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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夏季柠檬草 当前章节:14753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6:14

“我没有想到,有一日,我也是你的累赘,陷与你不义。”

“我没有出京是对的,严律有冷子寒支援很快就打了胜仗,若我出兵,带的还是你的府兵,皇上更会认为你早同夜城孙策联手有谋反之心。”

“也不知他们圣上会招他们进京会如何?”

“既然今日早朝中圣上说了功过低过,便不会降罪,怕碍于百姓的言语,招他们如今随意赏些无关紧要的物品罢了。”

“今日我看冷子寒同顾凌风结亲倒是很好的。”

“自然是好的,不然宋秋怎会答应。”邢执道:“宋秋何等心思,定为他徒儿安排了最好的归宿。”

“可他宋秋到底是人,他再谋划也谋划不了自己的性命。”

“你今日之话倒让我刮目相看。”

“如何刮目相看?”

“成熟不少。”

“可能是因我成亲的缘故吧。”段恒冷笑的说道。

他只说了句:“许是吧。”

宋府。

他站在他面前,身上没有着盔甲,青丝有几缕落在额间滑落在脸颊,头发高高的束起,没了昔日青涩的模样。

“你瘦了些,也黑了些。”宋秋放下手中的笔望着来人说道。

冷子寒不语,只站在门口。有的时候会觉得,每日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在眼前了,可他却什么也说出口了。

“此次来京待几日走?”

“二三日吧,明日受了赏就回去。”他说这话的时候身后的风吹乱他的发。

“很好,很好。”他一边如此说一边低头不去看少年。

“战场……如何?”他问了终究觉得不妥当,转而又问:“在哪里日子可还过得惯?”

“不错。”

他的衣襟被屋外的风吹得作响,他冷得发颤,他想要问宋秋到底为何要将他嫁给顾凌风?他想问顾凌风的父亲是否真的谋害了他的父亲?可他又不想问了,当他看见宋秋,他想一切都已不重要了。

“你长大了。”宋秋看着站在门口的冷子寒感叹道。

“是啊。”

“当初你还在襁褓中啼哭,一晃眼就那么大了。”黑夜中宋秋的眼眸格外明亮,他说这话的时候,冷子寒竟有种错觉,他觉得宋秋很孤独。“为师也老了。”

“宋秋。”他如此喊他,显然男人是错愕的。

“怎不喊我师父?”

“嫁夫从夫,我已外嫁,从今往后便唤你姓名了。”

“随你吧,你长大了。师父管不了你了。”不得不说冷子寒那话刺痛了宋秋的心。

“我来拿回我的扳指。”冷子寒伸手向宋秋讨要道。其实他早已看见宋秋手上戴着他的扳指了,只是装作没有看见而已。

宋秋也不说什么只是从自己手上褪下扳指放在案前,叫冷子寒上前来拿。冷子寒走到他的案前蹲下身子伸手轻轻的触摸着扳指的表面,光滑,无杂质,温润的玉如男人的指尖令人舒畅。

太子府。

“你我已有许久未见了吧。”严律刚好进京,他同邢执曾属于一个军营一起打过仗,算是熟识。

“恩。”两人好久未见坐在亭中一人一个白玉杯烫一壶酒聊着天好不逍遥快活。

“我听了你在夜城的消息本是要去带兵出城的,只是……”。

“你我各为其主,有些事情,还是依理法做的好。”严律这样答邢执。

“不过我救你也不是无私心的,你是难得的将才,我救你一命是想你能留在京中。”邢执如此说的意图在明显不过,他是想要为段恒挽留严律。

“多谢邢兄的好意,我占时未想要换营队。”

“我知道顾凌风同你情同手足,可你一介男儿怎能想日子耗费在边境,留在京中谋个一官半职,娶妻生子不是更好。”

严律听邢执这样勾起嘴角,反问他道:“你也在京中怎不见你也谋个一官半职,娶妻生子呢?你为何不来边关投靠顾凌风呢?你有你的原由,我有我的原由,何必说出来为难我。”

“喝酒吧,喝酒,酒是好东西,能暖人肠,也能毒人肠。”

严律见邢执不再说话,把酒杯拿起来替他倒了杯,他一饮而尽,道:“好酒,好酒。”

“今夜不醉不归。”邢执如此道。

“不醉不归。”严律说着举起酒杯,邢执也举起酒杯,两人说完同时饮下了酒。将酒喝个底朝天又把酒杯倒扣起来,见酒杯中一滴酒水也没有流出来,两人相视而笑了。

冷子寒望着对面,他想:今夜又是一个不眠夜,宋秋屋内的烛火还亮着。他有时候想问:为什么他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呢?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有的时候他觉得他立马消失也对这个世界没有损害。后来他发觉,他还有宋秋,他需要他,他可以想象如果他死了,他悲痛万分的模样,可现在……他渐渐怀疑他如此想是否是正确的,他没了方向。

