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尴尬的抬手抚着后脑,干笑道:“呵呵……我叫素衣寒。请问你是?”
‘等等!为什么我要说自己是素衣寒我为什么是素衣寒’
素衣寒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被自己遗忘了.
“素衣寒。”
美人半眯着双眼看着发愣的素衣寒,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忽的勾起一抹笑,走到素衣寒身前,抬手勾住素衣寒的下巴。
“小猫”
素衣寒傻眼了。
小猫?小猫!没听错吧!这美人居然叫自己小猫。
“小…猫……??”
“哈哈,小猫,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猫。”
美人轻笑。
后面的叁个随侍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主子。
他们的教主居然在笑!!
还笑的这么真!!
他们从来只听过教主冷笑,嘲讽的笑,霸气的大笑,这么温柔的轻笑是?
这一个月来教主似乎和以前大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冒充那是绝不可能的,他们都熟悉教主身上的味道,绝对不可复制。
当然他们不敢问!
素衣寒不解的看着美人,再看看他身后的随侍,见随侍也一脸茫然,随即面瘫后,再次看向美人。
“你……没病吧?”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小心翼翼的问。
“好的很!”
美人也不生气,很干脆的回了他。停顿一会,问道:“荻花宫守卫森严,你怎么进到这里的?”
如果是天下第一轻功的神偷卫栖梧,无声无息的进到这里还可理解,但眼前此人,很明显绝非高手一类,他是怎么进来而悄无声息的呢?
“我?!”
素衣寒指着自己,随即了然,他自己也是迷迷糊糊的,睁眼就是这儿了,他甚至想不起他在此之前是在什么地方的.
“我也不知道,睁开眼睛就在这了。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谁?”
“那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当然知道,荻花圣殿。”
素衣寒很自然的承认,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知道这是荻花圣殿.
“既然知道这是荻花圣殿,那你竟然不知道本尊是谁?”
“你……”
素衣寒看着美人,一脸迷茫。
是谁?阿萨辛?他觉得穿着不像啊,阿萨辛就穿了几块布条,头发披散,额头中间垂一条铁圈,指甲也很长,肤色苍白略微带紫,这个美人一点也不像阿萨辛啊,关键长的也不像啊。
牡丹?
更不像了,他没有JJ,咳咳,他坚信这个美人是有JJ的,而且牡丹说话很妖娆,还一直把自己当成女人来打扮的。
不过……看着有点面熟,就一点点。
素衣寒老实的摇摇头,他觉得他一定是忘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明明好像他知道这里的一切,但又好像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
“霍桑阿萨辛。”
美人冷冷的微笑。
☆、宠物
不知道为什么,素衣寒瞬间像是吃了一把刀子一般,咽不下,吐不出……
“阿阿阿阿萨辛!!!”
“我不是来单挑BOSS的,我一定只是在做梦!”
素衣寒慌张的摆手,嘴中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脸色苍白,身形都觉着虚弱了,如风中残叶一般飘乎.
“波斯?”
阿萨辛疑惑,但见着这小猫根本没有听他说话,心情瞬间恶劣起来,伸手捏住素衣寒的脖子。
“住口!”
“呃……”
脖子上的痛终于打断了素衣寒的祈祷,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大侠……饶命!”
“你喜欢铃铛?”
“不......”
“不?”
“嗯……饶……饶命喂。”
这下素衣寒相信他是阿萨辛了,脑袋里有存档说,阿萨辛天生阴阳双性,时而温柔似水,时而残暴不仁。
刚刚还挺温良的一个美人,眨眼就变身魔鬼,自己怕是要挂回营地了。
阿萨辛看着快要断气的小猫也不像说谎,松了手。
素衣寒脚软的往前一栽,扑到在阿萨辛身上,手死死的抓住阿萨辛衣服,大口大口的呼吸。
阿萨辛大人良知未泯哪!!!
“我……我以为我现在是在做梦!我……”
素衣寒说着就红了眼睛,任谁也不会想到自己睁眼就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啊.
“太特么的痛了!”
做梦?阿萨辛别有意味的看着小猫,嘴角勾起一抹笑。居然给他送来这么一个可爱的小猫,真是应该感谢那个送他来的人。
“阿阿萨辛,你……你不会杀了我吧?大侠饶命啊!”
