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又说了会儿话,王霖才出宫去。王蕙兰虽心急得要命,但到底不敢忤逆王霖的话,只得把心头的焦虑按下,静等王霖的消息。
而在宛城,形势也不容乐观。鞑子南下必定要过月宛两城,届时卫城的压力可想而知。而卓牧云依然每天四处闲逛,全然没有大战将临的紧张之感。张玉搂着小狐狸从校场回来时便看见他正站在房顶向京城眺望,一边望还一边唱那青楼艳曲,像极了那二流子望着勾栏院里的姑娘流哈喇子。
“军师!你这是作甚?”
“我在看我媳妇儿!”
张玉暗道这修道之人到底和他们凡人不一样,隔了十万八千里都能看见。话说军师这般着实太过猥琐,也不知道军师夫人怎生受得了他。幸好军营里都是些大老爷们,不然若是遇到个娇滴滴的姑娘,还不把他当流氓给告官去。
“那您慢慢看,我先回去睡觉了。”
张玉看卓牧云都没空理自己,抱着自家小狐狸就走了。卓牧云也不管张玉心里怎么想,继续在那唱着艳曲,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京城,似有无限愁情。也得亏张玉走得早,不然他刚吃的饭都得吐出来。
张玉回到营帐后将乐则放在床上用被子裹好,只露出个小脑袋,乐则此刻刚睡醒,有些迷迷瞪瞪的望着张玉。张玉亲了一口它的小脑袋,让它先坐一会儿,等他洗好澡再一起睡。
乐则裹着被子蹲坐在床边,两只圆鼓鼓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张玉看,唔,身材真好。张玉见自家小狐狸看得起劲,索性把亵裤也脱了,好让它看得更清楚一点。乐则不知道张玉的歪心思,闭着眼睛打了个呵欠之后就把脑袋缩进被子里睡觉。而张玉默默的洗好澡,再默默的穿好亵裤。
张玉走到床前将乐则从被窝里挖出来,等他钻进被子后再将乐则放到自己胸前,将被子拉好盖住乐则的身子。乐则就爱趴在张玉怀里睡觉,小脑袋顶着张玉的下巴,四肢摊成饼似的压在张玉身上,别提多舒服了。
因为卓牧云和其他将士们说了乐则是灵狐,乃祥瑞之物,让他们好生对待,因此张玉不用避讳其他人,可以随时将乐则带在身上,不然张玉真怕把自家小狐狸给憋坏了。
而那些将士们这才知道原来张玉腰上围的是灵狐,而不是一般的狐狸皮,怪不得张玉不让他们碰呢,这搁谁身上都不能乐意啊。不过乐则显然只愿意被张玉搂着,其他人碰都不让碰,可把他们看得心痒痒的。还有张玉也是,好说歹说也不给他们摸一下,再说了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怎么就不行呢,真是想不通。
“小狐狸?”
“嗯?”
“你会不会觉得闷得慌?”
“不会。”乐则的肉爪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拍了拍张玉的脸,“你不要乱想,我每天能和你在一起,不知道过得有多快活,又怎会觉得闷。”
“莫不是哄我,嗯?”张玉挠了挠乐则的肚子,直把乐则痒得都翻下他的身去,而乐则此刻躺在张玉手边有些发懵,毕竟就算在被子里也改变不了它四爪朝天的事实。
张玉忍着笑将自家小狐狸捞起来放在自己身上,乐则猛的张嘴咬了一口张玉的下巴,让你笑。
☆、遇刺
六皇子在城郊遭遇刺客伏击,虽被侍卫奋力救出,然心脉受损,恐回天无力。
皇后听了太医的话,拿着帕子直抹眼泪,她苦命的儿,怎生被奸人害了去。二皇子让太医与其他人都下去,坐在床沿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六皇子,暗自猜想是何人所为。
六皇子生性风流,平生最爱不过是美酒美人,先皇知道他秉性,早早给他封了王,让他去做他的闲散王爷。按理说不论是太子还是几位皇子都不会对六皇子下手,而今六皇子被暗杀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想震慑二皇子,暗杀六皇子意在给二皇子一个下马威。
如今能有这个能力的除了太子就是三皇子,三皇子与二皇子积怨深重,极有可能杀了二皇子胞弟来挑衅二皇子,毕竟以三皇子的短视这么做完全有可能。而太子虽与三皇子接触不多,然亦极有可能杀了六皇子而把脏水泼到三皇子身上,从而让二皇子与三皇子厮杀,他好从中得利,此计不可不谓之狠毒。
二皇子想着如今最有嫌疑的便是太子和三皇子,到底是三皇子愚蠢行此下策,还是太子歹毒想坐收渔利,他想真相很快便会浮于表面。毕竟都敢光天化日之下刺杀六皇子,想必那人已经等不及了,他就等那人的狐狸尾巴露出来,届时他定将那人碎尸万段给他六弟陪葬。
