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看笑颜无奈煽去 第六十二章:看笑颜无奈煽去
——谭落诗:歌罢千年散尽,为谁不伤别离?
这一道命令像是一道信号一样,众人纷纷坐下,刚有反抗的解君薄快剑一出,都没等他们举刀就先被割断了喉咙,这快狠准真是让初见的人吓了一跳。
谭落诗就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处决,眼里一点怜悯都没有,这时林淮也来了,在他身后一步轻声道:“启禀陛下,有结果了。”
谭落诗微微侧头,林淮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谭落诗唇角突然勾起一抹阴森森的笑意,“甚好甚好。”
林淮问道:“那人……”
“喜欢就拿去吧,反正也无用了,回头朕再赏你别的。”
林淮眼睛都亮了,“谢陛下!”
宇文陵:“……”这是什么交易?
他们说话的功夫军中的奸细已经被尽数处决了,解君薄手里的剑已经沾满了血,看着真有点修罗的模样,谭落诗突然唤道:“这个留下。”
解君薄的剑在离那人喉咙仅有一寸的时候准确地停了,那人战战兢兢地跪下求饶,谭落诗淡淡道:“朕不杀你,你回去给穆拉帝报个信。”
那人哆哆嗦嗦地举手立誓绝对不会这么做。
谭落诗轻笑一下道:“朕就是让你报信的,回去告诉穆拉帝……”
他说到这眼神有些邪肆,宇文陵马上想起了他过去戏弄自己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一样,让人看了就生气。
谭落诗胜券在握地笑道:“让他识相地自行了断吧。”
那人吓哭了,这话一说会被穆拉帝弄死的吧?
谭落诗美目一转,瞪了他一眼,凶巴巴命令道:“把他送到门口!”
看着人被送走,谭落诗这才对着其他的士兵温声道:“枫叶谷之事朕绝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了,朕保证,绝不让朕的子民枉死。”
谭落诗不经意展露出来的沉稳和机敏折服了各个将领,原来小皇帝的漂亮不止是外在,将士这次是发自真心地叩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谭落诗笑了笑,眼神依旧温和,不过能看出来有点小得意。
宇文陵心里暗暗庆幸,多亏自己和小毒蛇是同一阵营的,否则……有点怕。
几人都忙了一夜未眠,谭落诗便让他们回去休息了,其他士兵继续操练,人都散了他见宇文陵还在那,周围也没什么人,便亲昵地凑了上去,“阿陵,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宇文陵迅速地反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拖到自己营帐里冷淡道:“因为我想听全过程。”
“听完才肯睡吗?”谭落诗依旧是温温柔柔地苦笑了下,温声道:“好,你坐下,朕给你细细讲来。”
他说完还帮他倒了一杯茶,宇文陵这才意识到他什么时候学会伺候人了,过去在宫里沦为降臣的时候也没伺候过别人,一时间又有些荣幸又有些心疼。
谭落诗抿嘴笑道:“朕昨夜听到陆因的话后马上想到他有可能是楼兰的奸细,但他出现的目的又是什么,朕一时也摸不清楚,所以就把他叫到一旁确认一下……”
他才说了一半就被宇文陵捏住肩膀冷着脸质问:“你这样冒险,万一他是想刺杀你的怎么办!”
谭落诗笑了笑,“你在关心我?”
“……没有!”
谭落诗看着他傲娇就觉得好笑,柔声道:“你放心,那种可能性不大,穆拉帝若是派一个能不动生色杀我的绝顶高手,就不会是以这种方式出现了。”
宇文陵按在他肩上的力气更大了,恨恨道:“你就是喜欢冒险!”
谭落诗眼神怔了一下,笑道:“没错,我就是喜欢赌,况且这场赌我稳操胜券。接下来的事你大概知道了吧,他传达的消息半真半假,又结合师兄的消息我便猜测你闻到的可能是埋在地上的落叶下药粉,和他训练的人身上的特殊药物结合会产生异香。他们对这种气息敏感,可以互相辨认,而我们则全军大乱。当然只是猜测,后来验证了一下的确没错。另一边林淮审出来的结果也是他没法大规模的制造这种东西,所以接下来……”
宇文陵按着他的手松了开,谭落诗笑吟吟地在他耳后亲了一下,柔声道:“只在朕手里输过两次,百战不死的武神,该是你威震天下的时候了。”
宇文陵听了毫不犹豫地把他掀开,背对着他冷声道:“我要睡了,别烦我!”
