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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第三百零二回合之后,游戏狂人抱头痛哭。.3

作者:倦鸟不归巢 当前章节:14913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6:21

许云开无言以对。

白桦面色沉沉。

☆、天台的音乐家2

许云开带回来的少年鬼灵自从来了之后就老老实实呆在许云开指定的的房间没有出来折腾,甚至都没去招惹这整间屋子里的唯一会跟他玩的刘盈。不过也不是什么都不折腾,就他每日夜半必然响起的琴声就足够惹得许云开发毛。

许云开都不记得这是这周第几次产生要冲过来撕了他的冲动了。

“你就不能消停几天吗?”许云开扶着门,两眼的黑眼圈状似某种国家级保护动物,哀怨道,“我说你名字不记得了,啥时候挂的不记得了,咋就每天这个点就记起要练琴呢,大音乐家。”

许云开被折磨得不行,哪儿的方言都混一起讲几个字,连舌头都快打结了。白桦端着个水杯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也不知道是真来喝水的,还是听到动静找个借口出来。

弹琴的少年鬼灵回头一笑,在洒进室内的银色月光下显得美丽不可方物。许云开忽然猛地抬手挡住眼,夸张得大喊:“不行不行,□□也不行。拒绝!拒绝!小爷拒绝□□!”

这三声“拒绝”听在少年的耳中只是好笑。身后的白桦却被生生叫出了满头的黑线:“你三更半夜自言自语什么?”

话是这么说,白桦也是知道许云开带回来了个什么神经质,具体的不清楚,倒是知道和音乐界有什么渊源,身体没死灵魂反倒出来逍遥了。更奇葩的是这祖宗总是三更半夜弹琴让许云开夜夜不得安眠,更离奇的是这家伙居然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哼,一个鬼还闹失忆,没过奈何桥就先矫情了。白桦一眼深深望向那黝黑的门缝,意味不明。

许云开听到白桦的声音,转身直接挂在白桦的身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是多命苦啊,摊上这么个失忆货,这三天马不停蹄地、大海捞针般滴给这小子寻亲,他倒好,还准点准点地弹琴,三更半夜不让人睡觉。”

白桦被许云开这逗逼的模样给雷得浑身的骨头像被过了电一样,不过高手在人间,白桦一点异样没表现出来,只扶了一把许云开的腰:“好好说话。”

许云开到这儿自己又被自己逗乐了,心满意足地从白桦身上下来,人也正经了不少。

“就目前了解的,”许云开站直了身,认真地对少年说道,“一,你目前是离魂状态,那么你的身体要么现在被人占着,要么就是假死,要么植物人。如果是前者,除非我们已经有了怀疑对象而其亲近的人又判定了异常,否则无法进行下一步推断。”

许云开摊了摊手:“更何况我们现在连你是哪里人都不知道,也只能从本市入手了。如果是其二,那么你的身体早被埋了,这推测没有意义。那就是植物人了,所以要找近期内发生意外并且伤者成了植物人的患者;这二嘛,看你钢琴弹得都能催魂了……别瞪我,这评价是褒义的……那你在音乐界应该也算个人物了,虽然目前在网上连一张照片都找不到;这三嘛,刚刚想到的,你这老是这个点开始演奏,是不是你平时开音乐会就专挑这个点啊,如果是那就好找多了,毕竟搞艺术的虽然脑洞大,但是我至今没见过这样的奇葩。”

少年被他说得没了脾气,而白桦很罕见地笑了笑。

白桦虽然跟少年没什么关系,但是看着许云开瞪着俩熊猫眼看着他,他只好端着杯子去了书房,并且表示明天给许云开名单,末了回头看了那黑漆漆房间,似乎是故意的强调了一句“嫌疑人名单”。

许云开高兴地差点扑上去亲白桦两口以示感激——困了丫的。

当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看到床头摆着一张A4纸,许云开猛地抓起来,暗叹白桦的高效率的同时眯着眼在找着广阔的A4纸上那寥寥的几个字。

“北京,任莱?”许云开不可置信地问刚好走进来的白桦,“直接锁定了?丫他不是广州的?”

