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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第三百零二回合之后,游戏狂人抱头痛哭。.2

作者:倦鸟不归巢 当前章节:14803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6:21

“不接吗?”许云开问。

白桦看了许云开,什么也没说,掏出手机按了接听。是李祈,咋咋呼呼地谴责他不该没养好就任性跑回广州,万一伤口在飞机上崩裂了呢;并告知她不日将到达广州,让他准备好接驾。

深夜里,楼道安静得可怕,很自然的,即便没有开扩音,李祈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到了许云开的耳朵里。

“你妈,挺有意思哈。”许云开没话找话。许云开向来习惯单刀直入,有些问题如果直接解决,绝对不会跟对方绕圈。因为那是工作,他不需要考虑对方的感受。

现在他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别转移话题,我在问你有没有心的问题。”白桦冷冷地开口。

“哈哈。”许云开讪讪一笑,“小师弟,要不要那么直白地问。谈论感情问题要委婉、含蓄,你家李祈大神没有告诉你吗?”

白桦靠到门框上,从机场折腾过来本就耗费了不少体力,作为一个还没痊愈的病号,体力真心所剩无几了。

白桦瞥了许云开一眼,艰难地喘了口气:“你是小姑娘吗?”

许云开被噎了一句,老老实实地摇摇头。

“我也不是。”白桦接着说,“所以没必要绕圈子,你说是吧。”

许云开扯了白桦进去,关上门,把白桦弄到沙发上,自己也坐到一边。

“正好,我也不想绕了。”许云开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在乎的不是你家的背景,不是世俗的眼光,但我不得不在乎的是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能够平安。平安不是死不死的了的问题,而是会不会出事的问题。白桦,我不希望你以后埋怨我。”

许云开第一次那么耐心和一个人坦然说出自己的顾虑:“你先别说话。我想让你明白的是,我现在尚且能够对你狠下心,那就证明我还不算在乎你,所以我可以很坦然面对你的生死。但是以后呢,实话说我无法完全否定你对我的影响……许月明,我的双胞胎妹妹,我都狠心推开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我怕……我这辈子唯一怕的就是因为自己而让我身边的人受伤。”

许云开看了白桦很久,久到自己的眼泪都蓄满了泪也毫无所觉:“白桦,我不怕死,真的,但是我怕疼。”

白桦坐过去握住许云开紧紧揪在胸口的手。

“我不会死,真的。”这话说出口的时候,白桦都觉得自己是信口雌黄,于是补充道,“至少不会因你而死。这样足够了吗?”

白桦捏住许云开的下巴,抬起他的脸,轻轻印上一吻,带着安抚的意味。

许云开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没有拒绝。

白桦喘着粗气问:“可以吗?”

许云开看了眼他小心翼翼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

冷场。白桦黑着脸问:“有那么好笑吗?”

“不是,我就是在想你现在还有体力吗?”许云开笑着解释道。

“你试试就知道了。”白桦说着就往下压。

许云开手搭上白桦的肩,止住白桦的动作。

白桦疑惑:“怎么了?”

“有的,还在跳。”许云开认真地看着白桦说道。

白桦愣了愣,转而闷在许云开的脖子间笑了,像小孩得到了糖果一样笑得满足:“嗯,我听到了。现在可以办正事儿了。”

“我靠,白桦你轻点儿,压死老子了!”许云开惊呼。

……

“昨晚我就说你没体力了吧,哈哈哈。”第二天一大早许云开就躺在客厅冲楼上大笑。

白桦一头黑线,听着某人在外头得瑟,特想拖回来欺负个几百回合,奈何现在力不从心,不然昨晚也不会让他给逃过一劫。

你给我等着。白桦在心里淡定地说。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养精蓄锐!

门铃适时地响了。许云开边开门边回头冲楼上喊:“白桦我说你别不服气……”

“你好,宝贝。”

☆、刘盈偶遇李大神

李祈一进门,先是和站在门前的斯文男生打了个招呼,感谢一下人家最近对白桦的照顾。当然李祈大神的感谢方式是让人家大大吃了一惊。

许云开接到飞扑过来的李祈,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不是,生生让怀里的人上下其手,不敢动弹。完了人还赞了一句:身材不错。

这让许云开更加不知如何回应了,只能尴尬地笑着。作为一枚正宗的宅男,虽然没有杜绝和朋友的正常交流,但对于长辈还真是很少接触,特别是这么热情的长辈。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现在有能力将鬼灵抵挡在这所房子之外了。

许云开看到身后站着的刘盈,无声询问道:怎么回事?