谭落诗看他这样只觉得可爱,又扒在他身后亲了亲他的后颈,柔声道:“阿陵,你真可爱。”
宇文陵理都不理他,谭落诗继续粘着他在他耳边柔声哄道:“别生气了,朕错了,过去不该那样对你,以后只有你欺负朕,朕绝对不欺负你了,好吗?……”
说着还在他耳朵上落下几个吻,然后就看到宇文陵从耳根开始泛红,谭落诗看得好生心动,不过也忍住了,亲昵地搂着他安静地一起睡了。
等到他呼吸均匀地睡沉了,宇文陵才默不作声地把他拥进怀里,轻轻地在他的眼睑上吻了一下,这才闭眼睡着。
一上午安稳的度过,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恰好错过了午饭,宇文陵怕他饿着,想着让厨房另作,谭落诗却拦下了他,“中午的热一热就好了。”
宇文陵都不敢相信是他了,谭落诗笑着冲他眨眨眼睛,“身先士卒,要从小事做起,不然会落人话柄。”
宇文陵盯着他,眼睛闪了闪,显然是心疼了,最后还是听了他的,给他找来吃的。
宇文陵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块馒头一点点吃着,他低垂着眼,模样乖巧极了,看得宇文陵心也跟着跳,最后觉得不能跟他一起呆了,便道了声,“我去练枪了,你自己老实呆着吧。”
“啊?我要和你一起!”谭落诗一听把馒头放下来了也要跟着去。
“你在这吃饭!”宇文陵冷着脸把他甩开。
“我不吃了!”
“别跟着我!”
结果就是谭落诗一直追着他跟到了教场,宇文陵不耐烦地赶他:“滚回去!”
谭落诗毫不畏惧,他就不信宇文陵敢在这里对他动手,但还是好脾气地柔声道:“朕就在这里看着,又不打扰你。”
他们还在这拉拉扯扯,就看到解君薄从远处走来,见了他平静道:“陛下看来休息好了,这是在做什么呢?”
谭落诗毫不犹豫道:“在指导阿陵呢,解统军有什么事吗?”
宇文陵听了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低声道:“谭落诗!你这么说都不会不好意思吗?!”
谭落诗假装没听见,解君薄当然不信了,便道:“陛下还是不要贪玩了,军中一些事务还需要您来定夺呢。”
谭落诗看了看宇文陵,有些不甘地挣扎道:“朕既然封你为统军就是把这些权力交给你了,解统军办事朕还是信得过的。”
解君薄受不了他了,面无表情道:“陛下好歹也要过过目吧!”
这一句已经挺有意见了,宇文陵最看不得他不好好理政了,马上凶了他,“还不快去!”
知道解君薄一直对他有意见,再不好好理政形象就回不来了。谭落诗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解君薄走了,一路上还在啧啧叹气,“失算了失算了。”
不该带他来的。
解君薄不悦道:“陛下后悔带臣来了?”
谭落诗叹气,“这倒不是,换了别人谁敢管朕?解统军就是胆子比常人大。”
解君薄冷笑道:“陛下不是打算把臣送回去吗?”
谭落诗认真道:“当然不是了,朕不但不打算把解公子送走,反而要把你留在身边。”
解君薄冷着脸不语,谭落诗接着称赞道:“正所谓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解公子正是朕的贤臣啊,朕宠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把你送走呢?”
解君薄也习惯他这样了,便严肃道:“既然陛下真是这么想的,那就好好看完这些文书,不要成天想着玩乐。”
……我才歇了一上午就成天玩乐了?!能不能有点自由了?!谭落诗心里在抱怨,脸上还是温文地笑道:“好的,解统军先忙你的吧,朕批完就让人给你送去。”
解君薄点了点头,走之前又叮嘱道:“陛下这些最好在今晚之前批完,急着下发的,另一摞可以晚一点,明天中午用。”
“好的,朕这就看。”
谭落诗笑吟吟地应了,解君薄一走,笑容就垮下来了,蔫蔫地看着得到他腰那么高的文书,无精打采地拿起来看,又取来笔认真地批字。
两个时辰过去了,并没有少下去多少,谭落诗不耐地叹了一口气,“何必呢?朕为何要自讨苦吃?”
说罢把笔一放,打算出去走走,正好宇文陵练完枪,又到了晚饭的点就来找他一起吃饭,谭落诗眼睛都亮了,“阿陵,原来你心里还是有朕的,走吧,我们吃饭吧。”
宇文陵一时没见到他也有点想他了,也反拉住他的手,正要走无意间看到桌上摞得老高的文书,似乎漫不经心地问:“解君薄让你批的都批完了?”
谭落诗愣了一下,柔声道:“批完了……”
“呵。”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