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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诗念 当前章节:14774 字 更新时间:2026-6-9 07:45

冯紫英道:“这隋公子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再想找到他也难。倒是那个江湖追杀令,你已经被忠义亲王党列为头号暗杀对象,不可不妨。”

贾瑞冷笑,“被他这么看重,还真是我的荣幸!”

卫若兰也劝道:“三哥,小心为上。”

贾瑞也不想他们担心,便点了点头,见凌銮抱着小火柴进来了,小火柴正趴在他耳边说悄悄话,凌銮嘴角带着隐约的笑意。贾瑞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见冯紫英他们也同样吃惊,问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

小火柴笑嘻嘻道:“爹爹,今晚銮叔叔还和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贾瑞脸瞬间涨得通红,见大家都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咳了声掩饰尴尬,“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昨晚呀。”

贾瑞问小火柴,“他是怎么忽悠你的?”目光却看向凌銮,挑着眼角有点好奇,又似笑非笑。

小火柴实诚地道:“没有忽悠啊,就是给我唱了首歌。”忽然捂住自己嘴巴,“哎呀,我答应銮叔叔不告诉你们的。”眨着无辜的小眼神儿看向凌銮。

凌銮摇摇头,有点哭笑不得。

贾瑞嘴可以塞个鸡蛋,“你会唱歌?”

卫若兰,“你唱得什么歌?”

柳湘莲:“你唱歌能听吗?”

冯紫英:“昨晚真的没有人家丢牛吗?”

凌銮满头黑线。

笑闹了阵,自人也就散去了,贾瑞准备休息时,兰舟来了。他面色仍旧十分苍白憔悴。贾瑞拍拍他的肩膀宽慰,“不要想那么多,你杀得都是该死之人。”

兰舟黯然道:“我知道,我也是被拐走的。”

贾瑞不解,“那为何还如此介怀?”这都四五日了吧,怎么脸色丝毫不见好?见他一直垂着头,欲说又止,禁不住皱起眉头。前些日子才觉得他变得爽朗了,一眨眼怎么这扭捏的性子又出来了?“你有话不妨直说,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坦坦荡荡的。”

兰舟咬了咬唇,“我看到那幅画了。”

贾瑞不解,“什么画?”

“你带在身上的,像极了王爷的那幅画。那个叫谢沾青的人,你梦里念念不忘的人,就是他。他的眼睛,和我很像……”

贾瑞疲惫地抚抚额,“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兰舟咬着牙,眼中带着不甘,“因为王爷和他长得更像吗?所以你才会没选我?”

“不是这样的。”他与凌銮该是怎样的,他自己都弄不清楚。

“那是怎样?你……喜欢王爷?”

“没有!”贾瑞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接着又有点痛苦与茫然,“兰舟,你还太小了。”你不懂得感情。

兰舟欣喜若狂,“我长大些,你是不是就会选我?”

而此时,门外有人黯然离去。

贾瑞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激动,稍想才明白自己话里有歧意,“你误会了!我是说你年纪小,不应该想感情的事。”接着沉下脸色,目光严厉,“兰舟,我已经是你大哥了,我希望你收回那份心思!”

“我……”



☆、藏秘辛宋氏换乞儿

  贾瑞打断他的话,言语冷漠,“除了兄弟情外,我不希望你对我抱有任何情义,你若是做不到,从今往后,我便不再见你。”

兰舟脸色瞬间苍白如死,“大哥!”

贾瑞再一次强掉,“我一生,我与你都仅止于兄弟。”

兰舟见他态度如此绝决,心如刀绞,黯然伤神,却也无可奈何。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比不过凌銮,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他只是曾被人玩|亵的伶|娼之流;他英武强势,手握三军之权,他却一无所有,寄人篱下。云泥之别,拿什么与人家争?

只是,不甘心!

贾瑞有伤在身,大家便没让他过多参与此案,冯紫英、柳湘莲在江湖上有许多朋友,替他们打听这四个黑衣人的事。卫若兰依然在询问那孩子,想找到更多的线索。只是这些孩子不识字,又不会手语,交流起来实在困难。又问了几日,才根据他所描述的建筑猜测出,他们原来乞讨的地方,在荣县山区的一个小镇上。

恰巧冯紫英也查到消息,那四个人前几日去过荣县一个小镇,叫长宁镇。

他们迅速赶往长宁镇,到长宁镇后那孩子便十分熟悉,带领他们到被关押的地方,只是已人去楼空。

就在他们感叹人去楼空时,孩子蹲在一起泥印记边,看上去有点像脚印,只是没有五指。他往前寻找,果然隔不远又见着一个,再往前又有。看来是那群小伙伴给他留标记了。他们忙顺着找到,隔不远就有个泥印,只是越来越浅,渐渐没有了。眼见到了岔路口,正不知该往哪里寻找时,又看到了个血脚印,而后一路上都是血。

贾瑞似乎能看到留下这印记的小孩儿 ,刚烈渴求的眼神儿,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救他们,却不惜自残来留下印记。被拐这些年,他们是不是也一次次这样求救,却一次又一次被抓入魔掌?