刘盈给嘴巴拉上拉链,耸耸肩,表示现在无法解释清楚。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白桦刚来广州没几天,李祈也顾不得咽下那股怨气,就着急忙慌地来了广州。作为一个成年人,李祈认为自己要自立自强,坚决不依靠儿子,所以她打算自己一个人下飞机,然后一个人乘地铁去找儿子。

广州的地铁真是要把人挤死了……于是刘盈和李大神偶遇了。

两人一见如故,更在为数不多的交谈中发现两人志趣相投,于是一发而不可收……于是革命友情就这样建立了。下车的时候意外发现两人目的地相同。两人对视一眼,都发现对方眼中的一亮。

“李祈大神?”刘盈丫头忐忑地问。

“你认识白桦?”李祈眼中精光大闪。

于是,相较于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的刘盈,李祈大神可是满怀心思。

虽然觉得以白桦的性格跟刘盈凑在一起不太可能,不过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李祈暗想刘盈会不会就是白桦传说中的小女朋友。

只是现在李祈的关注重点现在不在这件事情上。

白桦从楼上下来,看见自己家老妈挂在许云开的身上,一惊,瞬间闪身上前把许云开拉到身后,浑身散发着警惕,问:“妈,你怎么来了?”

三人都被白桦这一反应给弄得一愣。

许云开戳戳白桦问:“你妈啊,请进来坐呗。”

白桦回头看着许云开,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不止一两点,甚至挂上了微笑:“嗯,听你的。”

李祈则是看见了世界奇观的模样,飞扑白桦:“宝贝,你居然笑了,天知道麻麻以为你从小面瘫啊!”

白桦嘴角抽抽,搞得好像我从没笑过一样,小时候是谁老抱着我到处卖笑,搞得我一辈子用来笑的冲动 几乎全耗光了。

许云开嘴角抽抽,险些笑出来:宝贝、麻麻、面瘫……

费尽“千辛万苦”总算让李祈安安分分地坐到了沙发上。许云开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一杯茶,白桦看见了往前一步接过,放在了李祈面前。

李祈瞄了一眼两人,又看看仿佛一无所觉地坐在一旁的刘盈,对方瞬间很高兴地回视她,那双闪亮的眼睛显得她很傻很天真。

李祈捧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乱飘,就是一句话都不说。平时里一见面就叽里呱啦吵个不停的老妈此刻的安静表现十分可疑啊。不过对于白桦来说,没人吵才是他最最满意的状态。

所以,此刻客厅里安静得十分诡异

许云开看了眼安之若素的各位,觉得虽然自己是主人没错,不过这种情况反而没他什么事情。

白桦不知什么时候坐到沙发上了。许云开碰了碰他的手臂,在他抬头的时候使了个眼色。然后朝李祈笑了笑:“阿姨,你们聊。我刚好还有事要处理一下。”

李祈抬头看他,很和蔼一笑。

白桦却在他转身的时候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别走。”

“哈?”许云开疑惑。

“没什么,你还是走吧。”白桦松了手,下意识地看了李祈一眼。

李祈用雷达眼扫过两人交握的双手,她家小儿子自从懂事之后就生人滚远,熟人勿近,更不用说主动去拉别人的手~腕。

唔……活得越来越像人类了很好。李祈甚是欣慰地点点头。

不过……李祈大神瞬间惊醒,回想从自己踏进这间屋子之后她家小儿子温和到微妙的表现——看看,又来了,这温和得有点恶心的表情。

从刚才开始就有点不对劲,白桦对刘盈丫头一点都不上心,(好吧,现在李祈大神已经将刘盈自动代入白桦小女朋友的角色里面去了),反而视线老是围着这个浑身白衣的斯文男生转。

白桦那小子在看到我的时候条件瞬间把那男生拉倒身后是几个意思?我会吃了他?还有,受伤不是你小子吗?端茶这点小事你一脸担心他受伤不成?还有还有,我不就沉默了几分钟吗?这眼神交流的频率和内容是不是都太可疑了?

李祈心中百转千回,终不露声色地装迷糊问:“怎么了?”

“没什么,之前跟师兄还有工作没完。不过您来了就先搁着吧。”白桦转过头去,镇定自若地应对。

许云开淡定地朝外走去。

李祈看了眼刘盈开口道:“儿子啊,你实话告诉妈,你和她是不是在一起了。这又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老妈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你不会长大了就什么都不跟妈妈商量吧。丫……”

李祈一个“丫头”没说全就被白桦打断了:“这是我的事情。等时机合适我会主动跟您讲的。”

“什么是合适的时机!”李祈这装了半天稳重终于抓狂了,“既然人姑娘刚好在,你就不能直截了当地承认吗?”

