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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香饮 当前章节:147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8:36

扶风取来衣服递给阿萨辛,自己则入了林中打野味去了,阿萨辛拉着素衣寒到了河边.

“一起洗。”

夜黑风高,杀人放火……

不对,夜黑眼拙,素衣寒兴奋的三下五除二的扯下自己身上碍事的衣物,喜滋滋的往小溪奔过去……

“噗通”重物砸进了深水里!

由于夜色撩人,没有好好查探溪水深浅的素衣寒懊恼的站稳,抹着一脸的水,对阿萨辛抱怨道:“小溪不是很浅的嘛为什么都快淹到我脑袋了?”

“我还以为要躺着才能洗呢?”

阿萨辛不紧不慢的褪下衣物,下水,有些担忧。

“或许你刚好进到了溪中的蓄水潭。快些洗,你不宜在水中逗留。”

将近十八年未曾下过水的人,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个机会,正在兴头上,哪管阿萨辛唠唠叨叨说些什么,欢快的往自己身上泼水,还微微蹲身把头也泡起来,洗洗头。

啊……十八年的第一个春天一样的感受啊!刚出谷的那几个月,天气较冷,又是刚刚才断绝的药浴,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去撒泼,现在可不同了,都快一年的沉淀了,下下水什么的,应该没有问题。

正在水中游的欢畅,什么狗刨式,蛙泳,蝶泳,仰泳一一在这方寸之地玩的不亦乐乎!

阿萨辛无奈,以小猫的身体实在不适合这么玩,于是一把抓过他的胳膊把人提起来,站好。

“干嘛?干嘛?干嘛?”素衣寒不爽的抬头。

“快些洗好上去。”

阿萨辛严肃的,冷着声音命令道。“不许再玩。”

美人……美人出浴……

阿萨辛的命令完全没有被素衣寒听进耳朵里,他只看见了一个冰冷的,在月光的照耀下,美的让人窒息的,如同仙神的人。

啊……不好了,阿萨辛肯定在对他施展魅惑技能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失了方寸。

他的美人,他的老婆,他的孩子,他还想成个亲,生个娃,当回爸爸,不,是爹爹,如果就这么彻底被阿萨辛掰弯了的话,他什么爹都当不了,孩子没了,老婆也没了。

心里是这么想着的,手上早已付诸行动!一双如玉般白嫩的小手慢慢的爬上了阿萨辛的胸膛,抚摸着,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又按又戳。

阿萨辛被小猫无意识的动作勾的一愣,随即严肃被崩塌了,嘴角勾起,抬手把小猫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小猫如此喜爱我的身子?”

手被人按住,诱惑的音调把素衣寒从‘不想被掰弯’的个人空间内拉回现实,随即尴尬无比。

“我我我就是觉得……觉得你的肌肉真是好。嘿嘿”

“喜欢?”

“嗯嗯嗯……喜欢喜欢!”

说完感觉歧义太大了,又补充道:“要是我也有就好了。”

“你?”阿萨辛狐疑的在他身上瞅了一遍,“看我的就好了。”

完全被阿萨辛看他的眼神给灼伤了啊!

自己一身的排骨,肉最多的地方就屁屁和大腿,别说肌肉了,连肥肉都没有。

委屈着小眼神看着阿萨辛,眼目中星光闪耀.

“你这眼神太打击人了。小爷将来也可以练一身的肌肉的,时间问题而已,你少瞧不起爷。哼!”

阿萨辛一愣,随即笑道:“岂敢!岂敢!”

星目流转,波光潋滟,如月下的仙子,水中的妖神,阿萨辛看着他有些失神,他一度认为他的小猫不是仙就是妖,专门来引诱他的存在。

身子微矮,搂过还在委屈的小猫与自己紧贴在一起,欺上他的唇,一遍遍的描摹着他的唇形,轻轻吸允。

素衣寒先是一愣,随即迷惑的闭上眼睛,昂着头,任由他对自己的唇胡作非为,在他狡猾的舌尖轻抵他贝齿的时候,微启大门,放任其过关,双掌轻放在他的胸膛传递他的心跳,素衣寒觉得那种感觉很奇怪,他一定被下蛊了。

狡猾的小舌畅游在他的口中,时不时的挑逗着他自己的舌,经而几次,素衣寒懊恼,控制自己的小舌奋起直追,你来我往;

阿萨辛对素衣寒的主动感到诧异,却更加卖力的嬉戏起来,逮住机会就制服他的小舌,狠狠吸允。

“唔……”

