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开跟他相处那么久,这一点还是看得清楚的。虽然他比白桦也大不了几岁,对于这些世俗人情、世家地位了解和在乎的程度也跟白桦半斤八两,谁也赢不过谁,不过也就这几年的差距让许云开考虑的比白桦多,他清楚俩人的关系的曝光对于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同样清楚对于许家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这段关系被李祈明里暗里警示的时候,许云开的态度是“如果有得选择,任何人首先舍弃都不应该是家”。
而白桦想的就简单多了,白家世代从军,那他就好好作为一个军人为这个家族挣取荣耀;他喜欢许云开就要跟他在一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家人挡着……
白桦拿着手机,敛眸,看不出情绪,李祈在电话那头聒噪了好久得不到一句回应,终于察觉气氛的不妥。
“怎么了?”李祈问道。
白桦沉默了好久,压抑的气氛让李祈几乎坚持不住要挂电话了,电话那头的白桦才艰难地开口:“妈,我放不了手了,怎么办?”
不是想不想放手的问题,而是放不放得了的问题。
李祈的声音被死死哽在咽喉,自从懂事之后,她的小白桦就再也没有用过这种类似于无助的语气跟她说过话。但是……李祈心里不是不纠结的,虽说她没心没肺活那么多年,就是生了白杨和白桦之后也一直像小孩儿一样,但这分明不是她一个人的意见所能左右的。其实对她来说这事情本没什么关系,她了解她的小儿子,也见过许云开,知道白桦不是出去胡来。但是……她更了解她跟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是什么样的原则和脾性。
“他要是打死你我怎么办?”李祈哽咽道。
“妈。”白桦喊了一声之后就没了声音,他看了眼二楼许云开紧闭的房门,他知道这个时候许云开在忙着赶稿,然后才缓缓开口:“妈,从小就算爸管我们很严,我也算要什么有什么。就是后来徐叔教我打枪,我也很快上手。我爱枪,就是后来徐叔出了事我也还是爱枪,可是我从来没那么想要一个人。”
“同生死?我跟许晴天、齐帆、刘毅阳跟我哥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时候还没有他许云开;共患难?呵。”白桦自嘲一笑说,“我就剩下半条命的时候也没见他多心疼。他招惹鬼,那些牛鬼蛇神对我倒是避之唯恐不及,但是他一次都没主动找我帮过忙……但是……”
“宝贝……”李祈喊了一句就没办法往下说了。就李祈这逗逼的性格,她居然想在自己小儿子在诉衷情的时候感叹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呀,宝贝第一次一次性说那么多话啊。
白桦没拿到李祈的保证,他本来也没想一次谈话能谈出什么结果,他只是表明一个态度,一个李祈能够接受,而不违背他自己意愿的态度。至于之后事态怎么发展,白桦问许云开:“如果他真动手,你说我躲还是不躲;那你爸要是动手呢?”
许云开笑。
☆、急火攻心老头最后的愿望1
翌日,白桦休假,许云开的电脑罢工,两人各自窝在沙发的一头,人手一本书。白桦的书与过去看的别无二致,但仔细看看许云开手里的书,白桦都忍不住嘴角抽抽。书名简单粗暴:家长攻略;书面设计?谢谢,就那四个字占了整个版面。
忽然门铃响起,白桦看了眼许云开,许云开懒懒的瞥回一眼,白桦心领神会,没有半点勉强地放下书去开门。
门外乾坤朗朗,阳光灿烂……就是一个人影都没见着。恶作剧?白桦皱皱眉,把门关好,闷不吭声地走回去拿起书接着看。
许云开问他:“谁?”
白桦摇摇头:“没看见。”
许云开挑眉,没看见意思是“看不见”呢,还是纯粹的“没看见”呢?不过现在他也懒得理,手里《家长攻略》又举到眼前。白桦无法自控地又抽抽嘴角。
两人就这么在客厅看了一天的书,除了午饭和晚饭的时候去厨房折腾了一下就没有再挪过窝。门铃再次响起的时候白桦正在刷碗,许云开刚拿起书。
许云开看了眼厨房,然后从沙发上爬下来,去开门。黄昏过后的小微风舒舒服服地吹过,许云开似乎还看到它们欢快地打了个旋儿,但是,哪个混蛋按的门铃?别说人影,就是鬼影也没见一只,难道中午不是白桦看不到,而是真是他俩幻听?开什么玩笑。
许云开这么想着就想关上门。
白桦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许云开在跟大门较劲儿。
“你干嘛?”白桦边问边往这边走,手搭上许云开的时候刚巧那按了门铃的就渐渐现了身形。
门内的两人同时做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然后同时撇撇嘴:“谁啊这是?”然后几乎同步地要关上门——难得可以一起安安静静呆一天,不想被打扰。不过本着尊老爱幼的心,两人还是没有立即闭门谢客:“老人家,可以改天来吗?”
