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辛挑眉,为了不让他肖想那些女人,迎合他的脾胃,那得从吃食上下手,可是两家都没吃过,自己也不知道。
算了,为了自己,就编吧!
“咳咳……京华楼膳食更为美味,你也不想第一次就尝的不好的地方吧!”
“那倒是,那什么时候陪我去二十四桥看美女哦不……看风景?”
阿萨辛嘴角抽搐,语气冷淡。“空了就去。”
他怎么就比不过一群女人了?
马车上,素衣寒兴致勃勃的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猫眼闪闪发光。
“扬州好多外国人,哇啊啊……骆驼!!!”
素衣寒感叹惊呼,他完全没想到在扬州会有这么多奇装异服的外国人,还有骆驼,他在洛阳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扬州以大食侨居商客居多,还有新罗,日本,婆罗门,波斯等国,扬州是水陆交通的重要港口,这些自然不足为奇。”
看着这一没进过大城市的乡下孩子,阿萨辛耐心的替他排忧解难。
“洛阳怎么没有?”好吧,其实在洛阳就出去过一次,不知道也算正常。
“有,你没到地方而已。”
“那我们可以去别的国家玩么?”
“当然。”
“最近的是哪个?”
“东瀛。”
阿萨辛浅笑,他不会告诉他最近的是新罗。
“那我们去玩啊?”
“要乘船,海上变幻莫测,于你不合。”
也对,万一来个海啸啊什么的,他这身体落到海里不喂鱼都要高烧烧死。
“别的近的呢?”
“大食。”
“那我们去大食啊?”
“边境诸多战争摩擦,恐会误伤。”
“那他们怎么到这边来的?”
“乘船。”
“……”素衣寒无语,打个屁的仗啊,小爷出个国都难。“还有没?”
“波斯……”阿萨辛眼中尽是狡诈,阴险,勾着嘴角,看着他。
“波斯猫?波斯有骆驼吗?”
“当然!”
素衣寒欣喜,抓着阿萨辛的袖子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等你游遍大唐。”
阿萨辛还记得他曾经说过,想去很多地方,这些地方在大唐都是颇负盛名的奇景圣地。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食言。”
想到能去阿萨辛的家乡看看,素衣寒心里就高兴的不得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地方才能生出阿萨辛这样才貌双绝的人。
“你也波斯的,波斯漂亮吗?”
阿萨辛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的挑眉,轻笑道:“不如大唐的诗画河山。”
看向素衣寒的眼神不由的加深,原本就对他的来历抱有疑虑,可自己一厢情愿的否认,现在如何也不敢在否认了。
他还记得小猫与他相处几月来,从未提过自己的来处,更何况他来大唐二十余年,对他所知的人,寥寥无几,唯一有可能的变数便是那股神秘的势力。
任他如何宠爱素衣寒,但如果威胁到红衣教,即便忍痛,他也绝不会姑息。
素衣寒一听他说大唐的是诗画河山,不由得以此为傲,中国的风景,更何况在古代,还未曾遭到破坏,那自然最美的没得说。
“那当然,嘿嘿……不过我也很喜欢沙漠风情。”
说的沙漠,他就反应到了骆驼。“哦哦,我要骑着骆驼跟你赛马……”
说到赛马,他立马想到了草原。“啊……我要去草原上赛马……”
说到草原,他就想到了烤全肉。“啊啊……我要去草原上吃烤全羊……”
说到吃,他完全没发现阿萨辛看着他的有色目光,也没注意牡丹看着阿萨辛的异样而更加异样的目光。
☆、扶风的桃花
酒足饭饱的素衣寒笑眯眯的摸着吃的撑痛的肚子,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出了京华楼,他不得不承认虽然荻花宫的厨子手艺高,做出的都是美味,但京华楼出的绝对是仙境佳肴,吃的他连舌头都差点吞进去了。
本来想直接回去的阿萨辛,看着他一副撑到爆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心中对于他是神秘势力的猜测又被隐了下去,拉着他慢慢走在大街上,消食!