此时太子寝宫内,龙穆正在抄写佛经,殿内静悄悄的,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自从先皇死后,龙穆便待在自己寝宫里抄写佛经,既不出门,也不让人在一旁伺候,只是偶尔有人进来送顾克虏的信。
“太子,二皇子已经开始怀疑您与三皇子,怕是不日便会有所行动。”说话的是龙穆的影卫长君昊,亦是先皇留与龙穆的影卫长。
“由他去吧。”
“属下愚钝,三皇子与二皇子皆对太子您有不轨之心,太子为何不让属下将两人都除了去?”还有一件事君昊没敢问,那就是几位皇子隐瞒先皇之死,而太子竟然不吭声任由几位皇子胡来,实在匪夷所思。况太子对先皇的孺慕之情情真意切,不可能看着先皇死后还不得安宁,这个中玄机他着实猜不透。
“手足相残,说出去岂是好听。”龙穆将刚抄好的佛经放在一旁晾干,起身走到窗前看窗外的梅花。虽然梅花繁盛,然树下只稀稀落落坐着几个宫女,在那儿绣着牡丹花。一阵风出来,梅花纷纷飘落,到显得这院子里有些萧索。
“先皇定不会怪罪于您,太子又何需忧虑。”
“怪又如何,不怪又如何,人死如灯灭,还理这前尘的俗事作甚。”
“是。”
太子在给先皇抄完佛经之后终于出了自己的宫门,他出宫门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望六皇子。虽然在皇后等人看来太子此举无意于猫哭耗子,但他们不能将太子拒之门外,不然大臣们的唾沫星子能将他们淹死。
“太子为江山社稷劳心劳力,此刻却能拨冗前来看望六皇子,实在是六皇子的荣幸,臣妾不胜感激。”
龙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就差没明晃晃的说他来这趟是公事公办而绝非是顾念手足情份,皇后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这般逞口舌之快,到底落了下乘。也不知左相夫人是如何教养皇后的,这么多年都这般上不了台面。
“皇后此话莫不是怪儿臣来晚了?”太子一脸愧疚的看着皇后,似是被皇后的话给弄得有些局促,手脚都有些放不开。
“臣妾只是许久不见太子想得紧,太子莫要怪罪臣妾才好。”皇后看着龙穆这番作态恨得差点没把牙都咬碎了,但还是得装着一脸慈母样儿,将龙穆拉到身边细细安慰。
“儿臣万不敢怪罪皇后,皇后这话是在戳儿臣的心不是。儿臣知道六皇弟受伤,皇后必是悲痛不已,早就想过来陪陪您。只是这几天儿臣都在追查那帮刺客的消息,想着早早把他们抓住好给六皇弟报仇,这才没来得及看六皇弟,皇后莫要怪罪儿臣才好。”
“到是臣妾想岔了,太子莫怪。”
“皇后您怎的又说怪罪二字,皇后是长辈,长辈的话哪有错的理儿,儿臣作为晚辈,皇后的话只管生受着,不应有所怨言。皇后这话以后莫要再说才是,若是传出去了,这不孝的罪名可就落在儿臣头上,届时大臣们还不得把儿臣骂死。”
“好好好,不说了。”
这龙穆这般乖觉,皇后也不敢再给龙穆下套,不然传出去的可不是太子不孝,而是她这个皇后不贤。
“太子既已追查了几天那些刺客的消息,不知太子可有查到什么?”
皇后越想越觉得太子很有可能就是暗杀她儿子的凶手,不然他那么急着追查凶手作甚,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难不成真是顾念手足之情,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这般想着她看向太子的目光就有些怨毒。
太子权当没看见,事实上又不是第一次见,他早就见怪不怪了。元皇后在生龙穆时血崩而亡,那些宫妃纷纷向先皇请求让她们抚养龙穆,好就此母凭子贵,结果反被先皇罚俸降级,自此再无宫妃敢提这件事。
先皇把龙穆抱在身边亲自喂养,抓周宴时将传国玉玺置于龙穆面前,其心不言而喻。虽龙穆最后并没有拿玉玺,但先皇依然宣布封其为太子,二十几年尽享尊荣。
这么多年来整个宫里有皇子的宫妃无一不恨龙穆恨得要入魔了,就连燕氏作为第一宠妃,凡事处处压皇后一头,不也得看龙穆的脸色。故而龙穆从很小的时候就习惯了这些怨恨嫉妒的目光,皇后这点程度还真不够看。
说到燕氏,龙穆还真想不到她竟然会是鞑子派来的奸细,毕竟她实在蠢笨不堪,若不是碍着先皇宠着她,早就被其他宫妃给撕碎了喂鱼。仗着先皇的宠爱四处在宫里树敌,左相一派倒下后竟不知收敛,趁着右相未恢复过来对右相一脉的人下黑手,连误伤了其他中立的大臣都不知道。她还真以为那些大臣是嫌她身份低微,不过是自食恶果罢了。
现如今他就让燕氏和皇后狗咬狗,不管是谁赢了对他来说都不过是多活几天罢了。
“儿臣已经追查到蛛丝马迹,只是……”
“只是如何?太子都到了这般时候你还要瞒着臣妾不成?”
