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落诗:我付出一切却寻不回你,你能不能将我永远送回过去?
宇文陵对已经没脸没皮的人没有办法,于是毫不犹豫地又给了他一下。
谭落诗抿嘴笑笑,“谢陛下。”
宇文陵这才看到他在石桌上作的画,不由皱起了眉头,“你画的?”
谭落诗点头自豪道:“是啊,陛下觉得如何?”
宇文陵将画执起,欲言又止道:“这是谁?”
谭落诗信口道:“跟臣一样是小人物,陛下应该不认识。”
宇文陵不悦道:“所以朕问你是谁!”
谭落诗马上老实了,陪笑道:“看似无情恰有情,眉山河畔唱采薇……一个疯子而已。”
宇文陵看了看他,不解道:“朕以为你只会画他。”
这个他是谁双方都心里有数,谭落诗摇摇头笑道:“臣也可以为陛下作画,不过……”
“不过?”
“臣笔力太拙,恐画不出陛下的风华,担不起这罪责啊。”
宇文陵真是服了他这满肚子的歪理了,便不再纠缠这个了,道了一句,“过会朕给你裱起来。”做了结句,想起寒临又突然问道:“谭落诗,你听说定川起兵的事了吧?”
“臣略有耳闻。”
宇文陵虽然知道他也不会给自己靠谱的答案,却忍不住想跟他诉诉苦,“你说淮王会不会其实还活着?”
谭落诗大惊失色,“什么?!怎么可能?陛下为何这么说?”
宇文陵若有所思道:“寒临如果死了,他的旧部能成什么气候,这中间肯定要有个带头的人啊,你确信当时死的真的是寒临吗?”
谭落诗垂下眼睛涩声道:“陛下……臣亲眼看着他断气的,这还有什么怀疑的吗?更何况如果他还活着,怎么会忍心看着臣……不,臣不是那个意思!”
“罢了,朕知道你心里委屈。”
谭落诗赶紧换个话题,“陛下怎么今天来得这么巧?”
宇文陵语气不善道:“朕来得巧吗?朕是特意来看你的!”
谭落诗莫名其妙,“看臣什么啊?”
“你……”
宇文陵说不下去了,他总不能说允了谭落诗的发妻进宫见他,自己又放心不下所以特意来看他吧?所以只好冷哼一声,“你管我!”
谭落诗却突然笑吟吟地搂住他的脖子笑道:“你吃醋了?”
宇文陵一下子僵住,脑子嗡的一下,半天回不过神来,等反应过来又别过头去冷声道:“朕有什么好吃醋的!……”
他话还没说完,谭落诗就在他下巴挨蹭着,柔声道:“阿陵,我都懂。”
宇文陵冷哼了一声,任由他抱着,但仔细看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谭落诗趴在他的肩上调笑他,“让我猜猜,你看到我夫人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想什么!”
“该不会是在想,这个女人好碍眼,真想把她赶出去!”
“你胡说什么?”
“呵呵,阿陵啊,你知道刚才你赶我走时候的眼神有多可怜吗?”
“你!……”
“你的眼睛明明是在说,你敢真的走了我们没完!”
“你够了啊……”
“阿陵,你不是最诚吗?可不能口是心非哦……”
宇文陵被他调戏得不禁也脸红了,不耐烦地推开他冷声道:“想死了是不是?!”
谭落诗抿嘴笑笑,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像在笑他。
宇文陵不高兴了,转身就要走,谭落诗又紧忙拉住他的袖子认错道:“别生气啊,我跟你开玩笑的。”
宇文陵不理他,谭落诗笑嘻嘻道:“欲擒故纵就不好了。”
宇文陵转身瞪着他才要发火,谭落诗就紧搂住他的腰拉着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道:“阿陵,你害羞的样子真让人心动……你摸摸我好吗?”
宇文陵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牵着握住了一个滚烫坚挺的东西,惊得他马上挪开了手,瞪着谭落诗半天说不出话来。
谭落诗在他身上挨蹭,“好嘛,我又不是不举,这是正常的反应啊。”
“谭落诗。”宇文陵不悦地叫了他的名字,“你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谭落诗被他一摸更是来了兴致,不停地跟他商量,“好嘛好嘛,我是禽兽,我们快回去吧。”
宇文陵不爱理他,冷声道:“谁要跟你回去!朕今天还没练武呢!”
谭落诗绝对是个祸水,马上蛊惑道:“练什么武,你都这么厉害了,去陪我嘛。”
宇文陵甩开他不理他,谭落诗一直在后面缠着他一路跟到了武场,看来宇文陵还真是勤勉,一天都不松懈,难怪年纪轻轻就成了武神。
谭落诗只好失望地压了下去,可怜巴巴地站在场外看着他,宇文陵被这道视线盯着真是芒刺在背。
一转过头去看他,谭落诗还在那幽幽地盯着他。
……这个小流氓!宇文陵烦不胜烦地对着他命令道:“你上来,陪朕练!”