“下次,我还要来这里吃。”
素衣寒扯着阿萨辛的袖子,笑眯眯的,乖极了,阿萨辛伸手摸摸他的头,他就很舒服的把眼睛眯起来,很享受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喵~~~
“不可再这么吃了,有伤身体,要是喜欢天天来都可以。”
“恩恩……我可是第一次吃嘛,难免收不住,下次不会了。”
说完,貌似看到什么稀罕物,松了阿萨辛的手就奔过去了。天色已晚,阿萨辛不放心,大跨几步追了上去,手环在他身侧,将他圈到自己身边,格挡了周围的人。
“哇啊,套圈圈,我也会,我也会。”
素衣寒兴奋的看着眼前一个小姑娘拿着竹子绑成的圈,在套东西。
不过眼前这小姑娘显然手法不太好,都套了十多个了,也没中一个,看的素衣寒都替她着急。不过好像很有钱的样子,侍女隔一会就递给她一把,让她尽情的腐败。
十文钱一个圈,套的东西最多两三文一个,赚大发了,素衣寒摸着下巴想,要是以后阿萨辛不养他了,他也摆个摊,搞这行,稳赚。
哎哟,这个这个,又差一点,都挂边上了……素衣寒叹气摇头,对着阿萨辛道:“愚蠢,这都套不中。要是人人都跟她一样,小商贩都变地主了。”
阿萨辛浅笑不语,心里说‘要是你想这么败家,我也会掏银子。’
小姑娘锲而不舍,一把接一把的,众人也为她的银子唏嘘不已,从最早就开始看的人连连摇头,他们可都见证了这姑娘的光辉历史两个时辰了,一点收获都没有。
素衣寒看了两盏茶的功夫也忍不住了,说:“实在不行就别弄了,你爹赚钱多不容易啊!”
小姑娘一听,急了!转过身来瞪了他一眼,继续抛圈圈,越抛越急,很想一把甩了,又不能破坏规矩,周围文人墨客,闲聊无事的人无数,这面子可不想丢,就算没有成就也不能了失了礼数。
“我靠,这都套不中……”
“少废话,有种你来。”妹子忍无可忍,瞪着他吼。
本来心情就不好,还被这……奇怪的人当面打脸,哼,别以为是小帅哥,就不敢吼你。
“我本来就想来啊,可是我都等了两刻钟了……”
话还没说完,姑娘就把手里的圈,往他手里一塞,气鼓鼓的说:“有本事你投!”
素衣寒尴尬,其实他也没有玩过这个,只是感觉很简单而已,这真要让他上阵,还是这样的情况下.
咳咳……如果不是这个情况,他就算给阿萨辛败家也不丢人,这下子可怎么收场啊……苍天呐……
“怎么?不敢?”
“咳咳……怎、怎么不敢,投就投,爷才不怕呢!”
素衣寒拿着一把竹圈,站都标准线上,掩饰性的咳了几声。
“你让开点啊!别挡我。”
小姑娘挑衅一笑,像是看穿了他也不会一般,说:“输赢都算我的,你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啧……”
两个年纪差不多的人在一起,总会火气旺盛一点,素衣寒毫不客气的嘴角一歪,掂量着手里的圈。
素衣寒对圣母玛利亚,基督耶稣,如来佛祖,观音菩萨等等天神进行了一系列慰问之后才忐忑的投圈。
“BIU……”
竹圈很完满的套在了一座瓷器弥勒佛上,素衣寒大笑,原来如此简单,居然吓的他联系了诸神,太大材小用了。
“哼,算你走运。”
素衣寒笑而不语,瞄了她一眼,继续……K.O!!……好吧!周围传来一阵失望声,特么的被一个罐子给K.O了,素衣寒尴尬的抽了抽。
“咳咳……失误失误……重来。”
‘BIU~~’又是一个竹圈飞跃而去,只听砰的一声,一个矮脚酒盅被撞倒,依旧失败。
“尼玛!圣母玛利亚,基督耶稣,如来佛祖,观音菩萨,你们一定要照顾照顾我啊,回头给你们烧高香。”素衣寒提着袖子,嘴里振振有词的念着。
小姑娘无语一笑。“念的什么啊!乱七八糟的,继续继续。”
素衣寒不说,猫眼发亮,认真的计算着一个瓷娃娃与自己的距离,估量着力度,深吸一口气,‘中!’
“哈哈……”
瓷娃娃手到擒来,看来还是要抱抱神脚佛脚什么的,几率大点啊!
素衣寒开心的看着小姑娘,眼中尽是挑衅,像在说‘看哥厉害吧!你还嫩了点。’
接下来,素衣寒投了十多个圈,也不尽是全中,总会放空那么几个,小姑娘却意犹未尽,还要继续,虽然这不出钱的玩意,玩起来确实大快人心,但是,姑奶奶唉,人家手臂好酸哦。
小姑娘哪管你那么多,盯着地摊上的小物件,眼冒金光,小侍女抱着素衣寒投到的小物件喜滋滋的直蹦跶,要说有钱人家的孩子要什么没有,可偏偏小姑娘就喜欢这些。
素衣寒无语了,刚想转头跟阿萨辛说我们跑吧,就瞥到扶风了,一把抓来扶风,站在标准线。
“木头木头,来来来,你最厉害了,来露一手,把这些全部给那个丫头套光。”
扶风紧紧抿嘴不语,默默的接过一大把竹圈,只感觉头顶上有无数个乌鸦惨叫而过。
他练武功到底是干嘛的啊?当保姆?奶爸?烧烤师?管家?还是投镖手?