素衣寒一脸担忧的看着阿萨辛,双手捂住脖子。
“我我之所以知道这里是荻花圣殿,是因为曾经路过某个茶楼看到别人桌上摆着地图,所有多看了几眼。嗯!就就是这样的。”
只有出家人才不打诳语,素衣寒自认不是出家人,必要的时候诳一下,乃是生活所迫啊~
“小猫,你可是波斯来的?”
答非所问。
“我我是中原人。还有,我不是猫,我是人,谢谢!”
“中原小猫……”
阿萨辛不理会他的申辩,他说是就是,尤其是那双金蓝双色的眼睛,跟他从前在波斯养的那只比奇一模一样,如果左眼没有那圈银白色凤纹的话,更像了。
他忽然觉得就是天神把他的比奇送来的,是人的样子。
“我不是猫!”
“那你就要被丢给水烟炼成毒尸。”
阿萨辛看着素衣寒柔柔的笑着。
“我是猫……喵”
节C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
而且他好像只是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许多事情还是记得的.
“哈哈哈……小猫真是可爱。”
阿萨辛温柔的笑着,轻点素衣寒的鼻尖,自来熟的十分宠溺。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我半步,小猫要自觉,小心被坏人抓走。”
素衣寒摸摸鼻尖,心惊胆战的在心里翻白眼。
阿萨辛你丫不会是吃错药了吧?白瞎了那张好看的脸,你才是猫,你全家都是猫。
阿萨辛当然不知道素衣寒的腹诽,牵起素衣寒的手就往献祭之室走去。
平时再完美深沉的男人在遇到自己的克星之时都是迷糊小毛球,克星手一拂,让你滚哪儿就滚哪儿。
待很久以后,素某人清醒过来才发现,这个阿萨辛和NPC阿萨辛完全不是一个人啊(这是后话啊)……
快到法阵处时,拼命的抽回手,不愿意前进,有些后怕的看着法阵上的四口棺材。
他没忘记里面是可以跳僵尸出来的。
阿萨辛不解的看着他,又看看法阵,会心一笑。
“里面什么都没有,无需害怕。”
素衣寒死鸭子嘴硬。
“谁……谁害怕了!我才没怕。”
阿萨辛也不继续跟他唠叨,拉着他直直的走过去。他可没有忘记今天来献祭之室是为了什么。
他要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真如水烟所述,应经炼制成功,成为为他征战的傀儡。
进入献祭之室,阿萨辛牵着他来到中间的一口棺材前,如有所思的看了许久。
“水烟呢?”
声音冰冷华丽,低沉不带一丝感情,回荡在空旷的室内,倍感阴深。
素衣寒有些后怕的看着他,这跟刚才的阿萨辛不是一个人吧!
“回教主,水烟大人说一会儿就到。”
守在棺材旁了侍女垂着头,看不清模样。
……
片刻后,水烟妖娆的走了进来,眼神暧昧的看着素衣寒和阿萨辛,咯咯笑道:“哟……阿萨辛教主的新宠可真是个美人啊!连我都嫉妒了。”
阿萨辛冷冷的撇了她一眼。
“我的宠物自然貌美。”
水烟完全不理阿萨辛的目光,依旧笑的花枝招展。
“不知道牡丹知道了,会不会吃醋呢?听说阿萨辛教主与牡丹可是鹣鲽情深,独宠多年,原来事实并非如此……”
“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等水烟说完,素衣寒毫不犹豫的出声打断她的话。都不知道这女人脑子是不是被她炼制的毒蛊一起侵蚀了,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做好你的事,其余的事情不是你能关心的。”
阿萨辛看都不再看水烟一眼,盯着棺材提醒道。
水烟有些诧异的看了看素衣寒,能够用这么嚣张的语气在阿萨辛面前打断她说话的人,恐怕只有牡丹才会做.
要知道他可是阿萨辛请来的,其他人可不敢这么嚣张,阿萨辛宠着牡丹,对于别人可是心狠手辣的。
这个人……呵呵有意思!
“呵呵……阿萨辛教主放心,现在便可一试。”
☆、突变
水烟命人开启铜棺,一阵浓郁的药腥味扑鼻而来,素衣寒难受的捂着口鼻,眉头紧皱,又有一些熟悉的感觉模糊的浮现在心头,却又抓不住。
只见水烟拿出腰间的羌笛短短的吹奏了几个音符,便由一团黑色不明物体从青铜棺中飞跃而出。
水烟朝阿萨辛点点头。
“封印解除,阿萨辛教主可以命令这个宝贝做任何事情。”
阿萨辛会意,点点头,朝身后不远的灰白袍子的人一指。
“便过去与他切磋一下吧!让本尊看看你的实力。”
“咕~~咕~~”扭头看向灰白袍子的方向。
素衣寒大惊,眼前一身宝蓝色带帽的外袍,内衣包裹着波涛汹涌的前胸,两只修长的腿大露于外,全身皮肤呈淡紫色却依旧不影响她的美貌,那双……被药物侵蚀的双眼,早已分不清眼瞳和眼白,绿幽幽一片,甚是吓人。
“她她她……她是……慕……慕容夫人??!!”