“儿臣怕若是错了,那可如何是好。”
“太子莫不是什么都没有查到,只好拿话诓臣妾?”
“可是…..”
“可什么是,太子到是说啊!” 皇后被龙穆吞吞吐吐的话激怒,浑然不觉中了龙穆的圈套。
“是七皇子!”
“你说什么!”
七皇子的母妃淑妃是皇后的庶妹,心机深沉,为人狠毒,手段又着实阴损,皇后都不知道着了她多少次道。若不是七皇子打娘胎就带了不足之症,淑妃顾着七皇子身体孱弱收敛锋芒韬光养晦,怕是皇后也不会将她漏了去。
如今皇后虽不相信太子的话,但仍对淑妃与七皇子起了疑心,看来她得好好查查她这个庶妹做了什么,别真到时候让她捡了便宜。
“这事怕是太子错了,淑妃与臣妾情谊非常,岂会对六皇子不利。你且下去将此事压下来,莫要让臣妾与淑妃生了间隙才是。”
“儿臣不敢,儿臣也是想着怕是消息有误,才不敢告与皇后。若不是皇后执意要听,儿臣断不会说出来,不过儿臣的手下守口如瓶,决计不会将消息传了出去,皇后但可放心。皇后想必累了,儿臣先行告退。”
皇后点了点头,太子便退下。不过在走之前,太子还是去六皇子的病床前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做戏要做全套不是。
太子走后皇后便让人把太子的话告诉二皇子,二皇子虽不信太子却仍让人去查淑妃和七皇子,是不是他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借此机会将淑妃一派尽数除了去。
自己母后有几斤几两重二皇子还是知道的,若是一朝不慎中了淑妃的圈套,那就麻烦了。在此之前二皇子决定给他外公王霖写一封信,将他庶女所做的事尽数说了,当然其中的话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他想王霖知道该怎么做。
龙穆回了寝宫后君昊将顾克虏的信递给他,龙穆接过坐在椅子上将信拆开,上面写着鞑子这几日便要攻打月宛两城,他决定助卫城一臂之力,先将鞑子撵回大漠,之后再行打算。
太子心想怕是顾立臣执意要帮卫城,顾克虏权衡利弊之后便同意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江山他宁愿落在卫城手里,也不愿让鞑子占了去,不然百姓岂可有活路。太子扫过最后两个字,嘴角忍不住翘起来,用手细细摩挲那两个字,直快把字都摸没了才罢手。
太子给顾克虏的回信只有两个字,却让顾克虏看了一个晚上。
☆、明与受伤
鞑子对月宛两城正式发起进攻,张玉随卫城一起出城迎战。而这时乐则便蹲坐在城楼上,看着张玉与鞑子厮杀,等张玉回来后它才跑下城楼跳到张玉肩膀上。张玉怕身上的血沾到乐则身上,便让它在地上跑,乐则却不管张玉怎么说,执意待在张玉肩膀上,张玉没的办法只好由着它去。
“张玉。”
“嗯?”
“你疼不疼?”
张玉刚才被一个鞑子划伤了手臂,此刻虽已经包扎好,但仍然有血渗出来。
“不疼,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让我疼,除了你。所以,小狐狸,千万别离开我,不然我一定会疼死的。”
“你又在乱说话,什么死不死的。”
“我说的是真的,小狐狸。”张玉将乐则捧到自己面前,让乐则看着自己的眼睛,“不管是出于任何目的,只要你还爱我,就一定不要离开我。”
“小狐狸是张玉的,谁也带不走。”乐则伸出舌头舔了舔张玉有些干裂的嘴唇,又搂着张玉的脖子对他亲昵的蹭了蹭。
张玉将乐则带回营帐沐浴,他现在身上都是汗和血,粘糊的不行,连乐则也被蹭脏了。乐则依然嫌弃的站在桶边,等着张玉洗好再给它洗,张玉有些哭笑不得,刚才怎的不嫌弃,还搂着他蹭了好一会儿。
张玉将自己洗好就给乐则打了盆水,仔细将它身上的血和汗都洗去后,又打了一盆水将乐则再清洗一遍,直到乐则全身都是皂角味才停手。乐则乖乖的蹲坐在盆里,任由张玉将它洗干净,时不时伸出小舌头舔舔张玉的下巴。
张玉用软布将乐则擦了一遍后,换了另一块干的软布将乐则裹起来,只露出个小脑袋。乐则想伸出两只爪子抱张玉的脖子,结果发现都被张玉包起来,顿时有些郁闷。张玉乐不开支,凑过去将乐则的小脑袋都亲了个遍,乐则被亲得舒服,伸出小舌头让张玉也亲亲这里。
张玉含住乐则的小舌头不动,他想看看自家小狐狸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主动和自己唇舌交缠。乐则有些不解,张玉怎的不动,他不是最喜欢和自己玩亲亲的吗,难道这是新玩法?于是一人一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期待着对方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张玉你怎么不动?“乐则将舌头从张玉嘴里缩回来,疑惑的看着张玉。
“咳……这是…..小狐狸的舌头是甜的……我就想着含在嘴里会不会化了。”
张玉被乐则看得有些脸热,自家小狐狸什么都不懂,自己实在不应该将它教坏了去。
“张玉的舌头也是甜的,难道也会化?”