“在广州市内有在医院挂名的我都筛了一遍,没有怀疑对象我就放宽了条件扩大了范围。”白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下。

许云开觉得在大清早看到这场景还挺赏心悦目的:“那就更加不可能精确到这地步。”

“我加了一个条件,”白桦又笑了一下,“音乐会在半夜的就一个人。”

“怎么确定就是那家伙?”许云开问。

“好奇就揪着这个身份查了,至于确定……我黑了一家我认为可疑的私人医院,看到了照片。”白桦坦然地回答道。

许云开啧啧两声:因为你觉得可疑就把人家黑了,难不成当初你也是觉得自己喜欢我然后就直接把我亲了?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太随便了。

许云开当然不会这么说出来啦,他一脸鄙夷地看着白桦,暗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白桦自然不知道许云开这复杂的心理活动,只当他对结果来得太突然而表现得难以置信。

人查到了,许云开忙不迭地揣着罐“许云开研发”可乐去找少年任莱,当然,是找在他带回家的这位鬼灵状态的,把手里的可乐和详细的地址一咕噜塞进任莱的怀里:“这是地址和让你回归身体的饮料,北京这大老远的我就不去了,你自己搞定。别这么看我,十四岁的鬼灵在我眼里可没有成年与未成年之分。”

任莱嘟起嘴委屈地瞅着许云开盯半天,半晌还是妥协了:“好吧,自己去就自己去。”

许云开见任莱乖乖答应了,反而自己觉得自己不太厚道,于是详细说道:“我估摸着是有人害你,普通的就算是离魂也不会肉体和灵魂被掰开扔到鸡脖子和鸡腿那么远,你回去之后要看清楚有没阻止你接近你身体的阵法或是其他什么。”

许云开又回头从电视机柜子里划拉几下掏出几张纸,上面的字简直丑的令人发指:“呐,拿着,‘一见发财’给我的,通关神器呢,我都没舍得用,你拿着,到时候要是有东西拦着你,拿它招呼上去就行了。”

任莱乖乖接过,看看许云开,又偏头看了眼一直默默站在身后当背景的面瘫白桦,心里有些闷闷的不舒服,好像相处了那么几天有点舍不得了,还有那个疯疯的丫头,看她老是跟在许云开两人身后咋咋呼呼的还挺热闹,他以前就没这么热闹过。咦,他怎么会觉得自己以前过得不热闹呢?罢了罢了,回去就知道了。

任莱走上前来:“我走了还能回来找你们吗?”

恶灵缠身?许云开打了个哆嗦。

“我意思是说我恢复之后能回来找你们吗?”任莱眨了眨呼扇的大眼问道。

许云开又打了个哆嗦。

任莱表情一僵,直白地问:“我又没怎么你,你干嘛表现得那么惊悚。”

身后的白桦这时候很善意地替许云开说了:“只问一句,你来还弹琴吗?这几天他都没觉好睡。”

任莱翻了个白眼:“我白痴啊,好端端的干嘛往你们家搬钢琴。”

许云开指了指黑漆漆的房间内那架只有他们俩人能看见的乐器,意思不言而喻:你丫已经白痴过了。

任莱撇撇嘴:“这不算,人和鬼能一样吗?人能随随便便往你家搬一架几十万的钢琴啊。”

许云开摊摊手:“也许你是一个潜在的钱痒没地方挥霍的土豪。”

☆、天台的音乐家3

任莱醒来的时候是猛地睁大了眼的,这让一直守在他病床前的老人吓了一跳。

他的脑袋里还有些恍惚,飘荡久了的灵魂和身体联系并不是太紧密,似乎随时都可能飞走,这种感觉有些奇特。

“爷爷,我睡了一觉,见到了个人。”任莱偏过头笑笑说:“他说我晚上弹琴是扰人清梦的事情,所以我们以后的演奏会都在白天开好不好。”

昏睡了数个月的少年脸色惨白,因为太久没说过话,嗓门像破了风一样难听得要命,被唤了声“爷爷”的老人却觉得宛若天籁:“好,少爷怎么说就怎么做。”

任莱喊的爷爷是一直呆在他身边的老管家,一向严肃的老管家在任莱睁开眼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老泪纵横。

任莱嘿嘿一笑:“爷爷,等我好了我带你去广州玩。”

老人又连声应了,急忙按铃叫了医生。

许云开以为任莱说回来只是说说而已,十几岁的少年总是贪玩的,况且他在人鬼两界行走多年从来不会与自己的任务对象有二次接触,所以在报纸上看到类似“音乐界夜半开演奏会的奇葩终在白日盛开”的可疑标题的时候也只是一笑而过,以至于在某日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一谪仙般的美少年怀抱着一个有点眼熟胖小子冲他微微一笑的时候,他不由地一阵晕眩,只呆呆地问一句:“骚年,你来真的啊。”

听到动静的白桦走了出来,在看到门口的人之时,一向面瘫的脸上露出了疑似见鬼的表情,特别有意思。

少年任莱抓起怀中胖小子的手挥了挥,学着小孩的调调说:“嗨,我是小胖子,我是任莱哥哥新收的小徒弟。本来他想认我当干儿子的,被我麻麻面容扭曲地拒绝了。”

任莱学完胖小子说话,接着微笑着看着许云开,在后者完全没有要“请进”的意思下悠悠然越过许云开走了进去,然后很自然地和白桦打了个招呼。

“对了,我转学到星海了。”任莱抱着小胖子坐到沙发上,继续跟许云开报告自己的近况和打算,“短时间内不打算回去了,偶尔来找你玩哦。噢,对了,记得找上丫头。话说我当初都没有跟她说过话现在贸贸然跑去跟她打招呼会不会不太礼貌呢?喂,你们干嘛不理我!”

