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爱恨情仇妒火烧 第四十六章:爱恨情仇妒火烧
——寒临:城外月色带孤独入画,想念透过了谁家?
“岭南一战……是你安排的?!”宇文陵□□一挥,枪尖指向寒临的喉咙,手却在发抖。
“没错。”
“寒卿!”
谭落诗绝望了,瞒了这么久还是被他知道了,宇文陵这性格一定会伤心了。
宇文陵果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寒临冷着脸接着道:“岭南一战就是为了让你恨他,才能让景儿在你身边撺掇你篡位,他失了一切,只能依赖我,你根本就不堪一击,最后整个江山就是我的囊中物了……”
“寒卿,够了!”
谭落诗终于稍微凶了一点,寒临冷声道,“怎么?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安排了吗?现在又怕我说出来了?”
宇文陵惊骇地看着谭落诗,原来你也一直……
谭落诗对上那双受伤的眸子,依旧黑白分明,黑的天真,白的无邪。谭落诗心疼得滴血,仿佛又回到当初为了保他性命不得不从后面捅他的时候。
他很想说:阿陵啊,伤你的人不一定要你性命,也有可能是为了救你。
救你的人不一定就是为你好的,也有可能是要利用你。
但他现在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对不起,让你成了我们之间的牺牲品。”
寒临接着不耐烦道:“你跟他废这么多话做什么?怎么不说说后来的事?”
宇文陵眼神更惊讶了,谭落诗柔声恳求道,“别说了……”
“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救他的理由?那我来说吧,如果不救他,大文的江山就落到了我手里了,你会变成傀儡皇帝任我宰割,就是因为收买了他,你才反戈一击,才会有一个忠心的武神为你而战,再没人能动摇你的皇位。”
不得不说寒临把握人心理把握的很好,宇文陵果然说不出话来了。
谭落诗反握住他的手几乎是哀求了,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别这样好吗?”
看他这幅可怜的样子,寒临这才心软不说了,但仍然是面无表情的无情样子。
谭落诗看到宇文陵难过的样子心疼地想拉他的手,却被避开了,“谭落诗,我现在有些分不清你那句话真哪句话假了。”
谭落诗黯然叹气,只柔声道了句,“对不起,阿陵。”
说完拉着寒临的手离开了房间。
听到宇文陵一声叹气,“我也该习惯了。”
谭落诗安安静静地跟着寒临走到了院外才冷着脸推开他,寒临面无表情地把他拉了回来,谭落诗再次挣扎,寒临这才淡淡道:“你不怕被雷劈死。”
谭落诗冷笑了下,“还是劈死我吧,我这么十恶不赦的人。”
寒临语气还是平静,“你这是在跟我闹别扭?”
谭落诗默然,从认识寒临以来就从来没跟他闹过别扭,就算有也是寒临对他发火,他想了一会才冷着脸道:“你知道我最怜惜他什么,偏要毁了他是吗?”
“你心疼了?”
“问这个做什么?”
“我教你的都忘了?”
“我承受的还不够吗?”
“所以你对他动情了?”
“我不能。”
“是还是不是?”
“没有!”
“……好。”
寒临道了一句好就没再说什么,却仍然没有松开拉着他的手,谭落诗低下头,过了一会才放软了态度,“对不起。”
“该道歉的是我。”寒临淡淡道,“当时如果不是我不信你,就不会这样了。”
“破绽是我种下的,该是我承担。”谭落诗苦笑了下,戴上帽子,柔声道,“我已经死了,你赶快称帝吧,我得走了。”
“你往哪走!”
寒临一直平静的表面突然被打破,眼睛血红地盯着他。
谭落诗飞快地执起他的发梢轻吻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回天光仙境。”
“不准走!”