“咳咳,不会。”
“那你为何会觉得我的舌头会化?”
张玉被乐则这么一说,抬起乐则的小脑袋就想解释,结果发现乐则竟然在偷笑,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乐则看见张玉发现它在偷笑,想用两只爪子捂着眼睛,假装一切都是张玉的错觉,结果发现爪子还被包在软布里,瞬间就蔫了。张玉把软布拿开,用手挠乐则的肚子,惊得乐则立刻跳到了床上。
“小狐狸你过来。”张玉对着乐则张开双手,假装很严肃的看着乐则。
乐则抬起小下巴在床上走来走去,都不拿眼瞧张玉。张玉被自家小狐狸神气的小样逗乐了,猛的扑到床上将乐则抱在怀里使劲揉捏,气得乐则拿肉爪直拍他的脸,这无赖。
睡觉的时候乐则还在生气,便索性趴在张玉的脸上,看他还敢欺负自己。张玉心想小狐狸你自己送上门来那便怪不了他,便对着乐则柔软的肚子狠狠亲了几口。乐则被张玉整得彻底没了脾气,滑下张玉的脸趴在他胸上把眼睛闭上,又伸出两只爪子拍拍张玉的脸,示意他别闹,赶紧睡觉。张玉抓着两只肉爪,在那肉垫上亲了几口,才闭着眼睡过去。
乐则和张玉这边甜甜蜜蜜的,全然不知明与出了事。
话说上次敖钦说找明与算账,便一刻不耽误的飞到云雾山,到了之后直往明与的卧房去。明与那时正与自家小蛇在玩乐逗趣,看到敖钦气冲冲的过来有些纳闷,谁又惹了这只大火龙。
敖钦来的时候明与正让小蛇卷成一条麻花,看得敖钦气血上涌,这人怎的如此之闲,他们狐族难道都没有正事可干。
“明与你可知罪?”
“你该不是去人间当了县官?这腔调到是有意思,下次我也学学你这般说话去逗逗玲珑他们。”
“少跟我贫,你为何隐瞒胡律几人在外胡闹的事。”
“隐瞒?他们又没在外面瞎闹,我还能胡乱编些事骗你不成。”
明与是打死不会让敖钦知道自己还真打算过隐瞒到底,反正他不说敖钦又怎会知道。
“相青受伤是怎么回事?”敖钦也不是傻的,和明与这么多年朋友,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肚子里那些弯弯绕绕。
“那是相青心软救下一个将死的孩子,老天责罚降下九道天雷,这才受了重伤,与胡律没关系。”
“没关系?他的王后受九道天雷的时候他又在哪儿?莫不是在那勾栏院里左拥右抱,逍遥快活?你到是说说,这究竟是与不是?”
“这……我又不是他的王后,自是不知他当时身在何处。不过敖钦你也别往坏处想,胡律当时没和相青在一起,我想若是他当时和相青一处,定会替相青承那九道天雷。”
“那你到是说说,胡律当时为何没有与相青在一起,莫不是胡律当时正在勾栏院里与姑娘调情?”
明与没想到敖钦这般不好糊弄,他当真不知道当时胡律在哪,但他可以肯定胡律当时决计不会在勾栏院里。可是敖钦定不会相信他,这可如何是好。
“敖钦你老是提勾栏院,莫不是想姑娘了?也是,你也到了成亲的年纪,是该找个人好好过日子。”
“又不是娶你,你急什么?”
敖钦说完不等明与开口便走了,留下明与在那愣了好一会儿,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小蛇你怎么了,不开心吗?话说你回来你最近很烦躁的样子,是不是在府里待闷了?我带你去人间玩可好?”
明与见小蛇缠着他的手对他吐舌头,知道它是同意了,让玲珑将敖钦来的事告诉相青后,就带着小蛇下山去。玲珑想着敖钦肯定比他们快,所以这消息到底有何意义?不过明与已经下山了,她也来不及问,只能照明与说的去做。
敖钦离开云雾山后便一路北去,他要去鹿苑山找墨凡问清楚。敖钦不敢问相青,生怕戳了他的痛处,又不能去问若风,若风这傻孩子指不定比他还瞎呢。
墨凡正和未泱在那亲热,差点要擦枪走火的时候敖钦就闯进来,后又默默退出去。墨凡和未泱整理好衣服才慢悠悠的出来,敖钦都太敢看两人的眼睛,这两人真是的,白日宣淫什么的着实有伤风化。
墨凡到是猜到敖钦一定会来找他,毕竟这人认死理,不问清楚他是不会罢休的。只是敖钦竟没有先去找胡律打一顿,实在是遗憾。
“墨凡,我此次前来就问你一件事,你不要瞒我。”
“敖钦,这传言多是胡诌,当不得真,你无需介怀此事。”
未泱听着两人的话有些云里雾里的,两人到底在说什么?墨凡一看未泱的呆样便递给未泱一串葡萄,让他剥给自己吃。未泱接过认真给墨凡剥起了葡萄,索性他也听不懂,还不如给自家王后剥葡萄。
“真无事?那我且问你,你北上救治那些灾民的时候,狮王却在何处?”敖钦看着两人的样子牙都要酸掉了,这两人莫不是当真没事?但该问的却是一定要问,不然他不安心。
“他那时正在南山给我凿冰玉床,这才没和我一道。敖钦,你难道宁愿相信外面的传言,也不信我的话?”
