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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何知人心的恐怖  第二十七章:何知人心的恐怖

作者:瞳浩 当前章节:3612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6:22

☆、第二十七章:何知人心的恐怖  第二十七章:何知人心的恐怖

——宇文陵:白首相交犹按剑,不悔孤注一掷

太医到的时候谭落诗已经奄奄一息了,用尽了各种灵丹妙药才吊住了一条命,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天了,他躺在宇文陵的床上,宇文陵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生怕再有人害他。

但他醒来的时候宇文陵却又离开了,谭落诗白着脸叹气,“毕竟还有三万的血债横在这。”

宇文陵守着他两天没有睡,更不用说是上朝了,这件事终于引起了朝中大臣的重视,一听还是因为谭落诗,更是闹得翻了天。

“陛下……”

宇文陵还在心烦,傅西流就来求见了,见他一脸的不悦,便问道:“臣听闻他已经脱离危险了,陛下守了他两天,为何现在却在这里?”

宇文陵闷闷道:“不然朕该在哪里?两天不上朝,劝谏的折子就在这堆满了,朕敢怎么样!”

傅西流拜了一拜道:“陛下因私废公确实不对,这件事已经纸包不住火了。”

怎么又来一个说他的?宇文陵更烦了,“丞相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傅西流不敢吭声了,这时候有下人传唤到:“尚书令景寄云求见。”

虽然知道她来的目的,宇文陵还是不敢怠慢了,忙道:“快请!”

“微臣叩见陛下。”

景寄云气色还是不好,再浓的妆也遮不住病容了,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目光落到傅西流的时候还刻意停下对他笑了一下,“想必臣的来意陛下也知道了。”

宇文陵叹气,“朕知道了,但朕真的不想杀他!”

景寄云抿嘴笑笑,“臣可不是来劝陛下这个的……毕竟一个将死之人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景儿你胡说什么?!”

宇文陵有点不太好的预感,景寄云果然抿嘴笑道:“陛下,臣是来向陛下告别的,臣的病已经病入膏肓了,大夫说了,至多十天,快则……随时。”

“景儿!……”

“陛下,臣在您身边十年了,景儿无悔,丞相,还请您辅佐好陛下,臣走的也放心。”

宇文陵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表情挣扎,“景儿……”

“陛下啊,臣知道你重情义,但该分离的时候谁也逃不过,别为臣难过,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景寄云在笑,眼底却是哀伤,“漂泊一生,可惜到底没能为他穿过嫁衣。”

宇文陵这才问道:“景儿也有喜欢的人?没听你说过!”

景寄云抿嘴笑笑,“因为那是个不能爱的人。”

“有什么人不能爱?你们家女儿都敢爱敢恨,你怎么偏不敢说?”

“因为一旦说出口,会是一场灾难,于他于我都是。”

“你到底喜欢谁家儿郎?说出来,就算他不愿朕也会把他绑来!”

傅西流:“……”我就默默地看着你犯傻。

景寄云抿嘴自嘲地笑道:“陛下啊,唉,好吧,这个人陛下也认得,臣和他算是熟识已久,日日相对,他却不知道臣的心意。”

宇文陵想来想去,觉得缩小范围也就是他或者解君薄了,他的话,既然景儿快死了,她有什么心愿满足一下也未尝不可,解君薄嘛……不管他!

傅西流也抿嘴思索,宇文陵便道:“景儿,朕答应你,不管你喜欢的是谁,都会在最后的时间让你与他相守,也算是了却了朕的心愿,你说出来吧,朕会为你做主。”

傅西流:“那个,陛下……”

景寄云嫣然一笑,“陛下,臣劳苦了一生,既然也活不了多久了,那么疯狂一下也未尝不可,臣虽然知道不能爱他,但情之所至,也控制不住,这样的思念一天天堆积,常在梦里也与他相见,只有梦里他才会将目光施舍给我,可我知道那一定是梦,因为真正的他永远不会爱我,因为正是我亡了他的国家。”

宇文陵震惊地愣在了原地。

傅西流:“……”好算计,先是诱导他把目标放在别人身上,再出其不意,宇文陵还发现不了……唉,傻瓜!

景寄云看着他的反应笑道:“臣就知道不可以,罢了,这件事请陛下不要说出去,臣也不愿强人所难,臣先告辞了。”

“等等,景儿……”

************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陛下说反正你都那么多娘子了,再多一个也不会在乎吧。”傅西流把事情的始末跟卧病在床的谭落诗说完。

“哈哈,哈哈哈哈……”

谭落诗就开始大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这么多娘子?我不在乎?他当真觉得我无血无泪,我不会心痛?”

