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克虏收到消息时龙穆已将王氏一族全给杀了,但还未撤了戒严,因为还有几个大臣及其家人在逃。顾立臣从顾克虏手中接过信,看了一眼之后眉心紧皱,太子此举未免过于血腥,百年之后岂非让人诟病。
“大哥,太子他这是为何?且不说其他人杀了就杀了,但二皇子到底是先皇血脉,太子就算将他手脚筋脉尽断关在天牢,待众人遗忘后再将他给偷偷杀了也好,为何这般急切?”
“他想杀谁就杀谁,不需要看他人脸色,有我在我看谁敢给他脸色看,立臣你莫要多说,太子不会错的。”
既然顾克虏都这么说了,顾立臣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家大哥对太子那点心思他还是知道的,且由他去吧。
这几日龙穆都在追杀二皇子余党,根本不知道危险已悄然逼近。吴王带着大军不知何时竟渡过了黄水,趁着龙穆与二皇子厮杀之际摸到京城附近,待龙穆将二皇子余党几乎斩杀待尽时便率军攻城。
龙穆被吴王打了个措手不及,慌乱中紧急调兵死守城门,又给顾克虏发了封急信。只是京城里本身就无多少兵马,再加上吴王突然攻城,附近的军队赶不及支援,不出三个时辰便被破了城门。
城里的百姓皆躲在家里不敢上街,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砍成肉泥。而此时龙穆坐在淑妃对面,桌子上放着两杯毒酒,一杯给淑妃,一杯给七皇子。
“文姨,你和七皇弟先下去,龙穆随后便下来陪你们。”
龙穆说完便拿着自己的剑站起来,转身往宫门方向去。淑妃看着龙穆的背影泪流满面,却用帕子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还让龙穆分心。在龙穆走出宫殿时,淑妃将毒酒拿起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七皇子,母子对视一眼,举起毒酒往自己嘴边送。
当顾克虏收到急信时吴王已经占领了皇城,改国号赏百官,将先皇留下的宫妃公主占为己有,而其余皇子全部诛杀。之后吴王对外宣称太子龙穆已死在混战中,尸体他已妥善安置,借此向世人传达他的悲悯之心。
顾克虏收到急信后便将沐城内的一切事宜交给顾立臣,他要亲自去救龙穆,只是顾克虏刚出城门便接到龙穆已死的消息。
“不可能!端良他不会死!”顾克虏不相信龙穆就这么轻易死去,他要去找他!
☆、雁栖楼
嘉禾公主在接到太子战死的消息时惊得立刻从椅子上起来,一不小心动了胎气,瞬间被疼回椅子上。吴钩赶紧将嘉禾公主抱到床上放好,又给她煎了副安胎药喝下。嘉禾公主让吴钩扶着她靠在床头上,此刻她紧紧抓着吴钩的手,神情悲痛欲绝。
“不可能!不可能……太子哥哥他不会死的!吴钩你赶紧派人去找,这没准儿是吴王放出的假消息,无论如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嘉禾公主顿了一下,又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还有吴王那个老匹夫,迟早有一天我要将他活剐了。”
“嘉禾你别激动,我这就派人去搜查太子下落。”
吴钩说完让嘉禾公主的贴身丫鬟进来伺候,自去让人通知京城里的所有眼线,让他们把手里的事暂且放下,当务之急是找到太子的下落。
自吴王占领皇城后,其他王侯皆蠢蠢欲动,又听闻吴王在京城整日声色犬马过得好不快活,便再也坐不住了,当即领兵往京城方向去。
“如今天下是彻底乱了,吴王这皇位也不知能坐几天。”卫城将手里的信递给卓牧云。
“乱便乱吧,待我们将鞑子赶到荒漠中再收拾他们。”卓牧云看完将手中的信递给张玉。
张玉跟着卫城从鞑子手里又夺下一座城池,现如今已被封为将军。张玉看着手里的信,抿着嘴一句话不说。照如今这般情形,怕是到了岁末得死几百万人。
“只是太子已死,我们的粮草怕是跟不上。”卫城对粮草一事尤为重视,现今已到了关键时刻,万不要出现上次粮草短缺之事才是。
自开春以来月宛两城便开始种植粮食,但到底离成熟还有一段时日,而随着战事的进行,这粮库也渐渐空了下来。后顾克虏与卫城合作,这粮草便多半是由顾克虏提供,才免除了卫城的后顾之忧。而顾克虏的粮草从哪里来不用想也知道,然就算太子侥幸活了下来,这粮草怕也是无能为力。
“若是在江南富庶之地还好,这塞北真真是愁死人!”卫城长叹一口气。
“大将军莫急,届时自会解决。”卓牧云轻啜了口茶,慢悠悠道。
张玉回到自己营帐时,乐则正蜷成一团窝在床上睡觉,张玉弯下腰轻轻在乐则小脑袋上落下一个吻。这天下若皆能像自家小狐狸这般无忧无虑,不受世间离乱之苦,那该有多好。
“张玉?你回来了?”乐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伸出爪子让张玉抱抱。
张玉将自家小狐狸从床上抱起来,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它顺毛。这段日子张玉一直在打仗,乐则便天天跟在他背后看着,难得今天有空睡个懒觉。张玉掂了掂乐则,发现它轻了许多,顿时心疼得不行。
“小狐狸,对不起。”张玉亲了一口乐则的小脑袋后便停在那儿,感受着从嘴唇传来的温度,张玉无端有些心酸。
“张玉,我没事。你要真心疼我,那就赶紧打完仗带我回家,可好?”乐则晃动小脑袋去蹭张玉的嘴唇,浑然不在意的说道。它能有什么事,张玉就是太紧张它了。
“好!”