不到半刻钟,小贩摊上的物件一件不剩,连口袋都被小丫头买走了,小贩可怜兮兮的拿着一筐的竹圈,心里泪流满面,今个儿要不是这两位爷,他手里的东西可得赚多少银子啊!
素衣寒兴高采烈的揪着扶风的胳膊,一个劲儿的说好厉害,好厉害,还让他教,听的阿萨辛蹙眉不语,目光似箭,扶风后背阴气深深,肌肉都要颤抖了。
阿萨辛不爽的牵着素衣寒往马车走去,正欲驾车离去,扶风就被人给拽住了。
就是那败家的小姑娘,一脸仰慕的看着扶风,问扶风姓名,能否交个朋友啊,相邀一起出游扬州啊……等等!
终于等姑娘念念不舍的离去了,扶风才黑着脸驾车走人。
不得不承认,大唐的姑娘们特别开放啊!一个个都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料。
素衣寒在车内,笑的昏天黑地,还不忘伸出头在扶风耳边调笑他,捡了个如花似玉的娇妻,一定要好好把握。
气的扶风咬紧了牙邦子,他发誓,要不是教主,他肯定丢了马鞭就冲上去和素衣寒一顿胖揍,都是他害的,这样的小姑娘什么的黏黏糊糊的,最讨厌了。
被素衣寒调戏完了,还要被牡丹调戏,扶风再好的修养都要崩溃了,还好阿萨辛及时出声,不然,扶风肯定不给牡丹面子,两人好好切磋切磋一番。
其实,扶风不知道,其实,阿萨辛也在笑,只是没笑出声而已,不然扶风肯定一口恶气哽在心里,难以下咽。
本以为阿萨辛打住牡丹调戏的节奏,噩梦总算过去了,结果……
“此事就此且住,不然原本喜欢的,被你等这样一阵胡来,也会不好意思的。”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木头别害羞啊!哈哈哈……”
扶风咬牙,忍了再忍,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但是……“啪”马鞭就被分尸成了两半,那口恶气还是哽在了喉咙里。
他只觉得他家主子都被素衣寒给带坏了,阿萨辛以前可不会这样对他的!
苍天怜见啊!
还他一个正经的主子吧!
☆、再遇唐冉
接下来几天,阿萨辛都是一早就带着牡丹出门上班去了,留下了素衣寒独守空房,好不寂寞。
对于扬州人生地不熟的,阿萨辛不在身边也没啥逛街的兴致,让人抬了躺椅放到院子里瞎晒,翻来覆去的晒,像是要把一身的霉气晒干净一般。
素衣寒再也不想离开阿萨辛了,这样没有阿萨辛的日子真是让人孤单寂寞冷,悲伤痛苦憋。如论如何,下次他一定要死赖着一起去,远就远,又不是没坐过马车。
开始时还曾一直不愿接受自己的心意,可是真到了情深的时候,所有的顾忌也都不是那么重要了.那人不在身边才恍然察觉自己对他已是如此情深难离.
“不如出去走走?”
身后扶风靠在柱子上,看了素衣寒老半天了,实在不想这么说的,但是看他一副长了跳蚤的样子,实在难受,还不如出去活蹦乱跳的好。
素衣寒嘟嘴,心情低落,趴在躺椅上看着扶风说:“我又不熟悉这里,怎么走啊?”
扶风认真的想了想,说“随便走走。扬州商户多,各种名吃……”
“走走走走……”一听到吃,素衣寒就来精神了。
就是嘛,总觉得少了什么,虽然听听啃着虾干鱼干,但是都是习惯了,那人不在搞得他居然忘记了初来乍到,扬州的小吃店还没来得及惠顾呢!人想念得紧,小吃也不能错过啊.
拉着扶风便出了门,还好阿萨辛买的这院子在扬州里坊,不然可有的跑了。其实虽然是在里坊,但对于素衣寒来说,还是特么的太大了,古代房子都长差不多,有点迷路啊~~
“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素衣寒看着周围探头探脑的瞎瞧,到处都是绸缎铺,首饰铺,鞋店……
“往前直走,左拐左拐就是小吃街。”
“哇,你对扬州这么熟悉,刚刚怎么不说啊?”