如果这是宋秋口中成长的代价,那么他宁愿一辈子也不要长大。冷子寒这样想。



☆、(十九)醉酒

  “你醉了,我扶你去房中。”段恒上前扶着邢执回房。

“我没醉,没醉,我还能喝一坛酒。”邢执絮絮叨叨的,没有往日冷静的模样,倒是让段恒觉得这样的他更加可爱了几分。

“酒醉的人总说自己没醉的。”段恒将邢执的胳膊跨在肩上,回他道。

“没醉,没醉。”他平躺在床上,嘴里嘟囔着什么,一只手轻柔的拂过他的脸颊。

“痒,好痒,段恒,别玩了。”邢执闭着眼睛,醉酒的他现在觉得有点飘忽。他可以感觉到段恒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游走,不过他只当这是他同他在玩闹,并不放在心上。

“恩恩。”直至他的唇被段恒堵住,这才睁开眼睛,烛光和酒意晃得他头疼,在他的瞳孔里面就连段恒的模样也是重叠的。不知怎的,他竟伸手去抓对方,“刷”一下,猛烈一下,他将男人拉到自己身上,也不发觉不妥。

“你……你……”。他炙热的口吻吹在段恒的脖间,段恒觉得下/腹火/辣辣的烧。他不紧想要这个人,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而他竟这样单纯的对他毫无防备,放任他在自己身上。他怎么可以这样毫无防备?

段恒痛恨这样的自己,他怎可如此对他如此?他是他最好的兄弟。他起身要抽身离去,床上的男子却不知何时拽住了他的手,他回头,邢执正一手扯着衣领,一边喊着:“段恒,我热。”

“真拿你没办法。”段恒回到他身边伸手附上男人的肩头将他的外衣从肩膀扯下,又为其盖上薄被。他似乎熟睡了,可他也不离去,用手轻轻拍着他,直到他自己也有开始耷拉起眼皮。

“不要,不要……段恒你快走,这里我来断后。”

“彭”的一声,邢执忽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已是后半夜,窗外忽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段恒见窗户开着,正准备起身光窗,邢执一把将他抱住。

他甚是诧异,邢执的泪落在他肩头。他问:“你怎么了?”

他回:“我梦到在战场上,我要叫你走,你不听我的……”。他哽咽着:“我梦见你死了。”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他几乎把那个梦当了真,责怪他不听自己的话。

“那只是梦罢了,我没死,你看,我好端端的在这里。”

他这样安慰他,他似乎信了,睁开朦胧的眼睛望着他,他伸手用手轻柔他的脸颊,段恒的身子明显变得直挺挺的,但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好似怕吓着他。

邢执忽然凑上去,将自己的唇贴在他的唇上,他身体有股子特别的清甜,双手扣住他的肩膀,睫毛微颤着,闭着眼睛。

见男人没有反应,他的唇移到对方的脖间,轻轻的啃/食,慢慢的轻/咬,伸手去解对方的衣带,手不规矩的往对方下/身探去。

“好/硬,我以为你会没有感觉。”他道:“我是男人么。”

“你醉了。”段恒如此道,而邢执没有停手,只是更加卖力的为他手/淫。

“我知道你对我只有兄弟之情,可你要成亲了……我不想其他女人触碰你。”也许是酒意让邢执把平日的冷静抛之脑后,他火热的言语,肢体似乎要燃烧眼前人。“我,我……就当是我对不起你。”

说完他褪下了自己的亵/裤,两条腿强健有力,笔直修长,邢执平日是禁/欲之人,就连算是为了公务也甚少去烟花之地。此刻却衣衫半挂在臂弯上,下身光着,坐在男人身上,手上还握着对方的下/身,这幅模样,哪有人不会动容?又何况是对他早有心意的段恒?