乐则将肉爪搭在张玉手心,伸出小舌头与张玉交缠,张玉一口含住乐则的小舌头吸吮起来,动作缓慢而轻柔。
待这一吻结束,乐则用两只肉爪紧紧搂着张玉的脖子,小脸在张玉的脸上蹭了蹭。待张玉用手轻抚它的小脑袋时,乐则又用小脸蹭了蹭张玉的手掌心,张玉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自家小狐狸蹭化了。
“张玉,我没事”乐则咬了一口张玉的下巴,又用肉爪拍拍他的脸,“你不要乱想,不然我就天天睡觉不理你了。”
“小狐狸?”张玉顿了一下,“你和我出来有好几个月了,你想不想回云雾山?”
“不想!”乐则摇着小脑袋,将自己窝进张玉怀里,“我就想待在你身边,我又不傻,跟着你天天被你宠着多好啊。”
张玉笑着点点自家小狐狸的小脑袋,那我便宠你一辈子,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张玉,你刚才为何不开心?”
“京城被吴王给占了,天下怕是彻底就要乱了,届时不知会死多少人。还有姐夫他在京城也不知现今情况如何,但愿吴王非嗜杀之人。”
“张玉,我相信你!”乐则攀着张玉的胸,伸出舌头舔了舔张玉的下巴。它相信张玉一定可以将这战乱平了,然后带着它一起回家。
“嗯!”
陆然自吴王进了京城之后便一直待在家里,幸好吴王只是免了他们的职,不然这京城里的血腥味得何时才能消散。
趁着吴王松懈下来陆然便遣散家丁,自己拿了个包袱偷摸出了城,待出了京城后陆然便买了匹马往鹿苑山方向赶。等陆然赶到鹿苑山时,张秀岚已经生产,是闺女,母女均安。
因着陆然官职不大,又没什么名气,故而吴王手下后来虽知道他跑了也没去追,这才让陆然一路有惊无险的到了鹿苑山。
吴王这人喜好美色,然先皇留下的宫妃本身就少,公主也没几个,在吴王进宫之前又皆已被龙穆赐了毒酒,龙穆告诉她们若是想活那便不喝,若是不忍受辱那便喝了干干净净的上路,因此吴王进宫后一个美人都没捞着。而吴王之所以把宫妃公主们的死给瞒下来,造成坐拥三千佳丽的假象,不过是不想激起民愤,百姓们可不相信那是宫妃公主们自己喝毒酒死的。本来那些皇子明明都是战死的,最后百姓都传是他杀的,他可不想又背一次黑锅。
而吴王来京城要赶路所以一个女人都不带,这没几天他就憋不住了,就想去宫外的勾栏院泄泄火。要说京城里那家的姑娘最有名最漂亮活最好,那是非雁栖楼莫属。今日吴王便在手下的推荐下,换了一身常服去雁栖楼。
雁栖楼的姑娘似乎和别处的不一样,体态样貌皆是上乘,眼波流转,娇语憨嗔,能把人的魂给勾了去。饶是吴王见过无数的美人,此番也是被迷花了眼,当即搂住几个姑娘便往后院里去。
只是在经过花园时吴王便不动了,来人一袭宽松的红衣,双眼盼若琉璃,嘴角微微翘起带着无限的风情,走动时左脚腕上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声音,□□在外的脖颈和脚踝雪白剔透,仿佛一块白玉在耗尽雕刻师一生心血精雕细琢之后才成今日这般模样。若说不足,便是这美人足有五尺五寸高,吴王在他面前到显得有些矮了。还有,吴王紧盯着美人的胸,这胸未免过于平坦?
玉珩见吴王看着自己都看愣了,挑了下眉毛便从吴王身边走过去。吴王回过神来想抓住玉珩的手,被玉珩轻飘飘的躲了过去。
“客官请自重!”玉珩不屑的撇了他一眼,什么腌臜玩意儿就敢碰他。
身后的侍卫们想上前呵斥玉珩,被吴王拦了下来,他推开扶着自己的两个姑娘,涎着一张脸凑到玉珩跟前。吴王心想今日自己是来对了,如此极品怕是人间难见。几个姑娘在身后憋着笑,那急色鬼今日怕是要回来一趟,若是见自家媳妇儿被人调戏,这吴王还不知道怎么死呢。
“在下想与美人共度良宵,不知美人可否赏脸?”吴王努力摆出一副多情公子的模样,看得对面的玉珩胃里直翻涌。
“不赏!”玉珩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抬起脚就想往前走。
“慢着!”吴王被玉珩的态度给激怒了,他何时受过这等羞辱,“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今天朕是要定你了!来人,将她给我拿下!”