“我刚打听的。”
原本还对素衣寒客客气气的扶风,现在对着素衣寒说话也不是一板一眼了,随意不少。
往前直走,大概一刻钟多一点,素衣寒就叉着腰,看着扶风:“这条路怎么走不完啊?”
尼玛,这谁修的街道啊,作死啊……一条街而已,修这么长干嘛?本来就细的大腿儿,走得更细了。
看着扶风没啥反应,素衣寒认命的继续走着,好不容易才左拐了,然后好不容易又左拐了,这才看到琳琅满目的小吃,所有的疲惫瞬间熄灭了,有的只是食欲!
素衣寒抓着扶风就进了一家渝州火锅店,外面那些都是零散小吃,一会儿买来拿着就可以了,但是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先垫垫底,实在是走饿了。
闻着店里四处火锅飘香,素衣寒就觉得刚才的路是没有白走的,找了个安静人少的位置和扶风坐了下来。
素衣寒看了看周围,吃的大汗淋漓的人觉得又好笑,又难受。
你们丫的用手巾擦擦汗会死啊!
都快滴到碗里了!!
微微皱眉,收回眼神,自己吃自己的管别人呢,反正是他们自己的汗水!正所谓,汗水不流外人碗…(好吧!扯远了!)…
店小二端上火锅锅底,素衣寒凑上去挨边上闻了闻,火速的跑去弄了一篮子菜,下锅,眼神焦急的等待。
过一会儿,素衣寒猛然意识到,他挑的都是自己爱吃的,于是对扶风不好意思的说:“啊哈哈,不好意思,我都挑的我的口味,不知道你喜欢不!要不你自己挑点自己爱吃的?”
扶风往篮子里一看,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喜欢的和不喜欢的,只要是菜都能吃的下去,小时候没遇到阿萨辛的时候连树皮都啃过,味道至今难忘……咳咳,好吧又扯远了!
不过篮子里都是素衣寒爱吃的,要是他也跟着吃,那素衣寒一伙儿要是没吃爽,估计会有麻烦。扶风当下敲了桌子一下,也起身去弄些菜,虽然大都和素衣寒挑的差不多。他发现素衣寒挑的都是口味好的,容易消化的,看起来长相也不错的。
吃着吃着扶风奇怪的看了素衣寒一眼,他那么中意肉食,为什么就是不见长肉呢?
“小寒锅锅……”
清亮的声音如同划破天际而来,熟悉的声音由于太大了,惊的素衣寒将一股辣气吸进了气管里,呛的咳嗽不已,眼泪直冒。
“小寒锅锅,你啷个的哦?看到我楞个激动咋子嘛。”
激动你妹啊~~~~素衣寒擦着眼泪,翻了个白眼,心里把这个忽然出现的家伙问候一百遍来泄心头之恨。
扶风看着来人不说话,虽然他没有见过,但是也知道之前素衣寒曾就走一个想要刺杀刘温的唐门弟子,应该就是眼前这人了。
唐冉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一边,黑亮如星辰的双眼直滚滚的盯着素衣寒,“小寒锅锅,你莫得事吧?”
“咳……没事。你吓死我了!”素衣寒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他的心情了,直说就是无比糟糕!
他重来没有在吃东西的时候出过这么大的糗,呛的昏天黑地还带眼泪都出来了,前头那么个人回头高的不得了,在看到素衣寒的长相后,回头率更高了,在侧面的简直就是看着不放,把他研究了个遍。
“你怎么在这儿啊?”
“窝也不晓得为啥子在这里。”
唐冉白眼一翻,赌气似的笑脸一鼓,看着桌面。
“哦,对了,窝叫唐冉,初一那个负心汉跟你说了没得?”
“唐染。”
素衣寒点点头,觉得这个名字不错。随即惊恐的看着唐冉:“啥?初一?负心汉?”
唐冉没好气的扭头,一手撑着下巴,样子很委屈。
“是撒!”
卧槽,有八卦!
“化悲愤为食欲,咱们先吃点东西。”
“嗯。”
唐冉似乎也饿了,点点头起身去挑自己爱吃的,眨眼就回来了。
“给哥说说,他怎么变成了负心汉了?”
素衣寒奇怪,不就是让初一带他出刺史府么?怎么就成了负心汉?
唐冉闻言,伸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半边面具,说:“看到没得?”
素衣寒点点头,但是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啊!
“面具,有什么问题?”
“小寒蝈蝈!”
唐冉大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素衣寒。看了半会儿,素衣寒依旧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唐冉白了他一眼,叹气说:“我们唐门弟子一生有两块面具,第一块是十四岁开始戴的,面具上没得任何花纹。”
“你这块有啊!”