那孩子看到血脚印,疯般的往前寻找,比他们这些练家子的还快。血脚印一直没断,血这样流下去,纵算大人怕也受不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十分沉重,似乎能看到那瘦弱的孩子,拖着血淋淋的、没有五趾的脚,一步步前行,他的表情一定是痛苦而坚毅的!

终于,他们在森林里发现了座破庙,迅速围了上去,小宋他们轻巧的破窗而入,然后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破庙里躺着五具尸体,皆是一剑断喉,然而却找不到那些小孩子。

“有人提前带走了他们了。”卫若兰道,从尸体上拿出张纸来,上面写着几个字:

——欲救孩子,许木氏来换。

结果出乎意料,果然凌銮说得没错,这些人心思之狠,远非贾瑞能及。他们不救自己的同党,而要许木氏,究竟她身上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五假乞丐显然不是忠义亲王党的,否则他们不会被杀,那么他带走那些孩子的目的,便是换许木氏。

贾瑞望向凌銮,那眼神儿是现在怎么办?

凌銮也沉吟不语,他不知道许木氏身上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便不知道这场交易值不值得。他一向不喜欢拿未知去冒险。

“先回去再说。”

准备走时,那孩子“扑通”声跪在凌銮面前,一个接一个的磕头,怎么拉也拉不起来,以致头都磕破了,鲜血淋淋。

贾瑞看不下去,眼神恳切地望向凌銮。他知道凌銮的做法是正确的,谁也不能肯定许木氏隐藏的秘密危害有多大,而这边只能七个孩子。

众人都沉默着,半晌,柳湘莲道:“或许,还有个办法。”

次日他们就贴出告示来,说愿意换人。

傍晚贾瑞就收到封用箭射来的信件,今日申时,千山崖,过期不候。

凌銮看了地方后,眉头微蹙。他原想论人力,对方肯定不如自己,只需将他们包围住,待换回孩子后,便可发动攻击,对方那么看中许木氏,定不会让她受伤。然而对方选的地方竟是在绝壁上,不可走回头路,任里有千军万马,也无用武之地。而且申时,距现在只有半个时辰,只够他们快马加鞭赶到那里,派兵堵住出口已经来不及了。

此人心计,果然非常了得。

他们赶到千山崖,见悬崖峭壁上,八个黑衣人分别押着个小孩儿,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残疾。

凌銮对许木氏使了个眼色,她向前走去,同时对方也放出小孩儿,然后许木氏没走几步,便见为首那个黑衣人搭弓上箭,一箭便向许木氏射来。

贾瑞最擅射击,一眼便看出,那箭是朝着她心□□来的!“闪开!”与此同时,许木氏身子一侧,箭擦着他胸□□过,割破衣服,一只馒头从胸口掉下来。

黑衣人的声音冷冽带着嘲讽,“不要再耍什么花样。”收起箭押着孩子离开了。

众人沉默。

让柳湘莲假扮许木氏这事儿,只有凌銮、小宋和他们四兄弟知道。柳湘莲与许木氏身量相仿,化了妆穿着许木氏的衣服,隔这么远,那黑衣人是怎么发现是假的?

他们回到县衙,都有点一筹莫展。让许木氏去,还是不让她去?

这时,许木氏求见,进来后见他们都在这里,有些羞怯,“民妇见过诸位恩公。”

贾瑞忙掬住她的礼,“你快起来,可是有什么事?”

许木氏恳切道:“换孩子的事儿,民妇已经听说了,恳请恩公让我去吧。”

众人皆有些惊讶,冯紫英道:“此去凶多吉少,你可清楚?”

“民妇知道,用民妇一命,换七条孩子的性命,划算的很。”她目光坚定无畏。

贾瑞想起未寻回许庭时,她整日只知道哭泣,柔软无用,此时,竟有着男子难以企及的勇气,不禁由衷敬佩。

凌銮眼里也是赞赏,“夫人大义,只是此事并非如此简单。”

许木氏道:“我只是位妇人,不知道恩公们的考虑。只知道那些孩子们的父母丢失孩子后,也如我先前那般痛苦;只知道他们都是无辜的,因为大人的造孽,受了那么多的苦,他们不能再受到迫害,如果今日我们有能力,而未去救他们,将来……将来必将会悔一生。”

这席话说得众人皆默然。

这时忽听外面有刀剑声,是昆仑卫与人交上手了,只是打着打着,刀剑声竟越来越小,好像昆仑卫收手了,没听见对方逃走或是被擒啊?