谭落诗惊慌道:“陛下,臣不会武功啊。更何况陛下神勇,区区一个臣,哪里敌得过陛下的一招半式啊!”
宇文陵抱胸看着他,“谭落诗,你蒙谁呢?真当朕傻吗?”
“陛下……”谭落诗惶恐地作揖,还想拒绝,宇文陵长枪猛地扎入地下,石头的地面被刺进三寸,深入地底。
谭落诗惊恐地睁大眼睛,那地方都吓软了,然后宇文陵说:“上来。”
谭落诗连滚带爬地爬了上去,“念在臣忠心一片的份上,陛下手下留情啊!”
他话才说了一半宇文陵的枪尖就直刺他脖颈,谭落诗慌忙抬手,只听锵的一声,寒临的折扇从他袖中滑出握在手里,宇文陵对着他冷笑了下,谭落诗忙道:“只是防身的,寒卿不怎么教臣习武。”
“那就让朕看看你学了他几成。”宇文陵一甩枪尖,举手斜刺,力度把握的刚好不会来不及收势,速度让他恰好能反应过来。
谭落诗的武功路数随他娘,是那种上蹿下跳,专门逃命的,可在绝对的强压下还是无处可逃,宇文陵让他跑了一会就开始逼得他步步后退。
谭落诗额头上冒了冷汗,这种被戏弄的感觉真是太不好了,他又后退了一步感觉到已经被逼到了最边上,一抬头宇文陵的枪尖离他的喉咙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眼睛戏谑地看着他。
谭落诗咽了一口口水,干笑道,“陛下果然英武,臣输得心服口服。”
指在他喉咙的枪尖没有挪开,谭落诗求饶道:“陛下手里的可是神器,要小心。”
说到这他又不由地多看了一眼发着红光的神兵赤鸣,甲乙北三营的主子现在是宇文陵,宇文陵不在的话见赤鸣如见主子。
大文历史上就有一次叛乱,仅一个北字营就单灭了一座城,如今三座大营全听宇文陵的号令,宇文陵简直如同神兵在握,而它现在就在眼前。
宇文陵仍是没有回答他,枪尖却慢慢下移,紧挨着他的左胸,谭落诗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地站在那,突然感到一阵酥麻,他垂眸看到宇文陵的枪尖在逗弄自己的乳首。
他用惯了枪,这兵器在他手里如同他的手一样,谭落诗一时间心猿意马,颤声道:“陛下,别玩了……”
“小流氓,你这里立起来了。”宇文陵声音全是嘲讽的笑意。
谭落诗没忍住呼吸急促了起来,却站在那里不敢动,感觉到他泛着寒意的枪尖在自己乳头上轻蹭,身体根本就控制不住地兴奋,宇文陵的声音又响起,“被我用枪指着,为什么你还能硬起来?”
谭落诗这才察觉自己被他挑逗得又开始动情了,又抬头看着宇文陵英气十足的面容,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陛下……”
宇文陵眼里是戏谑的神情,冰冷的枪尖划开他的衣服轻刺了刺他的乳尖,谭落诗马上发出一声呻吟,宇文陵继续逼问:“说啊,为什么你这么兴奋?”
谭落诗呼吸声更重了,被他逼得无可奈何,只得承认,“因,因为我……我喜欢被陛下……戏弄……啊……”
右边的衣服也被掀开,谭落诗的眼神挣扎有点畏惧,还有点期待。宇文陵声音还是那样冷冷清清的,“小流氓,你见朕第一面的时候,心里怎么想的?”
“第,第一?”谭落诗脑子飞速地回转,马上答道:“苍苍玄甲,英武盖世。”
“朕说的是第一次。”
谭落诗终于回想起了在大殿上第一次与他相见时的情景了,这句话脱口而出,“天佑大文,武神降临。”
“咣当——”
神兵赤鸣被扔下,谭落诗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就被他抱了起来,谭落诗渴望地环着他的脖颈,宇文陵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如果时间停在那个时候该多好。”
太阳西沉,谭落诗恍如坠入这个梦境。
明君,贤王,良将,多美的梦,真不想醒来。
亡国之君,惨死的王,孤独的枭雄,残酷的现实。
这天他们依旧没有超出那个界限,宇文陵不想弄伤他,谭落诗的眼神一直像是在做梦似的,一睡不醒。
等谭落诗醒来的时候宇文陵已经回去了,还给他盖好了被子。弯月走到中天,窗户大开着,桌上放着几件东西……
他马上意识到哪里不对了,来不及穿好衣服就光脚跑出了屋子,急切地唤道:“无情!别走!”
站在院里的白衣身影停下了脚步,缓缓地回过头来,这个画面在谭落诗眼里被放慢、定格,风吹的厉害,吹得他衣袂翻飞。
他容貌说不上是惊艳,却是气质袭人,如同落入尘世的谪仙。
谭落诗抢先一步紧紧搂住他道:“好不容易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司无情轻描淡写道:“你睡了,怕吵醒你。”
“就算是吵醒我也愿意,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