许云开扶额,一手伸向白桦:“小师弟,扶我回房,我要静静。”

白桦很上道地伸出手,顺道搂了腰,几乎半抱着把人扶上楼。任莱怀里的一直安安静静的小胖子终于开口说了来了之后的第一句话:“任莱哥哥,你好像不太受欢迎喔。”

“闭嘴,再说我就把你扔地上。”任莱恶狠狠地扯住小孩的肥脸,“都6岁的大孩子了还让我抱你,你羞不羞?你羞不羞!”

“你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都好意思让人喊你干爹了,怎么就不许个六岁的孩子讨一个抱。”许云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客厅里。

“你愿意理我啦?”任莱嘟了嘟嘴,故意撇过脸去不看许云开。

“你家……没事?”许云开挑眉问,“凭你这么个小鬼能那么快解决?”

任莱转过脸来,摆手道:“几个小喽啰而已,管家爷爷大手一挥全解决了。不过吧……”

管家爷爷?许云开暗自思忖,据地府那老家伙说至今能造成这种离魂效果的人鬼蛇神貌似都没几只,能解决这事儿的人也是少之又少,一个管家爷爷大手一挥就解决了?什么来头?

“不过什么?”许云开问道。

“我回去的时候还感觉飘忽飘忽的,时不时就离魂飘屋顶去了,一直很不稳定,管家爷爷也没办法。”任莱皱起眉头深思的模样,“不过吧,管家爷爷一看到你给的那几张鬼画符就激动起来了。然后……然后我就正常啦!”

许云开一惊,瞬间身体往前倾了:“详细点,怎么做到的?”他本来给任莱的可乐和符都只是能够暂时让任莱回归身体,毕竟离魂太久对离魂者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变数太多。本想之后再请地府那老头派人去了结了这件事,哪想冒出来了个管家爷爷。他本来还以为是一见生财去解决的呢。

任莱被许云开意外的激动给吓了一跳,貌似很努力地回想了,但最终只是讪讪一笑:“嘿嘿,我晕了。”

许云开那个恨啊,捏了捏拳头简直想把这臭小子按在地上胖揍一顿。本来地府那死老头对这件事讳莫如深,让他挖不出半点有用的消息,而任莱的出现让他以为柳暗花明了,哪曾想又是一个大忽悠。

门铃响的时候许云开还想回头威胁一下那臭小子,看能不能吓出点什么有用的无意识记忆来。

看着门口杵着手杖的老人,许云开发现自己一句话都无法说出口,本来想要礼貌地问一声“老人家你找谁”的,但就这样硬生生的憋进了嗓子里。

许云开久久的看着眼前威严感爆棚的老人家,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的神色,半晌只傻傻地憋出两个字:“找谁?”

老人家言简意赅:“任莱。”

话音刚落里头的任莱抛下胖小子冲了出来,兴奋地大喊“爷爷”,而眼前刚刚还不苟言笑的老人家瞬间挂上了慈爱的笑脸迎了上去。

许云开关上门,讪讪地摸摸鼻子,暗想自己是不是不讨老人家喜欢。

“你就是救了小少爷的人。”老人家恢复威严的模样口气不像是问。

“少爷?”许云开看了眼那美丽的少年,了然道,“哦,算是救了一半。”

“谢谢。”老人家真诚地朝许云开鞠了一躬。

许云开被惊得一大步跨上前扶住,着急道:“别,你这都我爷爷辈的人物了我哪敢受你这谢啊。”

“是你救了人,就担得起。”老人家也不执著,在许云开扶住的时候也顺势直了腰,“你今日就是受了我这声谢,我们还是欠你一个人情。小少爷他不懂事,以后你多看着他点。”

许云开愣了愣,刚才没听错是说欠了他人情吧,为啥接下去的话反倒像是他欠了那小子人情呢?

“照顾他?”许云开疑惑地反问。

“嗯。”老人家威严地点头。

许云开对这件事持有高度疑惑的态度,并且对这个陌生的老人持有的疑惑远远大于了他一开始寻求离魂之术的解决之道的急迫。他迟疑地问道:“老人家……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秦爷爷?”客厅入口传来白桦惊讶的声音。

老人家转身:“你是……”

白桦恭恭敬敬地走上前鞠了一躬:“白家小儿子白桦谢秦爷爷十七年前救命大恩。”