许云开刚跨出客厅的脚一顿。

白桦不解地看了看刘盈,又回头看了眼停住的许云开,半晌这反射弧有点长的孩子终于明白了啥。

“妈,没有姑娘。”白桦想了想,没觉得什么不对,脱口而出:“我喜欢的不是丫头,是……啊!”

“啊……”刘盈尖叫。

“啊……”李祈尖叫。

危急时刻许云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起跑、腾空、起脚,一气呵成。

刘盈和李祈目瞪口呆地目睹了这一场凶案的全过程,受害者白桦脑袋血淋淋的从沙发下爬上来,太阳穴突突地跳,怒火腾腾地看向肇事者:“许云开你突然踹我干嘛?”

果然是见过世面的白家“名副其实”的当家主母,只见李祈尖叫完之后果断地打了120,然后捧着白桦血淋淋的脑袋泪汪汪道:“儿子,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赶紧上医院才是正事儿。怎么办,要是你变小白痴了怎么办……”

许云开踹完了之后才反应过来人家妈在这儿呢。尴尬地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李祈后,许云开迅速地扶起白桦……

别问丫头哪儿去了,呆在一边了。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白桦送到医院之后,怀着踢伤人家儿子的愧疚之情,许云开老老实实地跟在李祈身后忙活,就怕她转头回来要骂人的时候找不着他。

不过李祈从白桦受伤到现在都没有对许云开说过重话,这让许云开更加不安,好几次想要开口道歉,又咽了回去。道歉有屁用,流出来的血又不能重新给白桦灌回去。

从医院里出来,许云开重重地叹了口气。李祈什么都没说,面对他还是一脸笑盈盈的模样。不问为什么突然踹白桦,也不再问白桦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许云开抬起头看向夜空,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冲头顶上方的人形阴影说:“喂,你挡住我的月亮了。”

☆、这个惊悚的世界

白桦被李祈勒令住院到痊愈。许云开重新过上了一书、一人、一电脑的生活,本来还有一条狗的,但是自从被刘盈怀疑它开了外挂之后,它就成了刘盈的专宠——被拐回去了。

“顾哥,你怎么来了?”许云开有些惊讶,顾影的形象有些狼狈,头发乱糟糟的,皱巴巴的衬衣下摆还很不规矩地落在腰带外,“这是跟人干架了?这不符合您的风格啊。”

顾影烦躁地推开许云开,走到屋里:“少贫。我来躲躲。顾舟那混蛋要是来,你别放进来就行了。”

许云开关上门,跟着走进来:“那家伙得罪你了?本事不小啊,还活着呢?”

顾影瞟了许云开一眼,许云开小心肝颤了颤,思量着应该不是要追究那很久远很久远以前他透露了顾影的行踪给顾舟那件事吧。许云开自我安慰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什么……你们兄弟表亲的,不至于那么大怨气吧。”

“呵,兄弟?”顾影的眼中露出一丝嫌恶,这是许云开很少看到的,他接着说,“活着也让他脱层皮。该!”

许云开张了张嘴,看着径直走向浴室的顾影,本想提醒说“顾哥,您又忘了拿内裤了”,不过看着笼罩在那人身上的可以的乌云,他还是理智的选择了闭嘴。

顾影不轻易生气,起码自从许云开认识他以来就很少看见过他生气,或许应该说顾影生气从来是不表露在脸上的。能让他怒气外泄,许云开不得不承认顾舟这家伙还是挺有本事的。

门铃响起,因着顾影的嘱咐,许云开没有直接开门,透过猫眼看到鼻青脸肿的顾舟,他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我靠啊,真是顾舟。不过这小子脸怎么那么抽象了。真被顾影给揍了?

许云开尽职地冲浴室报警:“顾哥,顾舟来了!”

“别放进来。”顾影言简意赅。

“听到了?顾哥发话,我帮不了你。” 许云开看着顾舟狼狈的模样,有些幸灾乐祸,“话说你是不强了你嫂子,不然他哪能对你下这狠手啊。”

顾舟张嘴,扯到了嘴角的伤,炸毛地喊道:“我靠啊,我有个屁嫂子!是他丫强了老子!我告你啊许云开,是兄弟赶紧把门给我开了。”

许云开默,看了一眼鼻青脸肿兼衣冠不整的顾舟,笑:“你丫逗我呢?”

