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红楼同人)红楼之逗比贾侦探》作者:诗念【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红楼之逗比贾侦探 .txt

第 28 页

作者:诗念 当前章节:14835 字 更新时间:2026-6-9 07:45

“现在就要。”粗暴地扯掉凌銮的腰带,“嘶啦”声撕破凌銮的衣服,两腿环上凌銮劲瘦的腰,急切地命令,“快进来!”

“遵命!”



☆、贾凭玉借腹生孩子

  晚饭到底没有陪卫若兰一起吃,半夜三更厨房送来两晚碗,凌銮让贾瑞靠在他怀里,“张嘴。”怀里的人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让我睡觉。”

“不吃饭明早胃又该疼了,乖,张嘴。”

贾瑞被磨得没办法,闭着眼睛喝完粥,又漱了漱口,终于有了些力气,“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挑十几个女人,像宝妹妹那样体态微丰的,最好十八岁以上,长相倒没有多大要求,十八岁左右的;还要读过些书的,最好是小家碧玉;最重要的是家里有姑姑奶奶、姨娘外婆生儿子特别多。另外,如果外婆奶奶什么生过双胞胎是最好的。”

凌銮见他提的条件奇怪,好奇地问,“你找女人做什么?”

贾瑞闭着眼睛,淡淡地道:“我想要个儿子。”

凌銮闻言顿时僵住了,声音里也带着寒意,“你要成亲?”

“也许吧。”

凌銮的目光冷如冰霜,定定地盯着贾瑞,贾瑞则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冲着他微笑。良久,凌銮将他放在床上,“睡吧。”起身收拾碗筷。

贾瑞以后支颐望着他的背影,“你到底帮不帮我?”

“帮!”

“嗯,那多谢了。”贾瑞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对了,宝妹妹要临盆了,你有时间多陪陪她,别老往我这里窜了。”

凌銮直接将手里的碗筷摔得粉碎,拂袖而去。贾瑞望着他的背影,冷然一笑,蒙着被子睡觉。他自然不会相信凌銮会帮他去寻找这些女子,只是想膈应他一下。这种事儿还是让北静王的人做着可靠。

次日贾瑞醒来时,卫若兰正等着他吃早餐,“今日我想去趟西洋大夫的医馆,你要不要去?”

卫若兰道:“我正好想问问你,北静王的事你准备怎么解决。”不交|欢而生孩子,还真闻所未闻。

贾瑞道:“也只是个大胆的猜测,可以利用一种喷头,将精|液射入女子体内。”这个启示还是从则八卦上看来,说有个外国女子想要个孩子,又不想与男人做|爱,就利用塑胶喷头将精|液射到体内,成功受孕。既然如此,他们也可以尝试下。不过那种喷头需要制作出来,他要去西洋医生那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器具。

卫若兰对他的想法十分感兴趣,跟着他一起跑到西洋医馆,不过找遍医馆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

两人奔波一天回到府里,竟见凌銮又在等他。贾瑞觉得很意外,他以为昨晚说了那样的话后,以凌銮的骄傲暂时不会过来了呢。

贾瑞解了披风递给门边的丫环,问凌銮,“吃饭了吗?”

“还没有。”

“今晚我下厨,想吃什么?”

凌銮眼里泛出温柔笑意,“你做的什么都好。”

“我今天突然来灵感,想做碗虾仁豆腐,正好由你试吃。”又转向卫若兰,“四弟你想吃什么?”

“你知道我不挑食的。”

“好吧,我看看厨房里有什么菜。”见盆里还养着两尾新鲜的鲫鱼,菜篮里装着把平菇,又做了个鲫鱼平菇汤。约模半个时辰,饭终于做好了,三菜一汤,虾仁豆腐、小鸡焖磨菇、蒜茸青菜、鲫鱼汤。

凌銮尝了尝那叠虾仁豆腐,十分鲜美,“味道不错。”

贾瑞却觉得遗憾,“这豆腐不够嫩,若是有日本豆腐就更好了。”

“日本?”

贾瑞一时口顺,说错了话,卫若兰替他接道:“是扶桑国的一个地名。”贾瑞也道:“嗯,他们制作出的豆腐十分细滑,口感就像温泉蛋一样。”

凌銮将信将疑地望了他眼,“你们俩倒是经常一起讨探美食。”吃贾瑞做的饭比自己都多。

卫若兰笑意温文地道:“我不像王爷,没有家室与身份所累,想去哪里吃,想和谁吃,都没人牵肠挂肚的,才多了几分自由。”他向来温和,天生一幅治愈气质,贾瑞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这么跟人说话,想来是为自己报不平的。

凌銮听了这话脸色也有些难看,“你与史姑娘不是也已经订亲了么?”

“说来我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怎么能与那么好的姑娘定亲?你也算是我和她的媒人了,我敬你一杯。”说着倒了盏酒,向凌銮举起杯。

凌銮淡淡地道:“不用客气,待你们成亲的时候,我会给你包个大红包。”

“敬谢不敏。”

贾瑞见两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倒有点好笑了,夹了块鸡给卫若兰,又夹了只虾仁直接塞到凌銮嘴里,“食不言,寝不语,好嘛!”

