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道:“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的道理?公子若觉贵重,莫负赠送之人的心意便是了,物已送到,老朽这便回去复命。”说着便带人走了。
东西显然是凌銮送的,贾瑞不明白他的用意,昨日不是拒绝得很明白么?不过多想也无益,便带着小火柴前往荣府。
到时见门边边立着位丫环,细挑身材,容长脸面,举止温文,想是宝玉身边的袭人了,“瑞大爷可算来了,姑妨们正等着呢。”打起帘子。
贾瑞见满屋子的美女有些眼花缭乱,宝玉拉着他的手说:“瑞大哥想必不认得他们,这是林妹妹,这是三妹妹,这是宝姐姐……”
果然个个都是绝色,尤其是薛林二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对着如花美眷,难怪贾宝玉不愿出门,便是贾瑞都有些飘飘然了。
小火柴睁着圆溜溜地眼睛,不可置信地扯扯贾瑞的衣袖,“爹爹,好多神仙姐姐呀~”白白嫩嫩地小脸儿,柔柔糯糯地声音,一下就萌化了所有人。
贾瑞宠溺地摸摸她的脑袋,对姑娘们作了揖,便奉上花来。
迎春最喜欢小孩儿,拉着她的小手儿亲了亲,连黛玉都忍不住戳戳她的小脸。
逗弄了会儿,探春道:“瑞大哥选得花枝杆苍劲,花朵半开,真是好花,我竟从不知除了二哥哥,我们贾府里还有如此雅致的男儿。”她眉宇间颇有男儿飒爽之气,颇合贾瑞眼缘。
“三妹妹过讲了。”
薛宝钗把玩着玉瓶道:“梅花也就罢了,我瞧这些玉瓶,个个温润通透,纹路清晰,倒好似同一块玉雕出来的,再看这水头想来是冰种,如此贵重我却不敢收了。”
贾瑞虽不懂玉,也听闻冰种玉价值极高,只是送都送出去了,万没有再收回的道理 ,便笑道:“不过是些小玩意儿,留着把玩便是。”
薛宝钗莞尔,笑容颇有深意。
探春道:“我听说在海外的某个国度,女子也能同男子一样做官经商,撑起半边天,真的是这样么?”
薛宝钗笑道:“这探丫头真是疯魔了,自从听宝兄弟说起你讲得故事,便一直念叨个不停,今儿你可得告诉她这只是你的顽笑,消了她这魔障才好。”
================
小段子~~~
爬山之后,贾瑞累得气喘吁吁,指着山路道:成神之路。
凌銮:我怎么觉得你累成了狗?
☆、制新物贾公子创业
贾瑞正色道:“这并非顽笑,现今是不可能,但将必是肯定的。谁道女子不如男?远得不说,便说府里的琏二嫂子,也是几十个男人比不得的。”只可惜能干归能干,心肠却太狠,目光也短浅了些。
探春殷切地问,“二嫂子终究也是困于荣府,女子真能自由行于天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么?”
“能够的。”贾瑞对她颇为怜惜,这样的女子若是生在现代该有多好,不知自己能否帮到她。“在那个世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爱自己想爱的人,只要你足够努力,就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
林黛玉幽幽地道:“可惜我们不是在那样的世界,若不知道浑浑噩噩也就罢了,知道了便念想着,念想着却得不到,更增悲苦。”说着便流下泪来,白皙如玉的脸庞挂着泪珠儿,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宝玉也跟着叹息起来。
贾瑞道:“很多的幸与不幸都是源自于比较。想着未来的自由与现在的束缚,觉得自己是不幸的;可若换个角度,想想那些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贫苦农民。”说到此,目光落在小火柴身上,还好这孩子性格开朗,那样寒冷的经历不要在他心头留下阴影才好。
“再想想诸位生来钟鼎之家,玉粒金莼,又是何其有幸?我说那些的本意不是为了让你伤感,是想给你们个光亮的未来,可是景仰,也可以为之奋斗,虽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薛宝钗道:“这却是明白话,颦儿也不用为此伤神,需知忧能伤神,越发对身体不好了。宝兄弟也该多向瑞大哥学习才是。”
宝玉淡淡地瞥了她眼,并未置声。此时贾母身边的大丫环鸳鸯过来,“林姑娘,老太太唤你过去,说是扬州林姑爷来信了。”黛玉去了众人也散了。贾瑞知道是林如海病重,过不了多少时日便会病逝,林黛玉彻底成为孤儿,不禁为这绛珠仙子悲叹。
他随着婆子出府来,经过院子的时候听见假山后有哭泣声,转过去看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儿正偷偷地抹眼泪呢。
贾瑞牵着小火柴过去,体贴地递了块巾帕过去,“你是哪家的孩子?为什么在这里哭?”
