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C市,国际机场。
一班从日本京都飞来中国C市的客机降落在了C市的国际机场。
六雪下了飞机后,一脸的兴奋,因为他看见机场有好多漂亮姐姐,那漂亮的脸蛋漂亮的腰,漂亮的屁股漂亮的胸……啧啧……这姐姐胸不错,估计是G……
正在六雪流着口水打望时,不注意被身后人一推,向前踉跄了几步,险些就与大地母亲来了一个面对面的亲密交流。
六雪回头,一脸幽怨的看着那推自己的“罪魁祸首”。“罪魁祸首”只是给了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然后头也不回的去行李提取处拿行李。
六雪小跑了两步追了上去,来到了那“罪魁祸首”的面前,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道:“天一姐姐我发现你越来越漂亮了,简直是我心中的女神。”
天一微微挑眉,道:“在飞机上时你不是正对着空姐流口水,说什么遇见了你的真命天女命中女神么。”
“怎么可能,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正说着,六雪身边走过一个穿着性感吊带的美女。“啧啧,这姐姐正点啊,看那腰,看那胸,埋起一定舒服。”
天一:“……”这小色狼!
见天一往前走,他又小跑追了上去,还是一脸笑嘻嘻的对她说:“不过没有天一姐姐漂亮,天一姐姐简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的是人神共愤啊!”
天一懒得理他,前面两个成语还不错,最后一个……你妹的才人神共愤!
“天一姐姐你别不理我,天一……”
“你是想自己闭嘴,还是想让我把你打到闭嘴。”天一回头,冷冷的看着他。
六雪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然后右手食指和拇指相合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闭嘴就行,不劳驾您动手。
天一这才觉得耳边安静了。身为十二神将之一,咲姬大人的式神,现在居然要给这小屁孩当保姆,天一那个郁闷啊。
六雪小心翼翼的跟在天一的身后,倒也老实了,不过走了几步以后,继续打望流口水。
天一看着身边那口水都滴在地上的六雪,太丢人了。
到了机场的行李提取区,天一才发现自己郁闷早了。
行李丢了。
身为十二神将,她有自身的素质涵养,但是现在……她十分想爆粗口。
六雪眨了眨眼睛,看着天一张了张嘴,又欲言而止。
“你想说什么?”天一问道。
“我把钱包也放在行李箱里的。”
天一:“……”能爆粗口吗?不然真的无话可说了。
六雪道:“还好证件在身上,可是我们没钱了。”
天一咬牙道:“谢谢提醒啊!”
六雪道:“不用谢,应该的。”
……
出了机场,六雪和天一两人两手空空。机场赔了托运费,但是那钱——天一看了看手中的两张红票子,她对中国的物价不是很了解,这两百块钱能买多少东西她也不清楚。
六雪看向天一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天一想了想说:“先找你爹。”
“哦。”六雪应了一声。“你记得我爹住哪吗?”
“你都不知道你爹住哪,我哪里知道你爹住哪!”现在天一是极度郁闷。
六雪小声的嘟囔道:“我第一次来中国。”
天一说道:“我上次来中国是三百年前。”
现在应该和三百年前有很大的区别吧!
六雪干笑两声道:“那你中文说的真不错。”
天一捏了捏手指,道:“我动手能力更不错。”
六雪想起曾经被天一暴打的场景,继续干笑。
天一睨着他。
六雪笑不出来了,想了想,提议说:“不如我们回京都吧。”
天一看了看手中的两百元钱,道:“你确定这钱能买两张去京都的飞机票。”
六雪眨了眨眼睛,一张都买不到。他望着天一,低声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我记得咲姬大人说阿炎大人住在一个叫清水溪的小镇上。”天一记得一次在和六雪的母亲安倍咲姬喝下午茶时,听她说起过六雪的父亲在中国C市S区一个名叫清水溪的小镇上开了一间除妖的店铺。
知道大概位置总比在这干呆着要好,天一拦了一辆出租车问司机到清水溪多少钱。因为是打表,具体多少钱不知道,司机大概估算了一下,两百左右。于是天一和六雪上了车,正巧的是那司机还知道清水溪那家除妖的店铺在哪里。
清水溪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离主城区不远,里面的居民都是农转非的户口,房子是自己盖的,也都有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事也就随便种一些小菜。从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每隔一个小时有一班公交到小镇,交通倒也算是方便。
出租车在一处自盖的两层小楼屋前的小溪旁停了下来,等天一和六雪两人下车后,现在真的是两手空空,身无分文了。
六雪好奇的打量着这小楼,因为是居民自己盖的,在楼的外墙只刷了水泥,有些简单,小楼两层,前面是个院子,在二楼有个阳台,能见二楼只有三间屋子,那三间屋子的楼顶盖的是石棉瓦。在小楼前有一条小溪,两块青石板搭在中间,当做小桥,一头是小楼大门,另一头是小溪的一侧。
小溪的水不深,清澈见底,溪里有许多的鹅卵石,还能见一些小鱼。放远望去,溪水绵延流长,这条溪大概就是清水溪了。
来到小楼的院门前,门是木头的,六雪发现大门半掩着,在门口挂了一个木板,上面写着——阿炎除妖铺,主要经营:抓鬼除妖,风水看相,算命取名,接生求子,作弊代考,代写作业。
六雪看到最后三样,嘴角抽啊抽。天一则一脸无语,已经不想吐糟什么了。
不过还好,总算是找到地方了。不然估计只能睡桥洞底下,风餐露宿了。
六雪轻轻的敲了敲门,问道:“请问有人在吗?”