“逗你妹!”顾舟在紧闭的大门前急得直跳脚,“你小子什么时候那么啰嗦了,赶紧给老子开门,不然我削死你。”

许云开手一抖,差点把门给开了。据顾舟本人加白桦亲口作证,这人十五岁不到就拎一把砍刀打遍北京城大街小巷无敌手,肚子里的小算计让有点脸面的老大见到这丫都礼让三分。不过此刻让许云开手抖的不是顾舟的威名。

“削谁呢?”背后顾影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许云开没来得及回头,门外的顾舟忽然刷地扯开领口,露出一大片青青紫紫的脖子。因为领口扯得有点大,许云开还“不小心”看到白皙的胸膛上似乎也有……

许云开揉揉眼,回想起顾舟刚刚“是他强了老子”的言论,下巴没合上就刷地打开门:“我靠啊,顾舟你丫说真的啊。”

顾舟闪身进来,边笑着对许云开说了声“谢了,兄弟”,边直扑他身后的顾影。

许云开条件反射地往边上一躲,回头看向抱在了一起的两人——一个鼻青脸肿、衣衫不整;一个只裹着条浴巾,头发还滴着水。

两人是兄弟吧,两人都是自己的死党吧……许云开表示画面感太强,不敢直视。

顾舟没理会已经黑了脸的顾影,还不知死活地往上蹭了蹭。许云开看了眼顾影,很果断地往后退了几步。

“滚下去!”顾影冷声道。

“下了床就翻脸无情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哥~”顾舟蹭蹭,那语气让许云开不由地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许云开一头黑线,边喊着哥呢,还“下了床就翻脸无情”,许云开看着顾影将近包公的黑脸,小心地戳戳顾舟的后背。

顾舟头也不回挥手拍掉许云开的手。

许云开说:“顾舟,你松松手,顾哥要被你勒死了。兄弟一场有什么仇怨你也别下死手啊。”

两人异口同声地冲许云开喊道:“谁他妈跟他是兄弟!”

许云开还没来得及说话,两人又一起开口。

顾影:“有给自己大哥下药的兄弟?”

顾舟:“我他妈是顾家抱回来的!”

顾影扶额,头痛不已:“顾舟,别闹行不?你是顾家人,没人能否认这个事实。”

许云开弱弱地开口:“我是不是不小心窥见了一两件豪门秘辛……”

两人同时回头幽幽看了许云开一眼,许云开小心肝一颤,果断转身夺门而去。

许云开百无聊赖地走在街上,看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俗世繁华啊,许云开笑笑。

不知不觉就逛到了医院,抬头往某层楼看去,不禁自嘲一笑。俗世啊。

许云开不是没有想过他和白桦之间算什么?大概只是喜欢和被喜欢的关系,等哪天白桦不喜欢他了,他们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竟然如此薄弱吗?

白桦的伤口愈合了吗?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要是全无血色就真的像死人脸了……罢了罢了,有他妈妈照顾肯定不会那么糟糕。

不知道坐在医院楼下的长椅上发了多长时间的呆,口袋的手机响了很久,许云开才后知后觉地摸出来接通。

“顾舟?”许云开问,“你们的事那么快完了?”

“完了,彻底完了。”电话那头顾舟的声音透露着消沉而难过,“云开,我完了。”

“你跟哪儿呢?喝酒了?”许云开看了眼表,表上的数字把自己给惊了——他在这儿发了那么久的呆!

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KTV。许云开到的时候熟门熟路地摸到顾舟说的包厢,推开门的之后只看到一室的漆黑。顾舟喝得醉醺醺的,但眼睛却清明得恐怖。一个包厢那么大,这一次却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一个人。

见许云开来了,顾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不知道触动了什么开关,震耳欲聋的音乐骤然响起,色彩斑斓的灯光闪得人眼花缭乱。

许云开把开关摁掉。

这个一向自诩风流、放荡不羁的男人此刻围绕着一身的落寞。

许云开走过去坐下:“你喜欢喝就喝,别喝死就成。”

顾舟拿起酒瓶,慢慢地倒满自己跟前的杯子。

顾舟说:“这是一个糜烂的世界,云开。”

许云开不出声。

顾舟却停了下来,忽然把脸深深地埋进手掌:“云开,你进来的前一刻我还抱着别人呢,长相精致的小男生,皮肤好到令人离不了手,但是我都不敢看他的脸。”

“你知道为什么吗?”顾舟忽然抬头盯着许云开。

许云开也看他,他现在确信这个家伙已经醉了。

“我怕一抬头就发现他不是顾影。”顾舟难过起来,一会儿又笑了,只不过笑得比哭还难看,“你能明白这种感觉吗?当你什么都有了,所有人都将你捧上了天,但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却对你弃之敝履……”

许云开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这个醉鬼,许云开看过很多书,几乎所有的领域都有涉猎,可是他记住了所有的知识理解了所有的观点,但是一直以来对于那些情情爱爱的方面却始终不是能够学以致用的好学生。