被吸允的发痛,素衣寒呜呜叫了两声,被放自由后,更加主动起来,每每要逮到凶手报仇的时候,都被他躲掉,心情有些郁结了。

阿萨辛像是看出他的心思一般,故意逮了一个机会让自己被抓,可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他的小猫不是跟他一样吸允对方,而是一口好牙‘吭哧’一声就咬上去了,虽然力道不重,却也疼的自己够呛。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推开他的小猫,难得他的小猫这般热情,一定要好好把握。

原本轻搂着他后背的双手,缓缓移至腰间,轻重不一的揉捏起来,素衣寒舒服的轻吟一声,阿萨辛眼神越加深邃,两掌滑至腰下,轻一下重一下的揉捏,下腹传来的膨胀灼热,让阿萨辛越来越想要更多。

“嗯……”

异样舒服的感觉直达大脑,素衣寒舒服的轻吟,双臂不知不觉的环上阿萨辛的脖颈,身子微倾,使自己更贴近,下腹胀胀的,让他有些难受,有些焦急。

“大人……”一声悦耳的呼喊将素衣寒从迷离中清醒过来!



☆、引发旧疾

  “你你你你……我我我我……”

素衣寒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瞥了一眼自己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原本因情、欲而娇粉的脸越发红润,羞愧的无地自容,慌张的放开双手,转身背对着阿萨辛。

说好的不当小妾呢怎么就这点出息?啊?一个美人出浴就勾得你不要不要的,还能再出息一点么?

素衣寒愤恨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懊恼着不用眼睛看,但是用温度证明了它的存在的小丁丁:你丫站起来干嘛啊?站起来干嘛?他是有夫之夫,救命恩人之夫!你不是一直坚守着娶个大师姐一样的美丽的妻?

身后的温热气息又贴近了,双腿间挤了进去,灼热的温度让他瞬间有些慌乱,仿佛看见漂亮的媳妇跟人跑了,儿子叫别人爹爹,新郎新娘拜天地,转个身,新郎却不是自己……呜呜……好残忍!

“啊……不不不不用了……我我我…嗯…”

素衣寒反手推开阿萨辛,纵身上岸胡乱套了衣服就狼狈的逃回了马车里,窝在靠垫上焉焉儿的.

直到扶风烤着野味,闻着肉香,素衣寒觉得精神又回来了,可惜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没力气动弹,牡丹在外叫他,声音依旧细弱蚊蝇.

“吃啊……木头烤的么?闻着就好吃。”

看着素衣寒一脸饿死鬼的样子抬了半个头要窗边,阿萨辛勉强笑了笑,方才的事,他有些失望,但心里还是不放心,听着声音总觉得小猫哪里出了问题。

扶风和牡丹一样,以为阿萨辛在野外把孩子吃掉了,才导致孩子一副害羞虚弱的样子,此刻听着他的声音,到觉得有些诧异,不由得扭头看向素衣寒,眼神有些探索。

这会儿,牡丹也不解的看着素衣寒,就是他当年第一次和自家教主欢爱一夜之后也没有这般啊,就算素衣寒身体本就差,按时间算也就一次而已,怎会到这般地步

看着不妥,有些询问的看向阿萨辛,阿萨辛只得淡淡摇头,牡丹更是不解了。

素衣寒见他看过来,兴奋道:“以前我只吃过清笛、清远两兄弟烤的,不过技术太差,不提也罢。今天终于要吃一回真正的野味烧烤了,真幸福。”

扶风竖直了耳朵听他说话,完后,张了张嘴想要询问,却还是闭上了,这些问题教主自然知道,何需他问呢;不过与之相反,牡丹张口就问了出来。

“小衣,哪里不舒服?”

素衣寒一愣,觉得自己就是浑身无力嘛,应该没什么事,而心下再次认真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扭头的力气也没了,转个眼珠看着牡丹道:“没事啊!”

阿萨辛担忧道:“哪儿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嗯?”

素衣寒眨着猫眼,无比诚恳的,无比认真的道:“有些没力气使。”

“唉唉……能帮把手抬我下去吃肉肉不?”

民以食为天啊!先吃了再说吧!肚子好饿……

结果剥个干净也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不妥,只是全身皮肤泛着粉色,差点诱惑了阿萨辛化身为狼,不过被他强制镇压了邪念."除了乏力,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了!"

"......"

阿萨辛显然不信,看着他一副虚弱得不得了的样子,怎么都感觉出了大事儿了,可以脉像上看却确实没有什么.

"真的,真的,就是没什么力气.呃身上好像有点麻麻的."

素衣寒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啊!不会水里有什么虫子吧?"

就这么一想想,身上还真有些痒.

阿萨辛无奈只得给他涂上些粟脂膏,以防万一,便在素衣寒不停咽口水的攻势下抱着他坐到了火堆边.

瞧着那小脸粉嘟嘟的,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阿萨辛只得把心放回肚子里.