“你认识?”
认识,当然认识,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罢了。
对于脑袋里有头没尾的记忆,素衣寒无可奈何.可是这样知道的越多,好像越对自己不利吧!
素衣寒虽吓的脸色苍白,却还假装回忆,小心措词。
“我……我好像是在洛道,嗯对的,洛道见过……啊对了,是一个叫慕容追风的塔纳,好奇追问下,看过夫人的画像。”
他这人,平时都挺淡定的,但非常怕鬼,一个人从来不看鬼片,与人一起看了,后一个星期绝对8点就睡觉,天不亮绝不起床.
但他现在不知道这此,他只知道好害怕啊啊!
阿萨辛看了素衣寒一眼,转眼继续看着和那个灰白衣服打在一起的慕容夫人,微微扬眉。
慕容夫人卓婉清,藏剑山庄出身的一代侠女,武功自在慕容追风之上,现在被无数珍贵药物炼制提升过后,实力更胜从前,与他座下左使打的难分难舍。
“千针暗沼——定。”
水烟正一脸笑意的观赏着自己的杰作,却不料,夫人突发异变,双眼冒着红光,原本该受阿萨辛控制的傀儡仿佛有意识一般,自行释放范围定身大招,未加防范的水烟愕然被定当场。
玩游戏经常来这里推BOSS的素衣寒,早在慕容夫人出招之时,条件反射,一个太阴指,后退十尺之远.
阿萨辛向来警惕性高,也在瞬间便转移到了别处。
夫人见除了水烟和两个侍女被定外都没中招,立即又双手一扬,群攻招式再次呼啸而来。
“逐莲升华”
无数个水球自夫人身边四下抛去,随即双眼一转,便盯上了当成武功最为薄弱的人:素衣寒,一道绿色气劲径直飞去。
“魂散。”
素衣寒双眼一睁,差点没哭出来。
“春泥护花!”
虽然害怕但还没有到腿软手软的地步。
"哎哟喂!"
素衣寒握着雪凤冰王笛,下意识的使出‘太阴指’和‘春泥护花’让他惊讶不已,但来不及让他多想.
夫人见自己的招式被素衣寒化解,红光的眼闪烁了一下,随即向素衣寒靠近。
“诛心咒!”
素衣寒惊愕的看着一道白色的气劲朝着自己疾驰而来,心都凉了一半了。
他可没忘记诛心咒是必中必死的杀招啊。
慕容夫人哪,我素衣寒这是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一直盯着我杀,我不欠你啊。
“圣光!”
满以为自己就要中‘诛心咒’,然后默默等待30秒后,气爆身亡的素某人,只觉身边一阵劲风刮过,然后暖洋洋的感觉迎面而来。
一道红色的身影,长发飞扬,负手而立,单手凝出一道光盾护在自己身前。
素衣寒瞬间傻了眼!
这个阿萨辛不是最讨厌男人的么?怎么会来救他?
“扶风,杀!”
阿萨辛的眼中浮出杀意,冰冷犀利的眼神仿佛能直接穿透一切。
既不为我所用,便除之再炼。
傀儡?只要不灰飞烟灭,终将为我所有。
另外两个侍从早已躺在地上成为了冰冷的尸体,而那个灰白袍子的人,扶风,几番纠缠下来仍然面不改色,气定神闲,忽闪不定,出招极快.
夫人身上大小伤口不计其数,散发一阵阵刺鼻药味,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
水烟愤怒的看着慕容夫人,再次举起羌笛放在唇边.
“哼,竟然假装被我炼化,真是岂有此理。迷心蛊!”
迷心蛊:神意不守,若乱若迷(技能原注释)
墨绿色的烟雾从羌笛的尾端飘散出来,阿萨辛手一捞便把素衣寒护到怀里紧紧的抱着,警惕着一切。
只见烟雾有意识般径直飘向与扶风缠斗的夫人身后,钻进她的脑中,一丝不剩,才稍稍放下心来。
素衣寒又是一愣,他在保护他!!