“寒卿……”
“我说不准走!”寒临紧紧地捏住他的双肩,双目赤红,谭落诗不语,过了一会寒临终于声音哽塞,“你别走,我……我可以道歉。”
谭落诗苦涩地笑了笑,“那就去对阿陵道歉,有机会还会再见面吧。”
“你敢!……”
谭落诗搂住他的脖子跟他深深一吻,吻毕的一瞬间在他后颈某处一按将他点晕,找了个地方放好,才轻抚了一下他的脸柔声道:“对不起,我真的没法留下……”
“寒卿,我爱你。”
等宇文陵冷静了下来,想了半天才想明白谭落诗也不完全是在利用他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只找到了昏迷的寒临,然后寒临一醒来就冷着脸对他说,“过去是本王的不是,本王向你枉死的兄弟道歉!”
宇文陵马上想到自己上次也是被小混蛋弄得精神失常了,他就是再生气也知道不能再起纷乱了,连忙找人叫了太医来给寒临看病。
“……放开!我没疯!”
寒临本来就因为谭落诗跑了心情不好,又答应了他不能招惹宇文陵,最后还被太医当成疯子查看了半天,脸色沉得吓人,第二天就大病了一场。
宇文陵也不留在京都了,回了南部。
后来淮王和陵王几乎是同时在找一个地方,叫做天光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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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里怎么会有镜子?”
谭落诗打扫了一半房间无意地拾起了一片镜子,喃喃道,“天光仙境的镜子一定也不是凡物,镜子啊,你让我看看阿陵在做什么吧。”
镜子里倒映的仍然是他自己的容貌,谭落诗失望地叹气,“原来你只是普通的镜子……”
才说了一半画面一转,就是南王府的画面,宇文陵正在练枪,看来还是一天都不懈怠。
谭落诗又自语道:“那寒卿又在做什么?”
画面又变,景色萧索了一些,是威严的皇城,寒临好像比他走的时候受了一些,还是默不作声地在看奏折。
宫人劝道:“王爷吃一些吧。”
“没胃口。”
“王爷……”
“下去。”
午膳被撤了下去,寒临面无表情地继续看奏折,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似的,又突然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毫不在意地用手帕擦净手心的血迹,这个症状有点眼熟……谭落诗一惊,手里的镜子摔到了地上。
“景儿当时也是这样……寒卿……”
这天等唐默找到谭落诗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唐影的石碑旁呆了一整天了,问他什么也不说,唐默便道:“行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你师父找你!”
谭落诗就是在心情不好也不敢对师长无礼,只好默默地去了,宇文夏依旧是独自在半山亭对弈,见他来了也不问怎么了,对他招招手道:“快来看看这一局。”
“是。”
谭落诗一边观摩棋局一边捻起一枚棋子,缓缓道,“进也是难,退也是死,不如进吧。”
宇文夏抿嘴一笑,“此局终了。”
谭落诗作揖道:“徒儿不精于棋艺。”
宇文夏摇头笑道:“棋中便是天地,你今天心里有事。”
“是。”
宇文夏笑道:“别说,让我猜猜。”
谭落诗低头不语,宇文夏道:“这次又是寒临吧?”
“是。”
“我是不是说过了?昨天是陵儿,今日是寒临,过两天陵儿又找你,你还是会去……唉,执着是苦。”
谭落诗默然道:“半年又半年,徒儿还是参不破。”
宇文夏又笑,“我说过了,万事皆是因果。”
谭落诗点头叹道:“我当年抛弃寒卿,导致兵戈起,自己落得这样下场。寒卿为我引发内乱,也逃不过自己种的果。”
“仇恨已经将缘分都散尽,再执著下去苦的是你自己。”
“师父……有没有可能让我在凡间常呆?”谭落诗突然道,“当日天雷就要劈了下来阿陵突然抱住了我,雷竟然散了,我想这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大概因为陵儿是武神吧。”
“那为何寒卿在也没事?”
“龙气加身,百灾莫侵。”
谭落诗想了一会,屈膝恳求道:“求师父指点,徒儿想不明白。”
宇文夏抿嘴笑道:“问,不是你得到答案的途径。”
“师父……”
宇文夏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等你想明白了再告诉我答案吧。”
说罢便飘然离开。
谭落诗跪在原地痛哭出声。
“我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