☆、药养的娇躯

  围着篝火,素衣寒一眨不眨的盯着小鹿,仿佛在无限循环一句话:你怎么还不熟啊?你怎么还不熟啊?你怎么还不熟啊?你怎么还不熟啊?……

看的三人好笑,也跟着一眨不眨的看着小鹿,扶风最惨,他还要负责翻腾,加料。

洛阳到扬州路途遥远,中间有许多地方会风餐露宿,考虑到素衣寒这张爱吃的嘴,他备了好多调料,就算如今夜这般露宿也能替教主喂饱他的小猫咪,省的他的小猫整日吃干粮叫苦不迭。

盯了许久,终于可以一饱口福了,素衣寒激动的就要从阿萨辛怀里跳起来,结果力气不足,只是象征性的扭了扭,无限委屈。

阿萨辛好笑的扶起他靠坐着,接过扶风片下的腿肉,一点点撕下来喂给他,素衣寒幸福的像个孩子一样.

牡丹不忍自家教主只喂不吃,就担起了喂教主的职责,看的素衣寒眼冒桃心,内心却微微泛酸.。

这两口子可真是恩爱!!!简直就是模范夫妻啊~~~自己完全插不上脚.有些失落.

该死的妖孽,到处沾花惹草,风流快活,还男女通吃,虽然没有见过他有女人.

但!不代表将来没有……

素衣寒边吃边在心中无限腹诽阿萨辛,恨不能让花心萝卜的阿萨辛大丁丁变成小丁丁,恨不能让沾花惹草的阿萨辛得个花柳病(谁叫他男宠一箩筐,虽然只看见两个)。

“怎么了?”看着素衣寒脸上阴晴不定,阿萨辛疑惑。

“嗯”腹诽被打断,素衣寒脑袋当机两秒。

“哦,我在想下次让木头烤什么来吃,他的手艺真是太好了。”

“……”扶风一阵无语,默默的吃着鹿肉,对素衣寒之后的话充耳不闻。

“木头简直就是特级厨师啊,不仅武功好,厨艺也不错,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这才是好男人。”

“下次我们找个大点的树林落脚好不好,去抓野猪来让木头烤了吃,一定非常美味,我还没吃过野猪肉呢,听说很好吃的。”

“唔对了,还要蛇,我以前吃过‘龙凤呈祥’,对蛇肉不过敏的;我想吃吃看烤蛇肉是个什么味道,依木头的厨艺,非常的让人期待啊!”

“对了,九月、十月的时候吃大闸蟹什么的最好了,让人搭个铁网架子,让木头烤大闸蟹吧!”

……

说起吃的,素衣寒就没完没了的,扶风完全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过,牡丹和阿萨辛二人听的好气又好笑,看着他边说边吸口水的样子,阿萨辛都要怀疑他是刚从哪个城逃难的难民被自己捡到的。

吃完过后,扶风跟个全职保姆似的,打来一盆水,众人净了手,阿萨辛抱起素衣寒准备到车内休息,牡丹有些黯然神伤,从前都是他和教主一起睡马车的,现在他也只好睡地铺了。

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还意犹未尽的素衣寒,脖子上的红斑有一点点刺伤他的眼,正欲别开眼不看,但更多的,可以说是一大片的红色随着素衣寒扭了一下脖子映入眼中。

牡丹大惊,声音不再妖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担忧:“小衣,你的脖子怎么回事?”

素衣寒被他的声音吓一跳,见他发现自己脖子上的吻痕,反而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根本没注意牡丹担忧的眼神。

阿萨辛也吓了一跳,快速的看向素衣寒的脖子,一片如灼伤的红刺伤了他的凤目,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到毯子上,拉开他的衣衫,裸出大半个胸膛,阿萨辛再也无法淡定的惊吼:“这是怎么回事?”

素衣寒被他吼的吓一跳,不解的看向露出来的胸膛,嘴角抽搐。

我靠,小爷怎么成了烤乳猪了……

牡丹和扶风看着素衣寒露出来的皮肤,也是一脸震惊:露出来的皮肤都是红红一片,仿佛被烈火灼伤一般,让人心有余悸。

素衣寒衣领合的严实,要不是牡丹无意看到,恐怕到明早也不会有人发现。

扶风皱眉,他确定自己放的调料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他却不敢肯定和鹿肉有没有关系,万一素衣寒和之前吃鼠肉一样过敏呢?

阿萨辛生气,动手就要把素衣寒剥干净检查全身,素衣寒原本还不太在意的,可是看着阿萨辛好像很在意的眼神的,心里有些胆怯,急忙开口阻止阿萨辛的动作。

“别……别……别……阿萨辛,众目睽睽之下,呵呵还是别脱了。”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阿萨辛,心里在害怕。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不对?”

