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鼓动我心绪孟浪 第六十四章:鼓动我心绪孟浪
——宇文陵:与你并肩沙场,共享无上荣光
“皇上驾到。”
娇生惯养的小皇帝依旧是被四人抬着的软桥慢悠悠地送到城内,周遭一片萧索,敌军被一一拿下,站在城门最上的宇文陵见了他眼里先是惊艳了一瞬间,又好像忆起当时他也是摆足了排场,对自己傲慢地说,“朕现在以大文天子的身份下令,将你……释放!”
谭落诗看着宇文陵笑了笑,“将军辛苦了。”
“臣万死不辞。”
宇文陵微微低头,对他单膝一跪,还是那件事之后头次对他行这样的大礼。
他一身玄甲,战袍浸血,一身战意,更显得英气逼人。
谭落诗眼睛闪了一下,温声道:“快请起,这位便是楼兰亲王,穆拉帝?”
穆拉帝长得小作,头次看到的人还以为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谭落诗淡淡道:“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穆拉帝缓缓地抬起头来,眼里有恐惧,也有不甘,谭落诗顿了片刻语气还是平静,“将军,这个,是假的。”
宇文陵眉峰一皱,第一反应就是相信他的话,“一个矮子还能假冒了?”
谭落诗也没怎么在意,似笑非笑道:“艾梨州围住了吗?”
“回陛下,已让人封城,密室也封住。”
谭落诗嘲讽地笑笑,“朕倒要看看他还能跑到哪去,把现在城里所有不及你腰高的孩童全都叫来。”
宇文陵道了声是,又问:“这个呢?”
谭落诗淡淡道:“军法处置了。”
“是。”
宇文陵一走,谭落诗又对解君薄道:“解统军,楼兰士兵都如何处理的?”
解君薄抱拳道:“回陛下,均已收入牢中关押,静候陛下发落……”
“先关着吧。”谭落诗望了望西边的天空道,“下一站,就要打到他们老家去了。”
解君薄开始听他那么说还有些替艾梨的百姓抱不平,这才知道他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一会的功夫,他面前就站了一排的孩童,人数并不多,只有七个。
谭落诗笑了笑,依旧懒懒地靠坐在那,“穆拉帝,你也没想到吧?当时屠了城里的孩童,现在却自掘坟墓。”
谭落诗接着问宇文陵,“这些都是楼兰的孩童?”
宇文陵点点头,似乎猜到他要做什么,果然谭落诗平静地下令,“都斩了吧。”
“落……陛下。”宇文陵犹豫着开口,“您这样会不会不妥?他们都那么小……”
“或者让穆拉帝跑了,再次掀起战乱?”谭落诗笑笑,“再一次死多少人朕可就没法估计了。”
宇文陵不语了。
谭落诗见着他不忍,又心软了,就是爱煞了他天真单纯的模样。但依旧是挂着冷笑,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依次走过,看了看这七个小孩,命令道:“都抬起头来。”
这几个小孩都是惧怕无比,甚至有的吓到哭了起来,谭落诗沉默了很久,从中挑出来一个眼睛又大又粉嫩的少年,莞尔一笑,“又见面了。”
“你怎么知道……”这少年眼里戾光一闪,声音沉了下来,“是我呢?”
谭落诗笑了笑,好脾气地对他解释,“孩子的眼睛总是天真的,黑是黑白是白,你这狡猾的四白眼我隔着大老远就能认出来。”
“呵呵。”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有什么可说的?!”
谭落诗冷笑下,从解君薄那抽出剑来,眼都不眨地刺穿他的右肩,淡淡道:“那朕就亲自动刑了。”
说罢抬手再一刺,刺穿了他的右腹,穆拉帝瞬间明白了,这是打算虐杀他,咬牙道:“你这么对我……”
“朕这么对你。”他话还没说完谭落诗就再一剑刺穿他,左肩将他钉在后面的墙上笑吟吟道,“又能怎样?”
穆拉帝吃痛,咬着牙咽下那声惨叫,瞪着他道:“你不想见你的寒临了?!你不想知道他在哪?!”
“寒临?”
谭落诗愣了一下,眸光更冷,重新拔了一把剑刺入他锁骨下的地方,恰好避开了要害,却又触目惊心,这才冷酷地笑道:“那是谁?”
“谭落诗!杀了我他也会死!你会后悔的!”