小孩儿抬起头来,鼻涕眼泪糊了一团,有点胆怯地看着他。小火柴接过帕子给他擦眼泪,“哥哥不哭,不哭哟~”
贾瑞笑容和煦,柔声问,“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孩子抽噎着道:“袭人姐姐他们在玩牌,我也想玩晴雯不带我,姨娘还骂我。”
小火柴牵着他的手摇啊摇,“哥哥,我陪你玩儿吧~”
贾瑞看他衣着样貌,想来是贾政的庶子贾环了,在贾府他是最不招人待见的之一,现在看来也只是个童心未泯的小孩儿。“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不许再哭了,我们一起玩儿吧、。”
贾环不信,“你会玩什么?”
贾瑞见满院子的积雪道:“来堆雪人?”
小火柴开心地拍手,欢快地跳起来,“堆雪人喽!堆雪人喽!”
贾环不明白,“什么叫堆雪人?”
贾瑞便带着两个孩子团雪球,三人笑笑闹闹很快就将雪人做好了,又寻来碳球和胡萝卜,装上眼睛嘴巴,两个小朋友开心得上蹿下跳,贾瑞微笑地看着他们,时不时提醒句小声雪滑。见他们小脸冻得通红,怕受了寒便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该回去了,省得你娘担心。”
贾环撇撇嘴,有点自暴自弃地道:“她才不会担心我,我是庶子,谁也不会关心我!”
贾瑞想想贾政的态度,赵姨娘的品性,以及贾府众人疼爱宝玉而轻贱庶子,在这样的环境里贾环不长偏才奇怪。“以后若没人陪你,你便来找她顽吧。”
贾环眼睛顿时明亮起来,“真的吗?可我还不知道你们是谁。”
“我叫贾瑞,她叫小火柴,你到家学里就可以找到我们,你这么大也该上家学了罢?”
贾环黯然道:“没有,宝哥哥才刚进学,父亲还没让我去。”
“你可想去?”
贾环忙道:“想!”
贾瑞笑笑,“那便好,等你父亲的通知吧。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跟你的人呢?”正说着有婆子到了,“三爷让我们好找。”边向贾瑞行了礼边拿眼瞅他。
贾瑞知道自己现在是荣宁两府讨论的话题,也不以为意,颔了颔首抱着小火柴走了。回去便与贾代儒说了贾环的事,由代儒出面与贾政说贾环上家学的事必然稳妥。
几天后贾环果然来家学念书了,贾瑞和他挺投缘的,得空便教他读书,有时候给小火柴做小玩具,也少不了他那份。
与此同时贾琏也带着林黛玉前往扬州,贾宝玉无心读书,每日便来找贾瑞听故事,凌钶那熊孩子时常来窜窜门,某天还邀他去骑马,贾瑞知道他故意取笑自己,也不已为意,还真骑着他那小毛驴参加了。
于是当天他们骑着马在前面飞驰,贾瑞遛着毛驴慢悠悠地走,等他们跑完一圈回来,发现这家伙竟然坐在毛驴上睡着了。
贾瑞回家后,忽然想到了自行车,心血来潮想做一辆,于是立马行动,先画出图纸,再画局部零件,待到画完才想起来没有橡胶,刹车和车轮子怎么办?大为沮丧,将图纸搁到一边。
隔日凌钶又来找他,见到图纸好奇的问东问西,贾瑞被缠不过就和他细说了用途,凌钶拿着图纸走了。
贾瑞也没在意,这天正逗弄小火柴和贾环时,九皇子府里长吏来请,他都被缠得烦了,本不想去,贾代儒说宰相门前七品官,皇子府的长吏边贾政都不敢得罪,何况是身无功名的他?催着他赶紧过去。
贾瑞推拖不过,骑着他的小毛驴,慢悠悠地到了九皇子府,故意将毛驴拴在府门前。到府里见凌銮也在,还有些不认识的人,看样子也是朝廷官员或世家子弟。
凌钶神秘兮兮地卖关子,“你猜我今天请你来干吗?”
贾瑞懒懒地道:“不想猜。”
凌钶兴冲冲地道:“你猜猜看嘛,猜出有惊喜哟。”
贾瑞见他一幅你肯定猜不出的样子,忍不住打击他,“你造出了自行车,对吧。”
凌钶意外他猜出来了,又得意地笑起来,“还真让你猜对了。”说着拍拍手,两个小厮抬着自行车过来,贾瑞看框架和图纸全无差别,只是没有刹车和轮胎。
凌钶道:“这几位都是工部的主事,他们也正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一会儿你和他们说说。我们试了下,都骑不好,你也试试。”
好久没骑自行车了,真是久违了!“想是平稳掌握不好,你和谁试了?”
“四哥啊。”
贾瑞看着凌銮眨巴眼,你是怎么穿着身长袍、板着个冰块脸骑自行车的?
凌銮挑挑眉。
贾瑞忍俊不禁,掖起衣摆前襟,潇洒地一抬腿,坐到自行车,一踩脚踏板,车子飞驰而去,他存心显摆来着,因此动作十分之潇洒。
凌钶忍不住喝彩,“你骑车的样子很不赖嘛,为什么我骑总是歪倒?”
