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我笑他孤芳自赏 第三十七章:我笑他孤芳自赏
——谭落诗:你我并肩而立,早已避无可避
“朕有事问你。”
谭落诗一反常态地直视寒临,似乎有点愤愤.
“问我?我还没问你呢。”寒临面无表情地和谭落诗对视了一下,冷声道,“你怎么不直接跟着他回南部?”
谭落诗笑了笑,“朕为什么会跟他一起?若是朕没有陪他恐怕现在已经传来陵王遇害的消息了吧?”
寒临冷冷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谭落诗垂下眼淡淡道:“你已经答应我了,就不要说话不算话。”
寒临终于开口了,“你说什么?”
“没什么。”
谭落诗抬起眼看了看他,不想提这件事了。
寒临也不是个多话的人,看他在这发脾气也不想理他了,转身自己走了。
谭落诗闷闷地自己拿起桌上的折子看了一会,心情更差了,一路追了出去,却被守门的宫人拦住,“陛下,淮王说了不想见人。”
谭落诗皱眉,“你敢拦朕?”
宫人为难道:“这是淮王的吩咐,请陛下不要让属下为难。”
谭落诗终于失了一直以来的沉稳,抬高声音唤了两声,“寒卿,寒卿!”
寒临这才来到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有什么事?”
谭落诗看了看周围的人,勉强地笑笑,“进去说。”
寒临让了一步,让他进来,谭落诗这才把手里的奏折拿出来质问他,“你怎么能把朕的三军收走呢?宫廷锦衣卫、北域军队、还有边疆的将士都由你管,朕就只有三军,你现在把它也收走了,朕还有什么君权?”
寒临没理他,不说话。
谭落诗犹豫了一会又放缓了语气恳切道:“至少别做得这么明显,你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我这个君王没有权力……”
“难道不是吗?”寒临淡淡道,“上阵打仗的是我,你又不开战要兵权做什么?难道说你想对我开战?”
“你……”
谭落诗想辩解,又没什么可辩解的,终于沉默了。寒临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又去做自己的事了。
谭落诗心里有些后悔,昨天才被他打了一顿,今天又“吵架”。看到他心情不好想跟他亲近一下,又拿不下面子来,只能站在那犹豫。
寒临看他一直站在那终于开口了,“还有什么事?”
谭落诗这才反醒过来,小声道:“刚才说的事……”
“照旧。”
“寒卿……”
“陛下该回去了吧?”
谭落诗失望地被送客了,暗自懊恼怎么一对着他就失了平时的冷静,又想着回头认个错再商量一下这件事。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后花园,梅花已经不再艳了,远远的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婉转歌声,他看到湖的另一边站着一位有些眼熟的少年,看装扮是宫里的伶人。
谭落诗主动走近他,少年停了歌声,谭落诗连忙道:“抱歉打扰了。”
少年见了他的装扮马上叩拜,“妙月拜见陛下。”
“请起。”谭落诗仔细地看着他,若有所思道,“你叫妙月啊?让朕看看你的脸。”
妙月容貌平平,要说掉在人堆里也找不出来,谭落诗回忆了一下也没想起来,便喃喃道:“朕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妙月柔声道:“小人刚入宫不久,还是头次有幸觑得圣颜。”
谭落诗继续盯着他,还是没有想起来,便笑道:“罢了,妙月,你今年多大了?家里可有什么亲人?家乡在哪里?”
“回陛下,小人今年二十岁,家里还有一位哥哥,也是京都人。”
谭落诗点点头,温声道:“妙月,朕与你有缘。你继续唱吧,朕听一会就走。”
妙月莞尔笑道:“陛下想听哪一曲?”
谭落诗笑笑,“唱个你最拿手的吧。”
妙月清清喉咙,声音婉转,“一片明河当殿横,罗衣陡觉夜凉生。唯应,和你悄语低言,海誓山盟……”
谭落诗表情微微变化,但依然是笑吟吟的听着,这一听又是很久,不知不觉太阳偏西,妙月唱完了最后一段,“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无限情思。七月七夕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谁知道比翼分飞连理死,绵绵恨无尽止!”
“不错。”
谭落诗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便离开了。
妙月抿嘴笑了笑,眼里也是别有深意。
谭落诗见到天黑了,身边也没什么使唤的人,不由烦恼,他还真是被寒临架空了,只好回了寝宫吩咐下人找傅西流来,结果下人的回复是“陛下,淮王说您最近太操劳国事了,还是不要和丞相见面了。”
他竟然这么对自己,谭落诗心里又是一阵烦闷,又道:“那给朕调查一下这个叫妙月的伶人,是什么底细,谁送来的。”
结果答复是,“陛下,淮王说……”
“好了,朕知道了。”谭落诗顿了一下道,“天色不早了,朕这就亲自请淮王一起吃饭!”
