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红楼同人)红楼之逗比贾侦探》作者:诗念【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红楼之逗比贾侦探 .txt

第 12 页

作者:诗念 当前章节:14898 字 更新时间:2026-6-9 07:45

原来皇帝寿诞上,贾府送得寿礼是张偌大的白色宣纸,上面什么字也没有,众臣皆惊奇不已,然后贾政拿着根香在宣纸上碰了下,瞬间宣纸上就升出来火龙来。

自古以来哪个皇帝不自诩真龙天子?于是龙颜大悦,才有了赏赐贾府的事。

贾瑞不紧不慢地陪小火柴搭积木,“再等会儿。”

凌钶疑问,“等什么?”

贾瑞老神在在地道:“等都到齐了,我一块儿解释。”

凌钶于是也坐下来陪小火柴搭积木,小火柴嫌弃,“不跟你玩儿。”一把抱住积木,留给他个后脑勺。

凌钶苦着脸问贾瑞,“她还要记仇到什么时候啊?”

“这件事情告诉你,以后千万别说女孩子丑、胖、老。”

凌钶深以为然。

稍后北静王、冯紫英、柳湘莲、卫若兰也来了,贾瑞见少了个人,心里有点失落,不过这不正是他所求的么?也没说什么,让通儿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搬到院子里。

他指碗里的溶液对卫若兰说:“三哥,请你用这水在这纸上画条龙。”

卫若兰笔走龙蛇,三两下便画成了,贾瑞在龙起笔处作了个标记,又让卫若兰在刚才的痕迹上重复了三两遍,然后将纸晾干,上面什么痕迹也没有了。

待纸晾干后,他也拿着香一点,瞬间火龙腾飞。

大家都明白了,玄机在那水里,“这是什么水?”

“他的学名叫硝酸钾。”是他从太乙真人那里要来的。“这东西易燃,许多江湖人用这种方法行骗。”

凌钶道:“江湖人用这个来行骗,你用来拍马,不过拍得好马。”

贾瑞知道他并没有嘲讽的意思,也不过一笑,又听凌钶问,“今儿父皇龙颜大悦,去了贾娘娘宫里,这荣宁两府因你得了这么大的荣宠,可对你有什么表示么?”

“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何须计较那么多。”

凌钶替他不值,“我便不明白,以你的才能,便是不靠着贾府,难道还会没出路?依我说反而会容易些,你怎么就非要与他们牵扯上呢?”想想上次贾瑞差点被斩,荣宁两府袖手旁观,他就觉得来气。

北静王见他说得重了,扯扯他的衣袖,凌钶不服气地别过头。

卫若兰劝道:“三哥是重情重义之人,不会舍弃自己的族人。你我与他相交,不就是看中他重这点么?他心里自有打算,殿下也不必为他操心。”

凌钶瞪了贾瑞,“当我没说!”

贾瑞笑道:“心意我领了。”拿着小火柴的小手,教她抱拳冲凌钶作揖,“囡囡,快替爹爹谢谢哥哥。”

小火柴还记挂着凌钶说她丑这事儿呢,不过既然爹爹让他道谢,她自然听话,有模有样的拱起手,“谢谢哥哥。”

凌钶一下就被逗乐了,蹲到小火柴面前,“那你让我抱抱吧。”

小火柴犹豫了两秒钟,张开胳膊抱住凌钶的脖子。凌钶终于将这只毛茸茸地小兔子抱到怀里啦,别提有多高兴。

此后日子也算太平无事,不知又过几时,又迎来了贾政的寿辰。宁荣二处人丁都齐集庆贺,热闹非常。忽有门吏来报说夏守忠来降旨,宣贾政入朝,又将府里吓得惶惶不安。

贾瑞自是知道元春要封妃,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这是贾府最后的荣耀了。

接下来便是林如海病逝,贾琏带林黛玉回到荣府,贾元春省亲的事儿也定下来,荣宁二府着手建立省亲别墅。

某日贾瑞正在府里温书,贾政打发人来请他过去。贾瑞随着小厮到宁府来,见贾赦、贾政、贾珍等皆在,还有府里的老管事及几位世交门下清客相公,汲汲一堂。贾瑞猜想定是为建大观园之事,只不知请他来是为何。

贾政道:“我素闻你颇善经纪,建这大观园的事儿,便由你与珍哥儿、琏哥儿一起负责,你看如何?”

贾瑞有些意外,自己对荣宁二府来说,不过是偏支远族,怎么会将建大观园这种重要,且油水丰厚的活儿交给自己?本待推拒,转念又想,荣、宁二府败落,一是因为子弟不成器,外无高官;二是因农村经济地破产,加剧了贾府豪华奢侈的生活与财源枯竭之间的严重矛盾。

建这大观园,便是项很大的支出,除了建园所须之物的花费,被采办人员贪污也是一大笔,可以将这项减少。再者,他既存了救大观园女儿们的心思,现在又不能将他们都弄出来,便只能皆力的阻延荣府的衰败。

“老爷委以重任,焉敢不从?”

