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他为荣华怎会来 第六十七章:他为荣华怎会来
——寒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已是入了冬,屋外虽未落雪,却已是寒意冻人。
谭落诗守在门外,虽然依旧安安静静地站着,但眼神明显有些担忧。待到太医诊断完毕,推门出来,谭落诗忙迎了上去。
“梁太医,他的情况怎么样了?还有救吗?”
太医摇了摇头,道:“恕臣医术平庸,无能为力。”
谭落诗也不跟他纠缠,对身边的下令道:“去天光仙境给我把唐默找来!”
这说语气已经有点狠戾了,手下的人还是头次被皇上这么凶,吓得连声应了。
谭落诗无心理他们,便轻开了门,正要进去就有一碗药砸在自己脚下,药汁都溅到他的黄袍上了,屋内的人冷冷道:“滚。”
“阿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听朕解释……”
“要我说第二次?!”
谭落诗叹了一口气,吩咐手边的宫人再熬一碗药来,继而从容地进去了,温声道:“朕不滚,你能如何?”
“你!……”
宇文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甘地攥紧了手指,谭落诗走近他,又缓缓蹲下,轻抚着他的膝盖柔声道:“现在你不能踢我了,做我的皇后好吗?”
宇文陵冷着脸没理他,谭落诗拿他没办法,揉了揉眉心才接着哄慰道:“会好的,找到唐默师兄给你看看,你很快就能站起来了……”
宇文陵终于开口了,“我想回南部了,我不想见到你。”
“阿陵……”
“谭落诗,我真的没法接受你这样。”
“我……”
“你以前就是这样,我以为你改了,你却还是……不当回事。”
谭落诗再次叹了一口气,柔声道:“她是楼兰的公主,朕总不能真的把她当做奴婢吧?朕只把她当妹妹待,不碰她都不行吗?”
这对以前的他来说已经算是很大的让步了,不过宇文陵这样眼里非黑即白的却一点都不能忍,冷着脸没理他,谭落诗也知道他的脾气,温声劝道:“朕一直拖着,就是想问你的意见,如果你不同意……”
“就继续拖着是吗?”
“……”
宇文陵一语中的,谭落诗再次无言,这次带着恳求了,“就这一个,以后不会再多了,朕也很为难啊。”
“为难?!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么对待一个姑娘!不喜欢就别娶啊!害人害己!”
“阿陵,这中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可现在天都没黑啊……”
“是不是我现在腿废了你就不把我当回事了?!”
“不是,朕这就走。你好好休息,朕明早下朝来看你,你晚上想吃什么?”
“马上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谭落诗好说歹说他都这态度,也有些不悦了,但还是强忍着笑道:“好好,朕这就滚。”
谭落诗憋着气回了书房,看着桌上一摞折子,随手拿起一本就是劝他纳妃立后的,心里更是不痛快,一把把桌上的东西全掀翻了。
艾弥儿听说他去看皇后了,便来看看他,结果就看到他在发火,吓得呆在那不敢吭声了。
这时又有人来传话了,“启禀陛下,南蛮族退兵了,景寄云……失踪了。”
“好了,朕知道了。”
谭落诗让手下下去了,表情严肃地思忖景寄云到底是为什么会帮他。
艾弥儿看他很紧张的样子关切地问:“陛下是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谭落诗敷衍地摇了摇头,让她也下去了,独自走到后花园。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过去他头次被寒临带迷路了的地方,一时间心思纷飞。
夕阳快要下山,他觉得这一幕无比的熟悉,心跳更猛。
正这时,上次那个帮过他的白衣身影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谭落诗眼睛睁得大大的,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你……你是谁?上次……”
那人还是没有回头,一展轻功便要离开,谭落诗马上追了过去。那人似乎刻意等他追上似的,两三下就把他带到了宫外,谭落诗心里乱得一团糟,不知道他是不是来害自己的,也不清楚这人是敌是友,但就是不想放他走。
可最后那人还是不见了,谭落诗发现追丢了的时候心就像缺了一块似的,黯然站在那里,突然有个小小的身体亲昵地抱住他的腿,唤了一声,“爹。”
谭落诗:“……”我知道很多人想当我儿子也不用这样吧?
不过这么小的孩子软软糯糯的也挺可爱,谭落诗见着这荒郊野外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小孩,他看起来那么小,谭落诗笑吟吟地问:“小东西,你几岁了啊?”