屋里没人答应,他又稍微重了点敲门,还是没人答应。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进了小院,院子有一张石桌,四方有四个石凳子。红砖砌的院墙内侧没有刷水泥,在墙边是花圃,里面种了一些翠竹和腊梅。现在正是初夏,院子里腊梅树也吐出新绿,翠竹更是绿的可人。在另一边有棵大黄桷树,树旁边有两个竹竿搭成的架子,上面晾着两条内/裤。
穿过小院来到小楼前,门没关,屋子里昏昏暗暗的,窗帘都是拉上的,只有在靠窗子的两张木桌上点了两支蜡烛,旁边都摆着一本麻衣神相。靠里处楼梯旁摆着一个红木柜台,柜台上乱七八糟的摆着瓶瓶罐罐和一些报纸,柜台后面是一个实木的壁柜,上面摆满了八卦镜,桃木剑,十字架之类的东西。
六雪很好奇,八卦镜怎么和十字架摆在一起了?中西合璧?
“有人吗?”六雪又问了一声。
这时柜台上摆着的报纸动了一下。
六雪吓的后退一步,见天一一脸鄙视的看着自己,他干笑了两声,又上前一步,以示自己不怕。
那报纸又动了一下,随后从报纸下露出一张睡眼朦胧的脸来。
“什么事?”那人手里拿着鸡毛掸子,砸了砸嘴,似乎还没睡够。
六雪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听声音应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六雪道:“我找阿炎。”
那中年男人揉了揉那头凌乱的头发,又用鸡毛掸子挠了挠背,问:“啥事?”
六雪没懂那中年男子说的那“啥事”是什么意思,又礼貌的说了一遍。
“初次见面,很抱歉打扰到您休息,请问阿炎大人在吗?”
那中年男子又揉了揉头发,鼻子吸了吸,好像知道了什么似得,手中鸡毛掸子一甩,一下子从柜台后面一跃到了前面,那睡眼朦胧的眼睛顿时变的亮闪闪的。
他上前一把拉住六雪的手,关切的问道:“小朋友你要除妖吗?还是抓鬼?我知道了,你是让我帮你做作业,没有问题,价格什么的都好商量。”
六雪:“……”神马情况。
天一:“……”好想回去。
那中年男子拉着六雪到一处桌子前坐下,吹熄了桌上的蜡烛,一把拉开窗帘,昏暗的屋子顿时变的亮堂了起来。
“你是初中生吧,哪门作业?语文?数学?先说好我英语不好哦,之所以英语不好那是因为我爱国,要知道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魂,要我学英语,打死不可能……”那中年男子还在那里絮絮叨叨。
六雪这才看清那中年男子的容貌,挺帅气的一个大叔,就是有些颓废,头发是乱的,胡子也没有刮,眼睛里还有眼屎,嘴角似乎还有哈喇子的痕迹。
“那个……我不要代写作业的,我是来找人的。”六雪觉得必须在自己耳鸣之前要解释清楚。
“切,搞了半天不是来生意。”一听不是业务,那中年男子脸上的表情又变的懒懒散散,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六雪:“……”
看着那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中年男子,他小声的再次问了一遍,“请问阿炎大人在吗?”
中年男子斜着眼睛看着六雪,问:“你是谁啊?找他啥事?”
他现在大概猜到那“啥事”是什么意思了,六雪礼貌的说道:“我是他儿子,我找他当爹。”
“哦……”中年男子“哦”了一声后就没在说什么了。
六雪看着他,难道“哦”了一声后就没有下文了?
半响,那中年男子突然尖叫了一声,一把拉住六雪道:“啥?你说你是阿炎的儿子?”
六雪动了动被拉住的手,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对,我是,那个……您能不能先松手,有点疼。”
中年男子并没有松手,只是望着他,一吸鼻子,眼泪瞬间飚了出来,哭泣道:“儿砸!”
六雪:“……”这又是神马情况。
“我就是阿炎,你爹啊!”那中年男子一把抱住六雪,鼻涕眼泪一起飙出来。
六雪:“……”怎么感觉那么坑爹啊!
“十七年前我去日本与你娘一见钟情,一夜夫妻,于是你就出来了。这些年为父太忙了,都没时间去日本看你,如今这一见,可算是了了我一桩心愿啊。”阿炎哭的更凶了。
六雪:“……”我怎么觉得我出来的那么憋屈啊。
“儿砸啊!”阿炎一边哭,一边把鼻涕往六雪的肩上蹭了蹭。
六雪看着肩上的鼻涕,小心翼翼的问:“你真是阿炎?”
“这不废话嘛!”阿炎哭道。“难道你都不记得我了吗?明明十七年前我还抱过你的。”
六雪淡定的说道:“我今年十六岁。”
阿炎点头道:“是啊,那时候还在咲姬酱的肚子里,所以我抱的是你妈。”
六雪:“……”这不是坑爹,这是坑儿子!
听见他说咲姬,六雪也相信这个人应该就是阿炎了。
阿炎哭够了,总是松开了六雪。他这才看见站在门口的天一,他冲天一笑了笑,道:“天一酱,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天一一直站在门口默默的看着那父子重逢的“感人”画面,见阿炎打招呼,也笑了笑道:“拖阿炎大人的福,最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