可他却没有动作,他觉得自己很卑鄙,明明万分想要推倒邢执,可又不想等他清醒了后悔?他应该推开他的,告诉别再胡闹,告诉他那一切只是他做梦而已。可他任由他这样胡闹下去,没有阻止他。他觉得自己好卑鄙,不主动也不拒绝的人最卑鄙了。

邢执一手上下套/弄对方,一手摸向自己身后,他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不过都是成人了,这些事情还是了解的。“呜呜。”虽然体质很好,可由自己做还是很困难,他不是如意馆里面的小官,自己做这种事情还能出水的,只觉得手指塞在里面涩涩的疼,简直比打他一百板子还疼,身上又没有抚/慰,更加不宜放松。

段恒的下身变大了,他握着那里,能感到他的变化。可是他后面却还没有准备好,明显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可他又怕对方在这段时间里面改变注意。

“该死的,该死的……怎么还不行。”邢执嘴里唾骂着,就要坐下去,却被男人拦住了。

“你做什么?不要胡来。”

“不用你管。”他不听他的,非要坐上去。

“啊……”。段恒将他的手指沾了些唾液插入了男人的后/穴中,凉飕飕的,和自己之前做的不同,里面一下就热起来了。他可以感觉到男人粗大的关节,一点点往里面进入,好像要把整个手指都放进去。

“别……别……”。邢执似乎怕了,他的手指那样修长,如果都放进去,会不会捅破他的肚子。

“不是你自己要做的?”他的语气干冷,不似往日里面事事让着的他的那个男人。他在气愤,他在厌恶他吗?因为明明身为一个男人,却要求他做这样的事情,所以他厌恶自己了吧,邢执想。

“放松些,别咬那么紧,要把我的手夹断了。”平日里面总少根弦的男人在此刻像是变了个人似得。他笑道:“你要知道,我的东西可比我手指长的多。”

邢执听了满脸羞红,可还是不能放轻松,身子微微颤着,他的手指就在他的体内,可是没有动作,他好像长了条尾巴,甩不掉他的手指。

“就这样自己动,动到松软可以插/入为止。”

段恒说完,邢执没有反应,他道:“不愿意就算了。”

“别抽出来,我来。”邢执一个紧张竟缩/紧了后面。

“叫你别夹那么紧。”段恒说着“啪”一下打在男人的屁股上,带着嘲讽的意味玩弄他。

他张着腿一上一下让对方的手指在体内抽/查着,段恒用另外一只手触碰他的唇,指腹轻轻掰开他的下唇,将两根手指放入他的口中,不断的搅/弄着,他没有办法合上嘴,唾液顺着下巴流下来,后面也是。

他想:他这幅模样又和那些小倌有何不同呢?

段恒抽出手,捏住他的下巴,用眼睛蔑视道:“你瞧瞧你现在这幅样子。”

“你那样做只是为了玩弄我吗?”他喘着粗气下巴淌着水渍问。

“如果我说是呢?”

他听了,“哗啦”一下,腰使不上力身体就往下坠,虽然下面就是床,掉下去还是会痛的。

“你疯了啊。”段恒骂他,却一手抱住他。

“放开,放开我,你玩够了吧,反正你也……”。他眼睛含着泪,俊秀的脸庞变得那样狼狈。“嫌我恶心。”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他不顾段恒的言语,反正已经不可能了吧,他也觉得他疯了,也许他真的醉了,他怎会对段恒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竟然勾引他?像个小倌一样叫男人上/自己?

他掰/开他的屁股,插/了进去。男人的男/形自然同手指不能比拟,肯定吃痛。

“不行,不行,太大了。”

“谢谢夸奖。”段恒笑了,伸手拨开邢执额上的碎发,吻他眼睛,他的额头,细碎的吻他,也不急于有动作,只让他慢慢适应自己。

“你味道好香,好像把你一点点吃掉。”

“别……别这样说。”

“我这么说你有感觉?”

“都是男人,这样说很恶心。”

段恒抖了抖自己的那/根,邢执的身体也随之晃动,他觉得他就像一个人偶,随意他摆弄。他道:“这样就不恶心了?”

果然他觉得恶心。邢执想,可他还是觉得满足,就算他不喜欢自己,可他还是比那个女人先得到了他。他从不觉得自己有很强的占有欲,除了对段恒。也许就像段恒说的,他们在一起太久了,如果一个人说要离开,怕会不适应。

里面逐渐变热起来,他开始适应他的形状,可男人依旧没有动作。

“你快点?”他不耐烦的说。

“快点什么?”身上的段恒打着哈欠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快点……”。干/我。这种话怎么说的出口。“我……”。

“你都进来了,干嘛不动?不行快点下去。”他拿话激他。

“我在等你邀请啊。”

“恩。”

“恩是什么鬼?”