门外的老头穿得很朴实,人看起来也是十分老实巴交的,看到白桦许云开两人勾肩搭背站在一起的时候似乎脸色变了变。
“老人家?”许云开疑惑于老人家瞬间的失神。
老人家“啊”了一声回过神来,若有所失地说道:“不,没有明天了。”
许云开回头看了白桦一眼,再回头看老人的时候终究是没有拒绝,换鞋走出来——他的房子设了“禁”,不可能为一个素不相识的鬼灵撤掉。只是在他要关上门的时候,里头的白桦一手压住要合起的门,一手握住许云开的手腕,也跟着走出来。
许云开疑问。
白桦说:“我想看见。”
许云开问:“看见什么?”
白桦回答:“看见你能看见的。”
两人走出来了之后,老人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良久,然后才迟疑问:“你们……也是吗?”
两人疑惑:“是什么?”
老人忽然叹了口气:“就是……两个男人……”
许云开笑了笑:“是啊,然后呢,你来找我总不是要关心我的生活吧。”
白桦意外于许云开承认得直接。
老人似乎也没想过。他就是在一天以前还是固执地认为这是不应该的,是变态的,而他的孙子就是这不应该、变态中的一员,并且不肯悔改。
“他八年没有回过家了。”老人开口说道。
他八年没回过家了。在十年前他跪在全家人面前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他们下断言“改不回来就别再回来了”,决绝得不留半点情面,而老人是反应最激烈的。大概这也是让他的父亲更加决断的原因之一。整整两年过去了,他每月定时汇钱回家,除了第一个月附带了一句话,往后再没有只言片语。他是倔强的,同时也是心软的,不然他是不会再回来了。
八年前,他回来了,站在家人面前,瘦削的身板似乎有点风就能刮倒,没有人知道他在回来之前做了什么样的心理斗争。他身后的男子小心扶住他,而他扯着那男子跪在他们面前:“爷爷、爸、妈,我回来就想告诉你们,我过得很好,不用担心。”他的爷爷杵着拐杖,气得几乎吐血,抓起那存了他寄回来的钱的存折扔到他的脸上;他的父亲高高扬起手,但最后颓然地放下,只一句“你走吧,不是肖家的人,我也没资格打”让他比承受毒打更加绝望;而他的母亲只偏过头去痛哭,连看他一眼都不曾……
“你说你明天走了?”许云开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老人叹了口气:“他,让他回来吧,让他回家。那所破房子就算不算是个家,那也是他该回的地方。如果他爸还是想不开,那就让他老老实实跪着让他爸打他一顿。”
许云开是和白桦引起去找的他,他在开门看到门口的许云开和白桦的时候疑惑了一下,问:“你们……找柳書的?”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自己不不认识这么两个年轻人。
“不,找你的。”许云开看着眼前温文儒雅的男人补充道,“找肖礼的。”
肖礼脸色僵了一下:“不好意思你们找错人了。”
许云开伸手挡住要闭合的门,还是笑着说道:“我只是个传话的。不管你是改了名还是换了姓,你爷爷走了这事儿你还是听一下比较好……能先松手吗?我撑着门很累。”
许云开清楚地看到面前的男人变了脸色,震惊之余还有……悲。
“在门口干嘛呢?赶紧来给老子撸下袖子,快快快,全沾上泡沫了都……”肖礼身后传来一个霸道的男声,想来就是他刚说的柳書。
柳書从肖礼身后走来,为了防止衣袖滑到湿漉漉的手臂上,他高举着一只手,姿势有点搞笑。
肖礼转身给柳書撸袖子,脸色还是不太好:“每次让你戴手套你都矫情。”
柳書狐疑地看了门外两人一眼,忽旁若无人般专注地看着给他撸袖子的肖礼,嘿嘿一笑道:“我乐意。”
牵强的笑,难看的表情,连许云开和白桦这些陌生人都看得出来,跟他朝夕相处的柳書又怎会一无所觉。
柳書着急地往裤子上蹭了两下湿漉漉的手,然后捧住肖礼的脸,温声道:“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然后恶狠狠地瞪了白桦和许云开:“你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逼我揍人!”
白桦下意识地将许云开往自己身后扯去,许云开忙着感叹柳書这判若两人的表现,没对白桦的举动发表什么意见。
对肖礼倒是柔情似水,对上他们怎么就像吃人呢?