☆、这天,有点混乱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李祈终于放过了白桦,和刘盈丫头执手相看泪眼半晌之后终于舍得登上回京的航班。两人相约时常视频,联络感情,共同探讨深奥又伟大的哲学问题。

白桦和许云开两人满头黑线,看着两人你侬我侬、恋恋不舍,上演离别大戏。

李祈走的时候,已经接近期末。刘盈死赖在许云开的公寓不肯走,说是家里的现在的环境不适合安静地复习功课,所以强烈要求在许云开这里占一个窝。许云开差点把人直接扔出去。

但刘盈丫头这不屈不挠、撒泼无赖的特性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连躺在他门口哭喊“抛弃怀孕女友的负心汉”的招数都用出来了。虽说许云开邻居不多,会关注这边的也只有邻居老太。但是喊得久了,都不知道会不会把路过的警察招过来。放刘盈进来的时候,许云开只说了一句:算你狠。

第二天,看到拎着一大包行李推门进来的白桦,许云开才真正的无语了。

“你干嘛呢?”许云开含着牙刷从浴室出来,一看白桦这架势,危机感陡然升起。

“我之前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有打扰到你吗?”白桦没有直接回答许云开的问题。

虽然不明所以,但许云开还是诚实地摇摇头:“没有。”

白桦继续问:“我煮的饭和你的相比如何?”

许云开眼睛冒了星星:“好吃!”

“我在你身边可让鬼灵影响过我?”白桦盯着许云开发问。

许云开狐疑地看了白桦一眼:“没有。目前,没有。”

白桦笑了:“那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白桦说着,换了鞋,往楼上走去。

许云开想了想,不对啊。于是冲进浴室把牙膏沫吐了,在楼梯口拦住白桦:“这跟你提一大袋行李来我家有什么关系。我跟你说啊,虽然我答应跟你在一起,但这地盘是我的你不能随便入侵。”

白桦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楼下客房:“她一女孩儿你都不介意,我你介意什么?”

许云开看着晨光中的白桦,安静而柔和,黑色的眼睛深邃。许云开心生一计,别开眼去,似真似假地说:“我实话说,跟你拐着弯说话没意思。你现在这个模样乱人心神,影响我写作的情绪。”

白桦愣了愣:“什么意思?”

许云开接过白桦的行李往下走:“哈,不知道。”

刘盈不知忽的窜出来大叫:“啊啊啊啊,师兄我听到了!你和白桦果然有□□!”

许云开按着刘盈的脑袋把人推进客房里,从外面锁上,任凭她在里面乒乒乓乓地敲门。

“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可可可爱的小师妹?”刘盈在里头呼喊着。

白桦事不关己,果断忽略掉这段插曲,继续说道:“我们家清正廉洁,痛恨浪费,广州租房不便宜,同居吧。”

同居?这话题跳跃的跨度太大了吧。

许云开嘴角抽抽,终于忍无可忍:“关我屁事!”

许云开把白桦行李往门口一扔,出门了。白桦捡起自己的行李,往后扔在不知何时折腾出来的刘盈的怀里,面瘫着说:“我知道你很乐意看戏,但别表现得那么明显。”

刘盈丫头摸摸自己咧得太开的血盆大口,笑容更盛。

“你去哪里?”白桦跟在许云开的身后,亦步亦趋。

许云开扬起手中的小卡片:“昨天晚上出现在窗台上的,来自K大的委托。”说完,似乎才想起来白桦是看不见这卡片的。

许云开皱眉,自言自语开来:“哎,K大不就是我妹的学校?不过这个时候她也不会在学校就是了。唉唉,又是一件麻烦事儿啊,据说委托人是个妹纸啊,是一个极度颜控的妹纸啊。”

许云开默默自己的侧脸,一脸的苦恼:“万一被缠上了可就不妙了啊。”

白桦看着嘀嘀咕咕,表情瞬息万变而半眼都不瞅一下自己的许云开,一脸的不满。

“放心,你的颜值没有你想象中的高,”白桦说道。

许云开一脸惊讶地转过身来:“呀,小师弟你还在啊。哎,不对,今天不是开学典礼吗?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没参加过,小的时候我爸每次都是开学当天直接把我扔进教室,现在……一般这个时候我都在执行任务。所以……没参加过。”白桦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许云开。

许云开一脸怜悯地看着白桦,虽然他也不喜欢站在茫茫人海中听领导致辞,但是……白桦小师弟还真是没有童年。

“你干嘛这样看我?”白桦被许云开看得莫名其妙。

许云开嘿嘿一笑:“没,看看而已。其实吧……”

“嗯?”白桦恢复惜字如金的正常状态。

许云开投降:“好吧,其实是今天徐教授安排我回校演讲,给他忽悠人。”

白桦意味不明地笑笑,在身后优哉游哉地说:“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情上过心?”