☆、未完成的毕业设计

虽说那救过白桦一命的秦管家说让许云开照顾任莱许云开糊里糊涂地就没拒绝,但是十几岁的少年需要怎么照顾?许云开干脆让他自生自灭去了。

许云开躺在阳台的躺椅上,一条腿挂在扶手上一荡一荡的,他眯着眼懒洋洋地问:“小师弟啊,两岁那么点大你就记事了?牛啊。”

白桦拿着喷壶不紧不慢地浇花,惜字如金:“记忆力好。”

许云开继续懒洋洋地说:“小师弟啊,两岁那么点大都能把人记那么牢了?牛啊。”

白桦瞥了许云开一眼,再次惜字如金:“记忆力好。”

许云开掀开眼皮看了白桦一眼,又立马闭上,一条腿继续晃啊晃:“小师弟啊……”

白桦斜睨了许云开一眼,转身把喷壶放好,去洗了手才走过来,居高临下问:“说吧。”

许云开把腿放下来,笑嘻嘻地问:“说什么?”

“你这阴阳怪气问了三遍,总不会是因为无聊。”白桦俯下身来直视着许云开的眼,“就算你平常总爱干这无聊的事情,但今天……”

许云开摸摸鼻子。有时候他总觉得和白桦相处起来他更像是小了几岁的那个,他喜欢逗白桦玩,不过白桦显然不是那么容易逗的人,这让他常常感觉到郁闷。其实他也没想揪住这件事情不放,但是了解了白桦之前经历的事情之后他忽然发现了一个真相,那就是他一直为之愧疚的“白桦因为他许云开而和冥界纠缠不清”的事实其实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许云开不满地看了白桦一眼,大有“害得小爷愧疚了那么久,你打算怎么办”的意味。

白桦本身就离许云开近,被他这轻飘飘的一眼看得好像轻飘飘的羽毛从心脏扫过,他顺势跪了一条腿在躺椅上,轻轻抱住许云开,脸颊在许云开的脖子上蹭蹭,有些无奈道:“你这样,我怎么办呢?”

许云开甚为疑惑,他刚才什么也没说吧。

这日之后白桦又神秘消失了几天。许云开笑笑,神秘个鬼!哪次消失不是去干他们白家那为国家出生入死的“家族事业”,简直不能更好猜。

许云开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屏幕上错综复杂的代码让他头晕眼花。

过来串门的任莱大概是看出许云开临近暴躁边缘的危险性,于是在意思意思问了一句“干嘛呢”而没有得到回应之后立马开门跑了。

许云开啪地盖起电脑,直奔T大计算机系而去。他一进校门,一个影子立马出现在他身侧,而这正是许云开暴躁的元凶——一个不眠不休赶毕业设计而猝死的仁兄,简称“过劳死”。

“哟,云开,今天那么早啊。”过劳死仁兄狗腿地凑上来给许云开揉肩。

“刘少宇,暂时,暂时闭嘴,我正在烦躁中。”许云开把刘少宇的爪子从肩上扒下来。

“哎哎哎,别这样嘛。我知道是我的事情让你烦,但我不是没有办法嘛。作为一只新鲜的小鬼我的段数没那么高,不然我就直接找人附身做了。”刘少宇委屈地缩缩手,随后嘿嘿地笑了笑,“要不直接让我附你身?”

许云开瞪他一眼:“得寸进尺。”

刘少宇讪讪地摸摸后脑勺:“知道了知道了,不管我怎么强调会善待你的身体你也不会借就是了,所以只好麻烦你啦。”

许云开一听还是自己的不是了?他回头一瞪刘少宇,自从知道了这家伙是怎么死了的之后许云开就对这个家伙这类型的保证置若罔闻。你想想,一个因为连续多日日日通宵打游戏最后不眠不休赶毕业设计而挂掉的人在善待身体这件事上还残余多少可信度?

虽然他也经常熬夜,但是没那么癫狂的好吧。

许云开找了一休息地,将笔电摆上桌:“你知道什么叫过劳死吗,少年?你这点制止力,加上你那混乱了整整二十多年的生活规律,不爆体而亡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刘天宇坐到桌子对面委屈道:“哪里有二十多年,人家十岁以前晚九点就睡了的。”

“你大爷。”许云开无力地骂了一句之后,开始根据刘天宇的指示接着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不再跟他争论这个没有结果的话题。

他不是没有接触过游戏开发的知识,但是也仅限于看懂的程度,现在让他重现这丫脑子里的构思和设计,并且要跟其原本的团队协作,不是把他往死里逼吗!而且这丫的想法绝对非常人所能比拟,有时候许云开想如果这家伙死不成倒是个人才,可现在只是折磨他的鬼才。

“反正你的设计思路和更正计划都已经在你队友的手里了,让他们继续改进和实现不就行了吗?”许云开问。

“灵感的爆发是一瞬间的。”刘少宇撇撇嘴,“刚好我死掉的那一瞬间一个绝世好创意在我的脑海中迸发,你知道那个时候我多激动吗?”