阿萨辛恼怒,不知道是在怒素衣寒还是在恼自己。

素衣寒胆怯的点点头,猫眼可怜的闪动微光,他并没有直接说是为什么导致的,反而有些害怕忧伤的问:“你是……不是很讨厌这样的,会不会觉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但就是在心里很想知道这个答案,这样可怕的皮肤,阿萨辛会不会在意,会不会讨厌,会不会觉得恶心……虽然牡丹就在旁边,可是就是忍不住想问.

“胡说什么,小猫怎样,我都喜欢。”

看来他的小猫是想多了,想也不想就知道他会说什么,直接打断。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真的?”

“真的。”

素衣寒展颜一笑,完全不甚在意的说:“这是我十八年来第二次下生水。”

阿萨辛闻言,危险的眯起凤目,浑身散发戾气,吓的素衣寒缩了缩脖子。

他就知道小猫的身体有问题。

“那那个我身体不好,是药浴,药膳养大的,爷爷说药浴停用前不能下水,小时候不听话下过一次,后果和现在一样的,所以后来就不敢碰生水,但是现在都停了快一年了我以为没有问题,所以……所以……”

阿萨辛搂紧素衣寒,发出一声叹息。

“都是我的错。”

原本就不想让他在水里呆太久的,却因为没有抵住诱惑而让素衣寒受此磨难,真是不可原谅。

“小衣,疼不疼?”

牡丹难过的轻抚他的脸颊,现在的素衣寒除了半个脖子和脑袋是正常的颜色,其他地方都成了火鸡一样的,让人看了好心疼。

“那个这样其实不疼啦……就是一会儿可能会发高烧,可能会烧好久。”

“那个爷爷说主要是因为被药汁泡过的皮肤比常人的敏感脆弱,容易生病感染,才不让下水的。刚出来玩的时候带着手套都不敢脱。”

素衣寒咬着轻声解释,他不想阿萨辛替他难过啊,是他自己不好。越说声音越弱,头胀的厉害.

“可是在荻花宫一直没有戴手套,还拿过冰块都没事,我以为正常了呢,所以才会在水里呆那么久的。”

说罢,艰难的伸出双手一看……烤鸡爪!

烤鸡爪也不过如此,素衣寒眼角直跳,爪子一直藏在袖子里,都没看过,现在突然看到还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阿萨辛看着他如灼伤般的皮肤,心下更是后悔,刚才在车中剥光了检查的时候就该对他全身泛着粉色的皮肤起疑的!

唉,这样看来刚才的淡淡粉色只是皮肤异变的开始,他竟然还心生邪念,完全忽略了他有可能是身体的反常。

“怎么办?该怎么办?”

孙思邈对他用药十七年,他即便医术再高明,也不敢妄加诊断,若有一味药与之前相冲,就不是皮肤异变的可能了。



☆、夜半投医

  看着在怀中越发昏沉的素衣寒,阿萨辛头一次感觉束手无策,有些急躁,他不知道这个病症会带来什么后遗症。

素衣寒的头越来越沉,越来越胀,又不忍心看着阿萨辛为他着急,勉强勾起一个笑,缓缓说道:“没事的啦!泡几天药浴就好了……”

“药方可还记得,快告诉我!”

“……”

素衣寒动了动眼皮子,实在没力气说话了,缓缓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小猫?”

“小衣?”

阿萨辛皱眉,心情沉重:“昏过去了!”

复又觉得挨着他脸颊的额头有些烫,急忙探了体温,沉着声音道:“风,收拾行装即刻启程。”

“是。”

马车趁着月色,嗒嗒嗒的快速前行,两个时辰后到达可以说是位于少室山脚下的齐华镇,夜半子时,扶风驾着马车绕着街道寻着药铺。

两个时辰的时间,素衣寒烧的越来越重,脸颊如烤火般艳红,双唇干裂,看得阿萨辛二人揪心不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扶风焦急的敲着药铺大门,敲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惊起了四周少数几家民户,阿萨辛更是气的想一巴掌劈了大门,直接进去。

“谁啊……来了来了,别敲了,别敲了……”门内的声音有些遥远。

“店家快些开门!”扶风大吼。

“来了来了……”

门内烛光渐渐明亮,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扇。

扶风二话不说丢出十两银子吩咐道:“即刻准备一间客房,快去。”

掌柜的纳闷,脑袋还似醒非醒的,难道不是来看病的么?

投宿应该找客栈啊!

待看见紫衣华服的男子抱着一个昏迷的红衣少年出来后,才脑袋清醒,一拍额头,掉头就去叫媳妇起来收拾客房。

阿萨辛则抱着素衣寒坐在椅子上,扶风打来冷水,拧了冷毛巾敷在素衣寒头上给他降温,掌柜的上前欲给素衣寒探脉被阿萨辛直接拒绝了。

“好了好了,快把病人抱进去吧!”