“两……岁……”
“嗯,我看也差不多。”他说着把小孩抱了起来,心里奇怪,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会被丢在外面,便抱着他打算去附近问问。
“你家在哪?我带你回家好吗?”
这时候两岁的小孩就说不清楚了,跟他絮絮叨叨了半天,“家里有一棵树,还有娘亲,外祖父……”
从小孩的衣服打扮看来不是普通人家,谭落诗一边耐心地听小孩絮叨,一边回城,心里还在琢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刚进了京都就被几个壮汉拦住了。
“是小少爷!是你偷的?!”
谭落诗也有些懵了,难道那人将他引到哪里就只是为了陷害他?便笑吟吟地解释道:“各位误会了,在下只是见到这孩子一人在城外,便将他带回,想着给他找到家人。”
看着这些家丁一脸不信的样子,谭落诗又温声笑道:“在下送佛送到西,既然找到了就亲手将这孩子送给他娘亲吧。”
他这话明显是质疑这些人不是小孩的亲人,这些家仆都要气死了,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不打他就不错了,竟然还胡说八道,正要挽着袖子打算把这小白脸揍一顿,就听到一声哭喊。
“找到少爷了吗!把我儿子还给我!”
想来是孩子的娘亲来了,谭落诗笑了笑,抬眼望向声音的方向,正要解释,却突然一愣,和妇人面面相觑,几乎是异口同声。
“是你。”
“是你!”
一个平静,一个惊怒。
“奴家见过陛下。”
妇人下跪叩头,声音却有些怨恨,周围的人没料到皇帝来了,吓得纷纷下跪叩头。
谭落诗笑吟吟地将她扶起柔声道:“免礼,真没想到这孩子是夫人你的。”
“陛下……”
董淑妃抬眸望了他一眼,目中水光盈盈,“陛下还当妾是夫人吗?”
谭落诗笑笑,温声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讨论这个问题好吗?你看,他虽然轻,但朕抱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
董淑妃这才请他回自己家一坐,谭落诗见她住处还不错,至少衣食无忧,便也放下了心。
董淑妃邀他进了屋,屏退了周围的人,关好门这才垂眸遮住怨恨的目光道:“都说才子都风流,负心多是读书人,妾过去还不信,陛下真是个活榜样。”
她说得过分,谭落诗也不恼,只是抿嘴笑笑,“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董淑妃这才忍着泪道:“谭叙缘。”
谭落诗默默谭叙缘的头,笑道:“叫续缘吧。”
董淑妃冷笑,“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谭落诗不语,董淑妃说着落下泪来,“陛下对妾身的羞辱历历在目,还谈什么续缘?”
“朕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因为陛下从来没把妾身当过一回事,是吗?”
“……”
“就算是那夜,陛下也在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别说了。”谭落诗声音低沉,但依然温柔。
董淑妃冷笑了下,“当日陛下看着陵王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出来,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你想休我不是为了取信于他,而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想看着他伤心,可我也是人啊,被你那么污蔑,我就不会伤心了吗?”
谭落诗这才淡淡道:“朕那么做也是权宜之计,至于续缘……”
“陛下在乎吗?”
“朕……”谭落诗犹豫了一下,看着可爱的宝宝,又想起宇文陵来,便笑了笑,“朕怎么会在乎?这件事就当没发生吧,你好生照顾续缘,朕该走了。”
“夫君!”
董淑妃失声痛哭,“你能爱上不该爱的人,你能宠着他让他无法无天,为什么不能给你的妻子一点情爱?为什么不能给你自己的儿子一点关爱?为什么这么无情?”
谭落诗停了一下,又转身扶她起来,柔声道:“抱歉,是朕负了你,你若愿意朕可以再次给你封妃,依然会对你好,但你……真的想要这些吗?”
“我要你的感情!”
“那就没的谈了。”谭落诗给她擦了擦眼泪,温声道,“这件事朕不想阿陵知道了,如果朕从任何人口中听说……你也知道后果的。”
“你,你这是威胁……”
董淑妃簌簌地落泪,谭落诗果断地承认了,“这就是威胁,朕要迎娶阿陵为后,这中间不允许发生任何变数,就算是朕的儿子也……”
“啪!”
谭落诗第二次被她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