贾政便对众人道:“园中图纸已经出来了,你们先合计合计,选个黄道吉日祭了神,便可开工。”



☆、论家政峨眉有高慨

  商议了会儿出门,便见宝玉笑嘻嘻地过来,“瑞大哥,老爷可是让你督建省亲别墅?”

贾瑞笑起来,“我就说怎么无端端的想到我,原来是你和三丫头捣的鬼。”

跟在他身后的探春奇道:“你怎么知道有我?”

贾瑞拍拍宝玉的脑袋,“凭他这风花雪月的头脑,怎么会想到这些俗事呢?定是你教他去求老太太太太,或者还借了宫里娘娘的名头,老爷才肯的吧。”

探春赞道:“瑞大哥果然料事如神,不过你却猜错了一点,老爷如今也甚是看重你呢。”

贾瑞不过一笑,对探春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儿要与你说,宝姑娘何在?”

“她在梨香院,我们正要去探望她呢,不如瑞大哥同去。”

到梨香院宝钗正在与莺儿打缨络,见他们来忙收了活计,“是什么风竟将你们一起给吹来了?”命莺儿看茶。

贾瑞道:“才刚老爷说贵妃省亲,要建省亲别墅,让我与珍大哥、琏二哥负责,我倒是有个想法,又怕不太妥当,让你们帮我补漏补漏。”

探春对他的想法很好奇,“是什么想法?”

贾瑞便说了自己的想法,“我想无论是家族还是朝廷,采办这项都是油水最大的地方,建这么大的园子,花费不少,采办人员捞得也不少,虽不能杜绝,若能少些也是好的,所以便想出招标这个办法。”

宝玉问,“什么是招标?”

“简而言之,就是提供图纸,找些商家信誉口碑不错的商家,让他们估量出工程量,各自报出价格来,取物美价廉者用之,便为招标。”

探春道:“此法甚好,像园林的假山、叠石、花草树林,廊轩的木头、砖瓦、以及门窗、屏风、纱帐等等都可用招标,采用谁家由府里主子定,倒省了那些管家采只在其中捞油水。”

宝钗处事最为周全,不太赞成这种做法,“大家族里人物关系盘根错节,这般做法会损害很多人的利益,须知水至清则无鱼,此行怕会困难重重。就我所知置办花烛彩灯并各色帘栊帐幔等事,已交由东府的蓉哥儿蔷哥儿办理,总不致再收回他们的权利吧?”

贾瑞心道宝钗果然是心思缜密,可见找她商量事情是对的,“说得极是,故我们只需抓大放小,像园子主体这等大的材料来招标,其它零星且不固定的东西,交由他们采办,你看如此可好?”

探春不服气,“依我说宝姐姐考虑太多了,他们不过少捞些,我们改革我们的,我想节流这种事情,老爷大老爷必也是愿意的,有他们支持,还有没什么好顾忌的?”

宝钗也不再置疑什么。

贾瑞接着道:“在财务制度上也要有所改变,将别墅这边单独立本帐,独立掌管钱财。再设个仓库管理员,日常买进多少材料,支出多少材料都要开出单据,财务这边统一付钱。二者权利分开,财务人员不买材料,仓库人员不经手钱财。如此一来,虽有虚报数量的,但招标时估量的材料在哪里,也不会相差太多。若再严格些,可着审计,查看日常用料与进料是否相同。”

宝钗一下便听出关健来,有些惊异,“你准备削了荣宁两府总管的职权?”

也难怪宝钗惊异,虽说这次送寿礼和建别墅的事儿,贾政都让贾瑞参与,表现了对他的倚重,但他对荣宁两府来说,贾瑞毕竟只是个外人,纵然贾政对他再倚重,也越不过贾琏贾珍去。而且贾瑞在两府根基太浅,荣宁两府总管的职权,便是贾琏贾珍也不敢说削说削吧。没见贾蓉贾蔷见到赖总管,还要恭恭敬敬地叫声“赖爷爷”么。

探春眉宇微挑,颇有些雷厉风行的气势,“便是要如此,这么些年来,这两家可也捞了个脑满肠肥了呢,尤其是那赖家,上回去他家吃酒,那园子可都比得上我们府里了呢。依我说,既然别墅单独立帐,不如在用人上也单独调用,趁此机会将他那拔人撤的撤、换的换,架空他如何?”

贾瑞不由感叹,若探春是个男子,将来必是个权谋高手,“我意正是如此。”

宝钗见她这样冒进,连连摇头,“探丫头,这可不是小事儿。这荣宁两府的人,没有十成,也有七成是他们的人,你想动他们,他们私下里给你使个绊子,阳奉阴违、怠慢工期,你便成了光杆司令。建别墅是府里一等一的大事儿,可不能拿这件事儿来冒险。”

宝钗说得情况是完全可能发生的,贾瑞也想过对策,他有意不说,听探春有什么办法。

探春闻言眉梢微皱,片刻既舒展起来,笑容自信中带着狡黠,“宝姐姐可听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看林家的势力不如赖家大,我们不妨拉一个打一个,让他们先内耗下,然后再动手?”

贾瑞连连点头,这探春活脱脱一小腹黑啊!