“我就传个话,什么都没干。”许云开从白桦身后探出头来,“真的,就说了一句话。”
“就说了一句话他怎么可能哭了!” 小心翼翼地安抚肖礼的男人忽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许云开骂了一句,然后以很非人的速度换脸,“乖,别难过,谁欺负你了我揍谁。看上次纠缠你那变态男我揍了一顿就不敢来了,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别害怕啊。”
许云开瞅着这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肖礼多了解这家伙的尿性,现在也哭笑不得,他从柳書怀里挣扎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刚才消息让他难过的,还是被柳書这变态闷的。
“柳書!”肖礼喊了一句,待那人悻悻地缩回手,他转头对许云开两人说,“我知道了,你们走吧。我……他们早将我轰出来了。”
许云开从白桦身后窜出来,一手按在门框上,肖礼没法儿关门。许云开还是一脸笑:“不急,我话还没说完。你爷爷死了之后让我给你带的话还没说呢。”
“放狗屁!哪儿来的神经病。死了还怎么让你带话。”柳書警惕地将肖礼护到身后,动作之大差点将门给磕回门框上。许云开手缩回之前,门被白桦及时按住。
一切似乎没有发生,门内外的四人还是互不退让地对峙着。相比于柳書如临大敌,肖礼反而只是显得震惊。
他呆呆地问:“他说什么了?”连柳書扯了他一下他都没回应。
“他说让你回家。”许云开敛了笑,认真说。
“回家啊……”肖礼嘴里来来回回说着这几个字,似乎不太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然后回头问,“柳書,他让我回家?”
柳書看着肖礼充满期盼的泪眼,终是叹了口气。他是知道当初肖礼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是怎样的失魂落魄。他知道,当初是他陪他回去的,只是他只能闷不吭声地看着,看着他曾说待他最好的爷爷将一个本子摔到他的脸上,他知道那是他每月省吃俭用寄回去的钱;看着他在他父亲说完那句话之后面如死灰;看着他死死望向自己的母亲,却看不到半点被原谅的希望。
“你真想回去吗?”柳書无奈道。
肖礼没有立即给他回答,许云开继续说道:“你爷爷的原话是:那所破房子就算不算是个家,那也是你该回的地方。如果你爸还是想不开,那就让你老老实实跪着让你爸打你一顿。”
话说完许云开就跟白桦一起走了。
柳書板着脸对肖礼说:“回去,可以。不过这回我绝对不会像之前一样什么都不做。你听好了,肖礼,这事儿我听你一次是心疼你,听你两次是我傻逼!”
肖礼没有做声。他的爷爷原谅他了?这是已经原谅他的意思了吗?
柳書抱着他:“我知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是因为不想伤害他们,所以你放心,你爷爷葬礼上就算你被揍我也忍着,绝对不会胡闹。”
揍?他苦笑道:“揍?怕是我爸连揍我一顿都不屑。”
☆、急火攻心老头最后的愿望2
许云开没有继续关注事态怎么发展,只是陆陆续续听到一些传言。
肖礼最后还是回去了,他在爷爷墓前磕头,柳書就在他身后老老实实地跟着。他爸只淡淡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什么也没说。直到葬礼结束,所有人宾客都走了之后才淡漠地吐出两个字:“跟来。”
肖礼不说是欣喜若狂,也是紧张不已的。柳書伸手想阻止他,但最终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说实话这个“家长”一脸杀气的模样,还真不像是能好好谈谈的模样。
回去之后肖礼扑通一下跪在他爸面前。
他爸一言不发地随手拿起门边的一条扁担就直接往肖礼身上抽。柳書确实如他承诺肖礼的,站在身后一声不吭地看着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不知道肖礼他爷爷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这个闷不吭声就打人的爸爸在固执什么。整整八年了,有什么抵得过岁月的冲刷?
更何况分明在打下第一棍的时候就已经热泪盈眶,何必呢?
何必呢?还打疼了他的小肖礼。
终于在要下第四棍的时候,柳書突然跪到肖礼的身侧,一把将肖礼护在怀里。他在肖礼的耳侧低声说:“肖礼,事不过三。你受他三棍,够了。你不能只考虑他们了,也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肖礼的父亲看着这个明显是属于男人的宽广的后背,手中的扁担在半空中顿了顿,终于还是打了下去——你是我儿子选的人,我为什么打不得?
就这样柳書得了一顿痛打。
晚上柳書光着上身趴在床上,后背青青紫紫,一片斑驳,看起来触目惊心。他扭过头来一脸幽怨地对肖礼说:“你说我纵横江湖那么多年,就是我出柜的时候都没被我爸这么揍过,你说你该这么补偿我?”