掌柜的看着三人风风火火的进了客房,心里又纳闷了,求医看病不让大夫探脉是怎么回事?病人看样子高烧的很厉害,难道他们不是需要找大夫才来砸自家的门么?

“店家,劳您准备火炉和砂锅,药方我家主子有,在您铺子里抓药便可,银两另付”

扶风礼貌的对着掌柜的说了一通。

“哎!是是是……您稍等,片刻就好!”

客房内,牡丹找来笔墨纸砚供阿萨辛写下退烧的药方,牡丹拿着药方就急急的去了药柜,店家候在一旁,怕人一时找不到草药着急,顺便看了一眼药方,顿时在心中惊叹,妙手啊!

绝对是退烧驱寒,效果极好的良方啊!

心中一喜,静悄悄的把方子记在心里,日后可用,以前自己学的老药方啊,效果较慢,自己资质愚钝,又悟不出新方子,这下可好了。

不过,这算不算偷呢?应该不算吧?

牡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本以为他是在旁边监视自己的呢,结果见他瞧着药方两眼发光,不由得嘴角抽抽,要不是自己抓药紧急,真想停下来打击他一下,打击人什么的,牡丹最喜欢做了,不过这只是一个小镇,倒也不得见怪了。

牡丹手脚麻利的穿梭在各个药屉之间,抓药的手又快又准,比掌柜的的医童还熟悉草药的放置,和配量,每次一抓就正好,不多不少,连称都省了用,看的掌柜的一脸惊奇。

“咚咚咚……咚咚咚……”

店家疑惑的看着门,“今晚这么多人投医?”

牡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见他居然丝毫没有开门的打算,冷着声音道:“莫非等我去开不成?”

“哦哦哦……是是是!”掌柜的恍然大悟,急忙迈开了步子去开门。

门一开,店住就被大力的推倒在地翻了一圈,一男一女扶着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急忙的进了屋内,身后跟进来一个白衣女子.

如果阿萨辛或者素衣寒在此的话,一定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四人便是曾经在酒楼与阿萨辛有过一面之缘的白婕、白夏、林语、赵宇四人。

除了赵宇身受重伤之外,三人身上也多少受了点轻伤.

白婕进门便直接越过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的掌柜的,站到柜台前,看着牡丹转过去抓药的背影道:“快来给我们师兄看看伤势。”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背影看起来这么年轻的大夫,而且还是一个不负责的大夫,病人都进门了,居然还是忙着抓药,而不是先救人疗伤。

牡丹充耳未闻,不动声色,继续捣鼓着药柜,掌柜的被横冲直撞的四人吓的哆嗦,站在一边考虑着要不要说话。

林语不厌其烦,怒气冲冲的大步走向牡丹,挥掌在柜台使劲一拍,震的柜台都摇晃了几下,险些散架,掌柜的更加不敢说话了。

“干什么吃的,悬壶济世,行医救人,你不知道吗?还不快点过来给我们疗伤。”

牡丹终于抓好了草药,分了三副,淡定快速的用纸包起来,林语大怒,扬手就要挥掉牡丹正在打包的草药。

白婕赶紧抓住她的手,放柔了语气,眼前此人貌若天人,着装华贵,定然不是泛泛之辈,不好得罪,更何况此刻他们还在被人追杀,不宜再结冤仇.

虽然这只是一个无名(气)小镇,却有句话说的好: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谁也不敢保证眼前的人是不是有什么背景。

“大夫,还请快些为我们师兄疗伤,他受伤颇重,延缓不得。”

牡丹未答,包完药头也不抬转身就走,白婕也有些恼怒,林语更甚,准备拔剑就要去教训一番。

“姑姑姑姑姑娘,我我我我我才是是是大大大夫。”掌柜的哭丧着脸,哆嗦着身子。

想起方才进门就把人撞到地上的人,林语瞬间失语了,白婕微微皱眉道:“还请快些为我们师兄疗伤。”

“是是是……”

掌柜的哆嗦着站到赵宇身边,开始检查伤势,看着旁边的白夏,心里舒服多了,那两个简直不像女人,跟老虎似的,还好自己的妻子不是这样,不然他非要去找条三尺白绫把自己结果了不可。

“大夫,可还有客房,你看我们这样今夜也走不了,还劳烦大夫行个方便。”

“没没没问题!”

阿萨辛一直守在床边,担心不已,牡丹端着药锅走了进来,将锅放到桌上,取了碗倒出药汁。

“怎么连锅都端过来了?”