“我看谁敢!”
卓牧云阴沉着一张脸走过来将玉珩搂在怀里,看着吴王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冤家别闹!”玉珩轻咬着卓牧云的耳朵,低声说道,“你难道想尝尝那九道天雷的滋味?嗯?我告诉你,你若是被那九道天雷给劈废了,我就把你给扔了你信不信?”
“就算我不杀他我也绝不会让他好过!”卓牧云捏了捏玉珩的手,冲吴王身后的姑娘眨了下眼睛,姑娘们点点头示意她们明白。
吴王看着两人当着他的面卿卿我我,半点儿都不将他放在眼里,怒火上涌当即令人将卓牧云拿下。只不过那些侍卫还没有靠近卓牧云就倒了下去,骇得吴王大惊失色,指着卓牧云两人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你!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吴王?”卓牧云懒得跟他废话,没等吴王开口便示意姑娘们带他下去,吴王被姑娘们带进厢房,没一会儿便传来一堆污言秽语。吴王没想到卓牧云他们竟然放过了他,但吴王转念一想怕是两人知道他是皇上忌惮着他的身份,这才不敢对他如何,这般想着吴王便专心与姑娘们被浪翻滚,软玉温香的好不快活。
这边卓牧云回到玉珩的厢房仍兀自生着闷气,一把将玉珩搂到自己腿上坐好。玉珩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揪揪他的耳朵,笑得好不开心。
“你这冤家,那吴王被姐妹们这么折腾,没几天好活了,怎的还生气呢。”
“你啊!”卓牧云掐了一把玉珩的鼻子,宠溺的摇摇头。
“冤家你难得回来一趟,却要浪费在那等恶心人身上,我可不依。”玉珩勾着嘴将手伸到卓牧云身下,挑衅的看了眼卓牧云,“冤家莫不是不行了?”
卓牧云一把抓住玉珩的手,看来自家媳妇儿是不想下床了,既然媳妇儿有这个需求,那做人夫君的就该满足才是。
没一会儿玉珩房内便传出阵阵喘息声,还伴着两人不知羞的各种荤话,而小铃铛原本叮铃铃的声音此刻听来无比的淫靡。此时门外站着一排的姑娘,个个听得津津有味。
“啧啧!瞧瞧道爷这龙精虎猛的样儿,玉珩怕是又要十天半个月的下不来床咯!”
“玉珩这声儿听得我心痒痒的,你们说道爷命怎的这般好?”
众人听了半个时辰,突然想到还有个吴王,这下她们也有的玩了。
“今儿那吴王得罪了道爷,我们姐妹可得好好伺候吴王才是,姐妹们我们走!”
于是一群人又往吴王所在的屋子涌去,一进屋便一个接一个地爬到吴王身上,拉着他翻云覆雨整整一宿才放过他。待吴王隔日醒来连动都动不了,最后还是侍卫将他背回宫里。
吴王似是尝到了个中滋味,连朝都不上了,整日腻在雁栖楼里,不分昼夜与姑娘们交欢。吴王的手下看吴王气色差极,脚步虚浮,整个人干瘦不少,纷纷劝他莫要沉溺美色,好生调养身体才是。吴王自是不听,不出十天整个人都快瘦成了竹竿,身上好似半点儿人气都没有。
后卫城接到消息,吴王登基一个月后便死在了龙床上,死时全身上下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小狼崽
吴王既死,他手下的将士便失了主心骨,而如今端看谁能先赶到京城,谁便能成为新帝。最终鲁王胜在路程近,而其他王侯还深陷各方势力阻挠时率先赶到京城。吴王手下虽做好心理准备,然吴王已死,大势已去,不过两日光景鲁王便占领京城封帝。
消息传到塞北,卫城知道后只是看着京城的方向沉默不语,看来他得将鞑子尽快赶到荒漠才是。
而顾克虏在外找了一个月便回到了沐城,顾立臣看他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也就把心都放下来,想来太子平安无事。
“大哥,太子现今如何?”
“他无事。”顾克虏似乎陷在回忆里,笑得有些傻,“以后我们便助卫城称帝,待天下一统之后再做打算。”
“那太子?”顾克虏从小的目标便是要助太子登基,现如今却要助卫城称帝,这到是奇了怪了。
“以后莫要再叫他太子,他自此便是一普通人,无需再拿这些事烦他。”
“那我可以叫他大嫂吗?”顾立臣揶揄的看着他大哥,他大哥常年板着的脸竟然笑了,掩不住的满面春风,真真是难得一见。
“咳咳,若是他同意我自是没意见。”顾克虏握着手放在嘴边用力咳了几下,虽是两情相悦,但和自己的弟弟讨论这种事总归有些不自在。
但顾克虏随即想到一件事,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他看了一眼顾立臣,不管如何有些事还是要告诉自家弟弟一声。
“立臣,你可想过卫城若是成了九五之尊,三宫六院必不会少,届时你该当如何?”就连先皇对他们的姑姑顾婉儿情根深种,不也得一个女人接一个女人的纳进宫,身处高位便有万般不得已。
“他?他又不知道我……我从未打算告诉他。”顾立臣摇摇头,有些事他知道就好,不必让那个人为这些事烦忧。
“罢了罢了,你的事大哥也做不了主,端看你自己的选择,大哥总归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弟大不中留,且随他去吧。
“谢大哥!”