宝钗也点点头,又不放心地嘱咐,“虽则如此,还需缓缓图之,切不可操之过急。那赖嬷嬷可是老爷的乳娘,你要动他,只怕老爷不依啊。”

宝玉一直听得云里雾里,到这儿方才明白,便道:“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你们是要对付赖爷爷。依我说也不必怕他向老爷告状什么的,老爷最不通俗物,想来也与我一般听不懂。”

大家禁不住笑起来,宝钗道:“我曾见个小孩儿,脚趾旁又长了个小肉趾,家人想给他剁去,又心疼孩子舍不得下手。有位老者与他说,用头发丝缠住那小趾,过个十天半个月,肉趾便会掉落。家人半信半疑,照着做了。果然不久,那肉趾便被掉了,那孩子一点儿都没觉得痛。”

喝了口茶,接着道:“改革变法也是如此,无论是家族还是朝廷,一旦动作太大,而朝廷又不够强势,便会动摇国本,如新朝的王莽变法,北宋的王安石变法,皆是如此。”

贾瑞对她叹服不已,“宝姑娘博学多才,真真是受教了。”说着作了一揖,倒把宝钗弄得脸红起来,“瑞大哥折杀小妹了。”

贾瑞道:“其实我的目的只是削弱他们的权利,并没有撤换的意思。”

贾宝玉忙问,“为什么啊?你们商量来商量去,不就是想换掉他们吗?”

贾瑞看向探春,那意思是问她明不明白,探春原本也有些迷惑,不过稍想就知道了,“大家族里是少不了管家的,换了他们还有别的管家,他们虽然贪了些,至少是忠心的,若换了人,不见得忠心。”

贾瑞想起后来贾家落魄了,贾政问赖家借些银子,赖尚荣都不肯借,可见忠心也是枉谈。

宝钗用个形象生动的例子解释给宝玉听,“养管家就像养耗子,这两只已经养肥了,再也不能吃多少了,何必再换来两只饥耗子,花更多的粮食来养肥他们?”

这正是贾瑞之意,他活了近三十岁,才有这些见识,而这两个女孩子,一个十四岁,一个才十二,便有如此见识,贾瑞实在佩服不已,“若两位不是女子,定可立番功业。”

说得探春又惆怅起来,“可惜,我们注定只能困于闺阁。”

贾瑞正想起北静王那边递来的消息,笑道:“你也别烦闷,我已想着法子,让你出这闺阁了。”

探春欣喜道:“是何法子?”

贾瑞也不忍吊她胃口,“前儿我也算帮了北静王,他虽没说报达的话,我瞧他心里记挂着这个恩情,朋友之间若多了恩情,相处倒不自然了,便趁机托他收你做义妹,日后时常接你去陪伴老王妃,你便可女扮男装出来了。”

探春闻言已经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默默地擦泪。

果然两日后,北静王妃来府里道贺,说要见见女孩儿们,贾母便让宝钗、黛玉、探春三个来见,北静王妃与探春极有眼缘,要收她为义女,贾母自是十分欢喜,便择吉日行了礼仪。

到晚上贾瑞正在温书,通儿报贾琏到了,他忙放下书迎来,“什么风把琏二哥吹来了?”着通儿看茶。

贾琏捧了茶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前儿老爷忽然想起上回你那丫头死了,身边没有服侍,便让你嫂子挑两个好的来给你使唤,也可以照顾照顾小火柴嘛,你一个大男人,带着个孩子也不是个事儿。”

指着身后两个丫环,神色暧昧地道,“他们俩模样儿品性在府里也算是拔尖儿的,你年纪也不小了,不如将他们收做房里人?”

两个丫头闻言羞红了脸,又悄悄地把眼儿来看贾瑞。

贾瑞没想到先操心这事儿的是贾政,有点哭笑不得,一本正经地道:“大丈夫功名未立,何以为家?”

贾琏不认同,“不过是房里人,连妾也算不上,怎叫成家?”悄声道,“你也先尝试尝试,免得日后成亲时弄得尴尬。”

在大家公子眼里,这些侍女也不过是玩物,女子的清白,比不过他们的一时欢娱。贾瑞只为这些女儿们感到悲哀。“实不相瞒,我是准备参加明年恩科的,此时若收房里人,难免会有所耽搁,还望琏二哥将他们带回,我自会回禀老爷。”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贾琏倒不好说什么,又指着身后的绫罗绸缎及几套衣裳配饰,“这衣裳是老爷特意嘱咐,按你的尺寸做的,日后出门会客,也不失体面。”

贾瑞见那色泽鲜丽的衣裳,和华丽丽的佩饰,禁不住汗颜,这如何能穿得出去?