“快点。”邢执一气之下拉住男人的脖子往下摁。他的脸就在他面前,唇和唇只隔着一指距离,没有犹豫的,他吻了他,边吻他边卖力的在身体里面驰娉着。

“邢执,别/夹那么紧……我快……快泻/出来了。”

“那就出来吧。”

“我可不能比你快。”

“你不是一直都比我快。”

“啊,啊……啊……别……段恒……别那么快……”。

“你不是说我一直比你快么,恩?”果然男人之间还是很在乎这种事情的,段恒听了邢执的话似乎更加卖力的耕耘了呢。

“混蛋,你要弄死我了。”

“不是你自找的么。”

“恩……”。邢执忽然一把抱住男人,道:“我好中意你。”

此言一出,邢执觉得他的体内一热,他低头去看,果然他同段恒的交/合之处,流出了白色的液体。

“你……”。段恒伸手想要揍他,却没有下手,他咬牙切齿的说:“你赢了,干嘛说那么煽情的话。”

“因为……因为我真的好中意你,真的……恩……别再……变大了……不行了……”。

“你自己说的话,犯下的错,自然得负责到底。”

“我会死吗?”

“你放心,我还不想你死。”



☆、(二十)哀吊

  子时,静王府中一片哀嚎,月抒猝,终三十。

圣上白发人送黑发人自是悲痛欲绝,下令召段恒进宫,却得到他同邢执“淫︱乱”的消息。只碍于丧期,并未处罚段恒和邢执。

顾府本和静王府本属同族得到消息自得赶往京中服丧,冷子寒是家属,自然也不得懈怠,一同去了。

宋府。

他一袭白衣跪坐在地上,饭菜端在桌上,端上又撤下端上又撤下,终究没有动过。

就连平日不懂事的魏阳也沉默不语,魏明见子寒来了,忙上去说:“你终于来了,快去劝劝宋大人吧。”

“劝什么?你们叫我去劝什么?”他冷笑了着走了进去。

背对着他的宋秋好似发觉了来人,低喃着:“月抒走了,她走了……”。接着便低声啜泣起来,他似乎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她欢笑的模样。

月抒本就同冷子寒没有联系,他甚至没有见过她几面,可如今他却为她的死心如刀割这是什么缘故?冷子寒不懂,他只是望着宋秋,冲他吼道:“够了,够了。”

“走吧。”魏阳见屋里这个状况也不去劝架,如此对魏明说。

“不去劝一劝?”魏明道。

魏阳却不回了,直接拉住魏明的手往前走。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要这样?”冷子寒受不住坐在地上呜咽起来,也不知哭些什么。

“子寒,你……”。宋秋抬头看去,一行清泪在男子脸上滚落,显得那样楚楚可怜。他想上去为他拭去眼泪,他却推开了他。

“够了。”冷子寒道:“我从未见你如此伤心,你既如此喜欢她,为何不去娶她?我已如了你的心愿,嫁给顾凌风,你还有何顾忌?”

“你为何要如此折磨自己。”冷子寒低下头,青丝垂在地上,他逼迫自己睁着眼,泪滴落在地上,溅起来碎了。

“为何当年你答应我爹养育我,为何不把我扔在那里,为何不让我去死呢……如果没有我,你便会同她成婚,她也不会如此短命,你做你的驸马,我投我的胎,不是很好么……为何要我活着……成为你的累赘。”

“子寒,子寒。”宋秋伸手将冷子寒的脸抬起来。

“我不想你这样活着,师父,我不过想你开心点。”冷子寒说着摘下手上的玉扳指还给宋秋,他道:“既是你的希望,今后我便久居顾府,再也不回京了。”说完此话,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冷子寒何尝不知,顾府根本就没有宋秋所说的那一切,顾凌风同他之间没有血海深仇,宋秋的谎言只不过是为了让他嫁给顾凌风罢了。

不知为何,那日的宋秋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再也没有体力去追冷子寒,就在冷子寒说完那话以后,就倒地不起了。

后来是魏明和魏阳回来瞧见他倒在地上才请蔺大夫入京给他治病的,蔺大夫还嘲笑他说:“老夫终有一天也替你看病了,说明你也老了。”

宋秋听了也只笑。他病了大半个月,病好时,月抒已经入葬了。段恒不知是何原由又被贬去了苦寒之地,邢执也随他去了。圣上没有再说云抒公主同他的婚事。一切宛若又回到了□□,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可宋秋知道是因为何事,朝中没有不透风的墙。可他竟觉得他们两个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是好的。

“哎,要说那月抒公主之死可是令我们这位宋太傅九死一生啊。若说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儿女之情,可是无人相信了。再说那宋秋二年前突然成名也是由于皇上立储之事,可现如今太子,哦,不对,段王又回封地了,不知这京中皇位之争又得落入谁人之手了……”。

“此言差矣。”那说书先生刚说到此处,就见一人风尘仆仆的走进了茶馆。

“这位爷有何见地,不妨说说。”

“你说的话我都没有意义,除了一点。”

“哪一点?”