正疑惑着听个轻松欢快的声音道:“哎呀,又被你们认出来了。”竟是小颜的声音,他先对门口的小宋道,“木头,许久不见了啊。”

小宋声音依旧冷冷的,不过掩饰不住开心,“将军在屋里。”

小颜笑笑拍拍他的肩,便进屋来,“属下见过将军。”又对贾瑞眨眨眼,“你们都在啊。为什么感觉气氛很沉闷的样子?”

凌銮道:“蜀中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小颜看了眼儿贾瑞,“此事说来话长,容后再禀。将军是有……”说话间目光扫到许木氏,脸色倏然大变,“你是……”

许木氏垂着头行礼,“民妇许木氏。”

小颜疑惑皱眉,“你姓木?”

许木氏道:“奴家姑姑姓木,便随她姓。”

“你原本姓什么?”

“民妇是孤儿,并不知晓原本姓氏。”

贾瑞觉得他问得奇怪,插话道:“你知道她真实身份。”

小颜从袖里取出张画轴来,“你们看罢便明白了。”

画中是位方过而立的男子,身材修长匀称,容颜清俊,蓄着飘逸的胡须,目光清湛若水,望去只觉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贾瑞一瞬间就犯起了花痴,美大叔~好面熟的美大叔~

再看冯紫英、柳湘莲二人,比他还要激动,眼里甚至有泪光隐隐,连最为含蓄的卫若兰都激动的手在颤抖。

怎么回事儿?他们三人也都是叔控?这兄弟结的。

然后贾瑞看到旁边用楷体写着首诗:玉山倾倒花间醉,竹骨诗眸燕子颔。下面还有枚红色的印章,贾瑞准备细看时,凌銮收起了画卷,目光凛然。

贾瑞还觉没有看够,意犹未尽地叹了声,一回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木氏身上,这才发现,那美大叔竟与许木氏有七分相像!

贾瑞一下就惊了,“那画中人,是你什么人?”

小颜正色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她的父亲。”

贾瑞又问,“那画中人是谁?”

“宋语冰,宋御史。”



☆、小颜归偶然知隐秘

  “宋语冰,宋御史。”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么忠义亲王党要找的东西,必然与宋御史有关,会是什么东西呢?那东西又在哪里?是不是找到那东西了,就知道是谁杀害了宋御史?不对!这与杀害宋御史应该没有关系,忠义亲王党是不会想着替宋御史申冤的。那么,到底会是什么东西?

小颜见众人皆在觉思,悄声问小宋,“宋御史的女儿怎么会在这里?”

小宋便将经过说与他听,说到孙三时,小颜道:“我在路上救了个人也叫孙三,莫非就是你们要找的?”

许宋氏问,“是不是蓄着八字胡,身形微胖?”

“正是如此。”

“他在哪?”

“就在门外,他被人追杀又不会功夫,我救人救到底,让他帮我牵马呢。”已有人去叫孙三,不刻他便到了,见到许宋氏扑跪在地,“夫人,奴才对不起您,小主人他,他被人拐走了。”

许宋氏道:“庭儿已经被救出来了,他没事儿。”便将事情经过粗略的说了遍,贾瑞见孙三听到后来,脸色就变了,有些迟疑,欲言又止。后来听猜测许宋氏便是御史宋语冰的女儿,终于跪了下来。“几位先生猜得不错,我家夫人确实是宋御史的女儿。”

许宋氏惊问,“你怎么知道?”

孙三悲叹道:“是你姑娘告诉我的,我这些年留在许家,就是为报她的恩情。她知你性子柔软,一旦有人威逼,怕守不住秘密,就将一切都告诉了我。”

贾瑞等人忙问,“到底是什么秘密?”

孙三摇摇头,“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它藏在夫人身上。”

许宋氏惊讶,“我身上?你是说我背后的刺青?”

孙三点点头,为了揭开秘密,也只能先将礼法放在一旁,用剪刀剪去背后的衣服,果然露出纹身来。

令人惊奇的是,那刺青竟是幅极具诗意的山水画,用不同色泽的蓝或青色渲染出暮色四合的感觉,深深浅浅的黑色勾勒出江南水巷,小桥、扁舟、人家。雪白如玉的肌肤则为初雪,细细碎碎,洒落在屋顶、小径上,点点滴滴,装点成琼枝玉臂。

卫若兰啧啧称奇,“这幅画本已绝妙,何况更是刺在人的身上,真是……真是叹为观止。”

孙三摇摇头,“不光如此,有酒么?”

小宋拿了坛酒给他,孙三却将酒坛给许宋氏,“喝半坛。”

许宋氏虽有疑惑,还是按他的话将半坛酒喝下去,她酒量不好,喝几口脸上就开始泛红,半坛下去脖子也红起来,然后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背上,那些刺青留白的地方,竟渐渐泛出红色来!