“你没掌握好平衡,多骑两圈就行了,我扶着你试试。”这车子做得十分精致,可见工部的工艺还是很不错的,只是没有轮胎车子颠颇的利害。
凌钶也学他掖起前襟,贾瑞让他先坐在座子上,踩着脚踏滑出去,凌钶很聪明试了两遍就学会了,高兴的舍不得下来。
贾瑞见凌銮侧倚在椅子上慢品着茶,姿态闲散,与谢沾青很像,便问他,“要不要教你?”
凌銮见他诡秘含笑的眼神,怎会不知道他想看自己的笑话,漠然地别过脸,本皇子高贵矜持,岂能让你看笑话?
贾瑞:这个王爷是闷|骚型的。
凌钶兴奋的小脸通红,“这东西太好了,你是怎么想到的?”
贾瑞叹息,“其实还能更好,只可惜少了样东西。”
“什么东西?你只管说我都能找来。”
贾瑞摇头,随口道:“那东西叫橡胶,西洋才有,国内是找不到的。不如在车轮上绑点布,这样会舒服些。”又对自行车做了番改进,一直忙到晚上凌钶留他吃晚饭。
作为个吃货,贾瑞对红楼里的美食肖|想已久了,只是身份摆在哪里,手里又短银子,穿越到这里来,还真没吃过大餐,于是欣然答应了。
很快菜就上来了,各色美食自不必说,贾瑞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他吃饭速度极快,样子却不粗俗,很是潇洒利落。
凌钶诧异道:“怎么你吃饭和四哥一样快?他是军队里练出来的,你呢?”
贾瑞以前办案的时候何尝不与打仗一样,见他这么啰嗦,夹了快牛乳蒸羊糕塞他嘴里,“吃你的,哪那么多话。”尝了尝火腿炖肘子,油而不腻,入口即化,见凌銮他们也不吃,便问,“那个……我可以打包吗?”
凌钶鄙视,“你是饕餮转世么?吃不够还带着?”
贾瑞毫不客气,“百善孝为先,我在这里大鱼大肉,祖父祖母在家里喝稀粥,这也不好吧?这肘子不错,他们肯定爱吃。”
凌钶无奈,对布菜的人道:“把这个肘子趁热送过去。”
贾瑞又道:“一样也是送,两样也是送,干脆把这个脆皮乳鸽也送过去,我家小火柴最爱吃这个……”
凌钶:“你个土匪!”
贾瑞:“敬谢不敏。”
酒足饭饱之后,贾瑞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
凌钶提议道:“不如你今晚别回去了,我们抵足而眠,说说话怎么样?明早接着给你做好吃的。”
贾瑞拒绝,“我是个有孩子的人,怎么能随便在人家过夜?”
凌钶奇道:“说来你这女儿是从哪里来的?你不是没娶妻吗?私生子?”
“拣来的。”说着披上鹤氅,凌銮也要回去,两人一起到门口,天已经黑了。贾瑞骑上小毛驴准备走的时候,听见凌銮“嗯”了声,仆人拿着灯笼照过去,见凌銮靴子上正踩着一坨驴耙耙。
贾瑞:“……”我不是故意的!
凌銮眼神如刀,狠狠地瞪着他,下来!
贾瑞乖乖地爬下毛驴,腼着笑脸狗腿地道:“王爷,这个……真不好意思啊,这小破毛驴,我回去一定抽它,狠狠地抽它!”
凌銮无视他点头哈腰,冷冷道:“你陪我坐马车!”
贾瑞委屈,“……我真不是故意的,它要拉耙耙我也没办法啊!”你一个人臭就臭了,还拉着个人干嘛?
凌銮自顾上了马车,见他还在磨磨蹭蹭地,剑眉一挑,凤眼冷凛凛地全是杀气,贾瑞好似听到刀风呼呼地声音,唯唯喏喏地爬上马车,却见凌銮根本就没有穿鞋上来。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非要让自己与他同坐马车呀?他努力将自己缩到角落里去,打算装困糊弄过去。
才闭上眼就听凌銮问,“有这么困?”他斜倚着马车壁上,以手支着脑袋,姿态闲散,声音也慵懒低沉。
对着这样的脸、对着这样的声音,贾瑞觉得很需要修练自己的意志力,“昨儿温书到三更天才睡,当然困。”
“要参加下届秋闱?”
“嗯。”他闷闷地道,除了科举,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出路来。士农工商,农他是做不了,工的话也没有合适的手艺,经商也没有试过,还是当官查案比较在行。
“令师是哪位?”
“我祖父。”贾瑞真的很不想与他说话,那声音如蛛丝般渗透入心底,他快要被俘虏了。
凌銮很委婉地道:“想来年事已高,怕精力不济,不如我替你推荐位老师?”
贾瑞顿了顿,蓦然直视着他的眼睛,正色道:“我不明白,那日你不是很明白的拒绝了么?”既然已经拒绝了,又何必再送花瓶,再替他请老师?
