩子热炕头,至于还在这受那北风吹。
☆、燕贵妃
顾克虏在京城的眼线发回来的消息证明卫城并没有撒谎,可是卫城为什么要这么做,莫不是要坐收渔翁之利。
还有三皇子,想不到他竟有鞑子的血统,看来自己必须得除掉他。不然若是他得了帝位,这不是拱手将江山送与鞑子,他日九泉之下又有何面目见先皇。
“大哥,这三皇子是留不得了,还有燕贵妃,既是鞑子派来的奸细,那就让她一同下去向先皇告罪吧。”顾立臣对鞑子向来憎恶之极,如今当朝贵妃竟是鞑子的细作,简直让他像吞了苍蝇般难受。
“哼!再让他们蹦跶几天,太子已经知道消息,这几日便会有所动作。而右相那个老狐狸想让我们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到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他想吃鱼又不沾腥,没那么容易。”
“大哥,你待如何?”
“你且看着吧,这趟浑水,谁也躲不过。”
当朝贵妃燕氏十三岁入宫,因肖像早逝的元皇后而备受先皇宠爱,进宫后一年便诞下三皇子,风头一时无两,连皇后都得避其锋芒。
然燕氏出身低微,乃是青楼歌姬,后被左相相中送与先皇。故就算先皇破格封其为贵妃,且对她十多年宠爱如初,然反对之声亦不稍减。
元皇后顾婉儿是顾克虏的亲姑姑,太子龙穆按辈分算是顾克虏的表哥,其助力自是顾克虏一脉的武将。
而皇后王蕙兰也育有三个皇子两个公主,她是右相嫡长女,自然右相一脉支持的是她所生的三个皇子。最重要的是先皇对太子疼爱有加,就算没了娘,太子依然是除了先皇外最尊贵的人,就连燕氏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而对三皇子来说,自己母妃就算是贵妃那也是妾,又失去了左相的助力,再加上四个嫡子压在上头,完全毫无胜算。
直到几年前三皇子偶然听见他母妃与贴身婢女的交谈,才知道自己母妃竟然是鞑子派来的细作,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后来他便向燕氏摊牌,希望他母妃可以让鞑子助他一臂之力,燕氏虽惊愕于自己儿子知道真相,但她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毕竟她当了十多年的宠妃,早就养尊处优惯了,哪还想回到那大漠受那苦日子。况且若是被人发现了她的身份,便是凌迟处死也不为过,这让她怎么甘心。但若是自己的儿子当了皇上,那她便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谁敢要她的命。
若是她成了太后,她必定让人把顾婉儿那个贱人的东西统统都给烧了,然后再把龙穆那个贱种杀了,正好下去陪他那个短命的娘。还有王蕙兰,她要让王蕙兰跪在地上给她磕头奉茶,看她还敢在背后藐视自己。
燕氏越想心里就越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尖刺又带着疯狂的声音好巧不巧被路过的嘉禾公主听到。嘉禾公主心下怀疑,便派人暗中注意燕氏和三皇子的动向,果不其然,让她发现了他们竟偷偷与鞑子勾结的事。后嘉禾公主继续派吴钩重点跟踪三皇子,在得知燕氏竟是鞑子派来的奸细后,嘉禾公主便让吴钩撤回来,她要从长计议。
那天被嘉禾公主撞见两人谈话,虽然他们可以肯定嘉禾公主没有听到谈话内容,但两人到底不放心,于是燕氏便对先皇吹枕边风,让嘉禾公主去和亲。
燕氏找的理由到是冠冕堂皇,她向先皇说嘉禾公主没有母妃,若是远嫁,也不会生受那别离之苦,岂不是正是和亲的上上之选。先皇一听有理,遂同意了燕氏的建议,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将嘉禾公主送去和亲之后,燕氏与三皇子便觉得高枕无忧,与鞑子的往来也愈来愈密切,这才让嘉禾公主的人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而两人不知道他们此举给他们树立了一个强大的敌人,嘉禾公主若说还有什么心愿未了的,那便是将这对母子千刀万剐后拿去喂狗。
而此时在皇后寝宫内,皇后王蕙兰摒退众人之后,便与右相商量接下去的计划。
“父亲,我们什么时候把这件事公布于众?再有几天这雪可就都化完了,这仗马上就要打起来,指不定鞑子什么时候就打到京城了。况且皇上驾崩的事瞒不了多久,若是再不出手怕是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急什么,鞑子打过来不是还有卫城吗,再不济不是还有顾克虏吗,我们只要隔岸观火便是。”
“近来燕氏越发嚣张,女儿怕她是不是稳操胜券才连表面工夫都不做了,若真是如此那可如何是好?”
“皇后莫急,燕氏愚昧至此,到是方便了我们。再者此事太子必已知晓,我们只要等太子出手便可。届时我等把太子残杀手足之事宣扬出去,岂不是一箭双雕之计。”
“可女儿心里着实难安,你说若是让那燕氏得了势,那女儿岂不任她羞辱。不说燕氏如何,若是太子登基于我们亦是灭顶之灾,他迟早会知道他母后的死与我们有关,到时候必不会放过我们。父亲,女儿实在惶恐。”
“皇后莫不是觉得臣之言不足以取信?”
“女儿不敢,女儿都听父亲的。”王蕙兰一听哪还敢说什么,生怕自己说错话惹怒了老父亲,到时候自己可真就孤立无援了。
右相王霖摇摇头,他这女儿手段谋略着实上不了台面,要不然燕氏这般蠢不可及,也能将她压了去。燕氏完全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最要命的是太子。
先皇给太子取名龙穆,乳名穆穆,其心昭昭,他不信先皇死之前没给太子留有后路。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先皇再昏庸,手上总归有几个得力的人,怕只怕这些人现在都给了太子,而这才是最要命的。
自己这个蠢女儿竟然连这个都看不透,还在想着与燕氏这等不成气候的人斗,怨不得这些年处处矮燕氏一头。幸好二皇子聪慧过人,颇有他的风范,不然他还真豁不出命去帮二皇子挣那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