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只有来世再寻你 第二十六章:只有来世再寻你
——寒临:从来都没有办法忘记,从来都没有有一天离去
“好了,快回去吧。”司无情把他推了出来,面部表情道,“东西送到了我也该走了。”
“不,你多呆一会,陪我说说话。”谭落诗才被推出来又往他怀里扑,司无情再次把他推开,谭落诗锲而不舍地往他怀里钻,司无情冷着脸把他掀出去……如此几次后,司无情终于受不了他了,一把把他横抱了起来淡淡道:“这么冷的天先回去。”
谭落诗也不知道是不是冷得哆嗦,在他耳边小埋怨道:“我上次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好狠心,竟然把我一个人扔下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不许抱怨了。”
谭落诗闭了嘴,过了一会又求道:“我上次是开玩笑的,你别不理我了好吗?”
司无情把他放在床上,关好门窗,淡淡道:“我可是看你和宇文陵一起这么开心,实在不忍心打扰你啊。”
谭落诗焦急地握住他的手表忠心道:“你知道我不是的,他的甲乙北三个大营战斗力逆天,若是硬碰硬我们必然吃亏。所以我需要一个机会,把他彻底解决掉!”
司无情平静地问:“你找到机会了?”
谭落诗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就快了,我已经能碰到他的赤鸣了。”
司无情紧握着他的手腕道:“你跟我走,宇文陵我来解决,你不能跟他再相处了。”
谭落诗马上拒绝了,“不行,我不能让你冒险和他对战,况且我已经有他的信任了。”
司无情和他对视,面无表情地回答他,“他很危险,因为你和他越来越像了。”
谭落诗惊慌地睁着眼望着他,紧拥着他道:“我不管像不像他,我绝不让你冒一点危险,寒……无情……”
司无情没说什么,给他披上一件衣服,在面前半跪下,冷淡道:“下次出来先穿上鞋,再让我发现第二次……”
谭落诗忍不住又开始埋怨,“你要是不躲着我,我怎么会这么着急!”
司无情抬头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谭落诗马上认错道:“没有下次了。”
司无情将他的脚握在手中,谭落诗的畏寒越来越严重了,双足冷得像冰一样,司无情一边给他捂着,让他暖起来,一边命令道:“你要的东西我放到你桌上了,尽快动手,我最近一直在京都,随时准备接应你。”
谭落诗让他拿来看了看,犹豫着问道:“无情,我让你准备的是迷药,你给我的是什么?”
司无情给他把脚重新塞回被子里去,这么一摸发现被子很薄,也是冰凉,不由心里一阵恼火,声音也更冷了,“宇文陵不是对你还好吗?怎么你还是这样的处境?”
谭落诗愣了一下,抿嘴道:“他这么粗心哪会想到那么多。”
“那你为何不说。”
“因为这是我活该承受的。”
司无情沉默了一会道:“你觉得愧疚了?是谁让你变成了现在这样?那个不择手段的谭落诗呢?”
谭落诗默然道:“大概是常用他的角度来思考问题,发现原来这样想格外轻松,所以不知不觉就忍不住会羡慕他……”
“羡慕?”
“羡慕他肆意妄为,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能改变周围的一切,不被任何人束缚。”谭落诗怅然道,“如果朕过去能勇敢一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是么。”司无情若有所思道。
谭落诗马上回过神来,问道:“你给我的药到底是什么效果?”
司无情淡淡道:“致命。”
谭落诗低头争辩道:“可我要的是迷药。”
司无情冷声道:“他可以死了。”
谭落诗解释道:“他是武神,我还打算留着他为我所用。”
司无情强硬道:“不稳定的变数不能留。”
谭落诗继续反驳道:“而且迷药无色无味,□□却能被察觉。”
司无情斜了他一眼,谭落诗不敢跟他争,试探地问一句,“真的不给我迷药?”
“我动手还是你?”这一句已经没了回旋的余地。
“好,我来。”谭落诗便不争了,应了下来,又检查了一下别的东西,马上又发现让他不满的地方了,“无情,这个药丸我要三颗,为何只给了一颗。”
结果司无情比他想的还要凶,“你还想要三颗?!给你一颗我就已经很生气了!”
谭落诗在气势上输了,只好道:“不会死的,朕心里有数……”
“有数是吧?”司无情想了想道,“给你五天的时间,不管你有没有解决,五天后我来接你。”
谭落诗点头,“五天绰绰有余,无情放心,等我解决了他,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司无情见说定了,便起身离开,谭落诗又拉着他不舍得他走,“无情,再陪我聊聊吧。”
“聊什么?”
“你是在北方长大的吗?跟了寒卿多久了?”
“是啊,五年。”
“寒卿的封地很冷吗?”
“冷得彻骨,冷到心里。”
“你为什么在眉山住了三年?”
“因为我爱的人嫁人了。”
“无情爱的人是怎么认识的?”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那为何分离了?”
“因为他有他更爱的东西。”
谭落诗垂眸,诚恳道:“我最重要的就是无情,以后我来陪你天涯海角。”
司无情扯了扯嘴角冲他笑了下,将他朝里推了推搂进怀里,谭落诗问道:“你又不走了?”