水烟乃是五毒教叛离出来的天一教的巫医,红衣教与天一教不合,此番若不是达成协议,也不会走到一起,阿萨辛不得不防。
夫人身体一颤,险些栽倒,狠狠的转头看了一眼水烟,再次抛出‘千针暗沼’,头也不回的冲出了祭祀之室,消失不见。
扶风当即便追了出去,阿萨辛护着素衣寒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水烟,讥讽道:“当真有趣。”
本就愤怒的水烟又被阿萨辛冷冷的调侃一番,气的脸色忽青忽白,又不敢发作,还要咬牙道歉。
“抱歉!的确是水烟疏忽了,待追回卓婉清,还请阿萨辛教主给水烟一个机会将功补过,另外水烟还可为教主多炼制几批傀儡,不知教主意下如何?”
素衣寒眉头一紧,身体绷直,愤恨的看着水烟。
多炼几批傀儡的代价就是要多残害一些武林人士,这个水烟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心肠如此歹毒?
感觉到怀里人的情绪,抱在素衣寒腰上的手紧了紧,带着他离开祭祀之室,淡淡道,“如此也好。”
阿萨辛虽然看中慕容夫人卓婉清作为傀儡的实力,但此等人物就是身中尸毒,毕竟功力深厚,若是轻而易举便归于囊中,才让人小看.
他倒有些不太在意卓婉清的逃跑。
☆、有点丢脸
话说素衣寒跟着阿萨辛左转右转,转的迷迷糊糊的终于到了一个貌似书房的地方.
房间很大,是普通房间的三倍,周围放了一整圈堆满书籍画卷的书架、柜架。房内其余的装饰几乎没有,除了中间的书案后的一张榻,也再无桌椅可供人休息。
看到此,素衣寒瞬间又觉得阿萨辛太小气了一点,他平常在此处办公,他的手下进来与他商讨事宜岂不都要站着!
要不是一直被拉着,素衣寒真想冲过去看看那些书架上都是些什么书,自小便在书山中长大的,自家的书房藏书不少,于此相比起码少了一大半。
“坐在我身边,不许吵闹。”
素衣寒默然点头,环顾四周,又觉得自己不应该来这种地方.
万一他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不见了,赖在自己身上怎么办。
不过应该也不会吧!房里就两个人,他要是动一下,阿萨辛肯定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倒是阿萨辛对他的态度,让他一直很郁闷。
小猫?往好处想,他在说你可爱;往坏处想,他就是不把你当人看。
哼哼,堂堂七尺男儿被人不当人也就算了,好歹当个威武凶猛一点的也行啊,怎么会是毛茸茸,软绵绵让人抱着就不想撒手的猫呢。
说起七尺,素衣寒又发现一个重大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离地面的距离好像拉近了,看阿萨辛的身高估计有一八零到一八五不定,自己怎么才到他的肩膀啊?还是头顶到肩膀。
莫非穿越个把身高给穿缩了几寸?
想想就觉得恶寒,虽然现实中本人没有一八零,可是也不至于穿一下连一七零都没了吧!
悲哀了!身高不见了!素衣寒哀怨的低着头,看着地面。
“我好像变矮了点!’
“哈哈哈……”
正在奋笔疾书的阿萨辛,听到素衣寒旁若无人的低语,顿时心情大好起来,刚才密函上的不快全都一扫而光。
摸摸素衣寒的脑袋,笑道:“会长高的.”
“( ⊙ o ⊙)啊!”
素衣寒顿时觉得丢脸无比,居然想着想着就从嘴里冒出来了。
“你以前很高?”
摸摸素衣寒的头,笑了笑,他觉得他捡的这只猫不太简单.
素衣寒只觉得眼中冒着的熊熊烈火,能一把烧光他的整个书房,忽略了阿萨辛的话。
爷小么?爷都二十有四啦!哪里小了?!
突然想到什么,素衣寒心里的那团火瞬间又被自己给浇灭了。
咳咳,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此时的阿萨辛应该五十多岁了吧!所以自己在他眼中还小也是事实啊!
哈哈哈……年轻真好!再过个十几二十年,阿萨辛就可以入土了,而自己正当壮年,实在令人欣喜。
心情瞬间好转的素衣寒,春光灿烂的看着阿萨辛,眼中满是一张长成一朵菊花儿似的老脸.
可是看到阿萨辛因为感受到怪异视线而转过来的脸,素衣寒很想狠狠的抽自己几巴掌。
刚才那谁在祭祀之室的时候还说人家是美人来着?