众人惊奇地凑过去,见那红色一簇簇,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花,冷艳无双。小舟上也浮现出个身影,横笛舟头,红衣如火,张扬中亦带着飘逸风流。

旁边是首诗,

浅匀暮色慢摇艄,偶得山水玉为雕。

无端惹得梅花怨,冻雨铜萧过小桥。

贾瑞问,“这红色是怎么回事?”

卫若兰惊叹道:“我曾听说用鸽子血混合着朱砂、白酒纹身,平日里显现不成来,只有喝酒时才会出现,想来应该是这个原因?”

“是的。”

卫若兰又将红梅显现后也重新画了下来,叹道:“一幅绝妙的好画,增一笔则太多,少一笔则太少,这幅却不然,有红梅也刚好,没红梅也刚好,堪称完美,不知道这作画之人到底是谁,真想亲自拜访一下。”

忠义亲王党找得就是这幅画了,然而这画里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仍然无人知晓。

贾瑞问凌銮,“接下来怎么办?”

凌銮盯着许宋氏,沉吟不语。

许宋氏道:“民妇可否单独与王爷说几句话。”

贾瑞他们便出去了,也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凌銮同意让许宋氏去换那些孩子。

次日又接到信,换人地点还是千山崖,不得不说此人定是艺高人胆大,两方人在两百米之外停下,让许宋氏与七个孩子同时往对面走去。这条山壁极窄,只能一个人行走,只在居中处有块外突的石道,可以错身而过。

许宋氏贴着石壁,等着七个孩子从她身边走过后,后才向黑衣人走去。她似乎有点恐高,走得很慢,黑衣人见孩子已经到贾瑞他们那边了,便要来接应她,然而还未到她身边,忽见她纵身一跃,向万丈深崖跳下去!

变故突生,惊得贾瑞愣在哪里,怎么会这样?许宋氏自杀了?她……他惊讶地看向凌銮,发现他与自己同样吃惊,不过这吃惊稍瞬即逝,随即冷定地指挥昆仑卫抱着孩子离开,小颜小宋带着余下的昆仑卫救许宋氏。

然而就在许宋氏下落之时,一条绳索忽然甩来,缠住她的腰,接着就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她竟然又被那人给提了回来!然后那人在她劲间一切,许宋氏便晕了过去,黑衣人扛着她离开。

小颜小宋步履如飞的赶过去,就见黑衣人一挥手,山壁上便有落石滚下来,砸断石壁,小颜小宋不得不停下来,这一阻那些人已带着许宋氏走远了。

贾瑞呆呆地看着黑影消失在山崖上,问凌銮,“昨晚许宋氏和你说了什么?”

“她背后的刺青已经不在了。”

“什么?!”

“她往背后泼了热水,将那刺青已经毁了。”

贾瑞的心瞬间沉入冰窟,如果忠义亲王知道了,许宋氏……他不敢想下去。

凌銮也禁不住唏嘘,“巾帼不让须眉,不愧是宋御史的女儿,同样有着铮铮铁骨。”

但愿昆仑卫能将她平安带回来。

不过贾瑞知道,这只是但愿而已。

这几个黑衣人功夫如此之高,心思如此缜密,离开这里,便如蛟龙入海,再想找到他们难如登天。

这八个孩子相聚后,抱在一起埋头痛哭,他们一起经历生死,经历患难,终于活了下来,希望大难不死,在后福。

贾瑞特别注意了那个没有脚趾的孩子,他只有八岁,断了右边的胳膊,目光坚毅果决。

陈知县在附近州县里贴了认亲的告示,上批那十六个孩子,四天之内全部领走,而十多天了,这批孩子一个也没被领走。

贾瑞眼见着他们殷切地迎接着每位家长,却又失望的目送着他们离开,眼瞳一次次被点亮,又一次次黯淡无光,心如刀绞。

他甚至看见有几个家长离开后,抱头痛哭,那里面有他们的孩子,可是他们不敢认领,因为他们都已经残疾了,他们养不起一个残疾的孩子。

贾瑞问凌銮,“我们可不可以帮帮他们?”

凌銮说可以,第二天他告诉贾瑞,说他准备建立个童子军团,专门培养一些孩子,这八个孩子被收入其中。

那一刻,贾瑞才知道,原来凌銮可以对自己这样好。

凌銮看着他快要感动的哭了,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掩饰的咳了声道:“他们经历了磨难,性格比普通孩子更坚毅,虽然身上有缺陷,只要挖掘其特长,久来必有用处。”凌銮说得不错,在将来这些童子军为他建立了许多功业。

然后凌銮又拎了个孩子过来,塞到贾瑞怀里,贾瑞看看是许庭,有些不解,“做什么?”

凌銮淡淡地道:“给你当儿子。”

贾瑞:“……”还真把我当奶爸了啊!