傅西流安慰地握着他的手道:“你别太激动,伤口才要愈合,景儿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就忍忍,也不用太久的。”

“你不明白。”谭落诗摇头苦笑,“一个董氏怀孕,他就让我尽丈夫的责任,我若娶了景儿,他定然让我好好陪她,让我时时刻刻守着她,倘若景儿死了,搞不好还会让我给她守灵,守鳏,真是……想想就觉得前路黑暗,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呢!”

谭落诗还在这难过,就见到傅西流对着站在门口的人屈膝一拜,“陛下……他,他不是怪您的意思……”

宇文陵甚至没看谭落诗的眼睛,而是轻描淡写道:“很可惜,你还活着。”

谭落诗头次敢对着他发火,默然地扭过头去没理他,宇文陵对傅西流示意,让他先回避,这次走到他床边别扭地问道:“伤口还痛吗?”

谭落诗咬着嘴唇不语。

宇文陵知道自己理亏,又主动道:“朕知道你讨厌她,但她病入膏肓,至多还能再活十天了,十天并不久,你,你就忍忍好吗?”

他说着想把谭落诗拉过来,后者默不作声地朝床里面缩了缩,无言地拒绝。

宇文陵叹了一口气,放低了姿态商量道:“朕就这一个朋友了,你,你就当为了朕,稍微牺牲一下不行吗?”

“十天后她没死呢?”

“嗯?”

“倘若十天后她还活着呢?”谭落诗嘲讽地笑道,“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十天,十天又十天,因为她是你的朋友,她病了,说喜欢我,我就要一辈子做她的禁脔?”

“你别说得那么难听……”

“不然呢?□□?”

“谭落诗!”

宇文陵果然马上就被他的态度惹火了,谭落诗从来不会硬碰硬,见他发火了便咬唇道:“臣答应就是了,陛下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

“臣想休息了,陛下可不可以让臣静静?”

“落诗,朕……”

宇文陵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看他伤心了又开始心疼,很不得把他搂进怀里哄,却又被谭落诗推开了,盯着他严肃道:“臣成亲后,还请陛下恪守君臣之礼。”

宇文陵还没接受这个事实就被谭落诗送客,他自己理亏,也不敢凶了,乖乖地被“请”了出去。

谭落诗的表情在他出去的后一刻恢复了淡然,甚至还有点笑意,“景寄云啊……有趣有趣,正愁一个契机你就来了,你说你是不是来助我的?”

婚事定在三天后,谭落诗的身体有灵药相助,很快地好了起来,也只在一开始的时候发过脾气,后来宇文陵又去看他他就没再发火了,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只是问了问何时成亲。

宇文陵说就在次日,他也表现得不怎么在意,只提出了一个请求,“臣成亲的前夜,您能陪我再喝一次酒吗?”

宇文陵本来就觉得愧疚,什么都答应了,唤人拿了酒,又想起他的伤来,谭落诗却摇了摇头,“一处伤算什么,真正要命的伤从来不见血。”

这句话又是诛心,宇文陵黯然不语,谭落诗一杯一杯地喝,眼都不眨一下,唇角还是若有若无的笑意。真是把宇文陵吓着了,虽然他知道谭落诗怕死,但他更怕谭落诗死。

最后都不敢让他喝了,谭落诗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壮了胆,冷冷淡淡地避开他,也不理会他。

宇文陵从他手里抢走了酒杯,很快就没了耐心,“你到底怎么了?!”

“若是他在,绝不会将我推给他人……”谭落诗说完突然潸然泪下,“我想他了。”

宇文陵心痛如割,将他拥入怀中,“你之前不是答应了吗?我,我也好心痛,我不舍得你,落诗……”

“你还好意思抱我,你放开!”谭落诗含泪推了推他,但力气软软无力,“你只会把我推给别人,怎么有脸说爱?你说我无情,你不是比我更无情?我只是赶走他,你竟然让我给别人当禁脔!”

“我……”宇文陵将他搂住,声音哽塞,“对不起,对不起……你想走就走吧,是我对不起你。”

“好,我走!”谭落诗突然环住他的脖颈与他接吻,“阿陵,我走之前你抱我吧。”

加上喝了不少酒,宇文陵的理智一下子断了,“抱?你说的是真的?”

谭落诗发出一声轻笑,“听不懂吗?非得我说□□吗?”

宇文陵颤抖着把他抱到床上,手挪到他衣襟的时候又迟疑了,“落诗,不行,我会弄伤你。”

谭落诗不耐烦地扯开了衣服,眼底一片无悔,“弄伤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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