凌銮听凌钶说过,这个人有两副面孔,平日里温和爱闹,还爱逗弄人,遇到案子时,就变得严肃清正,自信卓然。他对这个人颇有兴趣,“虽无那方面意思,也可以朋友相交。”
贾瑞冷定决然地道:“抱歉,我做不到。”
凌銮半眯着凤眼,尾音上挑,“哦?”
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腔调,明明带着点嘲讽的,却又无比的魅惑,让贾瑞分分钟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地采撷这个人的唇瓣,吐噬他的声音。
他果真也就这么做了,倾身而上,指腹间描摹着他的眉眼,然后落在他的唇边。凌銮感觉到他指尖冰冷,还带着淡淡梅花香味。 再往下是截腕,骨骼精致,犹如白玉雕成。
贾瑞的声音温暖,温暖中带着丝幽魅,“这张脸、这把声音,对我来说是致命的诱惑,你想要身边有这么个男人么?无时无刻不用贪婪的眼神看着你?无时无刻不想扑上来压倒你?”
他凑得很近,于是凌銮清楚地看到了那双清如冷泉的眼里,一点灼灼的火苗。他忽然就有点失神,继而低低一笑,声音带着挑|逗,“我不介意。”
那刻,贾瑞恨不得就这样扑上去,吻住这双性|感的、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他的唇,细致地舔|舐、贪婪地吮|吸、尽情的蹂|躏,吻到这个人卸下所有冷漠,热情如火;吻到这双唇,发出诱人的、渴盼的呻|吟。
可到底他松开了这人的下颔,有点难堪,“我介意。”他不想将自己放在那么卑微的位置上,不想被某个人的一举一动影响着心里,而在对方眼里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缩回自己的角落,“抱歉,你终究不是他。”
凌銮的脸色瞬间沉下来,车厢里气压骤降,两人都没有再找话题,一路无言。
回到府上,贾代儒夫妇和小火柴正在吃饭,见他回来放下正啃的乳鸽腿,张着小翅膀扑过来,“爹爹,你回来啦!冷不冷?囡囡替你渥渥。”捧着他的手哈气。
贾瑞抱起她,捏捏她油乎乎的小脸,“爹爹不冷,囡囡今天听话吗?”
小火柴重重地点点头,贾瑞向代儒夫妇问过安后,便抱着她坐在餐桌前喂她饭。
她脸上冻疮好后,生得玉雪可爱,荣府里的姑娘们也喜欢他,时不时的给些赏赐,近来贾政又颇为看重贾瑞,份例也上去了,生活不再困窘,两位老人自然不会对个小孩儿有什么成见。
不过贾瑞并不满足于这些,一个大男人若不能以自己的能力养活家人,算什么男人?
过两日冯紫英又来看贾瑞,见到书桌上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忍不住好奇,贾瑞便将用途说了,未了叹道:“可惜我自己做不出来。”
冯紫英笑道:“这也不难,恰好我有个朋友,家里开个铁器铺。”
贾瑞喜出望外,忙和他们到铁器铺,那朋友名叫张顺,是个豪爽讲义气的人,听冯紫英说明来意,二话不说招呼伙计们按图纸做出来,并拉着贾瑞道:“冯大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今日第一次相见,我做东请兄弟们喝酒。”
酒席上贾瑞打听张顺铺子的情况,这里不仅可以打菜刀农具,还可以打江湖侠客用的刀剑,他和冯紫英就是因此认识的,铺子规模也不小,每日可打五百件农具。
吃完饭后五百个回形针已经做好了,贾瑞看着十分满意,要给钱张顺说什么也不要,只好白拿了。
东西是做出来的,怎么销售呢?而且他现在并没有资本,拿什么来进货?怎么筹积资金呢?思来想去,或许有个人可以帮忙。
☆、遇凌銮贾瑞吃飞醋
贾瑞苦笑,“制作点小东西。”
凌钶对他制作的东西很感兴趣,“这个有又什么用?怎么用?”
贾瑞拿截做好的粉笔给他,指指旁边的黑板,“先生上课的时候,可以在黑板上写下来,不用了就擦掉。”
凌钶试了试觉得挺有意思的,“你是怎么想出这些新奇的东西的?想这些做什么?”
贾瑞放下手里的活,认真道:“实不相瞒,我只是想用这东西谋个生计,你也看到了我既无功名又无职业,年岁也不小了,还靠祖父养活,实在说不过去。”
凌钶撇嘴,“这会子你倒是清楚了,前天做什么去了,胡乱向父皇要些什么不都解决了?”
贾瑞摇头,“有些东西我能自己挣来,又何必讨人的赏呢。”
“我今天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父皇同意帮你寻人了,这告示该怎么写?”
贾瑞也踌躇了,按名字?天下同名同姓的何其多;按容貌?自己穿越过来容貌都变了,谢沾青会不变吗?那就问个这时代人都不知道的问题吧。
——苹果砸到牛顿头上,让他发现了什么?
凌钶奇道:“我还以为你要找和我四哥长得一样的人呢。牛顿是谁?你和谢沾青都认识的人?答案是什么?”
贾瑞苦笑,“他不肯给我画像,我能如何?”