转眼便是上巳节,这日金陵百姓皆着春服,祓除畔浴。凌銮、凌钶、北静王亦着春服,乘舟游江。但见两岸青山染翠,春江流碧,陌上花色繁多,或是一株雪白,或是满畦金黄,有紫云笼江,亦有红霞浮山。

正赏着好景,闻有清笛悠扬,意韵生动,北静王道:“如此好的笛声,想来定是卫郎了。”凌钶忙便命人沿笛停船。

此处风景甚是雅致,临水皆是箬竹,新生的竹叶被昨夜的春雨一洗,那翠色好似要滴出来。箬竹旁种着几树桃花,此刻花已开到荼蘼,有风拂过,花瓣粉粉落于箬竹叶上,被晨雾萦绕,愈发秾艳迷丽。

江边还有棵桐树,淡紫色的桐花被夜雨一洗,全部都开了,千朵万朵压枝低。

北静王笑道:“今儿是上巳节,少不得你我也应应景,襟佩桐花。”

话音毕小颜已纵身跃到桐树上,采了几朵桐花来给各人佩上。又走几步,便见竹旁桃下三人姿态各异。

卫若兰立于桃花树下,手执青玉笛缓缓吹奏,一袭颇具魏晋之风的宽松长袍,头发也仅用竹枝挽起,愈发衬得他眉眼温润如水,气质如诗如画。

冯紫英着身石青色团龙云纹的箭袖,衣摆被掖在腰间,姿态豪爽地坐在青石上,一条腿跷着,手肘放在膝盖上,拿着酒壶却未饮,凝视细听着笛声。

柳湘莲依旧是大红的衣裳,神情慵懒地斜倚在青石上,以手支颐,另只手有下无下把玩着自己的头发。见了水溶,桃花眼波光流转,菱唇微勾,算是打招呼了。

他们也未加打扰,各自寻块石头坐下,见眼前曲溪中水流淙淙,水上浮动着杯盏,原来他们方才在玩曲水流觞。

待得曲子终了,凌钶替凌銮问,“贾瑞呢?”

卫若兰将青玉笛别在腰间道:“方才打翻酒盏,湿了衣裳,二哥家近,着杏奴拿了件他的衣裳来,三哥到桃林里换去了,这许久也未回来。”

凌銮便向桃林中寻去,愈到深处花开的愈为灼艳,晨雾氤氲。凌銮在桃林深处看个坐梨榻,梨榻四周垂着素白的纱帐,随风飘飘扬扬。

榻上依稀躺着个人,艳丽的红衣上用金线绣着凤穿牡丹,鸦羽般的长发流泻在榻上。他以手撑额,背对着凌銮侧卧,清削的肩骨、细韧的腰、修长的腿,弧线美好的如山峦起伏。

凌銮放轻脚步,缓缓靠近,见红衣滑落,露出方白玉似的肩,那根肩胛骨笔直而秀气,透气少年人特有的清稚。凌銮的目光不由变得深了,然后移到那人莲花似的颔上,雪白之上点缀着一抹桃红,引得人只想采撷。

凌銮禁不住凑了过去,酒意微醺地贾瑞警觉地睁开眼,清澈的瞳孔泛着点点迷茫,像认出是来人,只剩纯纯的笑意。

不知哪来的桃花瓣,带着雨露落下来,沾在他眼角不肯离去,于是便将他那清纯的笑意,染上了勾人的媚意,比柳湘莲的笑容,还在魅惑人心。

凌銮听见自己心跳急促地如战场上的鼓点,感觉自己像遇到最强劲的对手,整个身体都弃满了浓烈地、暴戾地征服欲。

他的眼睛都红了,理智早飞到九霄云外,近乎粗鲁地扳过贾瑞的肩膀,将他压在梨榻上,狠狠地吻着他的唇。

贾瑞愣了两秒,便开始推攘,他神志有点不清,酒后身体发软,这几下推攘像小孩儿般柔弱无力,很快便被凌銮捉住手腕扣在床榻上,他被吻得喘不过气来,直觉得危险,身体本能地自救,弓起膝盖要袭击凌銮要害。然而他高估了自己此时的力量,也低估了凌銮的功夫,这下不仅没得手,反而蹭弄的凌銮低哼了声,眼神愈发的幽暗灼热,剑拔弩张。

贾瑞虽然神志不清,却也觉得危险,下意示地往后退,却被凌銮一翻身,整个儿趴在梨榻上,接着凌銮便倾身覆了上来,双手扣着他的手腕,埋首在他爱恋不已的肩胛骨上,细细地亲吻、啃噬。贾瑞吃痛,禁不住低低地呜咽起来。凌銮刹时间想起贾瑞拣的那只小白猫,也是这般呜咽哀求。

越是如此,他越是想狠狠地征服这个人,看着这个人,像一瓣桃花似的,在自己的身下,被自己蹂|躏成一滩红色。狠狠地、彻底地征服他、占有他。

他从不知自己的对贾瑞的欲念已如此之深,这个身体之于他,如同美食之于饕餮,分分钟想要扑上去,将他吞食干净。

就在他将要得手的时候,一声“四哥”如同当头棒喝,令他顿了住,点了贾瑞的睡穴,然后用红衣将贾瑞裹得严严实实。

凌钶眼神是平时少见的冷醒深沉,“四哥,你失控了。”

凌銮已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嗯,你先过去。”

凌钶望了他眼,好一会儿才转身而去。

凌銮此时又是懊恼,又是遗憾,懊恼得来冷定自持、少近女色的自己,竟因为个男人没把持住,差点在光天化日之下,冯紫英他们随时会过来的时候,对贾瑞霸王硬上弓。方才这情形,让冯紫英他们看见,多少会有些麻烦。若是两情相悦,在一起自然没话说,这般作为,便是连凌銮自己都有些不齿的。

却也遗憾不已,这样的美色,到嘴边竟然吃不到,怎么不令人垂涎三尺?