“小爷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许云开狡辩道。

“这两者没关系。”白桦淡淡瞥了一眼许云开,完全一副看穿了的高深模样。

许云开“含情脉脉”地看着白桦的眼:“白桦,你舍得让我怀抱着迟到的愧疚心情,在徐老目光的凌迟之下两股战战地站在一群眼冒绿光的恶狼面前,小脸都吓得发白了还要坚持完成这一项坑爹的演讲事业吗?”

白桦满头黑线。

“桦儿,你就从了师兄吧……”许云开语调软软道,两手拽着白桦的袖子晃了晃,话还没说完就把自己雷得里嫩外焦。

许云开偷偷看了眼白桦的脸色,脑中千回百转,附耳白桦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

白桦走后,许云开心情大好,工作、人情、玩耍仨不误啊。

“喂!”一女鬼扑过来,紧紧搂住许云开的脖子,“不是说好来找我的吗?!”

许云开:“当然,不然也不会让他走了。”

“借你小师弟我一天呗。”女鬼脸蹭蹭许云开的脖子,“过今晚12点就还你。”

“不行。”许云开毫不犹豫地拒绝。

“半天?”女鬼脚不着地地绕着许云开飘到他面前,“就去玩玩而已,然后我就走。怎么样?”

许云开推开凑到眼前的脸:“不怎么样。”

女鬼有点失落地飘远了,不一会儿又飘了回来:“为什么?这么简单的要求你居然会不答应。”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更何况你们就不是一条道儿上的。”许云开笑着说。

“难道你们就是一条道上的?”女鬼的声音拔高了,又猛地停住,“说错了……那我们就是一条道上的?”

许云开愣愣的表情转瞬即逝,他嘿嘿一笑:“你说对了一半,我和你虽然算不上一条道上的,但是你要玩目前也只有我能陪了。”

女鬼眼神复杂地看了许云开一眼,她曾经一直围着一个人转,除了他,她没有别的社交,没有朋友,没有玩乐。其实白桦一点都不像他,相反,许云开才是比较接近他的人,但是……

“其实你想找的从来就不是白桦或者我,你想找的人我可以帮你找。这不违背什么规则,因为你和他之间有牵绊……”

“好吧,就你了!”女鬼猛地打断他的话,随即貌似不太情愿地挽上许云开的臂弯。

许云开叹了口气,把她的手摘下来,正儿八经地走到她身前,微微弯腰朝她伸出手:“是的,我的公主。”

幸亏现在没有人经过,不然神经病院的床位就更加紧张了。

这一天,她提出的要求,许云开都尽量满足了她,好在这些要求都不过分;她想去的地方,许云开都尽量陪她去了,包括一圈一圈地逛校园。期间她要求去看一下白桦,许云开虽不太理解她对于白桦的执着,但是确定了她的目的仅是看一下,许云开还是带了她去了T大。当时开学典礼已经结束了,白桦正站在主席台上收拾东西,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在许云开看向他的时候,他也抬头看见了许云开。

两人之间隔了整个礼堂,相视一笑。

白桦在人前除了冷笑和似笑非笑,何时露出过这么柔软的笑意,一时间竟是让周围的人都呆了呆。

许云开对身边的女鬼说:“看到了,我们走吧。”

女鬼眼睛骨碌转了转,讨好般笑道:“诶,云开师兄,借你师弟约个会呗。”

许云开挑眉,狐疑地看了女鬼一眼,怎么又旧话重提?

女鬼狡黠一笑,故意往白桦那边抛了个媚眼:“要不让他亲我一下算是抵消了剩下那半天?”

许云开狐疑看了女鬼半晌:“我拒绝。”

女鬼哈哈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哈哈耍你的呢。”

到了晚上的时候,女鬼不拽着许云开到处跑了,他们一起坐在K大的操场边上。

“我要走了。”女鬼说。

“不过12点了?”许云开问。

女鬼神色黯然,忽而笑了。许云开衷心道:“你笑起来很好看。”

“其实像他的不是白桦而是我,对吗?”许云开轻声问。

“你说得对,不过你终究不会是他。他对所有人都笑,但他的目光只会专注投射到一个女孩的身上,很可惜,那个女孩不是我。”女孩笑着笑着,慢慢低落下来,她偏过头看许云开,“许月明……那个女孩叫许月明。”