“原来你上次要四哥画像是想找谢沾青啊?我还以为你对他有什么非份之想,要他的画像来自……”
贾瑞岂不知他话的意思,气闷道:“我是那么不堪之人?”
凌钶理所当然地道:“食色性也,这也正常,你不是断袖嘛?肖想下四哥也是正常的。”
贾瑞简直无语,黯然道:“你四哥何等人物,肖想谁也不敢肖想他。”
“这却为何?我四哥不贪财,不好色,身材、品性、样貌,皆是上上之选,我没见过比他更好的了。”
这些都是事实,只是……“他心无风月。”
凌钶好似放下心来,“若说我四哥无心风月,倒也不对,他府里的姬妾个个千娇百媚,不过你能这么想也好,反正他是不会和你有什么的。”
贾瑞不想与他谈论这些,洗净了手道:“我还有些东西要给你看。”带他到书房里拿出回形针图纸,“我是想做这个。”
“这东西有什么用?”
贾瑞告诉他作用,凌钶还是不太明白,“你找我的目的是做什么?”
“最大的书房莫过于朝廷了,想来朝廷办工物品由专人负责,不知你是否有门路?”
凌钶道鬼鬼地道:“我四哥倒是有,不如你去找找他。”
他一向觉得四哥太过冷情,身上总是带着冰冷的气息,将欲靠近他的生物排斥在外,便是自己有时也觉得不自在。只有这个贾瑞敢招惹他,时不时还像逗弄小猫似的逗弄下他,而更奇怪的是,四哥竟也允许他的逗弄,便觉得无比好奇。好似从遇到这贾瑞后,四哥比以前生动、有人情味多了。
贾瑞不太愿意去找凌銮,他知道是自己那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本来自己的身份就不能与凌銮相比,再去求他,更低到尘埃里。见凌钶不肯帮忙便也作罢,反正现在第一批还未做出,也不着急。在没有机械的时代,要做出那么多回形针还是要费些时候的,他空下来便帮浣娘张罗开店的事情。因宝玉给的只是方子,这时节花瓣都还没有出来,无法制作出来,便进了些上好的胭脂,待慢慢上手再开始自己制作。
他这厢忙着开店的事,荣宁两府正忙着操办秦可卿的丧事儿,门前宾客如云,络绎不绝,王熙凤协理宁国府,将两府之事打理的井井有条。
说到王熙凤贾瑞就止不住婉惜,荆紫万千谁治国?裙衩一二可齐家。行事雷厉风行,是个决断者,只是眼光太短浅了些,落了下乘。
整个红楼女儿里,贾瑞最欣赏的是探春,她是庶出女儿,按说比贾环更不招人待见,却不甘于卑贱,用自己的才华赢得到贾母、王夫人、王熙凤等人的重视;同时会维护下人,查抄大观园时,不让他们搜丫环的东西,在王保善家的扯她裙子时掌刮她,体现了她的自尊与领导的魄力;困于闺阁但目光并不短浅,能看出贾家的败势;协理大观园,更体现了她的创新精神,和管理能力。只是现在她还太小,对着这么个小萝莉,贾瑞实在止不住疼爱之情。
最佩服的是薛宝钗,从帮湘云开螃蟹宴,可以看出她办事周到;协理大观园,为下人谋点额外的进益,看出她愿关心帮助下人,管理能力较探春有过之而无不及;至于笼络人心、处事冷静、城府之深,探春与她更不是一个档次。当然,在贾瑞看来,胸有城府并不是什么坏事,历来为官做宰的,哪个没有城府?只要别将城府用来谋害旁人便罢。只是她太过端庄、恪守妇道,又是幅“事不关己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的性子,就好比长着翅膀的小鸟,却不想去飞翔,对这样的人,贾瑞只能抱着远观之心,与她合作。
最为怜惜的就是林黛玉了,这个绛珠仙子心思恪淳,不染一丝杂质,真真是水做的骨肉,对于她的早夭,贾瑞虽万般怜惜,却也觉得这或许是她最好的结局,僻如桃花,在最美的时刻凋零,那么她的一生都是美好的。他无法想像,假若黛玉真与宝玉结成连理,贾府又败了,到时候每日面对着柴米油盐,绛珠仙子变成黄脸婆时,是何等悲惨的结局。
又想到此时黛玉稚气却难掩倾城之姿的脸庞,禁不住又叹息起来。可怜红楼儿女,竟没有一个好下场,秦可卿是第一个去世的,接下来是……
这日秦可卿出殡,贾瑞自然也要送灵,前来吊唁皆是达官显贵,贾瑞这种远亲是不必相见的,只负责招待冯紫英、卫若兰、陈也俊等世家公子,一时北静王也来了,招他前去相见,贾瑞愣了下,记得小说里只招见宝玉,又想自己都起死回生了,有所改变也是应当。