许云开手下没停抬头看了一眼双眼亮晶晶的刘少宇,不咸不淡地下结论:“知道,所以……你挂了。”

“喂!”刘少宇不满地喊道。

许云开又敲了一会儿键盘,忽然停下来:“刘少宇,有个很现实的问题需要提醒你一下,你说的这些东西有一些我是无法理解的,特别是说的新构思,我没办法进行记录,更加不可能成图。所以就算送到你队友手上能有几分用还不好说。”

刘少宇想了想:“要不你一字不漏地记录我说的话?不行不行,就算你记得住,这么长篇幅的叙述我的逻辑一定会混乱。”

“此刻我是多恨自己是一个啥外挂都没开的新鲜小鬼啊!”刘少宇抓头发,抓电脑,手终毫无阻碍地从电脑上穿过。

许云开安静地看着刘少宇苦恼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他开口:“毕业设计而已,你都死了,还在乎学分吗?就算是为你的队友负责,你做到这个份上也已经足够了。没有人会去苛责一个死人的。”

“不。”刘少宇说,“我不甘心,我的梦想怎么可以以这种可笑的形式止步。”

刘少宇说得认真,这让许云开几乎不认识他了,这跟之前逗比跟咋呼的他一点都不同,于是许云开也认真地说:“你都说了是梦想了,根据新华字典中的解释,梦想也就在梦里想想的,在现实中是无法实现的。”

刘少宇气结,好不容易忧郁一回的情绪就这么散了:“理想!理想行了吧!”

“好吧好吧。”许云开像是哄小孩一样的语气,“你说是理想就理想吧。”

谈话到此为止,俩人继续奋斗。

三天之后白桦回来,没有在客厅看到许云开,直接上楼去了卧室。虽然知道许云开最近在忙,但是他并没有去书房找他,因为在许云开这里,书房只是单纯的放书的作用,他平常写作不是在客厅就是在卧室,那里有他专门布置的书桌。

果不其然,无声息地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许云开认认真真地伏案狂书。

“在忙什么?” 白桦从后边抱上来吃豆腐,问。

白桦身上满是风尘仆仆的味道,许云开头也不回地回答:“毕业设计。”

白桦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那堆错综复杂的代码疑惑道:“你的?”

许云开终于转过头来,他摸摸白桦的头,笑道:“你看像吗?”

白桦:“看来这回纠缠上你的人有点意思。”

许云开拍拍脸醒神:“意思,自然是有意思,简直学痴啊……哎,小师弟你是什么专业的来着?”

白桦一早看到许云开脸上俩大大的黑眼圈,说实话做任务的时候手骨摔裂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但是看许云开这模样他居然不忍心。本来想说不做免费劳动力来换取一些福利的,但是话到嘴边愣是变成了主动应承。

许云开愣了愣也不曾想白桦居然在他提出请求之前就主动答应了,看他眉宇间也是满满的疲惫,忽然改口说:“小师弟不要逞能,去洗洗睡吧。我记得你那专业和这个也没什么关系,隔行如隔山。你还是趁早歇歇吧。”

白桦看了许云开良久,忽然就着许云开仰头的姿势亲了一下他:“别忘了游戏是我的兴趣,比你厉害得多的。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放心,我可以的。”

事实证明白桦没有夸大其词,起码在许云开退位让贤之后,刘少宇和白桦“相谈甚欢”。看着井井有条的资料一天比一天厚,许云开也不得不佩服白桦,居然能够把刘少宇那逗比半废话半有用的叙述那么高效地全部转化整理成文,并且做出了完备度让刘少宇本人都要惊讶的模型。

“难道这设计跟你的预想差很多?”白桦看到刘天宇惊讶的模样,皱了眉,“难道我理解错了?”

“不不不……”刘少宇终于回魂,兴奋的表情洋溢在脸上——狂喜、激动,好像整个身体都焕发出了耀眼的光,那种满满的的喜悦感似乎拥有超强的感染力。

刘少宇的双眼里满是光:“只是……只是从没想过自己的想法可以那么……那么 ……”

刘少宇说着想扑上去抱一下白桦,在发现这想法无法实现的前提下立马转扑许云开:“我太激动了,太高兴了。谢谢你,谢谢你!”