他替贾瑞穿好衣服,望着那张睡颜。五官不似柳湘莲那般华丽精致,却极为俊俏,眼神清澈,平日里穿着白衣,让人觉得风神秀彻、洒脱俊逸,换上柳湘莲的衣服后,清俊中带着妩媚,竟比柳湘莲还要令人惊艳。

他以往十分不理解断袖之癖,好奇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也被一个男人勾的理智全失。可想想那日贾瑞说只是做朋友,又想想贾瑞对谢沾青的感情,心里竟觉得说不出的憋闷。

一直以来,他都是把自己当做谢沾青的替身吧?他偶尔看着自己的眼神,或温柔、或深情、或欣赏,皆因为自己长着与谢沾青相似的脸吧。他看贾兰舟的眼神也是这般吧?他酸涩地想,别过眼来,解开贾瑞的睡穴。

他堂堂瑞王爷,岂会当谁的替身?拂袖而去。

贾瑞这一觉睡了两个时辰,醒来时凌銮凌钶已经走了,他醉的迷迷糊糊,感觉好似梦到了谢沾青,两人还似往日那般缠绵亲吻,不过沾青这次好似切急了些,竟好似要将自己压倒,难道他要反攻了?若是沾青真能回来,他宁愿雌伏他身下。

只是梦到一半便醒来,他怅然起身,见满榻桃花零落,不过推枕惘然一梦。

休养了个把月,贾瑞的脚和腰已经完全好了,平日里和探春到市场里了解各种材料的价格,以及园林建筑的一些事情。

这日他乘着画舸经过江南水乡,两岸飞檐漏盏,粉墙黛瓦,时不时点垂着几株翠竹、垂柳,如诗如画。天下小雨,他撑着伞立在船头。想起那日在乌衣巷里与凌銮相遇,一是江南初雪,一是江南烟雨,同时的景致如画。

要进入石桥时,他忽有所感,移开竹伞,便见桥上正一人正凝望着自己,手执青竹伞,颇带魏晋遗风的堇色宽袖纱衣,不是凌銮是谁?那把伞,也是那日自己手里的。

煮一壶茶,折一束白梅花,撑一把青伞泠泠雨落下。

贾瑞一时愣住了。算来自那日北静王庄园一别,已近几个月不见。

青青子矜,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愣怔间船已进入桥洞,待穿过桥洞,回首再看时,凌銮已执伞而去,衣袖翩飞,细雨淋漓。

“凌銮!”贾瑞知道自己不该喊他,可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他看见凌銮回过头来,嘴角带着隐约的笑意,然后足尖轻点,便执着伞从桥上跃下来,轻巧落在贾瑞对面,四目相对,都只有微笑。

贾瑞今日穿着件蓝灰色里衣,白色外裳,外面披件月白色的纱衣,只在腰间束着那条镶白玉莲花,十分雅致飘逸,带着江南水乡的烟云水气,风流自赏。

船头位置小,撑着两只伞倒容易把衣服弄湿,凌銮将自己的伞合起来,接过贾瑞手里的伞,替两人撑了起来,并肩立在船头看风景,谁也没有说话,偶尔目光相对,皆是笑意。

两岸柳枝低垂,雨水将美人蕉叶洗得苍翠欲滴,薄雾笼着水乡,有如情思迷离。



☆、离别后东西南北路

  凌銮在下个渡口上岸,撑着竹伞,深深地望了贾瑞眼,转身离去。

贾瑞望着他的背影,禁不住便笑起来,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发笑,只是觉得心也如这江南的天气,烟雨濛濛的。

他心里开心,又到街上给小火柴卖了两套小裙子,兰舟买了套练功穿的衣服,再给贾代儒夫妇买些补品,又想上次李纨给小火柴做衣裳,礼尚往来,也给贾兰贾环买了些东西。

提着大包小包回去,见兰舟正抱着小火柴坐在他膝盖上,握着她的手教画画。见他回来,小火柴扭着小屁股爬下来,鼓咚鼓咚地跑过来。贾瑞放下东西,蹲着身等她投到自己怀里,举着她抛起来,逗得小火柴咯吱咯吱地笑。

兰舟看着他俩玩闹,十分羡慕,“什么事儿让大哥今儿这么开心?嘴都合不拢。”

“有么?”贾瑞摸摸自己的嘴角,果然一直翘着啊,“难得你今日回来嘛。在瑞王府一起都好吗?”

经月不见,兰舟黑了些,壮了些,性格也开朗了些,说话也不像以前那般有些拘促扭捏,“府里人都很好,师父虽时常板着脸,教起人来却很细致,王爷偶尔有空,也教我些。”

贾瑞点头,“有些人性格内敛,不擅于表达,其实心里是关心在意你的,需要用心体会才能明白,你师父和王爷便是这种人。”

“想来是这样。他们奉皇命清缴忠义亲王余党去了,今日出发了。”

今日出发?那凌銮为何会在那个桥上?

“何时回来?”