素衣寒不明白,那天晚上他没有注意看,不知道有木有。
“当然了撒!我那块戴十几年没得花纹的给初一那个负心汉去了。”
说道那块面具就气堵,夹了肉肉大口大口的使劲嚼着,貌似把他当成了初一一般,看的素衣寒都一阵肉痛。
“那块面具戴上以后不得取下来,就算要取下来也不能让人看到。能取下来的要么是情人,要么是死人。”
说完,又狠狠的咬了一口肉,星眼冒火,怒气横生。
“怎么回事儿?”
“那个狗日的,趁老子闭起眼睛,哦不,昏迷的时候,摘了老子的面具,还不想对老子负责任。”
素衣寒冷汗,他貌似有听到过那么一说,唐门弟子脸上的面具只有情人才能摘,而摘下后会送给对方做定情信物,但是没有听过还有另一张面具的啊。
“那你脸上这个是?”
“第二块面具就是成亲了之后换的,就是老子脸上这张。”
唐冉越想越气,摘了他的面具还不要他,打又打不过,跑了又找不到,气的人牙痒痒。
“那天他跑了,我找都找不到,找到打又打不过,这回碰到你正好,打不过老子咬死他个龟儿子的,把脸皮给他咬下来,看以后哪个还敢嫁给他。”
“噗哈哈……”
素衣寒没骨气的笑了,身为江湖中人,唐冉居然会有失身份的干这么愚蠢的事,真是太……
初一把人气的太惨了!
☆、你信吗?
“你还笑我,我都被人抛弃了,你还笑我。”
唐冉委屈的蹙眉,鼻子微红,依素衣寒的经验来看,是要哭的节奏。
苗头不对,素衣寒掩饰性的吭两声,换了个正经的样子.
“咳咳……这个,初一嘛,应该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啷个不是那种人安?那天跑的比兔子还快,老子又不是老虎,又不会吃了他。”
扶风愁眉不展,对于这个唐门的鸟语,他是一个字也没听懂,大约从素衣寒的话中知道了跟初一有关,而且还是终身大事,而且对象还是这个小唐门。
“哦对了,我忘了跟你说,这位叫木头风,是初一的……”
素衣寒一愣,他也应该算是初一的顶头上司了吧!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说:“初一的……”
“他的情人?”
原本以为可能是初一的同事,可是看素衣寒犹豫的样子,俊俏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阴深深的看着扶风。
“头儿,头儿!”
素衣寒一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小家伙的醋味好浓重,要不得啊要不得。“你算是他的头儿吧?”
扶风默然,二十四暗卫一般情况下的确归他管理,可是这回跟队的十暗卫都跟着阿萨辛出门了,这段时间负责阿萨辛和牡丹的安全,这就不算他的手下了吧!
“你不说就当你默认了哦。”
素衣寒试探的一说,见扶风还是没什么反应,对着唐冉挤眉弄眼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都拿了你的定情信物了,也算是私定终身了,再让木头给你做个主,下个命令,不从也得从,让他躺着,他不敢站着;让他站着,他不敢跪着。”
唐冉心中一喜,但看了扶风半天,疑惑道:“他该不会是哑巴嘛?”
扶风眉毛一挑,然后继续默默的吃火锅,那天接了他一把竹圈,让自己当了无聊的投镖手,今天还想让他当媒婆?
别说门儿都没有,窗户也不给开。
“他在装风度!”
“不用了,反正你在这里,我肯定找得到人,你放心,我自己去找他算账。”
唐冉摇头,自己的事,还是终身大事儿还是自己亲手搞定的好。
“你要自己去找他?你找得到?”
“你不能去找他,只能约出来见面。”
扶风抬头,严肃的看着唐冉,阿萨辛现在正在处理红衣教事物,而初一身为他的暗卫自然就在身侧不远,要是让他知道了红衣教的什么事儿,那还得了。
“为啥子不可以?”唐冉抄着川普,无辜的看着扶风。
这句听懂了,就是太别扭了,听得扶风眉脚直跳。
“你既然认识他,就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你该不该去找他,有什么后果,自己斟酌。”
“对对对,你不能去找他,不然老板发火,你们俩就死翘翘了。”
素衣寒也赶紧帮腔,他知道初一现在是跟着阿萨辛的,而悄悄靠近阿萨辛,就算是没有目的,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那啷个办?”
“改天吧!改天给你约出来,他要是不对你负责,你对给他下药,迷晕了带回去用链子锁在床上,他想逃也逃不了。”
素衣寒眯着眼,想象着初一被锁在屋子里被唐冉鞭打的情景,不由的心情愉悦……等等,好像思想偏轨了!