☆、超市冰柜里的尸体

距离上一个事件之后,许云开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刘盈丫头最近开新坑,说是要闭关;许月明偶尔会过来给他做顿饭,但是事后厨房总是如台风过境,不过当事人完全没有这份自觉;有时候白桦和许月明碰上,两眼对上,在饭桌上边吃着许月明的黑暗料理,边互相打量,许云开也只是饶有兴致地看两眼就专心吃饭去;自从新年之后钟雅晨和许国昌打电话来的次数多了,为数不多的几次探望却是询问过许云开之后才来的,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虽说是显得太过小心翼翼;许云开和一直合作的出版社签了约,不过到现在还不知道人公司大门往哪边开,与公司联系最频繁的除了负责他的编辑妹纸,就只有那个接收稿件的邮箱;地府的老头又派工作了,据说地点就在出版社的附近……

许云开一个人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翻滚了两遍,慢吞吞地坐起来对客厅里站着的黑白俩影子说:“光派活不给工资,那老头可真会压榨别人的劳动力。”

黑白无常异口同声说:“你还不在体制内。”

所以这就是没工资的原因。

“我说你们俩那么有空怎么不直接去解决了呢?”许云开抓了抓头顶翘起的毛,“居然大材小用派你们来传话。”

“路过。”俩鬼又异口同声地说道,“你当初的要求阎王都做到了,不要消极怠工。”

俩停了一会儿才硬邦邦地说:“就算没有工资。”

看着俩脸上分明写着“我们很烦,别问了”几个大字,许云开揉揉惺忪的睡眼:“OK,我等下去。”

听及此,黑白两道影子瞬间消失,不知道许云开最后喊的“帮忙问一下那老头我什么时候有工资”的话有没有被听到。

许云开认命地爬起来,收拾了一下。最近黑白颠倒,搞得他精神很是颓废。洗漱完又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去车库牵出他的自行车。

不就是送一个鬼灵投胎吗,多简单的事情,非得来折腾他。费那时间绕一个圈让人来传话,那老头还不如直接派人去得了,他手下神兵鬼将还少吗?许云开翻了个白眼,迷迷糊糊蹬着车出了门。

到地方的时候许云开看这天暗沉沉的还有些疑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差点被上面的数字的惊呆:5:15——请问那俩家伙是几点来的!

许云开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看了眼紧闭的超市大门,许云开往前走了几步,不期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挡了。折腾了一会儿进去里面,许云开啧啧两声:不这个点来不知道,这儿诡异的氛围跟半夜的医院也是有的一拼的。

穿过一排排的货架,总算走到资料上所说的冰柜处,许云开绕着它来来回回看了好几回,那模样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飘在他身后的年轻男子想,如果他一直不出声的话,这个破了他的结界然后堂而皇之地闯进别人店里的男人是不是决定要把这冰柜看出朵花儿来。

就在男子打算开口的时候,许云开转头看着这个眉清目秀,身形略为单薄的男鬼灵问:“你干嘛一直站在这里?”

“黑白无常说今晚有人来,就是你?”年轻男子答非所问。

许云开点点头,再问:“你干嘛一直站在这里?”

那年轻男子略一皱眉,似乎不太理解对方为什么执着于这个问题。

“我最后死的地方。”那年轻的男子说。

“你是被碎尸的,按理说不应该没风声出去。”许云开沉吟片刻,“你什么时候死的?”

“十年前,又或者二十年前,记不清了。”年轻男子不是很愿意回想起从前,现在他脑子里残存的影像,除了他那碎得不成形状的尸体,就只有那人最后冰冷的眼神。

“十年前的碎尸案?貌似略有耳闻。”许云开伸手在那出了神的年轻男子眼前招了招:“想什么呢?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年轻男子笑笑,许云开觉得他笑得有些凄然。男子说:“没了,该了的,我当年死的时候就一了百了了。”

“那么干脆。”许云开觉得他说话的声音让人很舒服,想聊多两句,“怎么死的?”

那男子顿了顿,许云开以为他不愿意说了,毕竟碎尸而死总不是什么好回忆。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他不要我了,就放任对头砍死我了。”男子皱了皱眉,显然心情好不了。

“黑帮情仇啊。”许云开挑眉,“你们的恩怨情仇不归我管的,不过我这听过一个故事,你要听不?”

那男子看了许云开一眼:“你们办阴差的话都那么多吗?”

“哈?”许云开疑惑地看着男子,难得自己好心居然被嫌弃了,不过他实话实说,“当然不是,刚好觉得你声音好听,想听多几句而已。”

男子“哦”了一声,也不知道还要不要听故事。

许云开掏了掏包,掏出一罐可乐,递给他:“黑白无常都说你都已经去过奈何桥了,怎么又回来了?”

男子没接,忽然飘远了,目测距离原地20多米的时候,许云开目瞪口呆了。

男子飘回来,身体慢慢恢复原样:“就你刚才看到的那样,离开这里超过二十米,我的灵体会变成死时候的碎尸状态。”

许云开继续目瞪口呆,他是真有些吃惊:“然后?”

男子撇撇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点俏皮:“然后过奈何桥的时候孟婆说我碎的太过分,没嘴喝汤,所以不让我过。”

许云开嘴角抽抽:“孟婆那么任性,阎王爷不管的吗?”