小火柴第一个不同意,“爹爹是我的!”抱着贾瑞大腿,死也不放。

柳湘莲接过许庭,捏捏他肉乎乎的小脸,手感真不错,比小火柴也不差,“你已经有女儿了,这个还是给我养着玩儿吧。”

贾瑞汗颜,“养孩子可不是好玩儿的,你整天东游西荡,连个家也没有,怎么养孩子?难道让他跟你一样马上漂泊?”

柳湘莲不屑挑挑眉,“不想养了就给水溶呗。”

京城,北静王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贾瑞想这样也好,若是北静王能收许庭做义子,许宋氏也安心了,希望昆仑卫能找到她,将她救出来。

但凌銮坚持,“这孩子还是你来养吧,他母亲临走时托付的。”

贾瑞有些不解,为什么一定要他养啊?柳湘莲都说了,这样多不好意思。还好柳湘莲并没介意,又将孩子还了回来,“那便罢了,本来我也只是一时兴起。”抱起小火柴,“走,叔叔带你玩儿。”

小火柴终于松开她爹爹,投入美人怀抱。

贾瑞问凌銮,“为什么一定要我养啊?”

凌銮老神在在地道:“以后你便会知道。”

贾瑞便也没深究,这些孩子终于都被救出来,他的心也放下来了,问小颜蜀中的情况,宋御史案可找到什么线索。

小颜脸色有瞬间迟疑,然后道:“此行并没有什么收获,当年蜀中的官员,均已不在任上,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似乎有双手,已经替他报了仇。”

“是这样吗?”

凌銮道:“善恶到头终有报,许是上天的惩罚。荣县事了,我也该回京了,你也一起回去吧。”

贾瑞望着他的眼睛,“你真觉得这样就了了?”

凌銮直视着他,“这样很好,相对来说,为葫芦村村民正名,才更重要,不是吗?”

贾瑞垂头,这是他欠那侏儒的承诺,可是他现在无官无职,纵知道这是天大的冤屈又能如何?皇帝不点头,他半点办法也没有。

凌銮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别急,父皇最擅长的就是秋后算账,剩下的那些人他虽没有动,眼睛一直盯着他们呢。”

贾瑞知道最了解皇帝的,就是他,也不由得信服。

就在他们收拾包袱准备回京城的时候,陈知县急急忙忙地跑过来,累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不……不好了……”

贾瑞忙问跟在他身后的郜斌,“出了什么事?”

郜斌也皱着苦瓜脸,“他们抓了十个孩子,挂在城门上,要你亲自带着许宋氏背后的画去换人呢。”

贾瑞望向凌銮,后者面沉如水,目光阴晦。



☆、救孩童入刀山火海

  贾瑞道:“天下孩子如此之多,他随时可以用这种方法威胁我们,所以必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忠义亲王党敢如此猖獗,这也说明他的势力之大,要缴灭这种势力,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不行的,而他手下高手如此,随时可抓几个孩子来威胁。这招对凌銮不管用,却对贾瑞有用。

正与凌銮商议着对策,外面忽起喧哗,接着便有一群人冲了过来,跪在两人面前,“王爷,求您救救我们的孩子吧,贾先生,您是菩萨转世,你就再行行好,再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磕头声、求救声,此起彼伏,混乱一片。

贾瑞面色沉重地看着他们,半晌叫起众人,对凌銮道:“去会会那个忠义亲王。”

凌銮道:“他叫凌钦。”

他们到城楼前,见那十个孩子和许宋氏被绑在铡刀的糟上,巨大的铡刀被根麻绳吊起来,刀刃反射着阳光,明晃晃的。旁边站着十几个黑衣人,手里也拿着刀,随便哪人一挥,铡刀马上掉下来,十个孩子立时人头落地。

城楼下围满了百姓。

贾瑞拿着卫若兰描下的画,越众而出,“贾瑞来也。”

城楼上人冷笑道:“你的命和画可带来了?”

“命与画在此,只看你取不取得走。”话音方落,一箭冷箭如流星般向他射来,贾瑞负手而立,不动如山,箭射落他的发冠,没入地砖中。

贾瑞面色分毫不改,任满头青丝垂下,回头笑着对身边一位女子道:“可否借姑娘的巾帕一用?”

女子方才还怕得脸色苍白,见贾瑞笑容从容温和,倒禁不住脸红起来,含羞带怯地将手中巾帕递给贾瑞,见他以巾帕为头巾,欲绾起头发,只是手法太笨拙,半天也弄不好。她想帮忙只是男女有别,踌躇不前。

这时,见他身旁那位俊朗的男子接过巾帕,动作温柔熟稔地替他束好头发。

他原本着件素白宽袖儒裳,外罩件天青色绣兰纱衣,头戴玉冠,整个人温润潇洒,此处玉冠换成白色巾帕,愈发显得飘逸俊秀,恍若画中仙。不光女子,连男子也被他吸引了目光。

贾瑞束好头发后,又上前一步,朗声道:“我听说凌钦下了江湖追杀令,要取我项上人头,怎么我人在此,你们却不敢取了?”