谢兰舟摇摇头,“这也说不准,因怕有危险,我功夫还未练到家,便没让我跟去。府里都是女眷,我也不好住在那里,便先搬回来,等他们回来再搬过去。”

“……如此也好。”

因有贾政贾赦撑腰,省亲别墅招标计划最终落实下来,贾瑞忙过最初的事情,见外事儿贾珍贾琏等渐渐上手,便以温书为名,渐渐抽出手来。

他这举动倒令贾母、贾政颇为吃惊,很少有人能对手中的权利说放就放,且还是这么个肥差。吃惊过后便是欣赏,贾母对贾政道:“这瑞哥儿将来必有出息。”

原本建别墅的事儿,外务由贾珍、贾琏经手,内务原由王熙凤掌管,贾瑞原想探春与宝钗来协理内务,宝钗万万不肯。因王熙凤是个爱揽事儿的,最不喜别人分她手里的权利。探春是自家人还好说,宝钗不过是暂居贾府的外人,她素日又“安份随时,自云守拙”,决计不肯搅和进来的。

贾瑞也理解,便向老太太太太提了探春,她如今已是北静王义妹,身份不同寻常,老太太自然也不会拒绝。起初王熙凤还不太自在,后来见探春办事练达,动静、进退皆宜,只办事儿并争权,也就罢了。

这日他正写八股文,写得头晕脑涨时,冯紫英来了,正好给他足够的理由偷懒,“大哥,可是有什么事儿?”

冯紫英也知道他打算参加明年的秋闱,怕打扰他,话有点迟疑。

“大哥有话不妨直说,你我兄弟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冯紫英从袖里拿封信来,“这位陈知县是我的老友,他听闻你在京中连破奇案,又知我与你是结义兄弟,才写信拜托我。”

冯紫英这位朋友,在离京城不远的荣县任职,近日荣县连连发生十几起孩童被拐卖案,凶手做案老练,半点线索也没留下,上头限令他一个月破案,这都半个月了,他仍无头绪,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便向冯紫英求救。

贾瑞向来最讨厌拐卖儿童的人,推已及人,若是自家小火柴被拐了,他该如何担心,于是二话不说,收拾包袱准备走人。

冯紫英料定贾瑞必然帮忙,也是带着包袱来的。贾瑞向代儒夫妇辞别,兰舟也抱着小火柴来了,小火柴听见他要出门,直接从兰舟怀里滑了下来,抱住贾瑞地大腿,“爹爹不要走!不要丢下囡囡,呜呜……”眼泪刹时就像决了堤的海。

贾瑞忙抱起她哄,“囡囡别哭,爹爹去几日就回来,囡囡要听小叔叔地话啊,爹爹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火柴死死抱着他的脖子,“我不要吃的,我要爹爹,爹爹不要走,爹爹去办案总会受伤,囡囡不要爹爹受伤。”

贾瑞被她哭得眼里发涩,前两次办案受伤,已经在这孩子心里留下阴影了。“囡囡乖,听爹爹说,有个坏人专门拐卖小孩儿,让那些和囡囡一样大的孩子,再也见不着自己的爹爹娘亲,爹爹去抓那个坏人,让那些孩子回到他们爹爹娘亲的身边,你说好不好?”

小火柴已经听得懂道理了,可是她还是舍不得爹爹,抱着他的脖子哽咽了会儿,“囡囡……要和爹爹……一起抓坏人。”

贾瑞无奈,“爹爹要去的地方有点远,囡囡跟着会很累的。”

小火柴抽噎着,“囡囡不怕,爹爹不要走,娘亲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爹爹是不是也不想要爹爹了。”

贾瑞拣到小火柴时,听她说奶奶冻死了,以为她没有爹娘,听这话倒像是被她娘遗弃了。这孩子之前到底吃过多少苦?

贾瑞又安抚阵,小火柴只是一个劲的哭,后来没办法只得让兰舟将她抱走,那哭声凄惨的好似受了多大委屈。

冯紫英都听不下去了,“我看啊,你得给小火柴找个娘,你袓父母年纪也大了,让他们带孩子不妥,这次若不是兰舟在,谁替你带孩子?”

贾瑞也没对冯紫英隐瞒,“买个丫环便是了,我是不打算娶亲的。”到马厩里牵出自己的小毛驴,近半年来,这小毛驴长高了不少,四腿粗壮,瞧起来极为硬朗,跑起来的速度与普通的马差不多快。

人各有志,冯紫英也没劝说什么。经过城外的折柳亭时,见亭中候着两人,柳湘莲侧卧在亭中椅子上,神情慵懒,桃花眼惺忪迷离;卫若兰手执青竹笛立在亭口,见他来温润含笑,墨白长衫飘飘洒洒,“让我们好等。”

冯紫英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卫若兰笑道:“大哥的事儿,自然是我们的事儿,怎么好舍弃我们独行?”

柳湘莲半掩着菱唇,姿态万千地打了个呵欠,“早知你们来得如此晚,我就多睡会儿了。”

冯紫英指着他脖颈上一点吻痕,打趣道:“春宵苦短是吧?北静王这是存心刺激我们这三个单身汉呢。”

柳湘莲白了他与贾瑞一眼,端得秋波无限,魅力无边,“单身么?不如和你旁边那个凑一对?”