肖礼嘴巴动了动,其实第一棍落下的时候他就没感觉到多大力,后来让柳書检查的时候也没发现什么问题,怎么柳書一上来就被打狠了呢?肖礼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终于想出了一个很安慰人心的说法:“爱之深,责之切。柳書,你这是通过我爸的考验了。”
柳書翻过身来,肖礼惊呼“你的伤”。柳書没管他,一跃而起将肖礼压在身下,因为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还笑得欠揍:“这么说我这是得到肖家大家长的承认了?你说说我跟了你那么多年直到今天才有一个名分,你说我委屈不委屈,嗯?”
柳書说半句就在肖礼的脖子上撒娇似的蹭两下,弄得肖礼痒痒的直笑。
“你委屈。”肖礼笑着说。
“不行,你得好好补偿我。”柳書说着就抓着肖礼挠痒痒,挠着挠着忽然很色情地抚到后腰去了。
肖礼本来被他挠得痒了在挣扎,双手推攘着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一巴掌扫到了柳書的脸上,那一声脆响让空气有那么一瞬间凝固。
看着牛高马大的柳書露出委屈的小眼神,肖礼尴尬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柳書满脸的哀怨:“你打我了,你打我了……”
“你受着伤呢,别闹。”肖礼道。
“你爸打我,你也打我……”柳書忽然换了个很决绝的语气,“不行,我不管。我要对你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来弥补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你还受着伤呢……嗯……”肖礼本来还推着柳書的胸膛,语调忽然一个九曲十八弯的转,变成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
……
许云开一脸淡定地听完整个故事,虽然这个版本的结尾有那么一些少儿不宜,不过想想也像那个逗逼的柳書会做出的事情。不过……小师弟的脸怎么……红了?
那么纯情?许云开狐疑地看了白桦一眼,平时老抱着他啃的时候可没见过脸红啊。
许云开在床的这一侧滚到靠近书桌的那一侧,伸腿踢了一脚坐在椅子上的白桦的小腿:“你干嘛了?”
白桦定定地看着许云开良久,许云开觉得他这眼神真的很像许月明说的“看见大螃蟹的眼神”,许云开被看得毛毛的。
白桦脸一撇:“没什么?想我妈。”
许云开后知后觉地想起那天白桦难看的脸色,以及他们之间那场似乎被不了了之的争执。以至于完全没有把白桦的异常放在心上。许云开下床,赤脚走到白桦面前,白桦将手放在他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许云开说:“白桦,我不喜欢吵架。我那天也没想和你吵。”
白桦仰头看他:“所以?”
“所以不吵了。来,师兄抱一下。”许云开张开双臂笑得软和。
白桦看着那个一脸笑意的人,一点也没了那天的剑拔弩张。虽然当时剑拔弩张的人从头到尾都也许只有他一个而已。白桦收紧双手,将怀里的人揽紧。
“你想知道徐瑾大哥之后的事情吗?”许云开忽然开口道。
白桦一顿:“怎么想起说这个?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从没说过。”
“你不问我说什么?”许云开说得理所当然。
“那你现在说?”白桦脸埋在许云开的肚子上,声音有点闷闷的。
“想了就说了呗。”许云开无所谓道。
☆、我是特种兵
徐瑾的父亲当年也是个军人,但是却是个“文臣”,但是徐瑾却想和白家的叔叔一样成为一个强悍的“武将”,是以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征得他爹的同意跟白家的小子白万钧一起训练。
却是白万钧比他要大几岁,按理说他还要叫他一声哥,但是在训练成绩上徐瑾却总是胜白万钧一筹,因此徐瑾不甘愿叫一个比自己弱的人哥哥,而白万钧也不乐意这个处处压他一头的人跟他称兄道弟。虽说两个人的战斗方式迥异,其实没什么可比性的,但是两人就喜欢明里暗里相互较劲儿,白家叔叔也没有说什么。
后来两个人虽说已经不相上下了,但是最终还是分道扬镳,白万钧选了军事指挥方向进发,徐瑾却抱着自己的宝贝□□去敲开了特种部队的大门。
彼时徐瑾身量还不是很高,站在高大威猛的教官面前,他笑笑,像个孩子一样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只管背后放黑枪,单干我活着回来,组队绝不会让你们腹背受敌,你觉得怎么样?”
那教官也笑:“小子狂妄,不过我喜欢。不过狙击不是放黑枪,说话得对得起你背上这把狙。”
徐瑾后来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对得起自己背上这把狙的,他无疑是优秀的、无疑是年轻的、无疑是战无不胜的存在,后来他在战场上的表现让他屡立战功,从士兵到军官,从军官到上级军官……只是,生活少了些乐趣。与其在人前指挥若定,他还是更喜欢抱着自家的宝贝在野地里静静地趴着,而只要他想,目前没有人能看穿他的伪装,因此他想安静的时候就乐呵乐呵地穿好装备去思考人生。
“你趴在那里干什么?”