他到时见北静王正与贾政说话,年未及弱冠,温柔可亲,生得极为俊美。见过礼后,北静王道:“前日听紫英说沾青兄有身好武艺,还料应是个形容粗豪的男儿,未料生得这等温雅俊秀,倒不愧是贾家儿郎。”
贾瑞莞尔,“怎及王爷万分之一。”
“来日是小王寿辰,到时还请世兄过府一叙。”
贾瑞应了下来,又闲叙了几句北静王才离开,送完秦可卿的灵,荣宁两府又忙了两日,丧事这才完毕。
此时浣娘的店铺已准备开业,探春以去梨香院找薛宝钗为借口,也悄悄地溜了过来,换上宝玉的衣服。她本就生得俊眉修目,顾盼神飞,穿上男装平添了几分英气,倒比宝玉更有男儿气概。
贾瑞帮忙剪彩罢就正式开业了,店里的胭脂水粉多半是宝玉和浣娘挑的,质量上乘,价格也适中,因此开业当天客人便络绎不绝,贾瑞三人也帮忙。到中午客人终于少些了,浣娘奉上茶,“今日多亏了你们,不然我可要手忙脚乱了。”
宝玉道:“真真想不到生意竟如此好,看来姐姐得多请几人才是。日后没我们帮忙,姐姐别累坏了。”他一上午也没见他做什么,光围着漂亮女孩儿转去了。
探春笑道:“若没你我们或者还忙得好些。”边揉着酸软的手肘对浣娘道,“我倒真羡慕你这样忙着,好过我们整日家困在院子里,不过做做女红、说说闲话,想想也没意思。”
贾瑞知她女儿身偏长了副男儿心,宽慰道:“今儿不是出来了,改日再有机会,我带你去别处看看。”
探春殷切道:“我听宝姐姐说瑞哥哥的生意,可也能教我些?”
贾瑞点头,这时店里又来了客人,贾瑞见他们都累了便去招呼,看到进来的人,两下皆愣住了。来的竟是凌銮,他身边的是位十八九岁的女子,柳眉笼烟,杏目含春,粉面薄脂,朱唇水润,姿色比浣娘尤胜三分。
宝玉忙迎上来,殷勤道:“姐姐也是来买胭脂?姐姐肤色白皙如玉,最佩石榴红,艳而不俗……”
女子羞答答地看向凌銮,眼神清纯中带着媚惑,声音娇美恰似出谷黄莺,“王爷觉得妾身用着可好?”
这位想来就是凌銮的姬妾了,果然是千娇百媚。怕宝玉轻狂惹凌銮不高兴,拉过他道:“让浣娘自己招呼吧,我也还有些事情,先告辞了吧。”辞过浣娘,经过凌銮身边的时候,不过略点点头。
宝玉不情愿地挪上马车,“瑞大哥有何事?”
贾瑞道:“这两日就是北静王的生辰了,既收到请柬,总该备些寿礼。”想到此便有些头疼,贵得送不起,便宜的人家王爷肯定看不上,该如何是好呢?
马车经过书画古玩街的时候,探春建议去看看。贾瑞知她擅长书法,很喜欢看些字画便依了,陪着她一家家逛来,然后宝玉被张画吸引住了。画中女子鬓簪芙蓉,长得极为秀美,手里执着把伞。
看店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儿,身材精瘦,面色腊黄,倒是眼瞳乌黑,看着极为精明,殷切地道:“哎哟,这位公子好眼力,这幅画可是我们这儿的镇店之宝啊。”
宝玉道:“这里这么多女子,怎么单就这幅作镇店之宝?”
探春也道:“这并非名家真迹,画工也不见得多精细,如何便成了镇店之宝?”
小伙儿道:“两位有所不知啊,这画里有玄机?”
“是什么玄机?”
小伙儿的神秘兮兮地道:“你们看见那女子手中的伞了没有?是不是合起来的?”
“嗯。”
“当天下雨的时候,她就会将那伞撑开。”
宝玉奇道:“果有此事?”
☆、北静王寿宴现凶杀
“公子若不信,改日下雨时再来观看。”说着外面真打起雷来,眼见着雨就下了起来,他们回头再看画时,那女子手中伞果然打开了。
宝玉和探春惊奇不已。“这画果然希奇,不知售价几何?”
小伙儿眼睛滴溜溜地扫了遍宝玉,见他衣着富贵,口开便要五十两,宝玉便要着人去取银子,探春劝道:“二哥哥,你且别冲动,听听瑞大哥怎么说。”
贾瑞笑得和蔼可亲地问,“买一幅五十,买两幅不知售价几何?”
小伙儿神色有异,“镇店之宝只有一幅,哪来两幅?”
贾瑞笑道:“你袖中是何物?”说着扣住他手腕,从袖中抽出卷画轴来,递与探春。她打开一看不就是方才那幅拿着合起来伞的女子?“原来是两幅画?定是方才我们看雨时,他偷偷将画换了。”
贾瑞道:“手法如此之快,想来是江湖老手,送去见官吧。”
小伙儿一听吓得忙跪地上,连连磕头,“大爷饶命,是我有眼无珠骗到你头上,我也是没办法,我从小无父无母,还要养年老的奶奶……”
店掌柜听见动静也出来,问明原由后对小伙儿又踢又骂,“你这小杂碎,我瞧你可怜让你到店里来打工,你竟然在我店里买假画,坏我店的名声,看我不送你去见官,走!”