贾瑞斥道:“妖孽,还不快快现形!”

几人说笑着上马并辔而行。

冯紫英苦笑,“我可没这方面癖好,你与三弟已经这样了,难道要我与四弟也断了?那谁来继承我们的衣钵?”

柳湘莲暧昧地睨着贾瑞,“说来你与瑞王怎么样了?”

贾瑞不答反问,眼里带着担忧,“你与北静王将来如何打算?”

柳湘莲骑着马也是懒洋洋地,“将来?什么将来?”

“将来他若是要娶王妃,你怎么办?你呢?会不会娶妻?”

柳湘莲闻言倒是笑起来了,浑然不在意地道:“将来他自娶他的妻,我自成我的亲,若还算合缘,偶尔还可聚聚,喝个酒或者一夜风|流;厌倦了时,一拍两散,他自当他的王爷,我自走我的江湖,有什么相干?”

前些时日,贾瑞还担心北静王将来会伤着他,如今听了这番话,才知自己是杞人忧天,心里难免苦闷,原来他们都是这么看待感情的?不过偶动龙阳之兴,玩玩而已?

凌銮也是这样的吧?他当时说“我不玩男人”,后来又说“是你也无妨”,可见自己若与他在一起,也不过是“玩玩”。

柳湘莲见他神色异样,那双桃花眼难得泛起疑惑,“你不会想着和个男人长相厮守,白头偕老吧?”

还不待贾瑞开口,卫若兰怅然吟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三哥,我心亦如你。”

贾瑞禁不住动容,难得这世间有个懂他之人。

他们打算快马加鞭往赶路时,见了骑急追上来,老远就听见孩子的声音,“爹爹,爹爹。”这声音好耳熟,转头一看,竟是兰舟和小火柴。

贾瑞无语,“你怎么带她来了?”

兰舟比他还无奈,“她一直哭,嗓子都哭哑了,我真领不住她,不如跟你们一起去,反倒比留在家里好照顾。”

小火柴眨着泪汪汪的大眼睛装可怜,“爹爹,带上我吧,我会乖乖听话。”

都追到这里来了,贾瑞还有什么话好说?将小火柴拎到自己毛驴上,“真是个小泪包,以后不许哭了啊!”

小火柴甜甜地应道:“是,爹爹!”

贾瑞摇头苦笑,“真是个小魔星。”骑着毛驴,带着女儿破案去了。

不过走没多久,他们就不自在了,无它,只因柳公子太妖孽了,一路招蜂引蝶,几乎造成交通堵塞了,贾瑞只得买了个大斗笠,强迫他戴上,此后才通畅起来。

冯紫英交友甚广,到处都有他的朋友,一路上几乎都不用住客栈;卫若兰博学多才,对各处风土人情,乃至各地官吏也十分清楚,身边有了他,就像有了本百科全书,贾瑞让兰舟跟着他,长知识。

第二日中午,他们便到荣县境内。中午在家酒肆里吃饭,冯紫英热络地和小二搭起讪来,“小二哥,你们店里的生意可真好。”

小二边帮他们倒茶边道:“今儿还算好的,前两天更忙,我这腿都跑软了。”

冯紫英:“为何前两天更忙?”

“官客您是外地人,不知道,每年这个时候,我们这儿都要祭水神,有集市庙会,整个荣县的人都聚集在这里,那叫一个热闹,可惜你们来得不是时候,这不昨天刚结束么。”

卫若兰问,“是祭哪个水神?湘君?湘夫人?还是洛神?”

“都不是,是我们这里的湖神,那水神可灵验了。”

“怎么说?”



☆、救疯妇引出新案情

  那小二是个健谈的人,三两句话一过,话匣子就打开了,“说起这水神祭,可就话长了,还得从我太爷爷那时候说起。话说那一年大旱,死了不少人,青水湖边的瀑布干涸了,后面竟还有个大洞,有几个胆大的人进到洞里去,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后来又有几个人去找他们,也是同样有去无回。很多天以后,才有个人从洞里跑出来,不过已经疯了,嘴里不听地念着‘人头人头……’,第二天,人们就发现他死在湖边,你不知道那死相有多诡异!”

冯紫英不信,“天下奇闻轶事我也听多了,你倒说说怎么个诡异法?”

小二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道:“他跪在湖边,面朝着山洞,手里捧着自己的头颅,像是要将他祭献出去!”

贾瑞喂小火柴饭的动作停下来了,置疑,“你是说他割下自己头颅献出去?”

小二肯定,“就是这样!”

贾瑞摇头表示不信,接着喂小火柴鱼,只到她拍拍肚子说吃饱了,才自己吃起来。

小二说:“你还真别不信,我爷爷小时候还真见过,说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事儿。后来这里来了个老道士,说他们进那洞里,触怒了水神,要祭祀才能消灾。说来也是奇怪,祭祀过后天就下雨了,直到现在几十年了,再没出现过干旱。”

贾瑞他们也只当个故事听了,吃完饭接着前进,傍晚饮马湖泊时,见名女子从桥上一跃而下,投身湖中。冯紫英最擅水性,忙跳到水里将那女子救上来。女子已经昏迷了,好不容易救活,见她精神恍恍惚惚,失了魂魄似的。

贾瑞见她衣着虽然脏乱,料子却是绸缎,这家应该颇为富有。头上戴着白花,应该刚丧夫不久,从水里救出来时,她手里就握着个孩子的肚兜,贾瑞看肚兜和小火柴的差不多大,问,“你的孩子应该有三岁半了吧?”