“陛下,淮王说他今晚有事就不和您一起吃饭了,让您自己好好吃。”
谭落诗彻底蔫了,也知道自己这是被软禁了,还被关得很彻底,想见个面都不行,不由黯然。
他又在自己房里转了几圈,一直等到深夜寒临都没出现,看来是不打算见他了。
谭落诗更失望了,因为不方便坐,只好靠在软榻上看了一夜的书,心里还是盼望着寒临能来见他,可惜未能如愿。
第二天下了朝他赶紧抓住机会拦住寒临,“寒卿,朕有事和你谈。”
寒临淡淡道:“怎么?又是说我要害你的心上人还是说我夺你的权?”
“不是,寒卿……”
“你找我还能是什么事?或者你想说说你和戏子聊了一下午聊了什么?”
“我正想说这件事……”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寒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自己玩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谭落诗的抓着他的手被抚开,寒临走了几步又看了他一眼,脸色沉得吓人,但依旧冷漠地离开了。
谭落诗见又见不到他,只能默默地一个人想事情,又托人送了封书信给他,写到了自己想说的事,结果也没等到反应。
谭落诗自暴自弃了,心想你不见我是吧?我这就去找影妹,看你生不生气!
唐影虽然还没立后,但也已经让她住在宫里了,所以谭落诗还能见到,要是别人,他连出宫都出不去。
“师妹啊,师兄只是想和你聊聊而已,你见了我跑什么?”
轻佻的男声,唐影像是被点穴了似的站在那一动都动不了,但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慌张。
“是不是应该说说,为什么半年不见,整个大文都在传你成了皇后?”
“……”
唐影咬牙不语,一双带着黑色薄手套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胸口,缓缓摩挲道:“我很好奇,是什么人敢把我的人抢走?”
“……你不许乱来!”
“好啊师妹,不过你这次拿什么来换?你还有什么能换的?”
“唔……不……啊……”
谭落诗:“……”我看到了什么?原来影妹还有这样的一面。
眼前的画面真是让人耳红心跳,谭落诗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抱歉,这位公子,能不能让朕问影妹几个问题?”
唐影双颊赤红,只能发出喘息,根本没法把视线挪开,怀抱着她的人玩味地看了一眼谭落诗,附在唐影耳边笑道,“师妹,有人在看你呢。”
“嗯……唔……”
唐影喘得更厉害了,显然是被灌了药,腿都软得站不住了,这人笑意更深,“还是有人看着你更兴奋些?”
谭落诗真是头次见到比自己还不要脸的人,也是愣了半天才说得出话来,“影妹,你还好吗?”
回答他的是唐影痛苦夹杂着欢愉的喘息声,谭落诗等不及答复了,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终于出手了。
便要将唐影救出,可这人虽然一直在逗弄唐影,也没忘了看着他的动作,谭落诗刚一动,那人就一下避开,将唐影横抱了起来嘲笑了一句,“愚蠢的中原人,想抢我唐默的媳妇,先问过我答不答应。”
谭落诗还要再追,人已经跑远了。
他就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一转身寒临正站在门口冷冷地盯着他,谭落诗笑了笑。
寒临淡淡道:“这次又是什么?”
谭落诗抿嘴笑道:“没什么。”
寒临冷声问道:“唐影呢?”
谭落诗柔声道:“大概是跑出去玩了,朕没见到。”
“哦。”寒临看了他一眼,眼神更冷了,明明看到有人当着他的面离开了,还撒谎。
谭落诗又主动道:“朕给你的书信你看了吗?”
“什么书信?”
“没什么。”谭落诗抿嘴若有所思,又赶紧拉住他的手道歉,“寒卿,对不起,你别再关朕了好吗?”
“除了这些你找我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寒卿……”
“又想拿出对付宇文陵那套对我吗?”寒临慢慢地把手抽了出来,缓缓道,“很可惜,我不是他。”
说罢没理他转身走了。
他松手的一瞬间谭落诗全明白了,眼睛蓦然睁大,低头喃喃道:“糟了,朕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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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
“君臣之间最怕的是什么?”
“猜疑。”
“情人间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
“背叛。”
“最能离间挑拨的又是什么?”
“谎言。”
“猜疑,背叛,谎言都做全了的你,怎么能让他信任?”幕帘后的身影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
“露了这么大破绽的你,不输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