两兄弟又聊了些其他事才各自回房。
话说敖钦先前带着柳淮宇一路驾车往飞翼山去,这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一个月之后赶到了鹿苑山,只是这里的情况怎的和他想的不太对。
相青有个习惯,那便是每逢狼族谁家得了狼崽子,他都要去看一看逗一逗那狼崽子,直至狼崽子睡了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前段日子狼族的三长老家的女儿生了一窝狼崽子,相青这天一大早便赶到三长老女婿家,其他人看他来了,便将手里的狼崽子放到他怀里让他抱着。
“看着是个强悍的,大了想是连老虎都要怕上几分。”相青将手指头伸进小狼崽嘴里让它啃咬,小狼崽也不怕相青,捧着他的手就啃起来,流了一嘴的口水。相青莞尔一笑,这小狼崽真是越看越讨喜。
三长老的女儿女婿虽知相青说的是客气话,但到底受用得很,再细细将相青打量一番两人是越发觉得自家王上不是个东西。这家里摆的王后要模样有模样,又生得身姿挺拔,气质温润,哪里是勾栏院里那些货色可比的,怎生将人糟蹋了去。
其他人也皆在心里叹气,王后的心思他们跟明镜似的,偏生王上不知道,也不知是装傻还是真傻。不过男人嘛,不都有那点劣根性,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大抵是改不了咯。
相青不知在场的人心里在为他叫屈,一心扑在眼前的小狼崽身上,直到胡律来接他才还过神来。
胡律从相青背后伸出头来,看了一眼小狼崽,心里暗自撇嘴,毛都没长齐的家伙能有什么好看。明明自己那一身毛油亮光滑,相青都不好好摸摸,却要来看这些小肉团作甚。
相青不知胡律心里如何委屈,与众人告别之后便拖着胡律回府。等走了一段路相青才回过头瞪了胡律一眼,这般愁眉苦脸的样儿是来砸场子的不是,别以为自己是王上就可以胡作非为,若是被赶出来岂不是丢脸丢到家了,还得连累他!
“王后你为何瞪我?”胡律心想自己还没抱怨呢,怎的好像是自己害相青受了委屈似的。
“你刚才撇着嘴一副苦瓜脸的样子是想作甚!”相青使劲掐了一把胡律,竟还有脸问他为何生气。
“还不是怪你!没事就喜欢去逗那些狼崽子,你怎的不逗弄逗弄我!”胡律觉得世上怕是找不出比他更凄惨的王上了,这么多年一直被自家王后忽略,简直不能更心酸。
相青听了胡律的话,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瞧瞧你这话说的,还逗弄逗弄你,若是让其他人听见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堂堂的狼王说这话也不知羞。”
胡律一把抱住相青赖在他身上,狼王又怎样,没了王后还不是得对月干嚎,那才是丢人呢。
“胡律?”
“嗯?”
“你想不想要个小狼崽?”相青虽然说得平静,但手心捏着一把汗,他怕胡律说的不是他想要的。
“你既想要为何不早说?”胡律直起身子将相青拥在怀里,是他太迟钝,竟不知相青的心思,他的王后心思重,怕是以为自己装傻呢。
“我以为你不愿……”相青抿了一下嘴,才缓缓开口,“毕竟我们俱是男子,若是想要小狼崽,唯有各自分出一半内丹,我怕……”
“你怕我不同意?”胡律低头在相青额上亲了一口,他的王后怎的这般傻,别说是半颗内丹,就是要他的命他都亲自了结自己,不让自己的血脏了他的手。
“你每日都缠着我做那事,我以为你心里没我,才这般……”相青低着头不敢看胡律的眼睛,胡律这人永远这般没心没肺的,当初也不知为何会与他在一起。况且胡律从未开口说喜欢他,而这么多年他也琢磨不透这人,倒不如索性将一切摊开来讲。
胡律长叹了一口气,合着他这几百年全都是瞎折腾!他以为相青不爱他,相青以为自己不爱他,两人真是蠢货,竟这般生生折磨对方三百年。
“相青!你给我听好了!我胡律,此生挚爱唯一人,此人名唤相青!若是他日你忘了,便是你跳脱三界我也要将你抓来,日也做夜也做直到把你做得下不来床!我的王后,你可是记住了?嗯?”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相青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不了解胡律,他怕是一直在包容自己,而自己竟还以如此小人心思去揣测他。
“你看你又忘了,我说过我的王后不会有错,看来我得罚你一顿,好让你长长记性才是。”胡律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相青,直把相青看得不自在后才慢悠悠开口,“王后你自己说,要怎么罚你才好?嗯?”
相青粲然一笑,勾起嘴角凑到胡律耳边,轻声说道,“就罚我给你生个小狼崽,狼王你看可好?嗯?”