这是他和白桦第一次见面的开场。他得承认,他是惊讶的。他一跃而起,像猎豹一样的速度窜到这个十岁左右的孩子面前。
彼时徐瑾三十一,高兴得像个孩子;白桦十一,淡定得像个大人。
徐瑾说:“喂,小子,想成为钢铁战士吗?”
小大人白桦淡淡掀起眼皮:“好玩吗?”
“当然!”徐瑾说得眉飞色舞,,非常有说服力。
于是从此训练场上多了一大队长一小队员的组合。
混得久了,两人也会偶尔聊聊天,像是白桦被训得半死不活的时候问“你没有女朋友吗?怎么老揪着我训练”,然后徐瑾露出很玄幻的表情“我有一个很漂亮的男朋友”。
许云开抖了抖,表情似乎有些微妙。白桦没有留意,以为他只是忘了接下来的事情,他很好心地提醒道:“一个叫许一朗的心理医生。”
许云开斜睨了白桦一眼,你不懂我被雷的心情,他开口道:“许一朗是一个没心没肺、薄情寡义,对待病人特别粗暴的变态又猥琐的心理医生。”
白桦疑惑地看着许云开:“可是徐叔跟我说的是那人重情重义、为人温柔,待他特别好。最最让他心醉的是那人是绝对漂亮绝对一点儿也不猥琐。他原话。”
许云开敲了白桦的头:“你那时才多大,这话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白桦不以为意:“我记忆力好。”
徐瑾的死是一场意外,而这场意外成了少年白桦心中永远的刺,拔了血如泉涌,不拔则是永远的痛,尽管徐老一再强调徐瑾是死得其所,白桦还是不能原谅自己。因为这套说法不管他听过多少遍都觉得牵强——一个有信仰的军人、一个将自己的青春和热血洒在战场上的年轻军人,因为一个小孩儿任性的玩笑死在了战场之外,这算是一个什么意外。
徐瑾死后,面对自己还有意识的状态的好奇超过了对自己死掉的震惊。毕竟对于一个每次任务前都要写好遗书的人来说,死亡已经成了他们心中不再畏惧的存在。虽然这样的死法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他在北京转了很久,看着自己下葬的感觉真的很微妙,他撇撇嘴,转身来了广州。他死了,白桦那小子都失魂落魄的,他的朗朗会不会更加难过?
他看着许一朗穿着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他跟病人神态自如地聊天、看着他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看着他……半夜的时候倚在窗口抽烟。
“朗朗。”他飘过去,手呈环抱状拥着许一朗,即便如此他也知道他不可能听到他,也不可能感受到他的拥抱。
“朗朗……朗朗……”徐瑾总是围绕着许一朗自得其乐地喊着,围着他飘着,有时候许一朗会对着他的方向看很久,久到他以为许一朗能够看到他。这让他有些心慌,但是随着许一朗转开视线,他又觉得很失落。
他的朗朗再也看不到他了,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后来我小叔……”许云开接着说,“我是不忘了告诉你许一朗是我小叔?”
白桦满头黑线。
许云开讪笑一下接着道:“那时候我十三,也是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第二年。他跟着我小叔来了我这里,一身军装,英姿飒爽,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我问我小叔‘我能看见鬼灵,你信吗’。”许云开的表情很温和,还有点开心,“我小叔说信,然后我就跟他说‘小叔,有个很帅的鬼跟着你’……”
那个时候许一朗只是淡淡地说一句:“知道,跟我好几天了。穿着军装是不?背着把破枪是不?笑起来像流氓是不?”
最后一句说出来之后,许一朗身后的徐瑾真的傻兮兮地笑起来了。许云开看着徐瑾愣愣的点点头,虽然白痴笑和流氓笑是不同概念的,不过总归不是褒义的就对了。
许云开问许一朗:“小叔你也能看到吗?”
许一朗苦笑道:“不,只是能隐隐约约感觉到那个白痴讨厌的气息……我倒是想看到来着,不过现在……”
许一朗的表情看起来很难过,许云开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许云开想,这个笑得像白痴的人大概是小叔很重要的人。从他能够看到和接触鬼灵开始,他看过很多很多的生离死别、断肠离愁,虽然他还不是很懂,但是或多或少可以理解。
他问许一朗想不想见他,他可以帮忙。他的小叔拒绝得很决绝:“走了就走得干干净净,别拖泥带水的。”
大概是看到徐瑾的表情显得很受伤,许云开在许一朗走了之后主动跟他说话。
“你是谁?”许云开问。
徐瑾笑笑:“一个死人。”
徐瑾怎么会不知道,他那么了解许一朗,那么爱他,怎么忍心让他继续在无人的深夜里一个人露出那样的表情。他的朗朗从未哭过,但是那天夜里他坐在窗台上,月光落了他一身的孤寂清冷,他喃喃道:“徐瑾啊徐瑾,你怎么就死了呢?”然后一颗泪水就那么倏地滑下脸颊。
徐瑾啊徐瑾,你怎么就死了呢?徐瑾苦笑着:徐瑾啊徐瑾,你怎么就死了呢?