凌銮被他一投喂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礼尚往来的也喂了贾瑞一只,还示威瞄了眼卫若兰。

贾瑞被他这孩子气的动作给逗乐了,“都快四十的人了,幼不幼稚啊!”凌銮被他这么一说,窘迫地别开脸,贾瑞见他耳根微红,心里忽然泛起股柔软地甜意,也不管卫若兰这大灯泡,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耳坠,亲用牙齿磨了磨,凌銮的脸愈发的红了。

卫若兰受不了两人腻歪,低下头默默扒饭。他对贾瑞的态度很疑惑,凌銮不在场的时候,悄悄地问,“他对你坦白了?”

“没有,他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问,自然有真相大白的时候。”

“那你对他……”

“你在好奇我对他的态度是么?”贾瑞讥嘲地笑笑,“不过是逢场作戏,何不笑着演完?且不闻为乐当及时,何等待来兹?”

卫若兰看着他的笑容,禁不住叹息。如今看着他们两人,望着彼此都带着温柔深情的笑意,可胸中却暗藏着把杀人剑。貌合神离,说得便是他们吧,他记得去年贾瑞还说过,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到底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

此后几日他们依旧寻找合适的器具,不过依旧没有半点成果。这个时代没有塑胶,很多东西都用不了,而且据贾瑞所知,橡胶树产地在国外,没有原料也提练不出来,再说他也没有提练的办法。思来想去贾瑞觉得只能制作一个注射器,其它地方可以用木头什么代替,那个活塞的话就用鱼鳔等有弹性的东西暂且代替下吧。

等他准备好一切,北静王那里也挑选出合适的女子了。凌銮也象征性的给他挑了几个,姿色平平,就连大观园里的普通丫环都不如,就这样他还整日酸溜溜的,“照你那条件选出来的实在太不入流,你若真想成亲,改日我给你挑两个姿色出众的,将来生的孩子也不至于太丑。”

“谢谢您呐,我看这事儿还是北静王爷办得靠谱,我去他那里看看。”

凌銮拉住他的手,有些紧张地问,“你真的要娶妻?”

“看看再说吧。”

凌銮看了他一会儿,到底还是放手了,他没有什么权利阻止贾瑞,他们之间不过是场交易。眼见着贾瑞踏出门外,到底还是忍不住问,“我们是要结束了么?”

贾瑞顿住了,“嗯?”

“你说过成亲后,便不再纠缠,是想要结束我们的关系么?”

“我没有想过。”

“近来你都不让我亲近,既使躺在同一张床上,也只是睡觉,是我误解了?”

贾瑞回过头来,凑到他耳边暧昧地道:“饿狠了?今晚喂饱你,等我。”说着在他唇边吻了吻,这才离去。

北静王那里选了四十几个女子,贾瑞挑了四个家里曾生过双胞胎的带回去。这四个女子均已满十八岁,体态微丰,长相都不是那种令人惊艳的,却也挺养眼的。贾瑞又帮北静王挑了几个,告诉他方法,交待了些注意事项,然后带着四个女子回去了。

凌銮在家里巴巴地盼着他呢,结果见他带着四个女人回来,脸当即就黑如锅铁。

贾瑞看他这样子倒是挺开心的,说起好话哄他。凌銮最吃他这套,很快便将人拐到床上去。不过今晚的贾瑞有点奇怪,以前他并不排斥内|射,这次却坚决不让凌銮射在他体内,还特地准备了个杯子,将两人的精|液盛放在一起。凌銮问他做什么,他也只是神秘一笑。

此后半个月,贾瑞甚至向他下了禁令,不允许他与任何人欢好,甚至连自|渎都不许,凌銮莫名其妙,不过自和好之后,他一向都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比贾瑞低,因此也就忍着。

到十月底,朝中发生了件大事,忠义亲王党在淮河地区揭竿而起,驻守淮南的都指挥同知已被叛军所杀,形势危急。

朝廷得到消息后,太子主动请缨要去淮河平叛,不过进来皇上对凌銮十分倚重,且凌銮又擅长行军打场,平过几次忠义亲王的据点,因此派凌銮过去。

凌銮接到旨意自然二话不说,整顿军备率将前往。

凌銮的离去正给了贾瑞探查宋御史案的契机,没有凌銮阻止,行事便方便多了。

首先他要确认,吟雪居士是不是皇帝。这个称号想来除了皇家人也没几个能知道的,北静王那里问不出,凌钶那里肯定也一样。太子与他向来有恩怨,去问他也不妥,那便只剩下五皇子凌钰了。



☆、江湖路歧初心莫负

  于是贾瑞写了贴子,送到五皇子府里。

次日接到回贴,约贾瑞与卫若兰在上次那个酒楼相见。

贾瑞两人提前到,稍等片刻凌钰也来了,他今日着袭白衫,外面罩着茜色纱衣,腰束红色镶玉腰带,手执白面红柄折扇,那身打扮竟比女子还要漂亮三分,同时又带着种江湖儿郎的风流潇洒。

既便看惯了柳湘莲那妖孽,两人还禁不住暗赞,好个俊俏的儿郎!