小伙儿一听吓得面色苍白,苦苦哀求,“老板饶命,大爷饶命,我……我实在没办法,再不请医生,我奶奶就活不成了。”
宝玉和探春皆不忍心,“瑞大哥,算了吧。”
贾瑞拦住掌柜的,“算了吧,这幅画我买了,多少钱?”也不是什么名画,五钱银子便买来了,见那小伙儿神情不似作伪,劝道,“依我说今儿这事儿也就罢了,和气生财。”
掌柜的这才作罢,却决不肯再让他在店里打工了,将他轰了出去。贾瑞他们悄悄跟在小伙儿身后,果见他到了破庙中,破庙里躺着年老的妇人,不停地咳嗽。
贾瑞对宝玉道:“听闻你会些医术,可愿去替那老人家瞧瞧?”原以为宝玉会嫌弃那老妇人身上又脏又臭,他竟没有介意,很认真的替她看了看脉,“是普通的风寒,只是咳得时间太久了,伤了肺腑,她年纪又大了,需要好生静养。”
贾瑞点点头,将身上仅有的几两银子掏出来,又问两人,“你们还有吗?”茗烟身上倒是有几贯,老太太特意交待出门身上带几贯,遇上乞丐就施舍些,给宝玉积福的。
将银子都给了小伙儿,“这不是施舍,是借给你的,去给你奶奶请个大夫,你叫什么名字?”
小伙儿闻言感激涕零,连连磕头,“我叫陈创,创造的创。”
“你读过书?”
“没有,只是在私塾外偷听过。”
贾瑞点头,“会算账么?”
陈创低下头,“只会用算盘加减。”
贾瑞点点头,“这也不容易了,等你奶奶好些了,到柳叶巷的浣妆阁去找浣娘,就说贾沾青让你去的,他会给你份工作,这些钱也会从你的工资里扣出来。”接着面色肃穆道,“记住,以后万不可再做这等事,否则不光你自己保不住,还会连累你的奶奶。”
回去的路上宝玉问,“那钱直接给他不就成了?我们也不差这点钱,何必还要他还?”
贾瑞道:“你看街边那些乞丐,有些确实是没能力挣钱,可有些好手好脚的,不去干活谋生,却想着不劳而获,这种人最令人瞧不起。”
探春与宝玉相视一眼,默默低下头。
贾瑞笑着宽慰,“我不也曾不劳而获过?现在开始靠自己,还为时不晚啊。”
探春道:“那陈创也是个孝子,瞧着也机灵,倒是给浣娘姐姐找了个好帮手,想来经过这次,以后也不会走错路。逛了这半日,倒是将北静王的寿礼给忘了。”
贾瑞莞尔,“我已经想好了。”
两人好奇地问,“是什么?”贾瑞但笑不语。
北静王寿辰这日,贾政、贾赦、贾珍带着贾宝玉、贾瑞等一干子弟前往北静王府。王府里宾客如云,多是朝中权贵,贺寿同时也不忘攀交,贾瑞跟着转了圈,脸都快笑僵了,也难怪宝玉不爱见客。
好容易找到个借口和宝玉躲开了,又遇见了凌钶,他毫不客气地开口就问,“你送了什么寿礼给水溶?”
“不过一幅画,已经送出去了。”
凌钶扬扬手中卷轴,“可是这幅?不是大家手笔,画工还粗糙的很,亏你拿得出手。”
贾瑞看着他无语。
凌钶接着道:“不过你既然送出来了,肯定也不是什么寻常之物,玄机在哪里?”
贾宝玉也纳罕,这不是前日买的画?这寿礼也实在太轻了些。那日见贾瑞胸有成竹的样子,想来别有用意,“瑞大哥,这画有什么不寻常么?”
这时北静王、凌銮、冯紫英三兄弟也过来了,水溶笑道:“我也觉得这份寿礼非同寻常,只是看不懂玄机在哪里。”
贾瑞只得道:“这女子手中的伞是合起来的,待到下雨时,这伞便会撑开。”
宝玉讶然,“瑞大哥,这……”欺骗王爷可不是小事情啊。
凌钶撇撇嘴,“那种偷天换日把戏我也见识过,有我四哥、紫英兄、湘莲兄这等高手在,任你出手再快,可也行不通。”
贾瑞笑容和煦,“你若不信,待下雨天看看便是。”
梅雨时节,天气说变就变,眼见着就要下雨了,他们进了临水的揽雾亭子躲雨。才进去雨便噼哩啪啦地下起来,落在湖面上,雾气氤氲,他们衣袍上沾着雾气,都湿润起来。
那幅画就挂在揽雾亭的柱子上,随着水汽越来越大,画纸变得潮湿,女子头顶上慢慢地、慢慢地浮现出个红色的雨伞来。
众人不由看呆了,凌钶惊奇地道:“这……这是为什么?那伞怎么撑开了?”