“是我想岔了,墨凡你别生气。”
南山有寒池,池中央长冰玉,三千年才得七尺长宽。三千年时辰一到便可脱离池底,届时无论神怪皆可取之。然三千年一过,若是无人从池底取出冰玉,冰玉便会化为虚无,而前几日正是冰玉脱离池底的日子。
敖钦心想怪不得他一进这狮王府便觉得有股凉气,还道是这狮王府地处北方比之别处要稍冷一些。既然墨凡都这么说了,敖钦也不再追问,向两人告辞后便飞回东海。只是飞到一半时才想到,最重要的应该是相青的事才对,他怎的被墨凡给忽悠住了。这般想着,敖钦便折向西往飞翼山飞去。
只是敖钦飞到一半却被一件事耽搁住,也就没顾得上去找相青,之后等到他把事情办好,真相早就大白,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相青收到明与给他的信,知道敖钦要来找他,只是他没等来敖钦,却等来明与受伤的消息。
那天明与带着小蛇下山玩,只是刚下山小蛇便发起疯来,滑下明与的手腕就溜进了草丛里。明与暗道不妙,一把抓住小蛇的尾巴,把它提到面前,想问它是出了什么事。谁知道小蛇突然弓起身子咬了明与的手臂,明与本不在意,只是没想到刚要开口说话便晕过去。
那时正好有只狐妖想下山买些烤鸡,这才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明与,而小蛇早已不知所踪。玲珑急得不行,这蛇毒霸道之极,竟无药可解,大夫说一个月内再没有找到解药便会死,可是他们此刻却连解药都不知道是什么。
相青说可以找七太子武璕,他想七太子应该愿意帮他们一把,墨凡他们想来只有这个办法了,只是七太子现今却在何处?
☆、皇上驾崩
三皇子与燕贵妃死了,是在南下途中被鞑子所杀。
“南下?鞑子?这可真有意思,就不知道是哪个皇子动的手。”卫城捏着手上的信,嘴角带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不管是哪个皇子动的手,鞑子总归要停战几天,我们可以趁此机会休整,再行反扑之计。”卓牧云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到。
果不其然,鞑子在距月城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不再进行每天一轮的叫阵。
张玉这几天都在卫城营帐里商讨计策,便将头发随意的扎在背后,到也方便了乐则。乐则将后肢张开坐在张玉的脖子上,两只前爪搭在张玉的头上,若是困了就将小脑袋搁在张玉头顶,眯着眼睛便睡过去。
其他将士觉着新奇,直说张玉鬼点子真多,先前把灵狐当腰带,现在把灵狐顶在头上当头饰。有几个脸皮比之一般人厚的,舔着脸让张玉借他们戴头上几天,被张玉打跑后还暗戳戳想着下次他们还要再来。不过后来没人敢提了,因为乐则有时候睡醒了便睁着红色双眼到处看他们商讨计策,那些将领们抬头乍一眼看到红色大眼都有些心悸,哪还敢再去问张玉借乐则戴几天。
张玉回到自己营帐将乐则从头上扒拉下来,打了几下乐则的屁股,别以为他不知道自家小狐狸是故意吓那些将领的。乐则两只爪子耷拉在张玉的手边,双眼蓄满泪水一动不动的望着张玉,泪水要掉不掉的小模样实在招人疼得紧。张玉被自家小狐狸这么一看,心软得一塌糊涂,轻轻将乐则眼角的泪拭去,张玉把乐则抱在怀里,让它将脑袋搁在自己手上,一下一下的给它顺毛。
“是我错了,小狐狸别哭好不好?”张玉心里叹了口气,这只小狐狸就知道戳他的心。
乐则在张玉看不到的地方眨了眨眼,小模样别提多骄傲了,看你还敢打我屁股。
“小狐狸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原谅我好不好?”