徐瑾没有再回许一朗的身边,反而留在了许云开这里。在许云开的面前徐瑾再也没有哭丧过脸,相反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
许云开曾经一脸鄙夷地看着他:“看起来你也不是多伤心,真是瞎了我小叔一双狗眼。”
徐瑾哈哈大笑。继而道:“云开,并不是所有的心情都要写在表情上的。能笑的时候为什么要哭?你还是太小了。”
许云开对白桦说道:“你徐叔其实有时候说话挺有道理的。”
白桦没有回应许云开,沉默了片刻,他问:“徐叔他,怨我吗?”
许云开回视他:“他年轻,他风头正盛;他有实力,他前途无量;他有信仰,他所向披靡……你觉得他有什么理由不怨?”
白桦低头。
许云开继续说:“他死,人们都不忘他建立的功勋,他的兄弟战友为他鸣枪致敬,他从不落泪的爱人为他落泪两行……你觉得他又有什么理由怨?”
这说法简直蛮不讲理。
“你这是蛮不讲理。”白桦闷闷地反驳。
☆、“捉奸”在床
去讨论“一个早已经死了的人是怎么想的”是没有办法得出结论的,去让一个才十几岁心里却压了一个心结将近十年的人一下子放过自己同样是没有办法实现的。许云开唯一能对白桦说的是,他的徐叔叔从来没有怪过他。
时间赶紧赶慢地过着,许云开和白桦没事就在公寓里优哉游哉各自捧着一台电脑或者各自拿一本风格迥异的书窝在沙发的一角,日子过得倒是清闲。
许云开放下手中那本让白桦不管看多少遍都觉得逗的《家长攻略》,凑过去白桦那头,双手撑在白桦身体两侧,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白桦,你想吗?”
白桦抱着书:“想什么?”
许云开直言不讳:“上床啊。”
白桦的脸刷的红了,人生难得第一次结巴:“认……认真的?”
在白桦期待的目光中,许云开很认真地想了想,忽然抽身离去,回到沙发的另一头,拎起刚放下的书,自言自语道:“不对啊,一男一女才讲究生米煮成熟饭。”
被晾在一边的白桦心情有点复杂:撩拨一下就退开,这是几个意思?
白桦抽走许云开手上的书,一言不发地开始在许云开身上摸索。
许云开一把扣住白桦作乱的手:“别闹,我要看书。不找到对付你爹的法子,你只能到珠江底捞我了。”
白桦挣脱许云开的钳制,手下动作不停:“别杞人忧天,他整天忙得没影儿,不会没事儿来广州逛的。”
许云开一脸怀疑,他儿子都要断子绝孙了,还不来关心一下?
“唔……我靠!你干嘛?”许云开偏过头骂了一句,白桦的唇紧随其上。许云开哼哼两声,干脆不挣扎了。
上衣脱掉……许云开哼一声“凉”,白桦头也不回地在茶几上摸索了一下,用到手的遥控将空调调高了两度。
裤子脱掉……许云开睁眼看了眼衣服整齐的白桦,哼了一声“靠”,白桦起身,一把脱掉T恤,又覆上去。
在这种事情上,向来是白桦主动的。从一开始的拥抱接吻,到后来的“上下其手”一直都是白桦主动,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守着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儿心思都不动。
而许云开一开始是很不习惯这样的亲近,毕竟对于一个在文字世界里浸淫了那么多年的人来说即便是没有那么多风花雪月的矫情,但是缺乏感情的亲热就像强奸。而对于许云开来说不管是强奸还是被强奸都是一件很勉强的事情。所以到了后来他虽然不会拒绝白桦的亲近,但是也不会主动去做什么。
白桦忽然想起丫头曾经贼兮兮问他:“白桦,你和师兄谁上谁下?”
白桦很疑惑:什么谁上谁下?
小丫头左右看了一圈,然后偷偷摸摸地说:“就是你和师兄那个那个的时候是谁在上边儿谁在下边儿?”
白桦皱眉:“接吻吗?”
“更深度一点儿。”丫头提示道。
白桦想了想平时都是自己压着许云开亲亲摸摸的,也没考虑到自己说话的对象其实是一个妹纸,直言:“上床?”
丫头两眼发光:“对的对的,谁上谁下,做到哪一步了?”