许云开心头一跳,眼中倏地升起一抹戒备还有……后怕。

女鬼黯然笑了笑:“你放心,这不是她的错,我没打算伤害她。”

“谢谢。”许云开说。

“云开师兄,我,还是想去见他最后一面。只是见一面。”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再见。”

“再见。”

有一种人宁愿求而不得,也不自欺欺人,不然会更加难过。而她大概就是这种人,可是白桦,为什么我发现她现在还是那么难过?许云开看着离去的女孩的背影,表情呆呆的,连白桦什么时候走到身后都一无所觉。

☆、天台的音乐家1

对面楼是一个废弃的楼,对面楼的天台是一个废弃的天台,起码在我有记忆以来那就是一个这么一个存在——废弃的、无人问津的;寂静的、毫无生息的;荒芜的、间或发出几声虫鸣。

母亲说,那是一个废弃的天台,那是一个曾经名动一时的音乐家的天台。我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但是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在母亲不经意的角度,我的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就像守着一个只有我和他知道的秘密。

母亲又说,那是一个废弃的天台,那是一个邪门的天台。我看着母亲:什么是邪门的天台?

母亲的表情有些奇怪,先是像沉浸入了很久远而美好的回忆,后来又有古怪的尴尬。你离那里远一点,母亲如是说。

我点点头,但也只是点点头而已。那天晚上我又爬到了房间的窗台,远远地看着对面的天台——那里,每逢夜半他都会准时地在那里弹钢琴,有时候是莫扎特的,有时候是肖邦,有时候是贝多芬,很遗憾那么多曲子里一开始我懂的却只有一曲小夜曲……我知道他在弹琴,也相信他知道我在他的对面听琴。因为在某个星罗棋布的夜晚,对面的他说了一声:嘿,这一曲是送给你的哟。然后我听到了一曲轻快的,让我的心跟随着跳跃起来的小星星协奏曲。我不知道为什么唯有他一个人的天台上会同时传来小提琴和钢琴的声音,但是那真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快乐的声音。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只有我们俩知道的秘密。

许云开由于出去办事儿半夜时分才回到天河,路过一小区外围的时候听到钢琴演奏的声音,声音空灵而干净,让人很舒服。许云开觉得自己都要迷失在这舒服的音乐声中了。

不对!许云开猛地甩甩头:大意了。

这大半夜的演奏乐器不被告扰民就算了,还被容忍那么久?许云开看了眼手上的表,他居然听着音乐在这儿逗留了整整十分钟!而且这声音不似从哪座房子传来,反而像是萦绕在半空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许云开半夜见异常必见鬼啊。

许云开喃喃自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

第二天经过这里的时候,许云开下意识地往小区里面看了一眼。正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衣服下摆被扯了一下。

许云开低头一看,是一个刚到他腰部的小孩。俩人对视,大眼瞪小眼,都没有谁是大人谁是小孩的自觉。

“你干嘛?”许云开故作凶狠地问道。

扯着许云开衣服的小手抖了抖,却是拽得更加紧了:“你……你别伤害他。他是我朋友。”

许云开很无辜:“我就一路过的,什么也没干,什么也没想干。”

“真……真的吗?”小孩两眼放大,水灵灵的双眼欣喜地看着许云开。

“额……恩。”许云开把自己的衣服从小孩的手里拯救出来,后退了两步,不自然地笑笑,“小孩,你别这样瞅着我,搞得我凶一点都有罪恶感。”

小孩没听懂许云开在讲什么,只是一个人又低落了,低着头,绞着自己的衣服,好不可怜。

“可是妈妈说他是坏东西,要找白胡子的怪爷爷来收走他。”小孩低落地说着,忽然抬起头泪光闪闪地一把揪住许云开的衣服,“哥哥,收走他是不是要杀死他,我不想要他死,他是我的好朋友。”

许云开被小孩哭得满头黑线:“我只是个无辜的过路人,你别冲着我嚎啊,你看人家都快以看怪蜀黍的眼光杀死我了。”

听了许云开的话,小孩嚎啕大哭起来:“我不要你死,也不要他死……”

许云开心里那个悔啊,蹲下来面对着哭得惊天动地的小孩手足无措:“喂,你别哭了哈,我会揍人的,我真的会揍人的……好啦,先别哭了,你是怎么找上我的?”

“他昨天晚上跟我说你来过。”小孩抽噎着说。

“他?”许云开挑眉,“弹钢琴的人?”

“嗯嗯!”小孩擦干眼泪,忙不迭地点头,“他是我的朋友,好朋友!”

许云开无奈地看着小孩,非常想说: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很好的朋友,可是这关老子屁事儿!