黑衣人冷道:“若非画在你手中,你觉得此刻你还有命吗?”

贾瑞知他们投鼠忌器,讥讽一笑,“我的命又岂是你想取就取的?我不与你废话,且让你们做得了主的人来。”

过了会儿,又有一人上了城楼来,头戴着斗笠,斗笠上垂着白纱,将整个人笼罩着,连身形都看不出来。

白笠人问,“你有什么话可说?”声音亦是男女莫辩。

贾瑞昂首道:“你不是想要我的命么?就用我的命,换他们的命,如何?”

“我要的不光你的命,还有那幅画。你一人换十一人,未免太便宜了。”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赌一赌,你敢吗?”

“如何赌?”

“我若能上刀梯、下火海而不死,你便把他们都放了,并保证你和你的手下,以后再不可以以孩子作为筹码,或者贩卖拐卖妇女儿童。”

众人皆哗然,凌銮一把抓住贾瑞的手,冯紫英他们也劝阻,而贾瑞只是摇了摇头,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

白笠人冷笑,“你的命有这么大?”

“没有不是正好,我死了,画也归你。”

白笠人不信,“你已两次欺骗于我,觉得我还会信吗?”

“你担心画是假的,我亦担心你将来不守承诺,这样下去,你我不知还要纠葛多长时间。到时我损耗的不过是时间、心力,而你们,损失的却是人心。”

忠义亲王党的目的,是夺取皇位,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若是一再残害儿童,他们也会失去人心,失人心者,如何夺天下?

白笠人一时沉默。

贾瑞知这白笠人也并不能作决定,便给他时间请示。

片刻,白笠人回答可。

贾瑞于是敛了笑容,郑重道:“我需要沐浴更衣,今晚酉时,便在此处作法。”然后就施施然回去了。

酉时前,城楼下已是人山人海,人们交头结耳的谈论着,所说皆是关于贾瑞,什么起死回生,什么捉拿吸血魔,又召唤火龙,总之玄之又玄,若是贾瑞自己听了,都觉得可以写本奇幻小说了。

酉时前一刻,他们终于来了,人群里自动分出条道来,见几名道士抬着个小轿,轿上挂着白色纱帘,随着夜我飘荡,隐隐可见里面坐着位白衣人。后面几名侍卫抬着刀梯和火碳过来,放在城楼下。

白笠人也从城楼上下来,见木架上插着十把刀,个个刀锋锋利,虽不算削铁如泥,手指滑过也立时就能见血。自忖以他这样轻功的人,赤脚踩着这样的刀锋爬上去,也是会受伤的,到要看看三脚猫的贾瑞如何做到。

围观的人拿出拇指粗的麻绳,在刀锋上拉过,立时断为两截,确认刀是真。

这时,从轿中探出只足,肌肤如雪,五指玲珑,足踝瘦硬,比女子的足都要好看,想想这么漂亮的足,将要踏在锋利的刀上,连白笠人都觉得不忍。

又一只足落地,接着那人矮身从轿子里出来,一袭纯白的道袍,头戴逍遥巾,怀抱宝剑,一幅仙风道骨,飘然而来。

他先于刀梯前焚了柱香,连拜拜三拜,然后祭了盆清水。

随着声悠扬的笛声响起,他纵剑请神,长衣起舞,“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

他所舞不像寻常傩师那般诡异,举手投足间,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衣袂飘拂处,似空谷落雪般空灵;抬眼凝眸时,又如清江月沉般纯澈惑人。仿佛他请得不是莫测的神祗,而是九天上的仙女。

凌銮的目光随着他的身影流转、流转,整个人、整颗心,以及三魂七魄,都被他勾|引着,没有自己的意识。

听他声音清扬地吟唱着,“灵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满堂;五音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随着最后个音节落,他衣袂摆动,清水盆里蓦然生起火来。

凌銮被那火光拉回神志,才发现为贾瑞痴迷的,不止他一个人。这个认知,让他心头忽然不快起来。

站在他身边的“道童”兰舟道:“清水起火,神已附体,诸位施主请让开。”

所有人自觉地退后,心瞬间提到嗓眼儿,偌大的城楼广场半点声音也没有,连捆在铡刀下的孩子都停止了哭。

贾瑞抬起右脚放在刀刃上,只是虚放在上面大家已屏住了呼吸,感觉自己脚底也冷飕飕的,似被锋利的刀锋抵住。

他准备抬起第二只脚的时候,有许多人已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视。

凌銮地心紧紧地揪起来,虽然知道贾瑞胸有成竹,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那样白嫩的脚,真的承受的住利刃了?而只是深凝了口气,专注的、稳稳地将左脚也放在刀刃上。如此以来,浑身的重量都压在薄薄的两片刀刃上。

“啊!”人群里暴发出惊叹声,胆小的悄悄移开手指,就见贾瑞完完好好的立在刀刃上,脚上一点血迹也没有!