“管啊,他让我回来等你。”男子回答道。

“等我?十年前我才几岁啊……你该不是被忽悠了吧。”许云开嘴角抽抽。

“不知道。”男子无所谓地耸耸肩,“就算是吧,我不介意,最多被那噩梦多纠缠十年而已。也好,长长记性。”

“长什么记性?”许云开在冰柜四周摆摆弄弄,头也不回地问。

男子忽然笑得意味深长:“有些人恨是扯淡,爱也是扯淡。”

许云开转过头来,那笑容刚好落在他的眼中:“你干嘛这么看着我笑?”

男子绕着冰柜飘来飘去,似乎心情挺好,他说:“这话是有人让我给你带的,免得你因美色误事,消……极……怠……工。”

最后四个字是一字一顿地说的,许云开想不听清楚都难,冷笑一声:“那老头倒是管得挺宽。”转而语气缓和下来,“喝掉,我准备一下送你走。”

男子捧着可乐,不明所以:“可乐?”

许云开扶额,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可乐还是要遭到那么人的,不,是鬼的,质疑呢?

“许氏研发,新一代固灵神品,对你这种情况有针对性的效果。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放心喝。”许云开耐着性子解释道。

男子看了看这个一直很多话的、一点儿都不像阴差的大男孩,将信将疑地喝下这罐分明很可疑的可乐,问:“然后呢?”

“然后啊……然后你就可以过桥了。”许云开笃定地看着男子说。

“哦。”男子呆呆地应了一声。

在他离开之前,许云开喊住他:“我听过的那个故事,还要听吗?”

“还有意义吗?”男子问。

“当然……”当晨光射入室内,许云开这么肯定道:“当然没有,只是我想说,不知道你想不想听而已。”

男子想了想,苦笑一下,还是点了头。

“据说十年前广州发生了一起碎尸案之后,现场来了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 许云开比了一下脖子的侧面,“这里被划了一刀,听说伤口挺深,来的时候绷带上的血迹还很新……他看了一眼那尸体就默默转身而去,当天深夜警方接到线报,黑禾和楠湃两股势力对碰,楠湃一方十几个被当场碎尸,黑禾被围的时候当下饮弹自尽,警方在他的身上找到一张照片,正是那碎尸案的受害人……”

一直背对着许云开的男子终于转过头来。

许云开接着说:“凌易,黑禾他来找过我,他说他当初就不该招惹你,不然你也不会死那么惨。他……对不起你。”

凌易沉默了好久:“他脖子上那一刀……是我划的。”

☆、敲打

许云开和白桦都没有谈论过关于以后的问题,倒不如说是两个人从没有考虑过。在白桦眼里大概跟女的在一起和跟男的在一起并没有本质的区别,而对于许云开来说,阴阳两界、牛鬼蛇神在他的生活里都造不成什么冲击效果了,和凡人在一起而已,还真没什么好考虑的了。也许刚开始的时候许云开是迟疑过,但也仅仅是基于“喜不喜欢”这个问题上去思量而已。

因此对于两人在一起这个事实是否会对外界,起码会不会对家里造成什么影响这个问题,两个表现得迟钝又傻帽。如果不是咋咋呼呼的刘盈“多管闲事”提了一句,俩人大概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原来性别不同也是可以谈恋爱的”。

许云开听了之后似乎很认真地想了良久,然后一下放松全身的力气往后倒在沙发上,本想嘴贱一回,但是似乎想起了小师弟不太喜欢别人质疑他的“真心”,于是把嘴里那句“小师弟啊,你能认真多久”生生憋回去,转而问白桦:“小师弟,你觉得你家里接受度多高?”

白桦面无表情地停下手中的事情,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许云开,难得仔细地揣摩起家人的心思来,然后许云开头一次看到白桦那么短时间内那么有层次感的表情变化。

白桦先是想到他大神级,连心的宽度也是大神级的老妈李祈,然后嘴角微扬,当然这点微妙的弧度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然后轮到相处时间比较多的面瘫大哥白杨,这下有点不确定了,毕竟之前他受伤那回,白杨把他的话当“遗愿”满足了之后并没有表明出他的立场。他们兄弟差不多二十年,以前白桦是懒得猜他,现在是猜不透他。就像在战场上一样,白杨总喜欢出其不意,在得手之后那张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微妙到诡异的笑。把整个小队的人都笑到心里发毛;最后是他爹白万钧……白桦的脸瞬间一黑,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十分诡异。

许云开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问题没有就此不了了之,只是两人都没想到,那么快就有人来提出“警告”,而第一个提出“警告”的人居然还是被白桦判定为心最宽的李祈。

执行任务之后如果条件允许都要回家让李祈看一下有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是李祈在两兄弟从军之后提出的要求。

白桦回到家,洗刷完毕。李祈逛进来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将白桦扫描了几遍之后,忽然画风一转兴勃勃地跟白桦聊起她新开的坑。

白桦狐疑地看着他妈,自从他三岁以后这货就没有跟他和白杨谈论过她的书,更不会要求他们去看。

白桦:“妈,你有话可以直说?”