“嗯。”
乐则翻过身用两只肉爪拍了拍张玉的脸,张玉看见自家小狐狸这是不生气了,低下头想亲一口自家小狐狸的脸,却被乐则用爪子拍开。张玉不死心,继续低头,然后继续被拍开,张玉不用想就知道自家小狐狸耍坏想逗一逗他。张玉眼睛一转猛的低头亲在乐则的嘴上,将舌头伸进去翻搅起来。乐则怕自己的爪子将张玉的脸挠花了,就任由张玉将自己亲得晕晕乎乎的。等张玉亲完乐则也忘了逗张玉的事,舒舒服服趴在张玉手臂上,让张玉给它顺毛。
“张玉,你们刚才在商讨何事,怎的牵扯到了土匪身上。”
“自从大将军称王之后,其他人也纷纷效仿,想从混战中分一杯羹。然各地盗匪横生,占山为王,皆行那拦路抢劫的勾当。因此那些人想打到京城亦是艰难,怕是才过几个山头便要折损过半的兵马。”
“为何?土匪不过都是些乌合之众,又岂是军队的对手。”
“非也,那些土匪就算不是亡命之徒,也是日子穷苦过不下去的老百姓们,他们连吃都吃不饱了,还要命作甚。俗话说得好,横的怕不要命的,你还指望那些士兵能打赢土匪?就算打赢这个山头的土匪,还有那个山头的土匪等着,这能不能过黄水都难说。”
还有一点张玉没说,那就是中原向来无战事,那些士兵们压根就没打过仗,一点对敌的经验都没有,能不临阵脱逃就不错了。只是现下这些土匪能拖住那些人的脚步,让卫城可以与鞑子周旋,届时亦可拖住卫城统一的步伐,到底是福祸相依,老天从不会便宜谁。
“他们可以和土匪谈判,这样不就不会损失兵马?”
“然后让那土匪刮下一层皮?兵马不少,粮草却没了,这岂非饮鸩止渴?”
“你们人真麻烦。”
乐则觉得自己有些头晕,人真会算计,怪不得那么多妖都栽在人身上。不过张玉绝不会算计它,真好。
“你说得没错,人就是麻烦,所以什么都不要想,一切都交给我。”
“好。”
此时淑妃宫殿内,七皇子坐在轮椅上,凝视着正在给他缝衣服的淑妃。许久之后,七皇子才缓缓开口。
“娘,您为何杀了三皇子与燕贵妃?”
“因为她该死。”淑妃低着头继续缝衣服,浑然不在意自己说的话会不会被人听到。
“那太子哥哥可否知道这件事?他也同意您这么做?”
“太子自是知道,不然谁给为娘善后。”
“为何?”
淑妃缝衣服的手顿了一下,这些事都过去那么多年,先皇也死了,説与不说又有何意义。况且她那个嫡姐也蹦跶不了几天,她总算可以解脱了。
“那天外公对您说了什么?为何外公最后会拂袖离去?”
“因为女儿大了,不再听老父亲的话,老父亲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所以恼羞成怒罢了。”
淑妃嗤笑了一声,还真当自己还是那个什么都不能反抗的庶女,竟然还敢来命她助二皇子登基,真真是天大的笑话。
“皇儿莫要担心,你太子哥哥还有顾大将军,再加上你父皇留给他的势力,皇后他们总归是痴心妄想。”
而此时太子宫殿内,君昊将顾克虏的信递给龙穆,龙穆接过后却不急着打开,而是先问君昊事情都办妥了没有。
“禀告太子,事情皆已办妥。”
“那便好。”
“只是淑妃为何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淑妃性子隐忍,不似这般冲动之人。”君昊这几天都在处理三皇子与燕贵妃的后事,主要是务必让人相信他们是在南下途中被鞑子所杀。只是两人的尸身却找不到,怕是被淑妃扔到深山给喂了狼。
“文姨心里悲苦,随她去吧。”
淑妃闺名王蕙文,龙穆在无人时都叫她文姨。
“那燕氏母子的尸身?”
“与我们何干,你且下去,让其他人留意皇后他们的动静,千万别让他们伤了文姨和七皇弟。”
“是!”
皇后的栖凤殿比之宫里任何一处都显得悲凉,六皇子前天便去了,栖凤殿都换上了白纱帐,满眼望去皆是白绫,仿佛催人上吊似的。而皇后这几天都在抹眼泪,为此底下的人都不敢说话,生怕惹怒了皇后就得给六皇子陪葬。
“母后您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六弟若是在天有灵定不愿看见您为他受累。”
“我的皇儿是不是王蕙文那个贱人杀的!是不是她!皇儿你说是不是她!你说啊!”皇后突然扯住二皇子的手拼命摇晃,似是中了魔障。
“儿臣查了,淑妃却是有买凶…..”没等二皇子说完,皇后便大叫起来。
“我就知道是那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她!皇儿你快去把那个贱人给我杀了!”
“母后!你听我说。”二皇子抓住皇后的手让她冷静下来,“淑妃买凶是要杀燕氏母子,并非是要杀六弟。”
“那你说,到底是谁害了我皇儿?”皇后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只是到底身心俱疲,强撑着靠在椅子上。
“如果没错,应该是太子。他前几日前来便是想嫁祸给淑妃他们,好让我们窝里斗,借我们的手除去淑妃和七皇子。届时他再宣扬出去,我这名声可不好听,清流一派想来也没有人会支持我。”
“太子好歹毒的心!”皇后气得拍了几下旁边的桌子,没想到她差点着了太子的道。
“母后莫气,明日我们便将父皇殁了的消息传出去,届时太子怕是要忙得焦头烂额。”
“你是说……”
“母后且看着吧。”
君昊得知后立刻将消息报给龙穆,龙穆听完笑着摇摇头,他这二弟到底随了他母后,亦是目光短浅之辈。
“太子您笑什么?”