“来了几个外人,有些跋扈,药锅放在外面我不放心。”

阿萨辛点点头,“丹儿,累了吧?躺下来休息休息。”

牡丹放下药碗,坐到阿萨辛怀里,搂着他心疼道:“人家下午睡了许久,大人却还未曾休息过呢!大人躺下休息吧!让丹儿来照顾小衣便可。”

阿萨辛不语,喂过素衣寒喝完药后,直到天亮才拗不过牡丹,躺在素衣寒身边,小睡一会儿.

在阿萨辛心里不知何时,素衣寒已经比他自己更重要,只是依旧没有红衣教重要而已。



☆、以毒养身

  次日,在客房门口守卫的扶风收到一封密信,看完之后半晌拧眉不语,思量许久后还是决定进屋告知阿萨辛。

“主子。”

才起不久的阿萨辛皱眉守着素衣寒,此刻已经服下两碗汤药的人依旧高烧不退,另阿萨辛心中很是不快,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简单却又复杂的病症。

淡淡的看了一眼扶风,道:“何事?”

“三年前恶人谷大战之后,明教受中原各派打压,虽然依旧屹立不倒,却也元气大伤,刚才属下更收到密报,唐门、丐帮两大宗派已经开始密谋对付明教,具体计谋还未成形。”

扶风有些隐忧,如果教主出手助明教一臂之力,那么红衣教极有可能惹祸上身。

“明教受人扶持方才一步登天,说是扶持,不过是利用而已,利用明教崛起打压中原各派势力上涨之势,却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明教却独树一帜,让他们感觉到威胁,方才暗中出手以示警戒。”

阿萨辛聪明绝顶,自然早已洞察暗中存在的一股不容小觑的神秘势力,想了想又道:“如今中原武林,你看还有哪些势力如日中天,毫无影响。”

扶风恍然道“唐门,丐帮。”

“不错,正是唐门和丐帮。”

阿萨辛点点头,冷笑道:“此次神秘势力挑起唐门、丐帮合谋对付明教,你以为真是如此?”

“借刀杀人!”

扶风以为唐门、丐帮联手对付明教,而明教教主与自家教主情谊颇深,必会设法相救,却丝毫没有料想其中的曲折。

“若是穆萨在此次阴谋中镇压了唐门、丐帮,那么明教覆灭之势,便指日可待了。”

阿萨辛并不为穆萨担忧,相反他正在为红衣教担忧。

“此次密谋,即便你我不通知明教,自会有人去知会,而且比你我所知更为详细。”

那股神秘势力只手遮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决策力极其可怕,且藏头露尾,不易捉摸.

红衣教与明教皆来自外域,一旦势力过盛,成为他们的眼中钉,明教一旦覆灭,那么下一个被镇压的便是红衣教。

从明教的情况看来,这股势力绝不允许任何一个教派在中原地区只手遮天,唯其独尊,而他们虽然不为世人所知,却在暗中操C控一切,将中原教派玩弄于股掌之间,更或许,那股势力能够决定一个王朝的更替,君主的废立。

想想阿萨辛就觉得恶寒,自己天资过人,学识广博,凡事远超他人,却依旧有可能被人掌控在手中,那种人偶般的感觉让人愤怒又害怕。

“替我传信陆瑶峰,行事务必周密,不容有失。”

扶风大概也猜想到教主口中的神秘势力的可怕,不再多说什么。“是。”

扶风出去后,阿萨辛又一瞬不移的看着素衣寒,心中回想了关于素衣寒出现后的一切,以及自己出现的变化,他甚至将素衣寒的出现与那股神秘势力联系在一起。

如果不是那股势力的刻意安排,以素衣寒这样的武功要出入守卫森严的荻花宫是绝无可能的,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将素衣寒安排到自己身边呢?

难道是熟知他的喜好,料定了他会对素衣寒上心,从而让素衣寒在身边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阿萨辛自言自语的看着素衣寒,想到素衣寒有可能是那股神秘势力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奸细,他就觉得心如刀绞,忽又摇头否认.

‘不,小猫绝不可能是奸细。’

他的小猫单纯善良,活泼可爱,而且年纪小小,初涉世俗,这是他在素衣寒出现后使用的招式上发现的疑端从而派人调查过的.

素衣寒,万花谷杏林弟子,药王孙思邈的义孙,十七年未出谷口界碑一步,这样无知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奸细。

“唔……”

床上的人嘴唇动了动,有些难受的动了动眉。

“小猫?”阿萨辛惊喜。

“小猫醒了?”

“唔……头、沉的很……”声音都嘶哑得如老牛拉破车了,这真是....