相青话刚说完就被胡律一把抱起飞回了狼王府,进了屋子后胡律等不及解相青的衣裳,便直接将两人的衣服都撕碎了,动作急切的搂着相青倒在了床上。
“……嗯啊……莫要再……再撕……嗯啊……衣服……都已经几百…….嗯啊……几百套了……嗯啊……”
这胡律一激动便喜欢撕衣服,也不知怎生的如此猴急想性子。
敖钦此刻正帮着柳氏族人找回被土匪抢走的家眷,完全不知两人正逍遥快活,等敖钦来回折腾完两人连小狼崽都生了。而在两人一边逗弄小狼崽一边商量小狼崽的百日宴时,敖钦还带着柳淮宇在路上吃沙。最可怜的还是柳淮宇,这嘴唇都干裂了,只要稍微动一点便渗出血来。又因为敖钦这一路都在赶,柳淮宇怕耽误敖钦的急事没敢说什么,要不是敖钦最后自己发现了,柳淮宇的嘴怕是都要废了。
“敖钦我没事!啊!”柳淮宇刚说完这嘴唇便裂开渗出一大颗血珠。
“你先别说话!”
敖钦赶紧半跪在柳淮宇面前捧起他的脸,伸出舌头细细将他的嘴唇都舔了一遍。柳淮宇被敖钦这么一舔便感觉好多了,等敖钦舔完站起来,他便仰起头冲着敖钦甜甜的笑了一下。
敖钦笑着摸摸他的头,心里却有些心酸,这傻孩子都疼成这样了怎的都不告诉自己一声。
之后的几天敖钦便每天将柳淮宇的嘴唇舔一遍,柳淮宇对此心里自是无比感激,现在的两人都未觉察这般有何不妥,也并不晓得这代表了什么。
这边胡律却是不理会相青的话,双手兀自不停的在相青身上抚摸,这具身体不管过了多少年于他都是致命的□□。
相青见胡律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气得死命咬了一口胡律伸进他嘴里的手指,这人一到这事便活像饿了几百年没吃过肉的野兽,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误会了三百年!
“王后不是说要给我生个小狼崽,如今这般挑三拣四的莫不是哄我玩?”
相青一听差点没给气乐了,这人忒是无赖,自己怎的就挑三拣四了!胡律见相青还要向他理论,当下便用嘴堵住相青的话,趁他放松之际将一根手指往那处伸了进去。
相青被胡律吻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至他有点晕乎乎的时候胡律才放过他,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胡律就撤出手指猛的冲了进去,不等他适应便开始动起来。相青沉溺在胡律带给他的快?感中,只能无力的攀着胡律的肩膀任他予取予求。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人就这般颠鸾倒凤的好不快活,屋子里的蜡烛便也昼夜不停的烧着,淡然的看着两人的鱼水之欢。
半个月之后等胡律从屋子里出来,狼族便有了太子。
神魔鬼怪不似凡人,若是断袖仍可有拥有两人血脉的孩子,只需每人分出一半内丹放在一起,以两人精血浇灌,待堪堪化出形体时再加一滴心头血,少则十几天久则几千年便可得两人子嗣。
因着相青是人仙,胡律是狼仙,故而孕育小狼崽只需十六日便可。若是魔界之人则至少要一百年,而上古神兽则至少千年。仙家是法力越强所需时日越短,而魔界之人与上古之物俱是法力越强孕育时日越久,有些甚至无法孕育出子嗣。上古之物便是天帝都难以抗衡,他们的内丹相斥极难相融,故而所需时日长久。但魔界之人却不知为何孕育过程如此长久,怕是与其本性相符,魔界之人俱是独来独往,想必连这内丹都不屑与他人结合。
相青将小狼崽抱在怀里一刻也不肯撒手,看得胡律在一旁酸溜溜的。相青拉过胡律在他嘴边落下一吻,被胡律捧着脸结结实实吻了好一会儿,自两人敞开心扉后,他也不再拘束,这到便宜了胡律。
“小狼崽就叫胡青,你看可好?”胡律一边逗弄相青怀里的小狼崽,一边对相青说道。
相青听了觉得这名字怎的有些奇怪,便拿眼瞪了一下胡律,这人连名字都取不好。
“王后你可别瞪我,要不你取个更好的。”胡律觉着这名字挺好的,别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他和相青的小狼崽,也不知相青在嫌弃什么。
“叫青律吧,小名灰灰。”
胡律一听激动得将相青和小狼崽搂在怀里,青律青律,相青果然懂他的心。
“好!就叫青律!”
☆、好友齐聚
于是等敖钦来到飞翼山后便发现自己多了个小侄子,所以他这么辛苦的赶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相青看见敖钦来了才想起有这么一茬,这么多天他还以为敖钦已经回了东海,现在看来他果然和以前一样认死理。只是敖钦身边为何带了个小男孩,莫不是来的途中救的无家可归的孤儿?
“敖钦你来了,正好来看看你的小侄子,它叫青律,小名灰灰”相青亲了一口小狼崽后才小心翼翼的将小狼崽放到敖钦怀里,敖钦看相青这般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双手捧着小狼崽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将小狼崽给伤着了。
“它真可爱!我……我可以抱抱它吗?”