“宋秋可不是二年前立储前才一举成名的,他从小就很有名,只是你孤陋寡闻罢了。”

“你……是哪里来的砸场子的”。

“鄙人……段沉,南楚而来,来见故人。”

那日,他替月抒上坟,坟上长出了绿芽,好似告知宋秋这是冬终究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

他脑子里面忽然涌出很多回忆,月抒小时候不愿意弹琴,有一日拉着他跑出去玩,回来琴师罚她写琴谱,后来那些琴谱都是他连夜抄的。他觉得他是老了,听说老人才喜欢忆当年。

“许久未见,你可想我了?”宋秋回头就见一男子提着一坛子酒走来。

宋秋眼里满是震惊,不过很快就释然了。自从他被皇上送去境外当质子,也有好几个年头了。

“你竟回来了。”

“还是迟了一步,没赶上她下葬。”说着,段沉就把酒倒在月抒坟上。他道:“我一直以为我会先死在她前头。”

宋秋见了,说:“月抒不爱喝酒,你到那么多酒做什么。”

“我想她醉些也好让她别看见我哭哭啼啼的模样。”说完,段沉假装用袖子抹了抹眼泪。

“你还是老样子。”宋秋见他这幅模样就觉得好笑。

“谁说我老样子的,不觉得我变得更加风流潇洒了么。”

宋秋摇头,回:“我看是脸皮更厚了吧。”

“听说我妹临终前把你喊道床边,她可你对你说了什么?”

宋秋答他:“没什么,只叫我照顾好我自己。我也觉得奇怪,这话不像是月抒弥留之际会嘱托我之事。”

“她那么做,是想他的父王看见,她是想让圣上认为她对你说了什么要紧的秘密,这样圣上就不敢轻易杀了你了。我这个妹妹,从小就聪慧过人,她从小知道我的软肋,更加不用说她爹了。”

段沉道:“女人啊,女人,这年头最可怕的就是女人了。”

接着他话语一转,望着宋秋说:“要不你同我在一起算了,也别管你那徒儿了。”

“好啊。”他答应的极快。“不过……”。

“我就知道有不过……。”

“也不知道你支持的住么。”宋秋说着起身拿起自己来祭拜的篮子往回走。

“我身体硬朗的很,你放心吧。”段沉也跟了上去。

“你那小跟屁虫人呢,好几年不见,估计也长成大人了吧。”段沉正觉得奇怪,为何冷子寒不在他左右,他记得他离开京城之前,他还是个小儿,那时他整日找宋秋下棋,那小子就日日围在宋秋身边,生怕他吃了宋秋似得,是个惹人厌的小鬼。

“他成亲了。”

“你倒舍得?”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啊,当年若不是他,你早和我妹成亲了,我妹落到这个田地也是败他所赐。”

“是我选的路,不关子寒的事。”

“还说不关心他,你瞧瞧自己那股子维护他的劲儿。你不为别人想,也得为自己想想,你到底是前朝后人,若不是你长得极像你娘,那个色老头又为何留你到如此。伴君如伴虎,他当年有意赐婚你和月抒,你却断然拒绝,你可知是何后果?若你娶了我妹,便是我朝驸马,也可减少他对你的疑心,可你拒绝了,还去投靠冷家军,这些容不得他不多想。”

“为了一个毫无血缘的人,牺牲自己的性命,值得吗?”段沉如此问宋秋。

“冷家只剩他一条血脉,我不能让他有什么意外。”宋秋只这样回答他。

“看来你当真很喜欢他。”

宋秋沉默不语。

“我就随口一说,你居然真……真喜欢那乳臭未干的小儿。”段沉从小同他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宋秋这家伙的心思。他虽聪慧,可不会骗人,他总用沉默来掩盖他真实的想法。



☆、终

  顾府。

冷子寒昏睡了半月久才苏醒的,后来又请了蔺大夫调养了一番身子才有好转,他醒后一直看宋秋的信,一日看上好几遍,顾凌风和严律都颇为担忧,怕他又生什么祸事。

没有几日,冷子寒就同顾凌风提和离之事。顾凌风本就喜欢严律,自然答应,可严律说,现下冷子寒已无人投靠,若是合离了,他哪有容身之处,他劝顾凌风不要这样薄情。

只是说了许多,顾凌风还是没有坳过冷子寒,两人就这样和离了。

“你身子才好些,这便走?”顾凌风问他:“你准备去哪里?京城。”