这美人哪点像是五十多岁的老大爷?
“怎么了?”阿萨辛怪异的问。
素衣寒转头瞪着他,憋半天之后才问道:“你不是五十多岁了?怎么跟我一样年轻”
阿萨辛诧异的挑挑眉,对于素衣寒忽略的问题也不恼.
“谁告诉你,本尊五十多岁的?”
“啊?”
不是五十多岁么?素衣寒楞了,把自己从刚才到现在发生的回忆一遍,才恍然忆起自己貌似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份,也没有问过。
除了不知道年份外,卓婉清之事他也觉得奇怪。
今年中的卓婉清一家人都变成毒人之后,一直被慕容追风背在后面的棺材里,慕容追风走到哪里,就背到哪里.
因为对妻子的深情,相信了阿萨辛的谎言,才把卓婉清交给阿萨辛的,而他自己也在荻花宫里。
可刚刚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不是那么一回事,水烟更是在荻花宫前山就死掉了,怎么会出现在荻花圣殿!!
还有,那个叫扶风的男人,记忆中阿萨辛坐下除了陆瑶峰是男人外,红衣教内应该没有男人了吧!
扶风应该是个女人,红衣教的六圣女之一。
记忆出现偏差?总不可能这些记忆是人为的塞进他脑袋里的吧?
“那阿萨辛你今年多少岁啊?二十?”
素衣寒自己都觉得二十有点骇人听闻,红衣教现在这样应该有一定规模了,没个十年八年不可能完成,更何况他从波斯过来的时候就二十有余了。
“小猫关心这个?”阿萨辛有些好笑。
素衣寒尴尬的摆手,“不不是……”
不是关心,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教主”此时追踪卓婉清的扶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回禀教主,属下未能追到卓婉清,请教主恕罪!”
扶风一脸呆板,盯着地面,仿佛一块木头。
“说说看。”
“属下一路追寻地上的血迹至沐火回廊,便突然失去踪迹,回廊四周四个宫殿属下都已派人严密查探,依旧一无所获。”
素衣寒紧紧的盯着扶风,心里略微惊讶,这人从进来到现在眼皮都没眨一下,眼珠都没转一下,这人该不是活傀儡吧!
听到扶风的禀报,阿萨辛略微皱眉。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过奇怪,起先有小猫悄无声息的出现,现在又有卓婉清毫无踪迹的消失,偌大一座荻花宫,竟然到了任人来去的地步。
“今日之事让陆瑶峰去查,你就不必管了。从今日起,你只需保护好小猫便可,衣食住行一由你来打理。”
一听说要扶风保护他,衣食住行全部他打理,素衣寒莫名的全身发寒,他可不想被一个傀儡盯着,那肯定夜不安寝,食不下咽。
扶风也诧异的抬头看向素衣寒,随即又恢复面无表情。
“属下遵命!”
啊!还好最后他人性化了一下,不然素衣寒真的很难活到逃出去的时候就已经饿死在荻花宫了。
☆、猫咪生活
酉时二刻,素衣寒被人从睡梦中唤醒,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等待头顶的阴影渐渐清晰。
阿萨辛一脸有趣的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他的下巴。
“可清醒了?”
“额,嗯。”
素衣寒心肝一阵颤抖,任谁睁眼就看到一个喜怒无常的人会很平静!
“肚子不饿?扶风已备好晚膳,你去吃了早些休息,明日起床再让扶风带你来此处。”
看着小猫似醒未醒的样子,着实让人有些喜欢,不由的轻轻摇了摇他的下巴。
“咕~~”
一听到吃的,素衣寒的肠胃就像打了激素一般,瞬间活跃起来,叫嚣着这一下午都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喝过一口水呢。
素衣寒被闹的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爬起来。
“呵呵,不好意思,我真饿了呢。”
不待阿萨辛有反应,拔腿就往门外跑去,在扶风的带领下,到了自己暂住的房间。
素衣寒捂着肚子,一脸期待的等着下人一一呈上晚膳。
“清蒸鱼!好好好,我喜欢”素衣寒看着第一道菜,雀跃道。
“闻起来不错。”
“酸菜鱼!好好好,我更喜欢这个。”
吧唧吧唧嘴巴,素衣寒的肚子看着香喷喷的鱼又象征性的咕咕了几声。
“酱闷鱼!也不错啊!”