李祈突然发难:“让你去看你就去看,哪儿来那么多的废话?毛长齐了是吧,都不听妈妈的话了是吧?”说着说着几乎是要掉眼泪的架势。

白桦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临走前李祈还略不放心地叮嘱一句:“一定要记得看,看完之后写个一万字观后感,我要检查!”

回到公寓之后,白桦无奈地申请了号去网上看他妈写的小说。尽管早就已经做过心理建设,但在找到名为“门前一棵白桦树”的专栏时,白桦的眼皮还是狠狠地抽了一下。

点进李祈千叮咛万嘱咐过的那一篇,白桦耐着性子看了前几章。至此,哪怕是情商负值,白桦也已经了解了他妈是什么意思了。其实,不用看文,只要随意在李祈的粉丝团的评论中挑一条看上一眼,就足以让人明白了:狂甩泪,为什么你这次写的的文那么虐,从第一章的第一个字开始就是字字诛心,一看就是没有好结局的!说好的温馨小暖文呢?说好的深情小暖男呢?妖孽!快还我温暖白大大?

晚上,许云开看见白桦深更半夜的还在电脑前不知疲倦地滚动着鼠标,开始也没有在意,只猜测他是又在捣鼓他的设计图。半个小时后,看着坐在电脑前头如小鸡啄米状的人,许云开终于觉得有些可疑了,他端着杯热咖啡,走过去好奇地瞄了两眼,随后忍笑踢了踢白桦的小腿:“哟,小师弟什么时候都有这闲情逸致了?”

白桦揉了揉眉间,苦笑道:“我妈,她今天特意交代给我的任务。看完还要一万字的读后感。”

许云开笑得更欢了:“嘿,你妈可真有意思。”

白桦旋动转椅转过来面对着许云开,神色有些复杂:“我估计她是知道了。”

许云开挑眉:“你怕?”

白桦直直地看着许云开,神色坚定,一言不发。

许云开抿了口咖啡,热乎乎的水流由口腔缓缓流进胃里:“我明白。我没怀疑。”

许云开停顿了一会儿:“但是白桦,如果有得选择,任何人首先舍弃都不应该是家。”

白桦看着许云开,眼神变得犀利,语气有些危险:“你的意思是,你首先舍弃的会是我吗?”

许云开也直直地看着白桦,半晌,他轻笑出声,毫不在意地端着他的咖啡杯转身:“呵,将来的事,谁知道呢?”

白桦猛地站起来,过大的力使转椅猛地撞向后面的书桌又反弹回来。白桦的头脑中酝酿着怒气,他隐忍不发,他一把扣住许云开端着咖啡的手,咖啡瞬间从两人中间倾倒而下,地上一片狼藉。

“许云开!”白桦无视许云开略为惊讶的眼光,威胁似的叫道。

白桦很生气,看着许云开面对什么都云淡风轻的模样,白桦很多时候都想狠狠地撕裂他的脸。事实上,白桦此时真的掐上了许云开的脸。

许云开不说话,任由白桦将慢慢地加大力度,让他的脸变红甚至被掐得变紫色。

“我真想掐死你。”白桦改掐为轻揉,“你该躲开的,要么总能踹上一脚的。”

许云开拂开白桦的手,冷笑:“白桦,你十九了。”

白桦垂下手:“什么意思?”

许云开慢慢地开口:“意思就是,在我这里,二十岁之前的小鬼才需要被让着、宠着。你快没这福利了。”

白桦咬牙:“我不是小孩儿。”

许云开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后来李祈打了一次电话过来问那一万字的感想怎么样了。白桦心里有些烦躁,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就算现在的社会风气多么宽容,白家的背景在那里摆着,就算他心里觉得“我就是喜欢个人,我碍着谁了”,也不得不承认除非他和许云开两个人之中有一个是女的,否则“白桦+许云开”对白家来说就是一件丑闻。他爷爷不允许,而他严肃了一辈子的爸爸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

他十几年来所受的教育让他不会放弃承担责任——承担家族责任,以及承担他和许云开之间的责任,但白桦说到底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处理事情的手段能有多纯熟。

其实许云开说白桦是“小鬼”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白桦上过无数次战场,心理素质甚至比许云开还要好,但是那也仅限于在战场上。在生活中他就是个小孩,首先他是白家的第二个小孩,从小家里的压力落在白杨的肩上,而他当初进军队也纯属玩票。这样的人十几年来顺风顺水,想要什么从来是轻易到手,不想要什么也从来没有人能逼他就范,似乎没什么不是理所当然,要是活得不自我反而对不起这些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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