“江南冷府。”他的嘴唇轻轻吐出。

“也是,好久没有回去了,是该回去看看。”严律这样说,然后偷偷在他包裹里面塞了盘缠,他嘱咐道:“想着回来看看我们么。”

冷子寒没有说什么,只不回头的走了。

江南,冷府。

江南有桃树,梨树,柳叶,桂花,春来了,鸳鸯在湖里嘻戏,小鸟在枝头歌唱……可是,江南在好,对于冷子寒来说,也不在重要了。那个人走了,那么一切的朝气也与他无关了。

“喂喂喂,你小心点,这东西砸坏了,主子可要生气。”

“还有你,把那箱子快点抬进去,拦着人家走路可就不好了。”

冷子寒站在自家门口,看见这人来人往的热闹模样,满是诧异。

他拉住其中一人,问:“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那小厮答他:“搬家呢。”

“这里卖了?”

“那是自然,不然我们怎能平白无故搬进来。”

“可……这是我家。”冷子寒慌忙抓住那人的胳膊。

“得得得,我们正忙着呢,这位小哥,若你真觉得这是你家就请进后院和我家主子说去,别在这里扰我们。”

冷子寒听了那话急匆匆的跑去后院寻买下这宅子的主人。

那人着一身单衣,不系带,搭在身上,身子略显单薄,发散,半遮面,蹙眉,脸红如莲开,素肤如凝脂,双手交合置于身前,微闭双眼,假寐摇椅之上。

这个场景,不由让他觉得熟悉,冷子寒刚想上前一探究竟,摇椅之上的人醒了。

他起身,转着手上的玉扳指,然后转身看向冷子寒。他的眼眸依旧那样温柔,他道:“许久未见,你可还好?”

冷子寒早已泪如雨下,模糊了双眼,他记不住到底是如何做的了,只一股脑的冲进男人怀里,他害怕这是他的一个梦,他还没有抓住就醒了。他只希望那样牢牢的抱住他,永远也不放开。



☆、后续

  “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依旧在那儿当人质罢了。”段沉来牢里看望宋秋:“一回来就要我处死你,还要知道我妹的死讯,还不如不回。”

段恒不在是太子,朝中的各皇子各个不中用,月抒死,圣上好像老了不少,段沉得了重用,怕是不久就要立他为太子。

“他是你爹,每个人都有他的难处。”宋秋站在牢房里面如此说。

“呵呵,也就你帮他说话。”段沉笑着在牢里里面踱步。“月抒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就算她临死之前如此做,她爹还是要将你赶尽杀绝。”

他道:“你打算如何?”

“什么如何?”

“救你的命啊。”

“我如何救我的命。”宋秋自己一脸狐疑。

“难不成你打算就这样去死。”

“作为朋友,由你送我上路倒也不错。”

“你少来。快告诉救你的法子。”

宋秋听了那话伸手把男人招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男人听了,露出了狡猾的笑容,他道:“好你个宋秋,一只狡猾透顶的狐狸,怕你早就算计好了一切为自己逃路吧。”

断头台,白衣男子跪在地上,雪洋洋洒洒而下,刑场很静,连半个围观的路人都没有。刽子手人下刀狠快绝,一刀,头已落地。顷刻间,大雪纷飞,雪刹那就盖住了刑台上的血迹,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确实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刑场上并无死人,那血只是猪血。断头台上的刽子手轻轻抬头,露出两颗大牙,干完活,擦了擦刀,肚子突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收工后,他跑向看台下的男人身边,道:“魏阳,我饿了,给我买二两包子去。”

“彭”一下,魏阳举起拳头,砸在他脑门上,他道:“除了吃就是吃,吃成个死胖子别上我的床。”

作者有话要说:

有番外请期待。对了,过年期间会写两本小说,都是轻松的,一本是耽美《肉债钱偿》、一本是言情《真是我老板!》喜欢的同学可以期待一下。总感觉这本书写的太过于悲痛,所以接下来不想写虐文了。虽然感觉这也算不上虐文,算了,也不纠结了。反正谢谢支持吧!感觉这本写的差强人意,因为实在太忙了,希望接下来的文章能好一些,加油!!!

☆、番外严律vs顾凌风

  冷子寒虽已同顾凌风合离了,只是严律对他还是不冷不淡的,让他捉摸不透。

那日练完兵,夜色已晚,他上前拦住严律的步伐。

“你做什么?”严律问他。

“我同子寒合离了,你怎么不说起咱俩的婚事了?”

严律答他:“我身为顾家的副将,你身为主将,若我们成亲,你叫整个军中的将士如何看待我们?”