有点奇怪,又是鱼。
素衣寒不客气的开动筷子,味道不错,一脸幸福。
哎呀,荻花宫的生活还是很好的嘛!当猫猫也不错嘛!瞧这火食开的!!
啧啧......真棒!
“酒香烤鱼!”
“干煎鱼!!”
“豆瓣鱼!!”
“红烧鱼!!”
“糖醋鱼!!”
“剁椒鱼头??”
“鱼头豆腐汤???”
“小——鱼——干!!!”
素衣寒一脸奇怪的审视着旁边站着的扶风,尽管上了一桌子的鱼,但味道极好,筷子飞舞,毫不停歇。
看着终于上完的菜,扶风满意的朝侍女们点点头,准备要退下.
素衣寒吃惊的看着扶风要跑掉了,不解道:“为什么我只能吃鱼?”
“素公子不喜欢?”
“啊不是这个意思。”
素衣寒尴尬的摸摸头,人家辛苦半天做出来的美味,怎么会不喜欢呢!
“味道很不错,我都喜欢。就是为什么我只能吃鱼?”
“素公子若有疑问,待明日问过教主便知。”
“……哦!”
看着扶风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脸,素衣寒也不好在问下去,整个跟一根木头说话,实在无趣了些。
“换洗的衣物已经备在浴室,公子饭后随时可以沐浴。”
扶风虽然不想打扰吃的津津有味的人,但还是要交代清楚。
“浴室在哪儿啊?”
“隔壁。”
“哦。”
“素公子若无其他事,在下先告退了。”
“再见。”
素衣寒意犹未尽的砸吧嘴巴,一脸回味的样子,看得前来收拾桌面的侍女,个个低眉忍笑。
“哎哎哎……小鱼干不许拿走,一会儿我还要吃的。”
看着这些丫头手脚飞快,差点就把自己留下来的准备当零食的鱼干给消灭了,一把抓过来放在身前,完全没有吃完了还要打包的不好意思。
虽然这里没有了自己曾经最爱吃的各种五花八门的零食,但是好歹天无绝人之路,这些可爱的妹纸们还给他准备了小鱼干,虽然从前的做法不一样,但味道什么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真想让妹纸们弄个荷包来,把鱼干往里一装,走到哪儿带到哪儿,想吃就吃。
浴室,素衣寒痛苦的扒拉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扯的歪七扭八,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扒干净跳进浴池。
真是太羞涩了!这些衣服不会解啊……
又不好意思让妹子们帮忙。
洗完之后,更羞涩了,只会穿亵衣亵裤,然后拿着外衣外袍别别扭扭的叫了妹子进来帮忙,羞的脸比身上穿的红衣服还红。
“我……你们不会是拿错衣服了吧?”
看着铜镜中一袭红衣,长长拖到地上的一尺多布料,深深觉得自己的身高受到了威胁和来自世界的恶意。
“衣服是扶风大人准备的,奴婢也不清楚。”
小丫头看着素衣寒俊美的脸,不由的心生仰慕,白衣那是就觉得惊为天人,红衣更显妖媚,此时的素衣寒在她的心里依然超越了牡丹的存在。
“啊……他不会眼睛有问题吧!这么长的衣服,存心欺负我没长开是不是。哼”
他可没忘记他的身高只到扶风的肩膀。
哼长的高了不起啊,长的高就能不顾他的身高,随便拿衣服来戏弄他!
小侍女见素衣寒误会了扶风大人,急忙解释。
“公子别生气,这衣服便是如此的。是阿萨辛大人,牡丹大人,陆瑶峰大人,扶风大人才能在教中穿戴的款式。”
“啊……”
素衣寒提了提后摆,想起那时候看见阿萨辛的时候,他屁股后面也拖拉着至少一尺长的后摆,心下明白了。
“真是不懂的给国家省布料啊,这得多浪费!”
既然误会一场,不过这衣服实在有损素衣寒‘威猛高大’的形象,又不能穿脏衣服,只好一脸不悦的回了房间。
素衣寒刚躺到床上,嘴巴就痒了,眼睛仿佛看见无数小鱼干在向他招手。
一个鲤鱼打挺,奔向前厅,抱住盘子,回到床上,一边啃着鱼干,一边回想着今天看到的荻花宫。
他觉得他失忆了,说实话,对于人生剧情不是很了解。
他知道荻花圣殿,但不知道是不是荻花宫分为圣殿,前山,后山?自己住的这个大殿又是什么殿?