凌钰风度翩翩地坐下,“你们有何事?”

“只是想问问殿下,皇上是不是有个别号,吟雪居士。”

凌钰浅斟了杯酒,“这问题并不难,不过想来你们找到我,是已无路可走了,然否?”

“不错。”

“这也不是什么难题,不过本王向来不做无利的事,你觉得呢。”

贾瑞了然地道:“想来殿下既然肯赴约,必然是在下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殿下的眼,殿下不妨直说。”

凌钰却把眼睨向卫若兰,慢条斯理地道:“本王对卫郎倾慕已久。”

卫若兰脸色骤变,贾瑞一步挡在他面前,“殿下误会了,四弟已与史鼐的内侄女订亲,不日便要结成连理,这玩笑还是不开的好。”

凌钰淡淡地道:“你也误会了,本王所求不过春宵一度。”

贾瑞脸色愈发的阴沉下来,冷冷一笑,接着倒了杯酒,走到凌钰案前,“殿下上次替我在太子跟前开脱,我还未感谢,先干为敬!”说着一饮而尽,接着灼灼地逼视着凌钰,“不过此番,是不是可以以子之矛,攻之之盾了?原来你们皇家子弟,竟是如此看待我们这些文臣武将么?在你们眼中我们不过是伶人娼妓之辈?”

凌钰望着他笑而不语,那双擅能演绎的眼里,尽是玩味儿之色。

贾瑞此时对这些王子皇孙失望已及,“告辞!”拉着卫若兰便要离去。

“三哥!”卫若兰拽住他,“殿下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说着转向凌钰,认真地道:“我虽未与殿下深交,也知江湖传闻,殿下行事洒脱磊落,颇具侠气,怎会做这等事儿?想来不过是想试试你们兄弟情谊罢了。”

凌钰浅浅一笑,“卫郎所言不虚,不过本王对你的倾慕之情却并非虚假。”他那么认真的目光,倒教卫若兰愣了下,颇不自在地别开眼。

凌钰合了折扇,认真地道:“吟雪居士,确实是父皇的别号。那年我也不过六七岁,有次雪后初霁,父皇在御花园略具小酌,请宋御史饮宴赏梅,诗酒闲暇之际,提到宋御史的表字,父皇便道,你字语冰,不如我便取号吟雪,虽不能真寻个山明水静之地,梅妻鹤子,每到冬日,吟一吟初雪,也算是遐思。”

“语冰、吟雪,圣上对宋御史……”

凌钰望向贾瑞,“便如你与四哥。”

卫若兰与贾瑞对视眼,讳莫如深。

凌钰淡笑道:“他们相识之时,宋御史还是个贫贱书生,父皇也只是名张扬恣意的皇子,江湖相逢,情愫暗生,而后风风雨雨,相携十数载,直到父皇登基前夕,宋御史突染瘟疫,死在蜀地。”

事情果然如他们所猜测。

凌钰斜睨着贾瑞,“四哥阻止你查宋御史案,是不想你触怒父皇,还是不想你有个前车之鉴呢?”

贾瑞淡然一笑,“多想何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若真想杀我,我又能如何?坦然赴死而已,想来当年的宋御史,也未必不清楚吧。”拍拍卫若兰的肩膀,“无情最是帝王家,记着我这个前车之鉴。”

凌钰:“……”

“多谢殿下告知,不知现在我们还有什么可回报的。”

“不如卫郎为我奏上一曲吧。”

“那便献丑了。”

对于凌钰的话,贾瑞并没有十分相信,他一定要看看客楼巷那棋局下藏的是什么东西。他与卫若兰商议,决定诈取。

十月底江南已一是片萧瑟。

谢府院里有棵银杏树,金黄色的叶子衬着粉墙黛瓦,如诗如画。

谢沈负手立于银杏树下,黄叶簌簌飘落,他一袭乌衣轻软,鸦羽似的长发垂曳下来,如水墨画卷上的墨色流淌,看他背影似乎消瘦了不少,颇有些寥落伤情之意。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来,贾瑞惊讶地发现,他那把秀美的胡须竟然已经星星白了,两颊深陷,透着股病弱与沧桑感,明明半年前他还是那般气韵风流的美大叔。

谢沈伸手,细瘦的手指接住片飘落的黄叶,“这颗银杏树已有四十岁了,还是当年我们三人手植的,已然亭亭如盖,只是当时约定围炉树下,诗酒闲暇之人,却已不堪相见。”

“犹记得那日酒后,语冰说一入朝局,风波诡谲,只望我们自守本真,初心莫负,而我到底还是……”

“他这么些年不肯见我,想来是对我失望的狠了吧?”