女子闻言一把掐住贾瑞,“我的孩子在哪?是不是你抱走了我的孩子?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然后看到兰舟抱的小火柴,猛然扑过去,这女子身材十分高,就这么扑来兰舟一时不妨,小火柴就被她抢了过去,死死抱住,哭喊着,“孩子,我的孩子,娘终于找到你了。”

小火柴被吓得够呛,愣了两秒钟,“哇”地一声便哭了起来,比早上哭得还要凄惨。那女子见小火柴哭,神情愈发的疯癫,紧紧抓住小火柴,痛得她哭得更惨。

贾瑞的心顿时就揪起来了,想要去抢过来,又怕这女子急了伤着小火柴,投鼠忌器。只能对她说:“你弄痛你孩子了。”

见她闻言手果然些了些,小火柴不那么痛了,又轻声道:“你孩子哭了,还不快哄哄她?”女子抱着小火柴慢慢摇晃,小火柴哭得不是那么厉害了,贾瑞赶紧拿出糕点来,“她可能是饿了,你喂她吃点东西就不哭了。”

女子半信半疑,接过糕点喂小火柴。小火柴果然不负吃货之名,尝着糕点瞬间就不哭了。贾瑞便安抚她,“囡囡别怕,这阿姨是在跟你扮过家家呢,她扮你娘亲好不好?”

小火柴一听玩过家家,就开心起来了,“好!”转过头冲那女子甜甜地唤声,“娘亲!”

那女子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又抱住小火柴,“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这回动作倒是温柔多了。

小火柴体贴地拿出小手帕,替她擦着眼泪,“娘亲别哭,娘亲吃糕点。”

贾瑞向卫若兰使了个眼色,他悄悄地拿出个药瓶,将洒了些迷药在糕点上,贾瑞将那糕点递给小火柴,“乖,娘亲肚子也饿了,把这个喂给娘亲吃。”

那女子果然是饿了,一连吃了好几块,过了会儿便晕倒了。

贾瑞连忙抱过小火柴,小火柴不解,“爹爹,娘亲怎么了?”

“她睡着了,乖,游戏先结束了,你不用叫他娘亲了,改天爹爹说开始时,你再叫发不好?”一边撩起她衣袖,见雪白的小胳膊上留着青紫的痕迹,禁不住皱眉,“囡囡痛不痛?”

“爹爹吹吹就不痛。”

贾瑞替她吹了吹,又从卫若兰包里拿来药油给她揉搓散淤。

此时,卫若兰已替女子把完脉,“是受到刺激,经神错乱,吃两剂方子调理调理,应该会慢慢好起来。”看看女子的衣服,“这女子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夫人,怎会跑到这里,身边又没个丫环?”

他们几人也猜不透,冯紫英见这里离县衙已不远,便道:“我们先将她带到县衙,等她醒来问明情况,再从长计议。”

只能如此了。

冯紫英将女子抱到马上,牵着马往县衙走去。到知县府见位四十多岁、中等身材、其貌不扬的男人等在门口,见了冯紫英忙迎过来,“贤弟,你可算来了,快给为兄介绍下你这几位义弟。”

冯紫英一一介绍过三人,陈知县问,“这位柳公子为何戴着笠帽?”

贾瑞打趣道:“柳二哥是娇滴滴地美男子,最怕羞了。”

柳湘莲白了他眼,揭下笠帽,刹时惊叹声此起彼伏,连陈知县都看呆了。柳湘莲挑衅地望着贾瑞,“怕羞,嗯?”

冯紫英笑看着两人打趣,指指马上女子问陈知县是否认识。

陈知县看后,奇道:“这不是许老大的夫人许木氏么?怎会与你们在一起?”

冯紫英将救她的经过说了遍,“许木氏的孩子也被人拐了?”

“可不是。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进府,再慢慢细谈。”招呼捕快过来,牵马的牵马,拿包袱的拿包袱,将他们迎入县衙里。接风宴都已经备好了,宴席并不丰盛,比贾府寻常饭菜都不如。

宴上陈知县频频向贾瑞敬酒,殷勤厚意,都让贾瑞不好意思了。

酒过三巡,冯紫英便道:“陈兄,你不妨将案子的具体情况说来,我们也了解了解情况。”

陈知县皱着眉,长叹声道:“至今日我县内已出现十六起儿童被拐事件,被拐的孩子零至六岁不等,男女皆有。府台大人限我一月内破案,如今已过半个月,仍旧一点线索也没有……哎……我听说你在京中连破噬血案、穆王府案、和北静王寿宴案,特请你帮忙,我头上这顶乌纱,可全靠贾兄了……”

说着又要作揖,贾瑞连忙拘住他的礼,“这些非我一人之功,若非兄弟们帮忙,我连命都不在了。不知这许木氏家里还有什么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