“咳咳……那什么,我说着玩的,别当真。”
“我觉得是好办法,小寒蝈蝈,多谢了哈!”
素衣寒一咽,幸亏初一现在没有跟着他,不然估计他肯定会跳出来,给自己一剑,看这出的什么鬼主意。
“话说,你怎么来扬州了?又是有任务?洛阳的完成了?”
唐冉摇头,眼神有些迷茫。“洛阳的那个我哥来做的,我还没有回去就喊我来扬州了,也没说是啥子事。”
唐冉一顿,看了看周围,刚刚吃饭的那桌都走了,这边就剩他们,然后压低了声音说:“虽然没说是啥子事,但是我晓得他们为啥子喊我来扬州。”
素衣寒也压低了声音,低头问:“为什么呢?”
“唐门和丐帮联合要在枫华谷跟明教决战。他们以为我不晓得,就是这几天!”
“唐门和丐帮联合要跟明教决战?还就在这几天?”素衣寒低着声音怪叫。
扶风闻言挑了挑眉,多了心思,认真听着。
“是撒!”
唐冉笑了一下,有些无奈,但似乎也并不想参加。
“我老汉儿喊我来扬州就是不想我去参战,本来我也不想去。”
“咦?”
“唐傲天那个老不死哩!我不喜欢他,虽然我也不忍心兄弟们去,但是我一想到他啥子心情都没得了。”
“唐傲天啊!他……虽然野心大了点,总归是为了唐门好,虽然下场很惨……”素衣寒惋惜。
“下场很惨?啥子意思?”
唐冉不明白,唐傲天那个老东西武功高强,下场怎么惨了?
“枫华谷之战,弄断了双腿,一生都只能坐轮椅,你不觉得惨么?两个女儿都不亲近他,不惨么?连他爹都不看好,不惨么?”
素衣寒想了想,唐傲天虽然做法太过激烈,但总是为了唐门的江湖地位,也不是为了自己,弄成那样也算可怜了,不由得心生惋惜。
“你你你……你啷个晓得哩安?”
唐冉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素衣寒,忽然觉得素衣寒可怕起来。
“你忽我哩喔?”
别说枫华谷之战还没开打呢,就是两个姐姐跟唐傲天不亲近的事也只有家族的人知道啊,还有爷爷都几十年没有出现了,他怎么知道爷爷不看好唐傲天的?
素衣寒自知这回又说多了,无奈的叹气,他怎么就是管不住这张嘴呢?
但是这些事情就如同自己读过的一本书,放在脑子里,稍不留神就脱口而出了.果然自制力太差!
“那个……我就是能掐会算的,也有江湖耳闻。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了。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那个,他把书雁姐不晓得弄到哪里去做卧底……”
唐冉说着就鼻子一红,眼泪盈眶,说不下去了,貌似唐书雁对他很重要一样。
素衣寒自己平时哭还好,阿萨辛会哄他,可是这看着别人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啊。
“唉,我说你别哭啊!唐书雁对你很重要嘛?”
“嗯,很重要!”
唐冉擦着眼泪点点头,完全就是一没长大的孩子。
“小时候都是她带到我练武功哩,对我最好了。”
“后来就不见,好多年都没有回来,我去找那个老不死的,他说大姐死了。”
说完,唐冉就趴在桌上放生大哭起来,素衣寒急的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店里的食客们都纷纷闻声看了过来,搞的素衣寒十分的不好意思。
他也没想到唐冉在唐家地位居然这么高,二世祖级别的,唐书雁竟然是他大姐,但他肯定不是唐傲天的崽。
扶风皱着眉,放下筷子看着跟素衣寒差不多一个德行的唐冉,果然应证了一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好吧,不管合不合适,都差不多意思啦!
素衣寒急了,他又没哄过人,平常都是阿萨辛哄的,他完全做不来啊!!
“要是我说唐书雁没死,你信吗?”
素衣寒试探性低声这么一说,唐冉立马就止了哭,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信。”
就算心中懊悔也来不及了,那么诚恳的小眼神,谁舍得骗啊。可是孩子你未免太容易轻信别人了吧,随便这么一说你都信!
“好吧!她真没死。”
☆、嘴不太严
唐冉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素衣寒,又一副迫切知道唐书雁下落的样子,“小寒蝈蝈,到底啷个回事?你啷个晓得大姐没死?”