柳淮宇两只小手紧紧抓着敖钦的袖子,从敖钦身后露出个小脑袋,有些局促的看着相青。他跟着敖钦刚来到鹿苑山便看见一群足有三尺长的狼在那啃食生肉,那血淋淋的场面将他吓到了,见到相青等人之后还未缓过来,此刻仍有些心悸。可小狼崽躺在敖钦的怀里,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那模样太招人疼,让他忍不住想亲近一番,于是他便壮着胆子开口。
“相青,他是柳淮宇,以后便跟着我了。”敖钦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柳淮宇,又朝着相青的方向努努嘴说道,“淮宇,这是相青,你可以叫他相青大哥。”
“相青大哥!”柳淮宇从敖钦身后走出来,对着相青作了个揖。
“淮宇此次前来我也未有所准备,唯有将这枚跟了我多年的玉佩送与你做见面礼,望淮宇能喜欢。”相青说着便将自己脖子上的玉佩解下来要给柳淮宇戴上,柳淮宇对相青送如此贵重的礼物感到万分羞赧和不安,但敖钦用眼神示意他无事,他便任由相青给自己戴上。
“相青你也真是的,他就一孩子,你见面礼给就是了还说这些有的没的是要作甚,你这般客套岂非与我生分!”敖钦可不喜欢朋友之间还说那劳什子场面话。
“好好好!是我的错!”相青利索的认错了,敖钦反倒不好意思,谁知相青将小狼崽从敖钦怀里抱出来放到柳淮宇怀里后,又笑眯眯的对着柳淮宇说了一句,“淮宇你别可跟他学了去,这般粗俗怕是以后连老婆都娶不上。”
敖钦看着两人哈哈大笑,无奈的摇摇头,他怎的觉得相青与以前相比开朗了不少不说,还学会教坏小孩了,莫不是都跟胡律那没正形学的。说到胡律,他怎的来的时候都没见着他,莫不是躲着自己?他和相青连孩子都有了,自己哪还会跟他计较先前的事,也不知他到底在躲什么。
“胡律去哪了?不在家照顾小灰灰,莫不是又出去鬼混了?”
“敖钦你又在乱说什么,胡律何时出去鬼混过。”相青想敖钦莫不是听多了外面的传言,还真以为胡律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也不想想以自己的脾气胡律如何还能活蹦乱跳的活到今天。
“咳咳!那他这是去哪了?”敖钦也有些不好意思,这当面说人夫君坏话什么的着实是有失风度。
“过几日便是小灰灰的百日宴,胡律这几天都去给人送请帖,晚上才会回来。敖钦既然你来都来了,便等参加完小灰灰的百日宴再回东海如何?”
“当然!我就这么一个侄子,便是你赶我走我也要死皮赖脸的参加才是,何需你说这一声。”敖钦就说最烦相青这般客套,简直磨叽。
“那便好!我们也好久没聚了,正好墨凡他们都会来,就趁这段时间聚一聚,你看如何?”
“好!就依你!”
两人说话的时候柳淮宇便抱着小灰灰左亲一口右亲一口,惹得小灰灰也伸出舌头想舔舔他。柳淮宇便将小灰灰捧到自己脸边,任由小灰灰亲了他一脸的口水。
敖钦与相青说完话就走到柳淮宇面前,只见柳淮宇亲了一口小狼崽的肉垫子,又将小狼崽捧到自己脸边蹭了蹭,而小狼崽也激动的在他脸上舔了几口,留下湿哒哒的水印子。敖钦摸了摸柳淮宇的小脑袋,与他说了自己的决定。
“淮宇我们要在这住几天,你看可好?”
“好!”
柳淮宇仰着小脸冲着敖钦使劲点头,敖钦心想这孩子想来乐意得狠,瞧刚才应他的时候连眼睛都带着笑。
胡律晚上回来的时候敖钦已经带着柳淮宇睡下了,索性接下来几日他都要待在府里安排宴席之事,就算明天再见敖钦也不迟,这般想着胡律便也搂着自家王后和太子躺下了。
“小灰灰!来让父王亲亲!”胡律将小狼崽放到自己脸上对着小狼崽的软肚皮便亲了下去,惹得小狼崽嗷呜嗷呜的叫了几声,听着好不可怜。
相青一听哪里受得住,忙从胡律手中抱回小狼崽,小狼崽一到相青怀里便紧紧抓着相青的衣服,父王太可怕了,它要跟着爹爹!