从书房回来的时候,稍微注意了一下,荻花宫的守卫真的很多,不整理好心里荻花宫的地图自己想要逃还是很困难的,关键是现在所接触的地图跟记忆地图有点差异。
☆、逃跑
第二天,素衣寒就是扶风的带领下,一路沐浴在众女侍卫惊艳的目光中,走进了阿萨辛的书房。
阿萨辛看着一袭红色锦缎长袍的素衣寒,脸上笑的十分温柔,再次震瞎了扶风的钛合金木头眼。
扶风第一百次在心里对自己说:素公子果然特别。
虽然阿萨辛宠爱牡丹是江湖人尽皆知的事情,宠爱陆瑶峰是整个红衣教人尽皆知的事情.
阿萨辛对二人也温柔无比,却总觉得眼睛里少了一点东西,而对素衣寒的温柔却让人觉得十分完整,是从内心而来的那种温柔。
不过这样的温柔对于素衣寒来说,等于是福兮祸之所伏。
他十分担心下一刻,这温柔似水的人妖就变成了嗜血恶魔,咔嚓一口咬断自己的脖子,吸干自己的鲜血。
“你……我我是不太会穿这样的衣服,妹子们穿的,难道没穿好?”
素衣寒尴尬的扯了扯衣服,阿萨辛笑的的确温柔!
不过,笑的太过火了吧!难道是衣服没穿对?
阿萨辛朝他招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小猫过来。”
虽然很想抗旨不尊,但为了小命,素衣寒还是扭扭捏捏的走了过去,一把就被阿萨辛扯到榻上坐下。
一手环过素衣寒的腰身,抱紧了他靠在自己身边,一手捏住下巴凑上自己的薄唇,浅啄即离。
“小猫美极了。”
素衣寒惊呼:“你你你丫的调戏我?”
这丫的不会看上我了吧?可昨天刚见面啊亲?
阿萨辛扬眉,不置可否。
“我觉得你亲吻之前,应该问过我的意思才对。”
素衣寒扯下阿萨辛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义正言辞。
“这是人与人的尊重,懂不懂?”
他觉得吃了小鱼干壮了些胆气,有些话得趁机说.
“问了,你就同意?”
“当然不同意。”
阿萨辛眼色一暗,阴气深深。
“那你想做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在‘主人不高兴,后果很严重’的精神威胁下,素衣寒很没骨气的翻供,亲一下而已,就当与外国人的见面吻了。
“不是不是,可以可以。”
再次证明此人翻脸比翻书快,原本想要为自己争取更多种类膳食的素某人只能在阿萨辛的阴气笼罩下,暂时憋回了肚子里。
阿萨辛忙于教务,便没有再与素衣寒多说话,专心处理正事,而被冷落一旁的素衣寒只得一脸郁闷的看看阿萨辛俊美的侧脸,扯扯穿不习惯的衣服,看看如‘近在咫尺’一般的地面……
之后,很无耻的再次趴倒在榻上的靠枕上,还睡得极其难受的不断翻来扭去,又好像在时刻控制自己的腿脚不要踹到了那尊大神。
被素衣寒搞出的动静打扰的阿萨辛,好笑的看着他,轻轻把他扶过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拿走了那头的靠枕给他放平了腿脚。
摸了摸素衣寒嫩白光滑的脸,阿萨辛有些欣慰的笑了笑。
“真是一只懒猫!”
午膳时候,素衣寒再次在阿萨辛的呼喊下清醒过来,看着自己枕着人家大腿,顿时老脸一红。
“谢谢!谢谢!辛苦你了……”
已经有许多年没有人向他道谢了,阿萨辛新奇的看着素衣寒。
这小猫真是有意思!
转眼便是半个月过去了,素衣寒活生生的吃了半个月鱼鱼鱼鱼鱼……
当他在晚膳上又看到了摆满一桌子不同做法的鱼后,再也提不起筷子,小鱼干都不想嗑了,恹恹的爬到床上躺尸。
闭着眼睛,素衣寒在心理不停的回想荻花圣殿的地图,思索着逃亡之路。
‘一定要逃出去,阿萨辛这是在对自己进行洗脑,要是洗脑成功,就会和那些红衣教教徒一样,他们对红衣教变成死忠,而自己就会一直把自己当成一只猫了,不行,绝对不行。’
翻身,踮起脚尖,轻轻的开了一点门缝,看着外面一片安静,伺候他的小丫头就睡在门口,素衣寒一点她的睡穴,合上门,悄然离去。
在他离开东苑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在黑暗中闪进了阿萨辛所在的圣火殿,随后又出来,尾随素衣寒的轨迹而去。
素衣寒摸索着从东苑越过数道高墙,来到了中庭;又在中庭闪躲了半天好不容易来到了一个大殿,看了半天终于认出了大殿房顶上盘踞的一条蛇像,暗自点点头,证明自己走对了.