“我管他们如何看待。”顾凌风如此答他,严律听了默不作声。

边境的风吹得他脸颊干涩,营中的士兵整齐的排着队伍离去,偌大的场地只剩下他二人。

他抬头看着天,道:“今夜星辰倒好。”顾凌风从身后搂住他,严律也不挣扎,也不说什么话,任由他抱着。

顾凌风握住他的手,严律本就体寒,又在外练兵,如今手已冰凉,顾凌风竟觉得他抱的是个无血无肉的冰雕。他希望严律告诉他,告诉他渴求的一切,而不是任何事情都独自承受,他总觉得他过于冷静,冷静到他怀疑他心里是否有他。

已是入夜,顾凌风帐中。

“怎样?你感觉如何。”顾凌风望着身下的男子,他脸色绯红,抿着嘴,一言不发。

“不舒服吗?”顾凌风亲了亲他的额头,更加卖力律︱动起来。“太慢还是太快?”

顾凌风一再追问,可对方却一直沉默,他似乎就想撬开他的嘴巴,从他嘴里得到一句赞扬,可他就是一说,一言不发。好似他在强迫他一样,或许真的是他在强迫他。

顾凌风想着想从严律身体中退出来,男人却拉住了他的手。他用朦胧的眼神凝视他,眼里含着泪,顾凌风从未见过这样的严律,在他眼里,他总是一袭军装,气势轩昂的指挥士兵。

“别走。”他喊道。

顾凌风听了一下顶︱了进去,身下的人没有防备,失声叫了出来。他按住对方的下巴,吻了下去。

“严律听令,本将即日便择良辰娶你进府,如若违抗军令,杖责五百。”顾凌风说着松开了他的唇让他说话。

严律深吸了口气,道:“卑职领命。”

顾凌风想或许他早早就该用军令来让他嫁给他。



☆、番外秦穆vs顾凌霄

  顾凌风和严律大婚,秦穆同顾凌霄在府中迎客。

已入夜,宾客走了大半,秦穆在门外送客回头看见顾凌霄提着灯笼站在他身后,他也不言语,也不知做什么。

“少爷同严副将成婚了,今后顾家开枝散叶的重任就落在你身上了。你应当变得更加成熟些,而不是只知道站在我身后吓唬我玩儿。”秦穆说着拍了拍顾凌霄的肩膀,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顾凌霄却道:“凭什么落我身上。”

秦穆却也没有话什么教训他,或许他也累了,再也不想管束顾凌霄了。

“喂,你走那么快做什么。”顾凌霄见秦穆往里走,也跟在他身后。

“累了,回去睡觉,少爷还有何事吩咐秦穆?”

“听闻你……你今后要跟随我哥打仗可是真的?”顾凌霄低头看着后院的湖水,假装不在意的问着。

“严副将既然已是顾府之人,自然不能在军中操劳,少爷和老爷确有意将我在军中安排一个职位。”秦穆如实回他。

“那……那我怎么办?”顾凌霄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的意思是……那我们顾府不是没有管家了?”

“管家自可在寻一位,二少爷何必担忧,反正在你眼里,我不总以上犯下么?”秦穆这话堵得顾凌霄不能反驳。

秦穆到了门口,他准备关门睡觉,可顾凌霄还傻愣愣的杵在他门口不走。

“少爷可还有事?”

秦穆也没什么话,只走进屋,合上门,在秦穆面前卸下了上衣。

秦穆倒也没觉得他奇怪,大约是看惯了他这幅不着调的模样。只转过身自顾自脱掉衣服问他:“你又打什么主意呢?若你想要玩儿,改日再来,今日恕不奉陪。”

顾凌霄则褪尽上衣下衣,站在他面前,天还有些寒,他到底是富家少爷的身子,受不得冷,竟发颤的抖着腿。

秦穆躺在床上见他如此,便怒骂道:“你又发什么疯。”

顾凌霄不语,只伸手触摸自己身前的“红豆”,发出低颤的声音。

“你发什么疯。”秦穆伸手将人捞到自己跟前,他跪在床榻旁,勾住秦穆的脖子,把脸贴上去。

“别走。”他只有这一句话。他竟如此卑微的恳求他?为什么呢?他只不过想留下这个男人。 “二少爷这幅样子在小倌馆定是红牌。”秦穆已知顾凌霄脸皮薄,还用言语讽刺他。

他倒也没有作声,只怕说了重话,他便真的随军队走了,更加卖力的伺候男人,用手伸进自己的股︱中,发出“呜呜”的叫声,秦穆见他如此,也忍不住了,把人压在身下,两人便爽快起来。