白桦茫然地看向刘盈丫头:“有很多步吗?”
刘盈丫头看白桦这单纯的目光,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邪恶了,她想了想,把到嘴边的GV咽回肚子里面去,不敢置信地问白桦:“你……不会是连AV都没看过吧?”
这丫头是想要跟他讨论人类起源的问题吧。白桦挑眉:“这跟我们什么关系,云开又不是女的。”
白桦顿了顿,补充道:“我也不是。”
刘盈丫头一度怀疑白桦这已经不仅仅是情商的问题,连智商都是超越了人类底线了。她恨铁不成钢地从包包里掏出一本书,一脸鄙夷地扔给白桦:“拯救你濒危的智商。”
白桦很无辜地看着丫头走远了。
许云开被亲得晕乎乎的,感觉挺舒服。不过白桦这手摸去的方向是不是不太对……
“丫头给了我一本很恶心的书,我想实践一下。”白桦抽空说完又俯身下去亲许云开的耳后。
“丫头给的书?”许云开懒洋洋地笑笑,“她给的书内容都很诡异。既然恶心干嘛还要实践?傻逼。”
白桦抬头很认真地看着许云开:“但是我觉得,如果是和你一起会感觉……很好。”
许云开迷迷糊糊的,一个想法在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了:丫头给的书!
“操。”许云开一把推开白桦,“你想实践什么?”
白桦笑了。
许云开不得不承认白桦少有的笑容是极具杀伤力的,他甩了甩自己不太清醒的脑袋,讪笑道:“小师弟,你别是想跟我生米煮成熟饭吧?”
白桦笑着靠近,轻轻抚上许云开光裸的后背:“不然呢,你都愿意跟我接吻,甚至随我上下其手了。”
许云开脸一红:“那什么……哈哈……上下其手这个词用得有意思哈。”
白桦却是不管,他和许云开除了最后一步,其实什么都做过了,这米饭就是没有全熟,也有半熟了。而他只是想跟他更亲近一些而已,他想不到许云开有任何理由拒绝。
白桦委屈地在许云开脖间蹭了蹭。许云开忽然使劲儿,一瞬间两人的形势调转。白桦躺在许云开身下,似乎对这变化有些措手不及。
许云开难得主动地去亲白桦的唇,就像是猛地磕上去的一样,白桦尝到了熟悉的血腥味儿。不知道是许云开主动的刺激,还是血腥味儿给白桦带来的刺激,他有些激动,肌肉绷紧了,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压倒他,压倒这个正在他身上用力亲吻的男人!
白桦挣扎了一下,就想将脑中的想法付诸行动。许云开觉察到一些抗力,只低低地念一句“别动”,白桦不得不压抑着自己乖乖躺好。
许云开的嘴唇所到之处都带起了一团火,他的手抚过的地方都带起了一阵电,但是……完全是饮鸩止渴。
浑身的血液叫嚣着:不够!不够!
白桦撑起上身贴着许云开,手从他的后背摸到腰,然后缓缓滑向尾骨:“云开,让我起来。”
许云开这时候除了一条内裤再也没有其他的遮蔽物,而白桦的裤子还好好地穿在身上。许云开没有理会白桦哄人似的话语,只专注地亲吻着白桦的肌肤,手慢慢地解开白桦的腰带,但是手一直在附近徘徊着,似乎是觉察到白桦的着急,故意不肯再往下。
白桦似乎听到了许云开的一声轻笑。
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桦翻身将许云开压下,惩罚式的一口咬在轻笑着的男人的脖子上,然后慢慢往下啃咬,一手忽然扯了他最后一件遮挡。
清脆的布料破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清晰,这让许云开轻笑的举动停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白桦在这一声中也下意识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安静的空气中只流转着两人鼓动的心跳声。
白桦轻轻将唇贴在许云开的额头,然后让自己和他额头与额头相贴,很亲昵的姿势。两人眼中流转着的波光都清晰地映照着对方。
良久,白桦听到身下这个男人说:“白桦,我说过,我只纵容你到二十岁。”
似乎才想起自己的年龄,白桦笑了:“随我?”
许云开也笑了,伸手挡住自己的眼:“随你。”
……
长期在危险中保持的警觉让白桦那一瞬间背脊发凉,他现在在某人瞄准镜里。狙击手?!