胡律还要泛酸,被相青狠狠掐了一把才蔫蔫的消停了,而小狼崽似是被两个父亲的举动逗乐了,咧着嘴看着两人。胡律一把搂过相青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又低头在小狼崽小脑袋上落下一个吻,方才闭着眼睡过去。
相青知晓他最近累得慌,将被子往他身上拉了拉盖好,又轻轻点了点小灰灰的脑袋,示意它别闹。小灰灰伸出舌头舔了舔相青的手指后便安静趴在相青怀里,它很乖的,才不会闹父王呢。
明与几人一大早便赶到鹿苑山,他们现在迫不及待想见到小狼崽,看看这小狼崽到底会是个什么样。柳淮宇抱着小狼崽看见明与几人风风火火的冲到他面前,受惊的往后退了几步。
“这就是小狼崽啊,瞧瞧长得多俊啊,看着就是讨人喜欢的,一点儿也不像他父王那般惹人厌。”墨凡用手指点了点小狼崽的脑袋,却不料被小狼崽一口咬住不撒手,还被小狼崽拿一双圆滚滚绿幽幽的眼睛瞪着他。墨凡觉着这小狼崽当真是可爱得紧,毛还没长齐呢就知道维护它父王。
“明与若风,你们瞧瞧这小狼崽,我刚说了胡律坏话它便拿眼瞪我,还咬着我的手指不放,真会心疼它父王。”墨凡轻按了小狼崽的舌苔,将手指从它嘴里拿了出来,“这小狼崽这般会疼人,我都忍不住想要一个小狮子了。”
“恩恩!”若风十分赞同墨凡的话,他看了小狼崽后也想要一只摇头摆尾的小虎,“明与,我们也要一个吧!”
“咳咳,问题是我们家那个如今这幅样子如何能将内丹分出来。”
明与虽想要但一来大蛇也不知何时会好,若是将内丹分出一半怕是会要了它的命。二来这要小蛇还是小狐狸却是要考虑的,虽然他知道大蛇一定是想要条小蛇,可他也想要只小狐狸,像乐则那样招人疼的小狐狸。况且几人的都是些小老虎小狼崽小狮子,他的若是条小蛇会不会有些太显眼了,看来还是得要只小狐狸才是,可大蛇会乐意吗?
墨凡一眼便看穿了明与的想法,他拍了拍明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的儿子可以半狐半蛇,这样便没的来争,岂非万全之策?”
明与嘴角抽了一下,这人也是敢想,半狐半蛇那得长得多怪异啊。若是半夜被人瞧了去,不得生生将人吓死过去。
“墨凡你莫要乱说话,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半狐半蛇的生灵,届时若是他们孕育不出来岂非让明与白高兴一场。”若风一本正经的对着墨凡说道,俗话说得好,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这下不止明与,墨凡的嘴角也狠狠抽了一下,这娃未免太实诚了一点,他们说什么他都信。明与心力交瘁的摆摆手,别在这个话题打转了,再说下去他怕自己受不住。
敖钦出来的时候便看见柳淮宇抱着小狼崽,无措的看着三人围在他身边说话,见敖钦出来柳淮宇就立刻躲到敖钦身后,只露出个小脑袋。
“明与墨凡若风,这是淮宇,以后他便跟着我。淮宇,这几人和相青一样都是我的知己好友,这个是明与,这个是墨凡,这个是若风。”敖钦对着明与三人一一指了过去,好让柳淮宇可以认清三人。
柳淮宇将小狼崽放到敖钦怀里,对着明与三人一一作了个揖,一边作揖一边冲着三人问好。
“我还当是相青从哪里弄来的小娃娃,却原来是你敖钦带来的。”墨凡冲着柳淮宇调皮的眨眼睛,柳淮宇见墨凡冲着自己眨眼便放松不少。“说来也巧,我前几日刚从鼎山山神那儿得了块暖玉,如今看来正好可以送给淮宇暖身子。瞧淮宇这身子骨弱的,敖钦你也太不会养孩子了。”说罢墨凡便从怀里掏出那块暖玉放到了柳淮宇手里。柳淮宇刚要道谢便被墨凡捂住嘴,但墨凡手刚松开他便快速对墨凡说了声谢谢,惹得墨凡掐着他的鼻子直摇头。
“你和相青到是心有灵犀都送了玉。”敖钦笑着摇摇头,到底都是些大老爷们,连哄小孩的新奇玩意儿都没有。
“咳咳!我也是玉……”明与在几人的注视下缓缓从头上取下那根紫玉簪子,将簪子插到柳淮宇发间。柳淮宇也对着明与说了声谢谢,明与摸摸他的头笑着说没关系。
“额……”若风咽了咽口水,“若是我说我的也是块玉……”明与和墨凡听了后摸着鼻子低下头,假装一切与自己无关。
“不过我保证我的玉比他们的都大!”若风见柳淮宇一脸惊讶的望着他,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尊玉佛。
“你们都杵在这儿干什么?”
相青从敖钦怀里将小狼崽抱起,一脸不解的看着众人,他刚才出来的时候似乎场面有些尴尬,这是为何?