“我这二弟想来没有与他外公商议过,便擅自下决定,到时候我们的右相可不得气死才是。”
“为何?”
“届时自有分晓,等着吧。”
宁佑二十四年,皇上驾崩,举国震惊。诸侯纷纷上奏请求太子允许他们前来京城祭拜先皇,太子一一驳回,回信情真意切,念诸侯此行舟车劳顿,且土匪横行,愿他们驻守封地以护一方百姓,待将鞑子赶回大漠再议此事。
而此时市井上皆传言先皇乃是二皇子所杀,为的是自己好做皇帝,恐怕不日便会对太子下手。当二皇子收到消息后气得拿剑一刀砍了来复命的人,都是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竟然害他反被太子将了一军。
而王霖知道消息后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周围的人赶紧找来大夫救治,直弄到子时王霖才悠悠转醒。王霖醒来就说了一句话,便又晕过去。
“蠢货!”
此时的月宛两城却较前几天更为安静,张玉知道这是大战在即的预兆。先皇的死让许多人的心蠢蠢欲动,而鞑子绝对会趁此机会夺城,这场仗想来要打很久。
“张玉,你在想什么?”乐则趴在张玉身上,声音因为刚睡醒有些软糯。
“我在想这次鞑子必定想趁先皇驾崩朝廷混乱之际一路破关夺城,届时将会有一场大战。”
“顾克虏不是说了会帮你们,能有什么好担忧?莫不是此人不可信,届时出尔反尔在背后给你们一刀。”
“非也,只是大将军不会任由鞑子一直在他的地盘撒野,必定会将鞑子往大漠赶,直至赶出我朝领土才罢休。而鞑子此番必是抱了破釜沉舟的心,大将军也不好过,此仗怕是要打上几年。”最重要的是内忧外患,唯有希望朝廷还能支撑住一阵子。
“不管打多久我都会陪你。”乐则两只爪子搭在张玉肩膀上一撑,小脑袋就移到张玉脸上,然后主动将小舌头伸进张玉嘴里。张玉两只手抓着乐则的身子,与它慢慢体会唇舌交缠的滋味。
张玉将乐则的脸贴在自己脸上,蹭着蹭着就睡过去了。乐则见张玉终于睡着,伸出舌头舔舔他的脸,也跟着一起睡过去。
☆、反扑
此时太子宫殿内,龙穆躺在梅花树下的摇椅里,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壶茶,而里面的茶早凉了。淑妃来的时候,龙穆正望着天上的太阳不知在想什么,眉宇间有一股抹不去的忧愁。
“太子,你这是在想何事?瞧你眉头都快拧成结了。”
龙穆叹了口气,看向淑妃说道,“西北自从卫城走了之后便乱作一团,几个世家大族都想在西北称王,谁也不肯轻易罢手,现如今那里天天在打仗。我听闻西北的几十万流民涌入江南,今年怕是要死很多老百姓。”说到这龙穆冷哼一声,接着说道,“这些人罔顾天下苍生之命,也不怕他们夺了这江山,子孙也没那福分去享。还有云南及东南沿海一带的王侯,他们此刻就等着大军与鞑子苦战之际北上,届时京城怕是难保。”说到这龙穆顿了一下,苦笑的摇摇头,“父皇也是,怎生如此糊涂!”
“这……太子莫要怪你父皇,他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有什么苦衷能抵得过千千万万老百姓的性命!”龙穆用手遮住眼睛,他不想去指责他敬爱的父皇,只是这些年他父皇却是干了诸多荒唐事。
“你父皇不想的!太子你听我说,你还记得你十五岁那年,宫里来了个道士,说要给你批命。”
“批命?那个道士何时给我批过命?我怎的没印象。”
龙穆有些疑惑,他十五岁那年是有个道士来到宫里,说自己是得道高人,父皇自是不信。只是后来不知怎的那个道士走了之后,父皇的脸色尤为阴沉,他那时也是第一次见到父皇生气,又好像不是生气,更像是一种绝望的怒吼。后来父皇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也不爱管朝廷的事,就连左相和右相的党派之争他也不插手,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也曾愤怒的质问过,只是被父皇疲惫的双眼凝视着,他便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指责的话。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给你算命!他来无非只是让你父皇干一件事,而你父皇不得不从。”
淑妃永远忘不了那双冰冷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好似下一秒便能将她撕碎。
“你是说他威胁父皇替他做事?”龙穆惊得立刻从躺椅上坐起来,这到底会是谁!