司无情淡淡道:“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谭落诗乖巧地握在他怀里抓着他的手,司无情则是面无表情地命令道:“别絮叨了,快睡吧。”
谭落诗嗯了一声,紧紧抓着他的手,将头埋进枕头里,藏住情绪。
过了一会就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
直到天边微微发白,司无情才给他盖好被子关门离开了,他一走谭落诗就睁开了眼睛坐起,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喃喃道,“我不会让你冒任何危险了……寒卿。”
司无情出了宫,走到了偏僻的郊外才停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握过他的手心,好像还在怀念他的温度。
“到头来竟然是他改变了你,是不是有一天你也会把我忘的一干二净?小呆瓜……”
谭落诗一晚上没睡好,便躺着静养了好一阵才起床,刚起床就有人来了,又是来者不善。
谭落诗从容地一揖,“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升迁了,太尉。”
解君薄静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只听到“锵——”的一声,长剑出鞘,谭落诗随身带的折扇从袖口滑出,抿嘴轻笑,“傅先生都变了,你怎么还是这样耿直,厌恶阴谋算计?”
解君薄不想跟他废话,“杀了你,定川那边吾主能解决,我死也无憾。”
谭落诗从容应对,这次倒是没有留手,一瞬间交接了好几招,谭落诗脸上的淡定不见了,笑道:“解公子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解君薄冷声道:“不用说了,解某讨厌阴谋。”
人才有很多种,有狡猾的,有狂妄的,还有解君薄这样耿直不屈的。
谭落诗脸上从容地笑,心里开始狂跳,一瞬间百转千回,他宁可景寄云来阴的,他都能应付,恰好应付不了宇文陵这种简单暴力的类型,更何况……
“哈哈,世人传闻解公子放旷不羁,嫉恶如仇,才冠八斗,竟然没人说过先生是个剑圣!”
“是又如何?习武至多救一人,十人,百人便是极致,而文治却能救得了苍生!”解君薄眸光一凛,抽剑道,“背弃前主虽然不忠,但我不能看着百姓又陷入战乱,抱歉了。”
谭落诗却突然收了折扇,放弃了抵抗。
解君薄的剑停在了他脖颈上,没有划下去,“你怎么不反抗了?”
“对上剑圣,反抗无用。”谭落诗苦笑了下,“解公子,我愧对过很多人,但自问从未亏待过你,如今我的江山也败在你手上,不过是想苟且偷生,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呢?”
“你少说没用的!我背叛你是为什么你心里清楚!”
“哈哈哈哈哈!好,真好!”谭落诗笑得悲凉,“我一生愧对了太多人,死在你手上也算是报应,来吧,对着心窝刺。”
他说着空手抓住解君薄的剑刃,不顾血顺着手腕流了下来笑道,“你可要对准了啊,解公子,就让我的血成就你的道义。就算我对你有过知遇之恩也无所谓了,就算我什么也没有做也无所谓了,就算我被你夺走了一切也为所谓了,因为杀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弱者就是你的道义!”
“……你放手!”
“来吧,杀我吧,解公子。”
“你疯够了没!你为什么就不知道悔改?!”解君薄恨恨地盯着他,手却在发抖。
“哈哈哈哈哈哈……悔改,我悔改的还不够吗?我已经俯首称臣,我已经臣服在宇文陵脚下,我每天对着他屈膝跪拜,你还要我怎样?!你一定要我死吗?!”谭落诗笑得双肩发抖,“罢了,反正我也生不如死了,你给我个痛快吧!”
他说完便抓着解君薄的剑刃刺进自己的胸口,血溅了出来。
“哈,满意吗?要不要再来一剑?”
谭落诗浑身都染了血,说着又抓着解君薄的剑刃再次刺向自己,像是不知道痛似的,解君薄连忙皱眉避开,听到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谭落诗脸色变了变,将他推开,“陛下来了,你快走……”
“砰!”
宇文陵气喘吁吁地推开门,看到的画面却是让他心脏几乎停跳。
他又恨又爱的那个人,如今可能真的要离开他了。
谭落诗转身来笑吟吟地看着他,抬手一揖,“微臣见过……陛下……”
话还没说完就无力地倒了下来,落入了已经不再陌生的怀里,谭落诗软软道:“看来今生不行了,来生臣再……为陛下当牛做马……报答……”
“……太医!快叫太医!”
谭落诗紧闭着眼睛,神志已经模糊了,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紧紧地握着,是不是幻觉,他好像听到阿陵在哭。
最后在想的还是……景寄云怎么让你来了呢,解君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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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他,他真的死了?”景寄云不敢相信地再次确认了一遍。
解君薄冷声道:“就算没死,我也不想再杀他第三次了。”
“哈哈……解公子下不去手了,他真有能耐……”景寄云嘲讽地笑,“罢了,难道真是天亡我主?”
“……景儿,他其实也……”
“解公子还不明白吗?政治有什么是非对错?不过是强加在污垢上的溢美罢了,接下来到我上了,若我也败了,就备好匕首准备自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