这个“他”到底是谁呢?客楼巷里的主人?谢沈的情人?他们之间又有怎样的过往?贾瑞虽满心疑惑,却并非询问,他知道谢沈并不需要回答,只需要一个倾听者。

“那局珍珑是语冰所创,却是他留给我的,他是想让我给自己个了断,也给我们一个了断。”他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凄楚与深情,“凌墅、凌墅,这么些年来,他到底未曾谅解我,到底还是不能放下语冰。”

贾瑞感觉卫若兰身子忽然僵住了,诧异地望向他,见在虚空写下几个字,——忠义亲王。原来谢沈口中的“他”竟是老忠义亲王!

他将一幅卷抽交于贾瑞,“去吧,你想知道的,都在那里。”眼里带着千帆过尽的疲惫与沧桑。

贾瑞接过那棋谱,对他重重一揖,快马加鞭赶到客楼巷。这半年来他们一直派人守在楼内,防止有人破坏那个暗匣。

古朴的大门被推开,有风扑面而来,被风卷起的,不是飘零的杏花,而是金黄的银杏叶,铺满整个青石小院。

原来这里竟也有一棵数十年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映衬着乌木的小楼,古朴中透着股明灿之意,别具一格。

他们来到棋盘前,卫若兰按在谢沈帛卷上的步骤下棋,下了几十手终于解开棋局,棋局下的暗匣了打开,里面摆放的就是宋御史案所有的证词证物。这些东西下面,还有二十来幅画。

贾瑞好奇的撑开一幅,画中所绘正是这幢小楼,楼下杏花如雪。楼内有人临窗而立,乌衣轻软,乌发如墨,长身玉立,手执画角,缓缓吹奏。他身旁上张书案,案上纸笔搁置,有人支颐于案,右手举着酒杯,脉脉凝视着吹奏之人,眼神似醉似醒。

画卷底题着诗句:掷笔卷夕帘,推盏漫吟留。杏花吹雪里,清角起小楼。

落款是凌墅。

那乌衣人是谢沈无疑,不过那神情与气质与现在不同,少了些沉稳,多了些年轻人的朝气,看样子应该是二十来岁的。而这举觞之人想来便是当年的凌墅了,然而他的长相,竟然……

贾瑞与卫若兰对视眼,皆惊诧不能言。

又打开些画卷,画中人皆是谢沈与凌墅,但场景却不同,或于江南烟雨中,画船听雨眠;或是晓风残月下,吹叶到扬舟;又或者大漠落日下,萧声起燕然……林林总总二十来幅,两人仿若一对神仙眷侣,将塞北江南,大漠草原,一一踏遍。

卫若兰道:“你有没有发现,这每幅画中的人物都不同。”

贾瑞对画没有他敏感,经他提点才蓦然发现画中人物日渐老去,到最后一幅谢沈的鬓角已然星星白,凌墅的头发也是半白了。

卫若兰叹息道:“原来这二十多年,他们从未分开过。谢先生只是不知道他就在他的身边,貌离而神合,两心如一,实着令人唏嘘。”

“谢先生若是看到这些画,心里会宽慰些吧。”

他们从客楼巷出来时被人挡住了去路,那人怀抱宝剑,头戴蓑笠,一副江湖打扮,“敢问阁下可是贾瑞贾凭玉?”

贾瑞戒备地道:“正是,阁下何人?”

那江湖客忽然向他屈膝行礼,呈上一物,“请贾大人为淮南百姓作主!”

贾瑞将信将疑地接过,见竟是封血书,原来淮河起义不是忠义亲王党造反,竟是因为淮河决堤,百姓被淹死无数,官员不敢上报又不赈灾,最终逼得百姓揭竿而起,被有心之人利用,谎报成忠义亲王造反。

贾瑞勃然大怒,“淮河决堤如此大的灾情,官员竟不上报?太过荒谬!”



☆、赴淮阳凌銮赈洪灾

  那江湖客道:“朝廷去年刚拨下修缮淮河的款项,只是并未用到修缮河堤上,今年突发灾难,他们乌纱难保,岂会不尽力遮掩?百姓揭竿也不过求顿饭吃,朝廷却不由分说的调来军队镇压,如此行径已惹得天怒不怨!若是派太子那废物去,他不擅作战,被逼得狼狈了还有转寰之机,此次派得是瑞王,他征战沙场这么多年,几次对忠义亲王党都是赶尽杀绝,此次只怕也会血洗淮南!”

“不会!”贾瑞毫不犹豫地道,“瑞王刚毅正直,绝不会做出草菅人命的事!”