“别乱动,你还高烧未退。”

“药浴的药方,你记一下啊……我可……不想一辈子……都成火鸡一样的。”

说完,素衣寒就想到了日后都是火鸡的样子,不由的扯起干裂的唇笑了笑,瞬间便瞧见鲜血溢出,染红了苍白的唇。

“不许乱动,慢点说。”

阿萨辛连忙拿起湿水的毛巾给他润了润唇。

“嗯……犬百草药’、玲珑草,千里桢,再加百种蛇胆,分别是眼镜王蛇,白眉蝮、原斑蝰、金环蛇、银环蛇、尖吻蝮……”

“百草养身,百蛇养毒?”

阿萨辛不解,他不太理解这是什么配方,既养身又养毒?

素衣寒好累,因为一个把自己变成了火鸡的噩梦,强制从昏睡中转醒就是要告诉阿萨辛配方的,说了这么多话,眼皮子都睁不开了,还要解释。

“以毒养身,百毒不侵,我出生便皮肉弱敏,五脏疲竭……我……先睡了。”

“小猫?”

看着素衣寒又沉沉睡去,阿萨辛的心总算是放下一点,至少知道药浴配方了,虽然很奇怪,暂时不解,但还是先让小猫好起来再说。

招来扶风从掌柜的那里拿来笔墨,匆匆写下药方复了一份给扶风照办,而自己则拿着一份细细研究起来。

所谓百草药便是除□□和对人体有弊的草药外的百种草药,长时间用百草药入浴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而玲珑草却只是一种偏中性的花草,强体者服之微毒,弱体者服之微甜无益无弊。

千里桢则是一种坚硬的树木,根部和皮可入药,研磨成粉,与跌打酒混合可治伤经断骨。

完全不相干的的东西混合在一起,阿萨辛一时也想不到会有什么作用,药王本就令他钦佩,这个暂时让他捉摸不透的药方,让他更加对药王充满了好奇。

牡丹见扶风急匆匆的出了门,午膳也没空吃,一时以为是红衣教内出了什么大事,端着午膳也急忙忙的进了客房。

“大人,可是教内发生了什么事?”

“丹儿,并非如此,只是小猫方才醒了,说了药浴的配方,我命他前去准备。”

“小衣醒了?”牡丹惊奇的走到床边,想要安慰一下素衣寒,却发现还是昏睡着的。

“嗯?”

“又昏睡过去了。”

说到此,阿萨辛有些好笑的看了素衣寒一眼,对着牡丹怪道:“他之所以会醒来,只是不想自己变成火鸡。”

牡丹无语,顶着一张美貌的容颜,变着一脸的怪异神色:这个小衣,就算是病入膏肓一般了还是能做出一些让人忍不住想要笑出来的事,却顶着如此可怜的小模样。

“大人,先吃饭吧!”

“嗯……”

“丹儿可醋了?”阿萨辛无意的问。

牡丹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牡丹相信,在大人心中,牡丹一定是个有一席之地,绝不抛弃的特殊存在,所以大人如何爱他疼他,我也无需吃醋。”

“哈哈……”

阿萨辛得意一笑,他就知道牡丹最懂他的心思,也是唯一一个懂他心思的人。

“我的丹儿才是世上最为聪慧的可人儿。”



☆、冤家聚头

  阿萨辛看了看素衣寒,搂着牡丹认真的说:“丹儿,无论何时,我霍桑阿萨辛绝不弃你。”

“有大人这番话,人家便无憾了。”

“大人,先吃饭吧!”

“嗯。”

隔壁客房,林语守在赵宇床前一夜未睡,眼底青黑一片,憔悴异常,白氏兄妹怎么也劝不住,只能坐在一旁干等着。

谁也没有料到他们的仇家会追寻他们的踪迹这么远,虽然一时摆脱了纠缠,但保不准何时就寻到这里来了,赵宇还昏睡未醒,又不能赶路,真是急煞了兄妹二人。

“大哥,怎么办?都这么久了,赵宇还没醒过来。”

白婕有些着急的看着床上的赵宇,虽然此事是因她而起,以为赵宇只会像往常一样赶走靠近他的人而已,但是他没有想赵宇竟然会杀人,也因此被人重伤。

“等等吧!总要醒了才能赶路。”

白夏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闭目养神。

“林师妹,也别着急,赵宇此次受伤颇重,要好生休养才行,急不来的。”

林语看向白夏,不安道:“话虽如此,但是万一他们追上来,赵宇这个样子只能任人宰割啊。”

“听天由命吧!现在带着他走,也活不了。”

白夏虽然一副冷淡的态度,但此刻想到赵宇冲动的样子就不禁懊恼。

这个蠢货总是遇到他妹妹的事就冲动的,做什么决定都不经大脑。

白婕算了算天数,安慰道:“林师姐安心,等赵宇醒来,我们即刻赶往伏牛山的铁牢镇,我想师父等人应该差不多要到了,到时候有师父在,他们即使追到了也不敢怎样的。”