“那时先皇受了风寒有些咳嗽,我便熬了盅冰糖雪梨汁送去御书房给他。那时我还纳闷怎的御书房外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但当时我也没往别处想,想着兴许是先皇嫌烦让他们都下去了,便从侍女手里拿过食盒进了御书房。我进了御书房没几步路便听见先皇谈话声,我怕是什么机密的事,便打算转身离去时,却听见那个男人说了一句话。”
“他说了什么?”龙穆想或许他已经猜到那个男人说了什么,只是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却要惹来这般祸患。
“他说,不管你同不同意,你们国家终是要灭亡,到底不过垂死挣扎,莫要自取其辱。我当时吓得浑身僵硬,想着那个男人必不会放过我,谁知那人却只冷冷的瞥了我一眼,便御风飞走了。后来先皇让我不要告诉你,你才一直不知道有这么这件事。”
“那你可知,他为何要这么做。”
“不知,先皇也未曾告诉我。”淑妃摇摇头,她知道的也就那么多,再多的都被先皇带进棺材里,现在谁也不知道。
“可要我眼睁睁看着百姓们陷于战火之中却什么都不做,我却是做不到,若是那人真有通天之能,便都报应在我身上吧。”
“太子!”
“文姨莫慌,我自有分寸。”
龙穆都这么说了,淑妃也只得作罢,她只愿老天能保佑龙穆无事。
现在民间都相传二皇子杀了三皇子,不然好好的三皇子为何会南下,又为何恰好在路上被鞑子所杀。他们想着三皇子怕是根本没有南下,而是在皇宫里就被二皇子杀了,为的是铲除异己。现在他们都在猜测二皇子何时会对太子下手,又会编出什么理由掩盖太子死因,而这些揣测无外乎透露出一个讯息,太子危矣!
卫城收到消息时愣了一下,想必太子也没想到会有此后果,兄弟阋墙,那些王侯和世家大族怕是乐坏了。不过也是,现今的天下整个乱了套,太子靠着顾克虏恐怕回天无力。这心急了,便是一步错,步步错。
从昨日起卫城便率大军对鞑子进行反扑,到今日卫城已打到鞑子占领的婺城城楼下,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便是攻城。
乐则在张玉打仗的时候偷偷跟了出来,站在一处断崖上看着。酉时张玉他们在婺城边上安营扎寨,乐则就趁着他们吃饭的时候悄悄溜进张玉的帐子,将自己藏在被子里等张玉。张玉此前让乐则乖乖待在月城等他,等大军攻下婺城时再将它接来,他想着自家小狐狸跟着自己定是要受那风吹日晒的苦,还不如待在月城能舒服自在些。乐则点点头假装自己同意张玉的打算,等张玉一走它便缀在张玉后头,不让张玉离开自己的视线。
张玉打了一天的仗,此时很是疲累,将盔甲脱去后便打算睡觉,实在是就算他还有精力洗澡,这荒郊野外的也没水给他洗。当看到被子上隆起的小包时,张玉觉得自己或许还可以再去杀一只猛虎。
“小狐狸你竟这般舍不得我?嗯?”张玉将乐则从被子里挖出来,狠狠亲了几口乐则的小脑袋。
“脏死了,不准亲!”话虽这么说,乐则却把小脑袋往张玉的嘴边蹭,两只爪子紧紧搂着张玉的脖子。
“张玉。”
“嗯?”
“我以后都要跟着你,不准让我一个人待着。”
“好。”
“那你昨天还一定要我待在月城?”害它还得偷偷跟着他,生怕被他发现后就将自己赶回去。
“是我错了,小狐狸别怪我好不好?”张玉现在无比后悔自己的决定,说是为自家小狐狸好,到头来还不是让自家小狐狸受累。索性就让小狐狸跟着自己,他也能安心。
“嗯。”
乐则用尾巴在张玉的脖子卷成一团,塞北现今还是冷的很,尤其是晚上,风吹过来能把人冻得直哆嗦,而张玉的脖子没东西裹着,它怕张玉会着凉。张玉觉得自家小狐狸这是要把他的心都给暖化了,他想若是心真能化成水,他便将那心混了血肉捏成一只胖狐狸送给他的小狐狸。乐则若是知道张玉此刻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给他一爪子,这让它以后还怎么敢对肉下嘴。
“我们睡吧。”
“好。”
张玉单手托着乐则,掀开被子上床躺好,将被子盖住乐则的身子后,亲了一口乐则便闭着眼沉沉睡去。乐则也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张玉的嘴角,偎在张玉的脖子上睡着了。
因着明与中毒的事,相青几人便四处打探武璕的消息,只是武璕自出了东海龙宫便不知去向,至今未回天宫。相青他们无法只好去求了天后,天后让他们莫急,明与不会有事,让他们先各自回府,待七日后明与便会无事。相青他们听完谢过天后,便各自回府,想着七日后再去看明与。而此刻云雾山上,因着明与昏迷不醒一切事情都压在玲珑身上,玲珑这天晚上忙得直接睡在了书房里。
一条蛇缓缓滑进明与的卧房,这条蛇白底黑斑,足有五丈长,一尺宽,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它此行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床上的明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