“闭嘴,听不懂你说什么。”
谭落诗用到第三把剑的时候解君薄先看不下去了,“够了。”
说罢一剑刺破了他的喉咙,穆拉帝这才彻底丧命。
谭落诗接过手帕擦了擦手没表示什么,整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慢条斯理地走到城上,看着城下叩拜的将士,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侵略不是我大文的特性,但若有人敢犯我国威,虽远必诛。今日暂时以艾梨一役的策划者,穆拉帝的血来祭悼忠魂。”他顿了顿接着道:“各位整顿三日,随朕西临楼兰,一匡天下。朕今日立誓,有生之年必带诸卿破开楼兰大门,震我国威!”
他的将士们被小皇帝难得的凛然气势镇着了,纷纷屈膝叩头。
谭落诗处理完这件事,便微微颔首走下了城门,对解君薄一一吩咐艾梨州的重新和后续,“将逝去的军民和将士好生安葬了吧,还有亲人的给他们安置好住处和今后的依靠,这件事发回京都让丞相处理。整顿军队的时候每人发一笔津贴,其余的等战事结束后再论功行赏……”
谭落诗说着说着还有点心神不定,解君薄突然道:“陛下是不是累了?不然去休息一下吧?”
谭落诗顿了一下,望了望那边还在忙着后续的宇文陵,摇了摇头道:“不是,朕刚才杀他的时候,不知为何竟然心痛万分,到现在都打不起精神来。”
解君薄心想他一定是听到寒临的名字,听到那句“杀了我他也会死!”被吓到了,但也没有点破,而是道,“可能是吓到了,陛下实在没必要亲手虐杀他。”
谭落诗信了,心有余悸道:“朕登基后就常常见血了,没想到会被一个矮子吓到,那朕先去休息了,你帮我转告阿陵一声吧。”
“您和他这么近都不亲自说吗?”
谭落诗又是一愣,勉强笑道:“那朕就先走了,解统军,晚上见。”
解君薄:“……”话题转得太生硬了吧?!
接着看到谭落诗几乎是逃窜似的走了,解君薄只好走过去拍了拍宇文陵的肩膀,“您很忙吗?”
宇文陵莫名道:“还好啊,为何这么问?”
解君薄淡淡道:“不忙的话剩下的我替您做,您去看看陛下吧。”
宇文陵客气道:“不用麻烦你了,我一个人能解决。”
解君薄道:“……没关系,我喜欢忙碌,您快去吧。”
宇文陵听他这么说就不矫情了,高高兴兴地去找谭落诗了,其实早就想找他亲密一下了,结果刚过去就碰了钉子,谭落诗态度倒是很好,“阿陵,朕有些累了,晚些找你好吗?”
宇文陵怎么可能说好,“我军务都放下了来陪你,你敢累?”
谭落诗反而笑了,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坐下,柔声道:“好好,这一夜真是辛苦你了,你瞧你,衣服都没换。”
宇文陵这才注意到自己战甲上还沾着血,又有些懊恼。
谭落诗笑了笑就给他脱下战甲,把手下带来的衣服给他找出来换上,再仔细打量打量,笑道:“阿陵,你不知道自己披着战甲的样子多迷人。”
宇文陵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凶了他一下,“看什么。”
谭落诗只是笑,绕到他身后乖巧地给他揉肩,“阿陵,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谭落诗又忆起当初屈身在他脚下的时候了,一口一个谢,不管他做什么都感激涕零,想到这不禁笑得更厉害了,“阿陵,朕从十一岁登基起就知道了帝王路有多寂寞,不能对任何人留情。可当你出现的时候,我承认我羡慕你了,忍不住想要像你一样随心所欲,像你一样敢爱敢恨。你那么干净,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忍不住看到你就笑。”
“……所以每次看到你就冲我笑,不是对着别人都这样?”宇文陵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
谭落诗不由地笑道:“是啊,朕每次见到你就忍不住想你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了。你自己不知道,你懵懵懂懂的样子真的特别”
他说着在宇文陵脖颈上落下一吻,与此同时说完这句话,“吸引人。”
“想奇怪的事的是你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傻阿陵。”谭落诗手从后面环住他,用脸蹭了蹭他的耳朵,柔声道,“做朕的皇后吧?”
宇文陵如同被惊雷劈中,还在呆愣,谭落诗就拉着他的手站到他面前,半跪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阿陵,我这人很坏,很无情,你做我的皇后,继续救我好不好?等下辈子,我当牛做马,报答你。”
宇文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这样默默看着小皇帝求婚,既没有抽出手,也没有表示什么,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羞愤交加,就在谭落诗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的时候突然被一脚踹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