“天啊!太神奇了!真的刀枪不入啊!”

凌銮没空理会别人说什么,只是专心致志地看着贾瑞,仿佛一错眼他就会出什么事。贾瑞的极稳,没半点打滑,稳稳当当地爬到刀梯上,然后单脚踩在中央木柱上。

夜风飘拂,卷起他雪白的衣袂,犹如云中之君临世。

“神仙!神仙啊!”已经有人激动的要下跪了。

贾瑞俯视着众人,然后轻巧落在地面上,然后不言不语地坐在火堆旁的桌案前。

火堆里碳火已经烧成榴红,围观人都能感觉到热意,有人好奇地扔些东西进去,瞬间被火苗吞噬。

桌案上摆着五个空碗,贾瑞用白绢一一拭过空碗,然后随取两个碗对叩,用方白绸盖在碗上,翻转两个碗,而后抽走白绸扔给道童,接着打开碗,原本空着的碗里,赫然出现大半碗红色的水!

人群一下激动起来了,贾瑞则不动声色的端着碗,来到碳火边,用那双极漂亮的手举着碗,嘴里念念有词的念着“封火咒”,而后将法水向那碳火一泼,瞬间白烟四起。

然后,他撩起衣袂,赤脚走到火碳上,随着他每步走动,火花四溅,而贾瑞面色无常,踏着熊熊火焰,如踏着满地榴花般,闲庭信步,轻松自如。

待他走过火堆后,大家看他的脚,依旧是半点伤痕也无!

兰舟长声吟道:“取法水!”



☆、签契约守孩童平安

  “神仙!神仙呐!”随着惊叹,百姓们齐齐跪下,乌压压地一片,倒教贾瑞有些难为,问白笠人,“放人吧。”

百姓们也跟着喊:“放人!放人!”

白笠人冲楼上挥挥手,那些黑衣人依约放开孩子和许宋氏,他对贾瑞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说罢振袖而去,消失在夜幕中。

凌銮他们去救人,贾瑞则分开人群,径直上城楼边的茶馆里,敲了敲门,门应声而开,里面坐着位白衣如雪的公子,手执折扇,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好一出剑舞,惊为天人呐。”

贾瑞赧然拱手,“隋兄见笑了。”

隋唐引他进屋来,亲自给他倒了杯茶,递到手边,“这次能平安救下孩子,又定下契约,赴汤蹈火也值了。只是不知他们会不会守诺。”

“从他们今日放人便可以看出,忠义亲王是个守诺的人,担得起这个‘义’字。而且,我相信他们不是迫害死无辜孩童之人。”几次交手,贾瑞对那个未曾晤面的王爷还挺欣赏的。

隋唐眼露疑色,“这却如何说起?”

“当时是我判断出错,后面那八个孩子,并非忠义亲王党拐走,否则他们也不会杀了那五个假乞丐。再者说,忠义亲王势力何等之大,怎会仰仗几个孩子去乞讨?”

隋唐摇着折扇,嘴角又泛起完美无瑕的笑。

贾瑞接着道:“小宋与我说,之前那十六个孩子,个个根骨清奇,非常适合练武,我想他们的目的,估计是想将这些孩子培养成杀手什么的。”

隋唐端起茶,执着杯盖慢条斯理地拔着飘浮的茶叶,“你的同伴来了。”话音方落,凌銮便老实不客气地推门进来,狭长的凤目紧紧地盯着隋唐,冷冽而充满敌意

而隋唐只是浅呡了口茶,优雅地放回茶几上,然后身子后仰,斜倚在椅背上,以手支颐挑着眼角看向凌銮,露出个无懈可击地微笑。

虽然贾瑞是站在凌銮这边的,可还是觉得这一场交锋,凌銮完败。瞧人家那风度,那气韵,怎么一衬,人家依然是白玉瓶,而凌銮怎么就成了醋坛子呢?

贾瑞掩唇低咳了声,压住笑意,亲昵地扯扯凌銮地衣袖,“这便是那日救我的隋公子。”并悄悄地捏捏他的手掌,平息这人的醋意。

凌銮收敛了冷意,对小宋道:“去把隋公子的衣服拿来,备份厚礼奉上。”

“不必了。”隋唐先起身,折扇有一下无一下敲着掌心,笑意慵慵地望着凌銮。片刻拍着贾瑞的肩膀,款款温柔地道:“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日后再会。”抬腕撒开折扇,又暧昧地看了眼凌銮,噙着抹优雅的笑容,翩然而去。

他一走贾瑞的笑意就压不住了,手塔在凌銮地肩膀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凌銮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贾瑞看着他只是笑,笑得凌銮面露赧色,才狡黠地道:“真要我说?”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如星子浮动,看得凌銮片刻失神,低低地嗯了声。

贾瑞勾起凌銮地下巴,调笑道:“我怎么觉得他看向你的眼神儿,饱含着挑|逗,难道又被我们瑞王殿下的美色吸引了?”