林语有些责怪的看了白婕一眼,一想赵宇对白婕的态度,而白婕又毫不领情还总是出言侮辱赵宇,还时不时的朝男人抛媚眼,勾三搭四的气赵宇,她心中就有气。

可是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了解白婕的品性,不喜欢不会装着喜欢的,一切都是赵宇自作多情又让人无可奈何。

“师妹日后还是注意一些的好,就算师妹不喜欢赵师兄,也不要总是弄些事情来恼他,你也明白他的脾气,长此下去,早晚会给师门带来无尽的麻烦。”

“林师姐,这次的确是白婕有些过了,以后会注意的。”

白婕叹气,她就是不明白赵宇这个人怎么气他,他都不放弃追求自己,若是以后再遇到自己一见钟情的人,还未定情,两人就先打个你死我活,那她这辈子可都嫁不出去了。

说到一见钟情,她又想起了酒楼的那个紫衣男子,她怎么也不相信那个看起最多二十出头年轻男子竟然是六十大寿了,肯定是那个红衣少年骗她的,也不知道那个少年是他的什么人,竟然如此宠溺他。

就算他真的有六十,从那个少年眼中却没有看到半丝的尊敬,如果真的是六十,那个少年定然是他的后辈了,后辈怎么一点都不尊敬老人,还与之平起平坐的样子,莫非那个少年也是耄耋童颜?

不不不,绝不可能,世上哪有那么多耄耋童颜的老人,若真有如此神丹,那些大门大派的掌门岂不个个都应该如此了么!

直到第三日,素衣寒才转醒,这还是泡了两次药浴后,渐渐退烧才醒了过来,身上的皮肤已经不再那么吓人,却还是如刚刚被开水烫过一般,粉嘟嘟的,其实很可爱。

药浴的草药用量,素衣寒并没有说,是因为他也不知道,他只是平常看见爷爷摆弄那些药草,在药童为他熬药的时候问过一次,才记下的,这回还派上了用场。

至于药草的用量,以阿萨辛精通药理的程度,拿着药方研究了一个下午,结合素衣寒的病情自己酌量而下。

素衣寒醒来后,最高兴的人竟然是扶风,破天荒的笑开了,这一动作吓坏了阿萨辛和牡丹.

阿萨辛更是警戒的盯着他看了半晌,以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的目光看得扶风后背发凉,寒毛直竖,忙忙摆手解释自己只是把素公子当成弟弟一样的,从小没有亲人,被阿萨辛所救传授武功,但他只是他的主子,而素衣寒却像弟弟一样亲近,让他很开心。

听到这样的解释,阿萨辛才算是放过了他,连忙撒腿就奔到门口当门神。

素衣寒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木头也会笑的这么可爱,让他也开心了好一会儿,阿萨辛吃味的捏着他的嘴,让他笑不出来。

牡丹知道这三日来,自家教主是操碎了心啊,此刻他的宝贝小猫已醒,定然有许多话要说的,便也自觉的退到门外。

“木头,真看不出来,原来你也会笑的。”牡丹妖娆的靠在门框上,笑着。

自从他跟着教主已有近二十年的时间,那时扶风已经存在了,却至今为止第一次看见他笑,真是让他很意外。

扶风皱了一下眉,用二十多年的招牌表情看着牡丹,淡淡的说:“不许这么叫我。”

“哎哟,怎么了嘛?小衣都能叫得,人家就叫不得,真是让人家伤心。”牡丹佯装委屈的,哀声抱怨。

扶风嘴角抽搐,对于牡丹有事没事撒娇装委屈很是无奈.

“莫非要让我跟着素公子叫你牡丹姐姐?”

“好啊!本来人家就比你大一岁呢,叫姐姐也不委屈了你。”

“正常点,教主不是说在外面的时候不要暴露身份,你这样子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他实在是招架不住牡丹,鸡皮疙瘩都抖掉了三层了。往常都是能免则免的跟他打交道,能不和他说话就不说话的,今天被他缠上来,好可怕。

“唷……”拖长了尾音,牡丹嗤恨的看了一眼扶风。

“怎么了嘛,都认识这么多年了,给人家摆这副臭脸色。”

“咳咳……你看错了。”

扶风正不知该怎么跟他继续下去,隔壁的房门就开了,两男两女鱼贯而出.

林语出来便急着扶住赵宇,此刻的赵宇还很虚弱,白夏一开始便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淡淡的扫了一眼,继续无视。

“哟,还以为他死了呢!真是命大。”

牡丹恢复了人前轻柔儒雅的声音,敛起了妖媚之色。

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了四人的耳朵里,赵宇疑惑的回头看了他一眼,险些走神,心中不免感叹若他真是一个女人该多好,如此美貌是他爱慕多年的白婕比之不过三分之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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