素衣寒皱眉,到不是不想说,只是说了扶风那老家伙会不会怀疑他啊!毕竟自己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这个……”
“你晓得啥子就说啥子嘛。”
“呃……”素衣寒嘴角抽搐,低声谎言道:“这个地方人多嘴杂,不好多说啊!先吃东西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
唐冉一听,觉得有道理,摸着没吃饱的肚子,埋头吃起来,素衣寒没啥心情吃饭了,心里思索着什么借口才能打消人的怀疑。
“小染,你住哪儿啊?”
“客栈。”
素衣寒扭头看着扶风,问:“他能住我们那儿么?”
扶风摇头,淡淡的说:“我不能做主,由你决定!”就算你把人带回去,教主也不会办你!
素衣寒看着唐冉,一脸期望,“小染,去我那儿住吧!我一个人太无聊,反正你也在这儿,就在这儿陪我。”
唐冉想了想,摇头拒绝。
“不去,你那个老板太凶老,招架不住。”
“去了可以见到初一哦!”
“……不去。”初一早晚都能见到,小命就一条。
……
素衣寒没办法,只好不说了,苦着脸吃火锅,化孤单寂寞冷为食欲,又挑了些菜来下锅,到后来出门这条小吃街上的东西一点没吃,全都打包了让扶风带着,扶风就是一专业保镖,奶妈,厨师,跟班儿……
诸多职业于一身,就是没有一本荣誉证书。
小吃街溜了一圈,带着唐冉回了家中,扶风把各种小吃往院中的石桌一放就自觉的退开,潇洒不羁的坐到廊上,闭目养神。
素衣寒则经过又是一阵长途跋涉,肚子渐饿又慢悠悠的开吃起来,唐冉坐在一旁没什么兴致。
“小寒蝈蝈,可以说了不?”
唐冉等了一刻就等不下去了,他迫切想知道唐书雁的情况。
素衣寒舔了舔嘴上的油,点头说:“嗯嗯嗯。那个唐书雁没死,不过你要有点心理准备。”
“啥子心理准备?”
唐冉愕然,又没有死,还要心理准备是啥子意思?
“呃……”素衣寒挠头,觉得直接说可能他反应不了,“那个,洛道的毒尸,你见过木?”
“听到过。”
“你姐就和那个差不多。”
“啥子安?”
唐冉惊讶,愤怒,一拍石桌猛然站起来,素衣寒赶紧拉着他坐下,安慰的说:“比那个好多了,比那个好多了。”
唐冉毕竟年纪尚小,尽管努力平复自己,也不见得有多大成效,紧抿的唇,湿润的眼都在显示他可能接受不了太多打击。素衣寒心下后悔,早知道就不多嘴了,还不如让他以为唐书雁死了的好,起码早就接受了。
“你……你说,我可以接受的,起码比她死了要好些。”
素衣寒点点头,也不拐弯抹角了,说:“她去五毒挑拨内乱,乌蒙贵叛出五毒教成立天一教,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被乌蒙贵发现了,将她练成了第一个毒尸,不过她有自己的记忆和思维,功力大增,长生不老,长相也没变.”
唐冉见他停下来,动了动嘴皮,但还是没有问。
素衣寒暗自叹气,“就是变成了绿色的皮肤,有些吓人。她现在凭借尸王的身份组建了一个势力,叫塔纳,混的不错。就是对五毒的仇恨太深,貌似经常骚扰五毒教。”
“那是他们活该,哪个喊他们把我姐弄成毒尸的。”唐冉怒吼,眼中尽是冷冷杀意。
素衣寒皱眉,不太同意的冷了语气。“那是她活该,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这样说。”
不出所料,唐冉立即愤怒的盯着他,像是看仇人一般。素衣寒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最讨厌这种眼里只有情亲没有是非黑白的人。
“不管你怎么想,的确是她活该。她挑拨五毒教分裂,五毒教死伤多少?还导致孙飞亮为了曲云拯救五毒教自投药炉,变成没有记忆的大毒尸,比你姐姐还惨。”
“那是他自愿的。”
“呸,你姐姐也是自愿去挑拨的,因果循环,怪不得谁,还有,要不是你姐姐经常骚扰五毒,让五毒没办法去对付天一教,导致天一教坐大,现在外面死了多少人?洛道的李渡城一个活口不留,哦不,还有一个小女孩还活着。”
“你姐姐的命就是命,别人命就不是命了要不是你姐姐,天一教会那么肆无忌惮的扩张?再说了,把她练成毒尸毁了她一生的人是乌蒙贵那个叛徒又不是五毒教。要恨也该很乌蒙贵和天一教,有仇报仇,有冤抱冤,这都不懂?”