江湖客愤然而起,冷嘲道:“淮河百姓都传贾大人是包龙图、宋御史传世,不畏强权,铁面无私,看来也是浪得虚名!如今瑞王军队已抵达淮河,淮南百姓危在旦夕,看来你也指望不上!”说着抱剑而去。

“且慢!我并非说不去淮河,你且稍等。”对卫若兰道,“我虽信凌銮,但事态发展千变万化,还是要亲自去趟淮南。你将这些东西交给宋姐姐,皇上亏欠宋御史,想补偿他们母子,在关健时候她的话还是有几分份量的。淮河一事非同小可,还需要你和大哥在京中张罗,必要时可利用谢沈欠我的那个人情,还有五殿下……”说着顿住了,到底难以启齿。卫若兰这么干净的人,自己却让他利用凌钰对他的龌龊心思,实在不堪。

卫若兰心照不宣地点点头,“我知道,和万千百姓生死相比,我个人荣辱算得了什么?我有分寸,你便放心吧,我们兄弟永远一心。”

贾瑞感动地握住他的手,“有你们这样的兄弟,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

两人对望眼,各自上马而去。

凌銮做事向来干净利落,十日之内已抵达淮南,此时叛军已攻下一个城,淮南地方军已被打得溃不成军。

贾瑞率大军到淮南,先命军队守住城门,并未急着反攻。进城之后淮南官员夹道欢迎,置办酒席为他接风,然后送上当地“土特产”。

凌銮不动声色的收下,“诸位辛苦了,待叛乱平了,本王自当向朝廷为诸位请功,已牺牲的将军,朝廷也会抚恤,明日本王决定去都指挥同知灵前吊唁。”

淮南知府为难了,“这……王爷有所不知,江指挥家也被叛军攻破,家人无一幸免。”

“岂有此理!”

知府诚惶诚恐地道:“叛军势力太过强大,淮南武将多被暗杀,实在是下官等无能。”

凌銮问,“现如今负责淮南本地军事的是何人?”

有位体形肥胖着军装的武将上来,“下官都指挥佥事王业拜见王爷。”

“说说你打算如何平叛。”

“王爷放心,下官已命人封锁住城门,调集火油,只要王爷一声命下,便可向城中放火箭,烧死他们。”

凌銮凤眼微眯,睨着那武将,“很好!把你的作战计划写成公文呈上来。”

那武将得凌銮赞赏极为自得,“末将已经准备好。”

“很好,本王会在父皇面前多多提及你的。”

“谢王爷。”

“还有你们,为平叛做了什么功绩,都可以写下来,忠义亲王事是父皇的心结,办得好你们前程不可限量。”

官员们纷纷叩谢,“多谢王爷提点。”

凌銮点点头,“本王行军数日,也乏了,先去休息,你们写好了递过来。”带着小宋回到驿馆。

一连两日凌銮皆按兵不动,只与淮南官员们吃喝玩乐,底下人送什么他皆收着,胃口比太子都大。淮南的官员倒是放松下来,他们不怕贪的,就怕贪。

第三日,凌銮下了请贴,请诸位淮南官员及当地富户到城楼上饮宴,顺便看他如何平叛。

官员们到城楼上,发现凌銮身边又多了个俊俏的随从,他笑温和蔼地招呼众人落座,“诸位大人稍等,好戏马上就开始了。”

随后凌銮也到城楼上,“诸位,请坐。”然后向小颜颔首示意。

小颜执起楼上的桴鼓敲了起来,随着鼓响,瑞王的军队没有攻城,反而控制住了淮南当地的守军,接着被困在城中的叛军一涌而出,围住宴客楼。

官员们正疑惑不解时,身边忽然出现十几名黑衣蒙面的人,那是凌銮亲自调|教的昆仑卫,他们这才明白,原来这是场鸿门宴。

凌銮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一个月前,淮河决堤,百姓淹死无数,成千上万个家庭被大水冲毁,无片缕遮身,无颗粒果腹,卖儿鬻女,你们一个个不思赈灾,反而将他们冠上叛军的称号,想借本王之剑斩杀他们么?”

官员们闻言,皆面如土色,“冤枉啊!冤枉啊!他们确实是忠义亲王叛党,俘虏身上有逆党的标志,王爷明察。”

“百姓目不识丁,任你们愚弄,本王可不愚蠢。你们如何谋杀淮南都指挥同知,如何煽动百姓冠上忠义亲王党的旗号,如何私吞修缮河道款项,本王已果得一清二楚,还敢狡辩!”

官员们皆伏地,汗如雨下。

“我看你们一个个脑满肠肥的,既然不肯拿粮食来赈灾,不如烹一锅肉靡给他们裹腹!来啊!架锅!”

城楼之下立时架起几口大锅,熊熊大火燃烧下,水渐渐冒起热汽。

凌銮道:“来人!把这几个鱼肉百姓、谋害忠良的狗官给本王煮了!”

昆仑卫拖着知府和肥胖的武将等几个主谋下城楼,两人已经吓得晕死过去了,被丢到锅里又被汤醒了,要爬出来却被绑成粽子,随着水越来越汤,他们的叫声越来越惨烈,最终被活活煮死。

城楼上的官员富翁们吓得心胆俱裂,有些已经禁不住昏了过去,城楼下的难民则欢呼阵阵,有些□□的百姓已经扑上去啃他们的肉,场面惨不忍睹。

凌銮凤目凌厉地扫过那些官员,“还需要多支几口锅吗?”