门外传来声低笑,连我们的木头小宋都破功了,而凌銮脸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贾瑞无辜地眨眨眼,“两只都看到了啊。”

凌銮气结,真不知他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愤愤地道:“以后少与他接触。”

贾瑞不同意,“他是我的恩人,我还没报恩呢。”

凌銮瞪着他,冷冷地道:“你打算以身相许吗?”

贾瑞讪讪地摸着鼻子,低哝道:“这醋是打哪来的?他好像更希望你以身相许。”

凌銮气结,知道斗嘴不是自己的专长,长臂一伸将他揽到怀里,干净利落地封住那双可恶又可怜地唇。

贾瑞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想到小颜小宋还在外面,窘迫地推他,凌銮却浑然不在意,愈发狠厉地掠夺着他的唇舌,只吻到贾瑞浑身脱力,瘫软在他怀里,才□□着他玲珑地耳坠,幽魅地道:“以身相许么,我只对你,你说好不好,嗯?”

贾瑞觉得自己都要窒息了,而始作俑者还一副气定神闲地样子,气恼地瞪他眼,却不知自己被憋得眼睛水汪汪的,瞪着眼时,清澈的眸子水波荡漾,雾气迷离,端得魅惑万般,凌銮一顿,身子立时就热了。

这时冯紫英他们也来说救下孩子了,于是便回县衙。安顿好孩子后,贾瑞就被他们团团围起来,七嘴八舌地问,“清水里为什么会起火?空碗里怎么会变出水来?火为什么烧不伤你的脚?”

贾瑞无奈抚额,“我先回答哪个?”

凌銮道:“从头开始,长话短说。”

兰舟已未卜先知的准备好所有东西,贾瑞从袖里拿出块白色的晶体,往清水里一扔,瞬间火光四起,解释道:“起火的就是这东西,叫钠,是我上次向太乙真人要的。它的性子很活泼,扔到清水里就起火。”

小颜又问,“上刀梯是怎么回事?”

贾瑞让他们看自己的脚,脚底结了厚厚地一层茧,“说来也是老天在帮助我们,这些天跟着你们到处奔波找人,我这脚底都磨起老茧,你看这么厚呢!我以前还嫌弃这爱起茧的皮肤,没想到这回竟帮我了。”

凌銮不耐烦地蹙蹙眉,“扯远了。”

贾瑞不爽地看着他,今晚怎么这么急燥?“这上刀架还真要靠功夫,其实我是将全身的重量分在两手和两脚上,你们可能没有注意到,我上刀架时憋着一口气,而且脚是斜着放在刀刃上,这样受力面积就大了。踩着刀刃时也特别的稳,不能有丝毫的移动,会切菜的人都知道,滑动起来切菜容易。当然,最主要的是这层茧。”其实贾瑞以前去云南旅游,看过苗族举行的上刀梯、下火海的表演,他特别问过这里的玄机,回去还特别练过。

柳湘莲疑问,“那碗里的水是怎么出来的?”

贾瑞便拿起那几个碗来,“你们可能没有注意到,前面四个碗我都是内外皆擦,只有最后一个只擦了外面,没擦里面。”

小颜疑问,“那有什么区别吗?”

“因为碗里面已经装了水。”

小颜眉头皱得愈发紧了,“那碗分明是扣在桌面上的,怎么会有水?”

贾瑞向兰舟伸出手,他从袖里拿出块白绸,和着用牛皮筋包裹的圆木片来,贾瑞接过圆木片道:“玄机就在这里。”往空碗里倒半盏水,然后将圆木片盖上,因为有牛皮筋,所以圆木片紧紧地吸附在碗上,既使翻过来水也不会洒出来。

贾瑞又拿个碗从下方对扣上来,接着翻转碗,“玄机就在这里。”这回他没有盖白绸,于是大家看见他拇指悄悄向里压,那个木片就被压翘起来了,因为方才有白绸挡着,所以围观的人看不见。“接着我就抽动白绸,连这个圆木片也抽走了,打开碗,水就出来了。”

然后不等众人问,就主动解释起来,“能从木碳上走,关健也在于那碗水。那是用硼砂和朱砂混合成的。两者溶解时需要吸收大量的热,当把他们洒在木碳上时,木碳的温度会猛然下降,所以踩在上面才会无事。”(这是问度娘才知道的,具体是真是假,我也不太清楚啊,亲们千万别去试啊……)

卫若兰禁不住感叹,“三哥,你知道的可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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