眼前的小孩哭得惨兮兮的,小眼神充满期盼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你会救他吧,他不会死掉吧。

他本来就已经死掉了!许云开暗暗骂了一句,开口的时候却是:“行了,知道了。不过我要是去了,你以后可见不到他,也听不到他弹琴了。你愿意?”

“不能不带走他吗?”小孩可怜兮兮地问道。

“不能。”许云开坚定地与小孩对视,直至对方低了头。

和小孩协商好了之后,许云开便去办本该去办的事情,直到半夜的时候,又回到了这里。小区的门是24小时有人驻守的,监控也不停息地在运行着。许云开远离保安室,找了一堵墙,身手敏捷地翻了进去,看了眼手里造型古怪的指南针,然后毫不迟疑地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天台上一个白色的纤细的身影背对着许云开——今夜他没有准时弹琴。

许云开直奔主题:“对面的小孩让我来救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那人似乎是轻笑了一下:“那个傻小孩儿。”

许云开皱眉:“一句话,走还是不走?我很少做慈善的,难得一回你就不能干脆点儿?”

那人终于转过身来,是一个约十四岁的少年。许云开愣了愣,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眉目如画。

那少年似乎没注意到许云开的片刻失神,只微微一笑道:“走,为什么不走?只不过我本是未死之人,你要如何送走我?”

许云开心中感慨一句:白桦那小子要是肯笑一笑,怎么敌不过这家伙的风采?半晌似乎才想起那少年话中的关键:“你没死?”

“离魂而已。”少年回眸一笑,意味深长,“你看我失了神。”

许云开尴尬地转开眼,转念一想,很快忘记了方才的尴尬,貌似很烦恼地叹了口气:“离魂而身未死,阳寿未尽,得送你回去才行啊,不然非得让阎王那老头说我倦怠罢工啊。烦、烦、烦。”

“你真能送我回去?”少年本没有怀什么希望,乍一听惊讶不已。

许云开斜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掏出一罐可乐扔过去:“能~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名字、生辰、离魂时间、身体现在在哪儿。”

少年不明所以,但稳稳地接住了许云开扔过来的可乐,在听到许云开一连串的问题之后,眼中刚升起的光亮慢慢暗淡下去:“我……不记得了。”

“一样都不记得了?”许云开声音拔高了几个音阶,随后降下来无奈地说,“没办法,只能查了。话说离魂越久越不能轻易回去啊,不过……算了,问你也不知道,先跟小爷走吧。听那小孩说明天就有人来抓你了。”

许云开有些不情愿地带着少年下楼,长得多好看都是个麻烦。许云开回头看了一眼那少年,他还站在天台上,目光似乎飘向了对面楼。

“要去跟小孩告个别吗?我不急这两分钟。”许云开看着那单薄的背影忽然有些心软。

那少年转过身来道:“不用了,走吧。”

他走了。

我坐在窗台上看向对面的天台,又到夜半了,但那边始终没有响起琴声。我抬头看向黑漆漆的夜空,嘴里轻轻哼唱着那首他曾说送给我的《小星星》,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没了他的琴声,安静得过分。但是我没有哭。

妈妈紧张地冲上来抱住我,我能感受到她颤抖的双手和快速的心跳,我乖巧地埋进她的肩窝:“妈妈,明天我想去游乐园玩儿,和爸爸一起。”

许云开一进门就被按住,后背撞到门上疼得有些发麻,但他还是极快地反应过来出手抵挡,却不想手腕被准确扣下,而腿同时被死死压在门板上。黑暗中一双发亮的眸深深地望进他的瞳孔。

“小师弟,别闹。”许云开无奈地说,下一秒嘴就被温暖的唇覆上。

半晌,白桦停下来,额顶住许云开的额头,像一只吃饱餍足的小豹子:“师兄,早说了实战比较重要。那么久了,你有哪次打得过我。”

许云开听出了一丝得意的味道。

“你也就嘴上占占便宜。”许云开强调了“嘴上”两个字,待看到白桦郁闷的表情,他故意牵了白桦的手往自己的腰上带,勾唇一笑,黑暗里像一只勾人的狐狸,“什么时候有本事……再说。”

隔着薄薄的T恤,温热的体温从手掌传来……白桦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卡卡卡!”

许云开这时候仿佛才想起自己这一趟出门带了个东西回来。

少年捂脸透过指缝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故作害羞道:“你们……你们注意一下影响,这儿还有未成年呢!”

“啊……啊……啊……师兄!我看到了,我居然看到了,不负我躲门后埋伏了那么久,眼瞎了!眼瞎了!”刘盈十万分呗的嗓门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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