城楼上刹时跪头声求饶声不绝于耳,“下官认罪,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带下去。”又对那些富户道,“你们要不要尝尝那些肉靡是什么味道?”

那些富户何尝见过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已经噤若寒蝉,被凌銮凤目一扫,立时伏地求饶,“草民愿开放自家粮仓,赈济百姓。”

“草民愿将庄里布匹尽数供献出来……”

凌銮这才满意,“那还不快去!”又吩咐士兵,“开府库放粮,城外建粥棚施粥!”

贾瑞赶到淮南时,百姓已被稳住了,不过叛乱并未真正的平定下来,他烹杀了那几个狗官表明了朝廷的态度,但百姓们还在持观望的态度,接下来若处理的不好,会再度引起哗变。

凌銮大军开拨之前,已先让小颜带昆仑卫来淮南探查情况,他与官员周旋那两日,一是因证据还未收集充分,二是要放松他们的警惕性,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住地方军,这样才能无后顾之忧的救灾。

他已提前将小颜查明的情况上禀朝廷,只是朝廷反应没那么快,救灾物资一时到不了。此时的形势依旧很危急,十月底淮南已经颇为寒冷了,百姓饥寒交迫,很多人家已经开始卖儿鬻女,若不妥善处理,叛乱会再起,他之前的种种都白费了,还会落个残杀大臣的罪名。而更让凌銮忧心的是那些被淹死的尸体,若不处理好,引发瘟疫,将会成为更大的灾难。

这些日子凌銮四处筹积粮食,城楼宴后淮南富户虽主动拿出粮食衣物棉被等物资,但毕竟有限,凌銮深知做事情要有个度,不能杀鸡取卵,只得向别处借粮,调用军需物资以备使用。

贾瑞见到凌銮时,他已经忙得几天没有合眼,眼睑乌青、嘴唇起皮,十分憔悴狼狈,见到贾瑞时,他紧绷的脸上显出点笑意,“你来了,那些证人证物我给你留着。”

相识这么久,贾瑞从未向此刻这般,对凌銮生出这么浓烈的情义。以往的温柔体贴、心有灵犀,都及不得此刻,他这疲惫的笑颜。

这一路上他听到凌銮的雷霆手腕,听到他智斗富商,听到他为民奔走,心里无时无刻不在自豪,这是我贾瑞的男人,是个爱民如子、有担当有魄力的男人。

“我知道。”贾瑞拥抱住他,眷恋地深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这么多灾民,每日施粥也不是长久之法,不如招些年轻力壮的,修筑河堤,每日给些工钱,那些尸体也需要打捞上来,要么焚烧,要么掩埋,撒上石灰消毒,否则容易引发瘟疫。”

“嗯。”凌銮点点头,一边交待属下立即执行。

“这里的粮食还能撑多久?”

“最多两天。”

“朝廷赈灾的粮款最快还得七日才能到,如何能撑得过去?”

“淮南的富户已经被我搜刮的差不多了,小颜小宋已经去淮北借粮,尚未来消息。”

贾瑞叹息,“没有米面,若是能有红薯玉米什么果腹也好。”

“那是什么?”



☆、隋佩玺淮南施粮草

  “容易种植,且产量很高的粮食,只可惜我们国家现在没有。凌銮,这一路行来我在想,我虽然破了几桩案子,但于百姓有什么益处?似乎没有。杀了一个恶人,天下还有无数个恶人;杀了一个贪官,朝廷上下还有无数个贪官。就如淮南这些官员,他们已经害死了无数个百姓,现在将他们烹了煮了,也是于事无补。所以,想要肃清朝野,靠得不是一个清官,而是一个好的皇帝。”

他用灾民的眼光看着凌銮,殷殷切切,寄托全部的希望,“凌銮,我相信你将来会是个好皇帝。”

凌銮没有说话,但是神情坚定。

“我也找到我最迫切要做的事情,虽然这不一定是我最喜欢的。”

凌銮将他揽到怀里,紧紧地抱住。这一刻,他们的心贴着心,吟听着彼此的心跳声。然后凌銮就那么在他怀里睡着了。贾瑞没有睡,他整晚凝视着凌銮的面容,感觉到自己稍稍抽离的一颗心,再度沉沦、沉沦,只到不可自拔。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宋语冰。明白他为什么知道终将会被这个人辜负,还义无反顾的陪他走过血雨腥风,义无反顾的爱着他,甚至连死也心甘情愿。

灾区的形势依然很不乐观,粮食仅够一天用的了,小颜那里虽借到粮了,最快也得三天。今年淮南冷的尤其早,才十月夜晚河面已经结细碎的冰了,怕什么来什么,阴沉了两天,终还是下起雪来了。棉被棉衣原就不够用,这下愈发紧张,灾民们冻得瑟瑟发抖,只能多烧些火,煮姜汤喝。饶是如此有许多人受不住已经生病了,贾瑞最怕的流感还是发生了。

下了雪路更难走,原本三天可到达的粮食,只怕五六天才能到,灾民心中已是惶惶,怨声回荡。有位将领建议用沙子装作粮食运进来,暂时安定民心。但被凌銮否决了,这与战场上不同,战场上可以用这种方法鼓舞士气,一举歼灭敌人,获得粮草,这时又从哪里获取粮草?粥越来越稀骗不过灾民。

正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凌銮的亲军惊喜地进来,“将军,有救了!”