“好歹也是顾府的少爷,您怎能做出这样的淫︱靡的姿势,顾少爷,今后可要好好检讨。”

“快快快……”。

“快给我。”

“给你什么,少爷?”他故意折磨顾凌霄,不让他快乐。

“秦穆。”他发出低微的颤抖声,伸手将唇靠在男人的耳际,舔了舔了。

“恩。”秦穆不为所动。

“我……我喜欢你,别离开我。”

“就为了挽留我,所以才做这样事情,顾凌霄,为何你总是这样幼稚?”秦穆拍了拍对方的屁股教训道。

“啊……我知道错了。”

“你只在这种时候才会老实认错。”秦穆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松开了手,让两人一块去了。



☆、番外段沉vs孙策

  没过两年,段沉上位,圣上移居东宫,没有一年,圣上猝,享年五十。

大殿之中,段沉正挑灯翻阅奏章。

“喂,你这家伙来做什么?”

就在此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远处走进。

丧期已过,而孙策则突然带兵如京。

“圣上驾崩,我等做臣子怎能不来。”

“你来就来,干嘛带着兵来,我看你是要造反。”

“段沉,我看你才是忘了些什么吧。”孙策直呼其名,好似两人很熟稔。

“我忘了什么吗?我怎么不知道?”

“那年月抒的死讯是我书信与你的,你可忘了当时你是怎么和我说的,信还在我手上,可要我念念。”

“我……”。

“家妹亡故,做兄长的自当前去哀吊,若孙将军有法子让本王从南楚离开,本王定当知恩图报。”

“好,孙策,你要什么?要什么孤王都赐予你,是要金银珠宝,还是权利?”

孙策摇头,慢慢走向段沉,他眯着眼睛抬起男人的下巴,道:“我想要一个美人。”

段沉听了嘲笑他道:“哦,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当孙将军和常人不同,原来也是个俗物。说吧,你要那位美人?只要你报上名来,就算是天上的嫦娥,孤王也把她弄来给你。”

“我要你。”

段沉听见这话的时候深深的咽了下口水,他推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孙将军再如此,我便要喊人进来了。”

“你喊吧,你当我怕。”

“孙策。”他气急了,从未有人这样逼得他走投无路过。“你到底想如何?”

男人拔出剑“哗啦”一下,眼前男子的龙袍带子断了,露出里面的衬衣。

“我想如何,你难不成不知。”

龙椅之上,污︱秽不堪,两人不知交︱合了几次,段沉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腿被架在扶手之上,更是没有颜面。

男人坐在龙椅之上从后抱着他,他用手抵着段沉那︱处,在其耳畔道:“圣上还是质子之时在外可受的这样的苦?可曾这样含︱过别人的东西?”

“去你的,谁会像你一样变态。”段沉握紧拳头向后面揍去,两只手却被牢牢抓住。

“说臣变态,可我瞧圣上可喜欢臣的这︱根东西,牢牢地含︱住不肯放呢。”

“胡说……胡说……”。段沉断断续续的嚷着,那夜,在乾清宫守夜的太监都离书房远远地,听闻在那之后,圣上常常昭孙将军入京,而只要孙将军一入京,圣上便久久不能上朝,至于到底为何事,那京城的说书人大概又可以向百姓娓娓道来几个故事了。



☆、番外魏明vs魏阳

  魏府。

“魏阳,现下宋先生在江南休养,你我没有事做,天下太平,真是无趣。”魏阳嘴里咬着包子,坐在床边望着正在书写的魏明。

“天下天平还不好,你瞧瞧你,洗着脚嘴里咬着包子,什么习惯。”

“嘿嘿。”魏明受了批评还笑嘻嘻的像个孩子。

“我看你还是睡到隔壁吧,免得明日老太太来我房检查出一股子包子味。”

“魏阳,你别和我奶奶说,我在你房中吃包子。”魏明一脸星星眼望着魏阳。

“大少爷,用不着我说,老夫人也知道好么。”

魏明刚说完这话就把包子推到嘴里,然后甩了甩脚丫子躺在床上卷起被子假装睡觉。

魏阳见他这幅样子也觉得好笑,上床把被子掀开,道:“今日你回自己房间睡去吧,连续几日都睡在我这里,你睡相一点也不好,弄得我腰酸背痛,这几日都没有睡好。”

“我……我不走,一个人睡被子太冷了。”魏明就是死皮赖脸不走,魏阳拿他也没有法子,只得上床吹灭蜡烛。

“今晚不做□□的事情了?”魏明见魏阳久久没有动作,主动提起。

魏阳道:“我不是每日都有心情做□□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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