贾瑞莞尔道:“说出来也就不奇怪了。”
“那便不说。”水溶接话道,“留个未知,岂不是更好?”其他人便也没问,只是宝玉和凌钶有点不甘心。
恰值有人来请说前厅开戏了,请他们过去,北静王道:“今日客人甚多,也未好好招待,改日再集小酌,请诸位赏光。”
众人应了,雨也停了,他们到前厅看戏,凌钶拉住贾瑞,挑着眉梢颇有些骄纵之意,“明儿我和四哥寿辰,你准备送我们什么寿礼?”
“什么时候?”
“我七月初五,四哥九月初九。”
贾瑞笑起来,“都比我晚,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你送我什么我就送你什么喽。”
凌钶气结,“那伞为什么打开?”
宝玉也巴巴地凑过来听,面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小孩儿,贾瑞也无奈,“不过是种白色粉末,将它粘成伞的形状,那粉末很容易在空气中潮解,潮解后就变成红色。”
凌钶了然,“原来如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那是什么粉末?”
贾瑞忽然转过话题,“你们见过鬼火没有?”
“没有。”
宝玉好奇,“鬼火是什么?”
贾瑞故作诡异地表情,“每年三月三时,墓地上都会飞出一阵阵浓绿色的火焰,忽隐忽现,那是就是鬼点的火。”
凌钶声音发虚,“我怎么……没见……”
贾瑞存心逗他们,故意心虚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小声点,万一晚上出门遇着了……别说我不告诉你,遇到鬼火,千万别说话,否则他会一直缠着你,我就听说有个人被鬼火缠住,一直跑一直跑也跑不脱,最后……”
宝玉吓得扯着贾瑞的袖子,凌钶脸色也发白,到底是卫若兰看不下去,“三哥就别逗他们了,哪有什么鬼火,不过磷火而已。陆游先生便说过:予年十馀岁时,见郊野间鬼火至多,俄复不见。盖是时去兵乱未久,所谓人血为磷者,信不妄也。”
贾瑞笑道:“诚然如此,四弟果然博学。”
卫若兰道:“三哥过谦了,却不知磷火与那粉末有何关系?”
“那粉末便是磷燃烧后留下的。”(磷在空气中燃烧产生五氧化二磷,五氧化二磷容易潮解,溶于水后变成红色,潮解后想来也是红色的吧?将它粘在画上理论上是行得通的,但没实际操作过,五氧化二磷有毒、不可用手碰……化学党别认真,认真你就输了……)
随后众人各归其位看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唱,贾瑞完全听不懂,百无聊奈地四下张望,见众人都听得津津有味,只有柳湘莲的位置是空的,不知去了哪里。
这时有位桃红长衫的小生上场了,身量极佳,长腿细腰,标挺如竹,举手投足间带着风流韵致,一双桃花眼更是妩媚迷离,顾盼生辉,不是柳湘莲那妖孽是谁?
台下人如痴如醉,既便贾瑞这等对戏文一窍不通的人,也看得陶陶然,凑到卫若兰耳边问,“他唱得是什么?”
“这出是贺寿,待会儿他要从西王母那里借来仙桃献给王爷。”
见柳湘莲拿出个空的托盘,宽大的衣袖扫过,再出现时托盘上已装着个锦盒,他捧着锦盒到北静王面前。那双桃花眼画着长长的眼线,眼睑亦抹上粉色,衬着那乌墨似的孔瞳,比平日里更加颠倒众生。菱唇张合间,妖娆华丽的音调流出,北静王完全听不清他在唱什么,只觉整颗心、整个人都被他吸引着。
好一会儿才接过锦盒,当众打开,“这寿桃……”声音戛然而止,周围的人也惊愣了,霎时场内一片死寂,接着有人发出刺耳的惊叫声,然后此起彼伏再未听歇。
北静王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滴溜溜地滚出颗人头来!
☆、一案未平一案又起
宝玉吓得尖叫声扑到贾瑞怀里,死死攥着他的衣服,不肯抬出头来。死者七窍|流|血,双目圆睁,冷不妨见着便是贾瑞也吓住了,场上已有人止不住呕吐起来。
还是凌銮久经战场处变不惊,吩咐小宋小颜把住出口,不允许任何可疑人离去。
贾瑞将宝玉送给贾政,后者也吓得脸色发白。贾瑞过去查看那颗头|颅,是被利器割掉的。
贾瑞看向卫若兰,“四弟,敢不敢验尸?”他急于知道死因,并未想到世家公子会不会忌讳尸体。
卫若兰愣了下,随即朗声应道:“有何不敢?”等正蹲到头|颅面前时,才怔忡住了。这血|淋淋的,还真是下不了手啊!
贾瑞也才想到,像卫若兰这等偏偏绝世的佳公子,那双手提笔奏笛,都是风雅之事,纵使拈着银针,也是公子小姐针炙,哪会去验尸体?于是一手撩起衣袖,用两指撑开死者眼皮,“要如何做,你与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