若风将玉佛偷偷塞在柳淮宇手里,柳淮宇踮起脚轻声在若风耳边说谢谢,若风也弯下腰面对着柳淮宇摇摇头示意他不客气。敖钦在背后看着两人的动作,不知怎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呐,这是我儿子小灰灰,大名青律。”胡律将小狼崽捧到众人面前,言语间洋溢着自豪之感。
于是小狼崽就这么被亲爹送到众人面前□□,直至晚上才得已休息。等到睡觉的时候小狼崽也不缠着相青了,改趴在胡律怀里窝着,不管相青怎么哄也不肯别过脸去看相青。自家爹爹竟然比父王还可恶,害它被揉了一整天,它才不要理爹爹呢。
“我的小灰灰快让父王看看,这怎的对着你爹爹使起性子来?嗯?”胡律将小狼崽抱到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它的肉垫子,自从上次惹自家儿子生气之后,他是再也不敢亲自家儿子那软乎乎的肚皮了。
相青将今天的事都告诉了胡律,胡律听完乐不可支,他的儿子怎的这般爱闹脾气呢。
“小灰灰乖,你爹爹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谅他这一次可好?”
小狼崽听完胡律的话低着头想了一会儿,便对着相青伸出两只肉爪子让他抱抱,相青可算松了口气,家里有个祖宗真是既甜蜜又心酸。
接下来的几日相青与众人品茗聊天,好不轻松自在,而小狼崽就被柳淮宇抱着四处逛,这看看那看看,到也玩得不亦乐乎。
而过了几天清闲日子后小狼崽的百日宴终于开始了。
☆、百日宴
小狼崽百日宴当天蓝吉和未泱也来了,小狼崽似是感觉到了危险,整个身子都缩进相青怀里,它可不要再被这些人揉来揉去的。相青无法只得让胡律将两人引进去,这小祖宗也忒贼了点,闻着味儿就能知晓危险。
蓝吉和未泱被胡律拖走的时候简直莫名其妙,他们还没和小狼崽说说话呢,怎的就将他们给拖走了。等两人见到了自家王后,还叨叨着胡律竟不让他们看小狼崽,真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明与几人不自在的咳了几声,他们能说是因为那天将小狼崽折腾狠了,所以这几天小狼崽都不让他们抱过,那未免太丢人了不是。
胡律让人搬来一条长桌子放到大堂中央,来的宾客们纷纷将自己带来的礼物放在长桌上,等所有人都放好之后,相青便将小狼崽放到桌子中央。
胡律给自家儿子放的是狼王的印信,相青则是一本《论语》。墨凡送的是一把匕首,未泱则送的是一个拨浪鼓。若风送了一把扇子,蓝吉则送了一把□□。敖钦来的时候不知有这么一茬,也没准备什么,便将镶在自己宝剑上的夜明珠扣了送给小狼崽。而柳淮宇全身上下只有一个银手镯,那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幸亏没被土匪抢了去,今日他便将这银手镯送给小狼崽,愿它一生平安顺遂。
其他人放完之后便齐齐转头看向明与,明与则一脸谈定从容的拿了一套茶具放到桌上,而后对其他人微笑颔首。其他人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具,隐隐觉得脑仁疼,这么个小狼崽送个什么劳什子茶具,还不如送它几壶羊奶到能得它欢心。明与才不与他们计较,一群粗人,恁的不懂欣赏。
“明与你这礼物真是别致,小灰灰必定会喜欢。”相青却不似众人,他觉得小狼崽以后必是温良谦逊的君子,而明与这套茶具送的简直不能更妙了。
“哪里哪里,我觉得你送的《论语》才是一绝,小灰灰必是喜爱得紧。”明与摆手,相青这话说得岂非要惹众怒,虽然他也觉得自己挑的礼物甚是不错。
胡律嘴角抽搐看着两人互相称赞,他儿子是狼,不是人!如果不是怕相青不同意,他真想让众人带些烤鸡烤鸭烤乳猪什么的,保管把自家儿子给美翻了。而如今这幅样子看来,自家儿子真命苦,叔叔不了解自己也就算了,连自家爹爹也不顾自己的感受,看看两人送的都是些啥玩意儿。这般一想胡律就忍不住替自家儿子心酸,也不知自家儿子最后会选什么。
只是小狼崽被放到桌子上后便呆呆的趴在那儿,对着满桌子的玉器珠宝是半点儿兴趣也提不起来。胡律看着自家儿子蔫蔫的样子感到无比的心疼,早知道他就摆个烤乳猪在桌子上,就算被相青骂死也好过自家儿子委屈。
“小灰灰来让父王看看。”胡律将小狼崽抱在怀里给它顺毛,“既然这些你都不喜欢,父王给你摆个烤乳猪可好?”
看着小狼崽有气无力的样子相青心里也不好受,他听了胡律的话才恍然大悟,赶紧让人拿了份烤乳猪摆上,又让人拿了盆羊奶放在边上。
当烤乳猪呈上来的时候小狼崽鼻翼动了动,从胡律怀里伸出个小脑袋,眼睛一路追着那烤乳猪移动。众人皆是被它这模样给逗乐了,都说得亏是狼王的儿子,不然这般贪吃可怎生是好哟!
胡律往自家儿子脑袋上亲了一口,便将它放到桌上,任由它拱进烤乳猪里蹭了一身的油。
“小灰灰这模样到让我想起了乐则,也是被人用一盘烤鸡给勾了去,到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死活要跟着那人。”明与笑着摇摇头,也不知小狼崽会不会被人用一只烤乳猪给勾了去,若当真是这样怕是要将相青和胡律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