白桦愣了愣,迅速给许云开套上衣服,动作很快,但是在他刚套上自己的裤子的时候。大门就被破开。门口站在最前方的居然是白万钧,此后陆陆续续的,居然白、许两家的人都几乎来齐了。
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让人尴尬的事情。
许云开把自己被白桦穿反了的T恤脱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淡定地穿回去,他只有一个疑问:这唱的哪一出。
许月明从后面挤上来,一句“我本想通风报信的”说得越来越小声,到最后被一群家长看得噤了声。
“我派人盯了你们几天。”白万钧皱眉道。
白桦回头看了一眼今早才拉开的窗帘,扯嘴笑了笑,拿起沙发上没来得及穿上的衣服套上去,浑然不觉尴尬,反而一直倔强地回视着白万钧。
白万钧沉默地以凌厉的目光在两人中间扫视,许云开脖子上的咬痕清晰可见,刚才白桦没来得及穿上衣服的上身也是一片吻痕。
白桦忽然哼笑一声打破了僵持:“凡事讲究证据,真是您的风格。”
谁也没想到白万钧会忽然动手打人,就连最快反应过来的许云开也只在脚已经踢起来的时候拦了一下,而白桦压根儿就没打算躲。
变故太快,众人只听到一声骨碎的声音和两声闷哼,然后就看到俩人摔到一起——白桦捂着腹部,动都不能动,嘴角还挂着血丝,而许云开的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白万钧的脚力别人不知道,白桦是最清楚,高中的时候他曾亲自训过白桦的格斗,实打实的,半点不留情。
白桦捂着肚子,扭头看向许云开:“你的手。”
白万钧也没想到许云开会出手阻拦,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年轻人在毫无准备的条件下居然能及时出手挡到他这一脚!
白万钧的某种闪过一丝激赏,不过很快就被恨铁不成钢取代。
李祈尖叫一声,跳起来一巴掌拍到白万钧的后脑上,白万钧建立的起来的威严形象瞬间暴跌。至于李祈为啥要跳起来打,主要是身高是硬伤。
“谁让你打他了,早叫了你不要来不要来了。”李祈骂完然后扑过白桦的身边,整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白万钧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搞得茫然与尴尬齐飞,愤怒共无奈一色。他一抬头就看到李祈那泪汪汪的大眼,表情很复杂,但还是硬着声喝了一句:“李祈,这时候你闹什么!”
不管怎么说,白桦被踹了那一脚之后虽然没有完全丧失战斗力,但是一时半会儿也起不来。
许云开垂着骨折的手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许月明走到他身边喊了声“哥”,要扶住他。他摆摆手,看了眼钟雅晨和许国昌,许云开看到除了惊愕,没有别的情绪在他们的眼中出现。
许云开笑了笑,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怎么笑得出来。白桦愣愣的抬头看他,其余人也不明所以。
白万钧凌厉的眼神毫不掩饰地盯在他身上。
视线淡淡地扫过白万钧身后几个穿着军装的人,刚背着枪从门口跑进来的年轻人大概就是白桦刚说的狙击手。好大的阵仗。
“我不太明白。”许云开表情有些疑惑道。
白万钧眉头能夹死一直苍蝇:“你不明白什么?你们做过什么你不知道吗?”
许月明退回钟雅晨和许国昌身边,紧紧握住他们的手,钟雅晨反握回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
许云开耸耸肩,这个动作牵扯了伤手,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白桦皱着眉头看向他,他却自顾自地说道:“谈恋爱、接吻、同居、上床……正常的交往步骤。噢,不,最后一项刚被打断了,不算。”
“别惹怒我爸。”一直当背景的白杨忽然出声警告道。
白万钧抬手止住白杨,然后深吸了口气。看着慢慢站起来的白桦,眼里冒出来的不知是怒火还是恨铁不成钢。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看你们如何舌灿莲花的,在这件事情上我就没打算给你们选择的余地。”白万钧挥挥手,一直站在身后的两人走上前来,白万钧说道,“许家的孩子许家管教,白家的孩子白家教训。我来就是为了把人带走。”
白桦一听这话铁定是不依的,两人上前来抓他,他立刻就和人缠斗起来,客厅虽然不小,但也不是很大,为了免受波及,白万钧把一圈人全部叫出了客厅。钟雅晨没发表意见,只是直直的看着留在客厅里面但是也没有动手的许云开,表情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双拳难敌四手,白万钧找来的对付白桦的显然不是简单人物,更何况白桦正受着伤,不到几个回合,白桦就被死死压制住了。
白万钧走进来,白桦还是不甘心地要奋起反击,差点儿挣脱的时候,被白万钧毫不留情地踹折了一条腿。
整屋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包括许云开,而李祈尖叫一声,已经没有力气哭了。
白桦被架起来,被率先拖了出去;白杨扶着李祈紧随其后。除了留下的许家人,白万钧一人走在最后。
许云开看着那人步步生风,最后无波无澜地说一句:“儿子是你的,不过他也算成年了,你们的事情你们商量。不过下次进我家门的时候麻烦温柔一点,我稿费没出,没钱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