贾瑞随着凌銮来到灾民安置区,就见隋唐正指挥着士兵卸东西,十几辆马车拉着粮食、棉衣、棉被,灾民们望着隋唐的目光像望着活菩萨。

凌銮疾步走到隋唐面前,千言万语无以言表,唯有重重地一报拳。

隋唐仅是理所当然地一笑,并不居功,扬声对灾民道:“这些只是第一批,明日还会有十几辆马车过来,大家放心,有瑞王在,大家尽可带着你们的老婆孩子安心过冬。”

凌銮也道:“朝廷的赈灾物资不日就会到,诸位放心。”吩咐士兵将棉衣棉被分发下去,灾民们这才安心下来。

隋唐所言不虚,此后几日皆有粮草运到,随后小颜小宋借的粮食也到了,这样足以维持到朝廷的赈灾物资运来。往年赈灾物资运到地方时,已被各层官员盘剥的七七八八,今年有凌銮亲自坐镇淮南,朝中官员皆知他铁血手腕,又有烹杀的两位官员在先,故而无人敢苛扣。

救灾物资到齐了,百姓也稳定下来,凌銮又组织士兵帮助百姓修缮河堤、建设家园,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

这日贾瑞接到卫若兰的信,催他回去。贾瑞想到临走时说到凌钰,怕他真受到侮辱,率先回京,然而却不知京中正有人设下天罗地网等着他。

一路风尘仆仆,赶到状元府见附近的几条街上都挤满了人,行走困难,他下马拉住个人正要问出什么事的时候,有人指着他,“他就是贾状元。”随着这一声,人群“忽啦”下向他聚来,差点将马惊着了。

贾瑞紧紧牵住缰绳,“诸位乡邻,找贾某可是有什么事?”

“果然是贾状元!”

“贾青天来了就好!”

“宋御史沉冤得雪了!”

众人相互低语了番,忽然不约而同地向他跪了下来,“请贾先生替宋御史申冤!”

贾瑞大惑不解,“你们为什么要替宋御史申冤?”

众人七嘴八舌的时候,有个佝偻着背的老头走上来,老态龙钟的样子不是贾代儒是谁?贾瑞忙扶着他,“祖父,你这是做何?”

贾代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问,“宋御史被害是不是真的?他不是患瘟疫而死,是被闫崇逼死的,是不是?”

贾瑞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此话不能乱说,你们……”

周围的人道:“你既然找到了证据,一定要替宋御史喊冤,奸臣当朝,错杀好官,天理不容,宋御史一生做了那么多好事,怎么能让他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群众纷纷咐喝,“对对!宋御史造福百姓,我们不能让他这么冤死了。”

“铲除贪官,为宋御史报仇!为宋御史报仇!”

众志成城,呼号震天,贾瑞默然,他知道情形有些不对,却不得不应下来,“诸位放心,贾某必当尽心竭力!”

话音刚落他便被人拉着手腕,一路拖回府里,卫若兰神色诧异,“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先避避么?”

贾瑞意外,“不是你写信让我回来的么?”

卫若兰神色沉重地道:“我是写过信给你,却是让你晚点回来。近日京中茶楼酒肆里都在传,你我在客楼巷忠义亲王的别院里,找到闫崇杀害宋御史的证据,言之凿凿,甚至连那封伪造的信都能背下来,此事在京中引起很大的反响,宋御史的拥戴者们十分激愤,闫府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若不是有官兵护卫,只是都在闯到他家里去了。明日正好是宋御史的忌日,往年都有大批的百姓到他的衣冠冢里祭拜,今年只怕会出乱子。”

“那封信出我手,入你手,还有谁看过吗?”

“我一直随着放着,没有外人看到。”

贾瑞分析道:“那么只有当年谋害者知道了,谢先生肯定不会传扬此事,那么就是闫崇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着,他是受害者,那么是有人从他那里知道这封信的内容?”

卫若兰显然比他更了解朝局,“朝堂上的事,是不能用眼下的利害来衡量的。但显然有一点,有人在针对你我,更或者借你我之手,拉下什么人,总之,我们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宋御史之死是什么原因,你我再清楚不过了,现在这事像个烫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贾瑞道:“我已经接下了,再烫也得拿下去。”

“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陪着你。”卫若兰道,接着笑得眉眼弯弯,喜气洋洋,“有喜事等着你呢,你且猜猜是什么?”

“莫非是实验成功了,那几个女子里有人怀上了?”

卫若兰笑得越发欢喜,“嗯,不光你这里,北静王那里也怀上了,可谓又喜临门,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些阴谋想来定也能逢凶化吉。”

贾瑞却没有表现的太过欣喜,“我所求机率太小,若能心想事成,何憾之有?”