“……”
“还有,真正要恨的人该是他爹唐傲天,骗了她,那个霸刀一落千丈,你以为唐傲天还会把她嫁给她心上人?这次枫华谷他计划失败,也是罪有应得,活该断腿。”
本来没那么讨厌唐傲天的,怎么算着算着,好像一切都是唐傲天都过错,要不是唐傲天这一切虽说不一定不会发生,但起码不会这么惨。
素衣寒觉得一气之下貌似又说多了,下意思的瞥了一眼扶风,见他闭着眼依旧没什么反应,心里反到静了下来,说多了都是饿啊!
不管唐冉现在是什么心情,反正他需要吃,化一切不良情绪为食欲,大势开吃。
过了好久,桌上的东西渐渐清空,素衣寒都没有停下嘴来,唐冉本来心中还在郁结,可是看到他的吃相,不由得关注起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吃的人。而他莫名其妙的重点被转移了!!
“那个……你……”
唐冉支支吾吾的开口,他真的好想问问他的肚子是什么做的。
“嗯?”百忙之中,素衣寒从鸡腿中抬起来头来,茫然的看着唐冉,在看看所剩无几的小吃,不好意思的笑笑。“你也饿了吗?还有哪些,都给你好了。”
唐冉下意识的拿起一串肉就啃了起来,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发问:“你说枫华谷之战联军失败了?”
“是啊。”含糊的,还在嚼鸡腿。
“为啥?联军啊!”
“有内奸嘛?”
“唐门还是丐帮?”
“都有。”
“什么意思?”
“唐门不想丐帮好,丐帮不想自己好,所以最后好的是明教。”
总之不想对这个多说什么,真的不想多说,于是素衣寒只好概括一下,免得徒增哀伤,他不知道扶风能不能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对于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来说,他知道的太多了,不管对错,都会令人怀疑。
“能不能问一下,你的消息哪里来的?有些事情,唐门都不晓得。”
“隐元会知道不?花钱买的,有钱就有消息。”
素衣寒心里暗笑,他刚刚才想到隐元会的,果真是一个好借口,就是扶风怀疑也不怕。
☆、等结果
“隐元会是什么组织?”
“江湖上的秘密组织,无处不在,背景雄厚,靠山强大,弹指间灰飞烟灭。”
素衣寒挥舞着油腻腻的爪子尽管吹。
“我啷个没有听说过呢?”
背景雄厚,靠山强大,弹指间灰飞烟灭,这么厉害的组织,唐冉竟然没有听说过,家里长辈也没有人说过。
“因为是秘密的嘛,当然不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他们是大唐最强大的情报网,专治疑难杂症,伤风感冒,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掐会算,通天彻地,能知前五百年后五百年……”
“啥子安?还治疑难杂症?天文地理?还能掐会算前后五百年?”
唐冉讶然,情报组织还能治病?这个组织真是奇葩。
“小寒蝈蝈,你该不会是被骗了吧?花了好多钱?”
素衣寒差点咬到舌头,貌似吹过头了,不免傻傻一笑掩饰过去,然后蹙眉,一双猫眼泛着楚楚可怜的光芒。
“一块祖传玉佩。”
“小寒蝈蝈,你被骗了。”
唐冉愤而怒起,白痴一样的看着素衣寒,枉他还相信素衣寒说他大姐没死,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说,那个人长啥子样子,老子切弄死他龟儿子。”
就说嘛,看他小寒蝈蝈那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江湖百晓生的嘛,自己竟然还因为对大姐的关心冲昏了头脑,信了这种无稽之谈。
“长什么样子,我不记得了。我就是听他说的挺玄乎,就随便问了一下江湖大事,然后他要了我的玉佩就跟我这么一说。”
说完,眨着猫眼,可怜的又问:“难道我真的被骗了么?”
“当然被骗了。肯定是你那块玉佩价值连城,才让他盯到你的。”
虽然谎言里他大姐没死,可是那样做了那种事的大姐他觉得不真实,他还是不要相信的好。
“你以后还是不要一个人出门的好,小心遭人拐去卖了还帮别个数钱。”
素衣寒一听,不干了,拍案而起,怒道:“你才帮人数钱呢,你全家都帮人数钱,看爷像是那种会被拐卖的人么?”
“有点儿。”
唐冉不客气的点点头,嘴巴瘪向一边,二痞二痞的,流氓极了。
一看对方看不起自己的样子,素衣寒气堵,能耐道:“有本事,你丫的说官话,别一天到晚的说蜀中方言,哥听不懂。”
唐冉气结,他听不懂?听不懂还跟他说了这么半天,装也装的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