左转了,翻过几个长廊,来到在记忆地图的入口神祭浴厅(事实上不是),推门而进。
嘿嘿,过了这道门,爷就自由了!再也不用吃鱼了!
哼,阿萨辛,你才是猫,你全家都是猫。
素衣寒无比兴奋,到手的自由唾手可得,只要到了那边伸手一推,便能重见天日,脱离鱼海。继续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了阶梯,素衣寒知道胜利就在眼前了。
嘿嘿!毫不犹豫的伸出手……
伸出去的手,在触及门的那一刻被一直冰冷的手抓住,随之冷淡带着疏懒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素衣寒全身汗毛直竖,黑暗的大殿如阴朝地府般冰冷,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救谁"
大殿的油灯一盏盏被点燃,二十来个暗卫挨着内墙站立,不远处还有扶风。
此情此景,素衣寒心肝俱颤,脸色煞白,手脚发抖,还得在心理为自己默哀。
“救谁?”
冰冷华丽的声音再次响起,阿萨辛有那么一瞬不明,为什么他的小猫总是出神。
素衣寒咬牙,反正依阿萨辛的为人,这次逃跑不成,横竖都是个死,再说了他只是想跑路而已,怎么会被误会成卧底救人呢!
于是乎怨气一触而发。
瞪着阿萨辛大吼:“救你妹,怎么样?小爷不怕你!”
看着素衣寒炸毛的样子,阿萨辛挑挑眉,不予理睬,又问:“想进?”
“不错!”
阿萨辛笑了笑,长手一推,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素衣寒难受的捂住口鼻,朝里面望去。
☆、惊吓
素衣寒没有上过战场,没有见过死人,可是眼前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或躺,或吊,或残缺不全;中间那池不知是血是毒,被浸泡其中不知生死的人……
惨不忍睹的画面震的素衣寒目瞪口呆,连当下思考惊吓都忘得一干二净。
“不知你想救谁?”
阿萨辛戏谑一笑,在素衣寒的肩上拍了拍。
“啊!”
被惊吓到的素衣寒,不可置信的看着阿萨辛,他万万想不到阿萨辛狠辣到了这种地步。
突然甩起一拳就要往阿萨辛脸上揍,被阿萨辛快速躲过,还钳制了双手在胸前。
素衣寒气恼,如泼妇般抬脚就往阿萨辛身上踢,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但,他又不是君子!
“阿萨辛你简直不是人,你没人性,就是个活生生的魔鬼,生命都是公平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别人……”
“不知你想救谁?”
完全无视素某人的愤怒,“……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
谁也不救,只是想逃出去而已!!
见他不回,阿萨辛也不再有耐心,“既然如此,那你便进去好好找找”
说完,一掌将素衣寒推了进去,关起了房门。
素衣寒好像听到他这样说“没有人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小猫!”
血腥臭气与浓郁刺鼻的药味混杂在一起,置身尸山血海的素衣寒,吓的脸色苍白,全身颤栗。
素衣寒狠狠的闭上眼睛,咬紧一口白牙,他害怕这个画面从此便会成为他的心魔,寝食难安。
“啊……”
一声轻不可闻的叫喊清晰的传进耳里,血池轻轻荡动,素衣寒惊恐的磨着地面往后退了一段,眯出一条缝寻视着出声的人.
只见那个半趴在血池边缘的人,满面血污,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随后奋力爬来。
越来越近,素衣寒本能的站起身惶恐后退。
“你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有有事……好商量……”
“噗……”
“唔”
身后不知撞到了什么,闷哼与铁器刺穿身体的声音也刺进素衣寒的耳朵里,素衣寒惶恐的转身。
那是一个绑在墙壁上经过无数鞭打的人,腹部一支铁钩钉在当中,原本铁钩并未深入,不料却被素衣寒撞了进去,原本昏死的人慢悠悠的睁开眼睛。
“啊……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因自己的大意而更加痛苦的人,素衣寒慌张的道歉。
那人张开血口,浅浅一笑。
“哈……”
血池中的人,爬到素衣寒的身后,借着墙壁晃晃荡荡的站起来,艰难的伸出手拍在素衣寒肩上,想要说什么的,却张口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