“能不能成,再过几个月便见分晓。你一路奔波,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明日是场硬仗呢。”



☆、前尘往事恩仇俱散

  贾瑞刚回到府里,几位太监过来,“太上皇有旨,召贾大人晋见。”

看来等不到明天了,该来得总是要来,“公公请稍等,容在下换件衣服。”

贾瑞换上朝服,随公公进入皇宫,古稀高龄的太上皇瘫坐在轮椅上,老态龙钟、虚发皆白。“臣贾瑞参见太上皇,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上皇苍老的声音道:“抬起头来。”

贾瑞微微抬起下颚,眼睛忍盯着地面。

太上皇冷嘲地道:“果然与那个迷惑圣心的佞臣有几分相识。”

贾瑞愣了惭,才明白他说得“佞臣”是宋御史,不动声色地道:“当今陛下英明神武,朝中官员虽不是个个清廉正直,却也无人迷惑圣心,以臣的资历更是万万不及,故臣不知太上皇所言从何而来。”

“哼!朕听说你要替宋语冰喊冤,为他报仇?”

“并无仇怨,民众所求,不过一个真相。”

“那么,你准备向谁寻仇?向朕么?”

“不敢。”

太上皇勃然大怒,“不敢?你联合百姓闹事,围了闫崇府坻,还有什么不敢的?你想让朕再留污名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斤两,朕制不住凌圳,还能杀不了你吗?”

贾瑞抬起头,凛然无畏地望着他,“杀了我便挡得住幽幽众口,挡得住你曾经犯下的错误么?太上皇爱惜羽毛,只怕日后史书工笔不会替你遮掩。”

太上皇看着他的眼睛,愈发的愤怒,当年的宋语冰便是这种眼神,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无论如何他都不肯妥协,就用那种眼神盯着自己,坚硬如铁,不动如山。他恨极了这眼神,若非如此自己怎么会输?怎么会被软禁在这个宫殿里,十几年不得见天日?

他的昏暗的眼睛阴鸷狠毒,“来人!就地正法!”周围的十几个太监涌上来。他们也身怀功夫,一两个贾瑞还对付得了,一齐围攻上来,很快就将贾瑞擒住了。

太上皇冷笑道:“你当朕会在意什么史书工笔么?不杀你如何解朕心头之恨?先剜了他这双招子,送给凌圳!”

一个太监拿着剑步步逼近,贾瑞眼睁睁看着明晃晃地剑尖一点点逼近自己眼瞳,锋锐之意已渗透和肌肤,他死死睁着眼睛,绝不肯示弱。

就在剑尖在刺入眼瞳时,忽然有什么东西,击中剑身,剑便偏了过去,接着那太监也被踢飞,三个人护在自己身边。

随即禁军涌了进来,将围攻他们的人拿下,接一袭明黄衣袍的皇上进来,阴沉地目光扫过贾瑞,然后落到太上皇身上。跟在皇上身后的,是五皇子凌钰。

十分钟后,众人皆退去,宫殿里只剩下太上皇与皇上。

皇上道:“想来父皇最近太清闲了,竟又折腾起来了。”

“拜你所赐,闲来无聊,找点乐子。”

“难道不是你自己作的孽么?果真无聊,儿子给你请几个戏班,一天十二个时辰的唱戏也容易,只是杀害臣子这种事还是别做吧,免得日后罄竹难书。”

“青史如何,朕会在意吗?”

“也是,二十万大军,一代贤良,您都杀了,还会在意多一个小小的锦衣卫么?你不在意,朕在意。当年朕护不住语冰,如今绝不肯让你再杀了他!”

“怎么,你终于移情别恋了?”

“儿子不如父皇,太上无情,语冰是因何而死,自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只不过父皇您……你我毕竟父子一场,你的罪孽,我找人替你背了,只是父皇,您年岁已高,就别再为祸人间了吧。”

贾瑞跟着凌钰走了宫门时,见卫若兰焦急地等在宫门外,见他们出来,急切地围上来,“怎么样?有无受伤?”

贾瑞笑道:“还好王爷来得及时,有惊无险。”

卫若兰又冲凌钰报拳,“多谢王爷。”

凌钰笑意狡黠,“卫郎若真要谢,不如送幅你我的画像。”

“这……好吧。”

贾瑞随他们回去,车马辚辚中听卫若兰讲两位皇帝之间的恩怨。

当年太上皇还是皇帝,他志大才疏、好大喜功,不听满朝文武劝阻,执意御驾亲征匈奴,令太子随从。结果兵败如山,二十万精锐全军覆灭,太子被杀,他自已也从马上掉下,摔断了双腿。

当时,匈奴兵临城下,皇帝生死不明,几位皇子蠢蠢欲动,朝野动荡不安,王朝生死存亡关头,谢沈、宋语冰,联合士族门阀、朝中权贵与宫中皇太后立凌圳为太子,暂理国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