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雪的母亲安倍咲姬原先是奈良一所神社的巫女,后与来日本游玩的阿炎一见钟情,两人便私定终身,安倍咲姬也离开了神社。
不久,安倍咲姬有了身孕,阿炎因为有事回了国,但从此就再也没来日本了。两人只在书信上有往来,也知道彼此的情况。安倍家本是阴阳师世家,安倍咲姬也有自己的式神,离开神社后,她回到京都的宗家,作为阴阳师成为了安倍家的家主。
这次是阿炎写信让六雪来中国,有些事让他帮忙,安倍咲姬不放心六雪一人出门,就让自己的式神天一跟着他。
其实都知道,安倍咲姬不放心的原因是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大缺点——喜欢美人,颜控一只。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埋胸。要是没人管着他,说不定那孩子今天刚到,明天她就要从日本飞过来,去机场派出所把他领回来。
男性式神管不住他,只有让女性式神跟着他。天一是十二神将之一,在没有在主人身边时,也有能力保持实体具象,而且……在她的所有女性式神里,六雪唯一不敢埋胸的就是天一。
阿炎拉着六雪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把他私藏的所有零食都拿了出来让六雪吃。
六雪打开一包薯片,吃了两块,问阿炎:“爹爹,你让我来中国帮什么忙?”
阿炎笑容殷殷的说道:“这个以后再说,先吃点东西,这都是我私藏好几年的零食啊。”
私藏好几年?
六雪默默的把薯片放了回去。
“咲姬酱不是说你过几天才来吗?”阿炎打开了一瓶可乐递给他。
六雪接过那瓶可乐后没有喝,看了一下瓶盖上的日期,三年前的,他淡定的把可乐放到一边,道:“因为没什么事我就先过来了,母亲不是给你发了电子邮件说我今天到吗。”
阿炎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道:“啊,我想起来了,我忘记交网费,已经断网一周了。”
六雪:“……”
“今天晚上爹给你接风,想吃什么随便说。”阿炎瞅着六雪是越看越喜欢,那孩子今年十六岁,五官虽然很普通,长得也是干净清秀,而且皮肤是很白,超级嫩,就像刚剥开的鸡蛋一样。
真想掐一下。
本来六雪还有些拘束,虽然这人是他爹,可是他们从来没见过,但是见阿炎这般热情,六雪倒也就不那么客气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乖巧的说:“爹做主就好。”
阿炎看着那笑脸愣住,半响,他一把熊抱住六雪,嚎道:“儿砸,你太懂事了,爹爹要来么么哒!”
说着,阿炎撅着嘴冲到六雪面前,道:“来,么么哒一个,mua~~”
六雪赶紧躲开,誓死捍卫自己的么么哒。
天一无语的站在一边,瞧着屋子里一追一躲的两人。
“哟,今天是又有客人来了还是怎么了?这么热闹。”好听的声音突然响起,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妩媚和慵懒,竟听不出男女来。
凭声音六雪可判断这人是——美人!
循声看去,就见楼梯旁站着一人,穿着黄色海绵宝宝的睡裙,特像一只香蕉,手上拿着一杆玉做的烟杆,手腕上带着一根红绳编织的手链,上面有两颗银铃古香古色,黑色短发,刘海有些长,于是用一根红绳把刘海绑了上去,还系了一个蝴蝶结,露出了整张脸。
那香蕉估摸着年岁也就二十岁左右,长的柳眉凤目,朱唇皓齿,嘴角微微上扬,有着三分笑意,漂亮至极,却十分妖冶,还带着一股狐媚子的韵致。不过可以断定,这香蕉是男的,只是那极其卡哇伊的睡裙和头上的蝴蝶结让这妖孽的香蕉平添多了几分可爱。
那香蕉轻轻的靠在楼梯边的墙上,吐着烟圈,半眯着那双凤眼打量着天一和六雪,他先是看向天一,瞧了一会儿后,微微一愣,似乎知道了什么,嘴角扬的更高,笑的更魅了。然后他看向六雪,又瞅瞅阿炎,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阿炎看见那人一身黄色的睡裙有些牙疼,不过也管不住他。看他下了楼,便给天一和六雪介绍。
“他是我的神使,九尾白狐夏璃。”介绍完后,他凑到六雪面前,像献宝一样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漂亮吧,虽然有些重口味,但他可是最漂亮的妖怪了,是老爹我费了好几年时间才抓到的。”
六雪直愣愣的看着夏璃。
天一朝夏璃微微鞠躬,礼貌的用中文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夏璃殿下,鄙人名唤天一。”
夏璃颔首,头上的蝴蝶结也动了动,笑道:“久闻神将天一,今日终于得缘能见了。”
天一回礼道:“夏璃殿下客气了。”
夏璃含笑,又看向六雪,见他傻傻的看着自己,便笑问道:“这小屁孩应该不是你的主子吧,看起来挺傻的。”
天一默默的看了一眼那“看起来挺傻”的六雪。她揉着眉心,完了,那孩子又开始要作死了。
果然,就见六雪突然笑了,双眸弯似月,咧嘴傻笑,然后他摇摇晃晃的走到夏璃面前。
夏璃挑眉,他到想看看这小屁孩要做什么。
六雪笑的更傻了,就差流哈喇子了。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抱住夏璃开始蹭。
“美人姐姐……平胸也好漂漂,美人姐姐……人家好宣你哦……”
夏璃头上的蝴蝶结一抖:“……”美人姐……姐?!
阿炎睁大了双眼,我儿子强悍啊,居然敢叫夏璃美人姐姐。
天一望天,这是作死的节奏。
“美人姐姐嫁人没,介不介意等我成年。”六雪继续蹭。“平胸也没关系啊,我以后每天给你煮牛奶丰胸,我最喜欢美人姐姐了……蹭蹭……”
见夏璃脸色越来越黑,阿炎赶紧把挂在夏璃身上的六雪给拽下来藏在身后,免得那只妖孽的狐狸暴走把他给吃了。
“爹,那美人姐姐是不是待字闺中,你给我们做主把他许配给我吧。”六雪还不怕死的说道。
夏璃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推开阿炎,一把拽住六雪的衣领,吼道:“你妹的,屁嘞个姐姐!没看出来老子是公的!公的!”
六雪懵了。
阿炎在一旁解释道:“那货真是带把的。”
天一继续望天,反正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六雪看了看阿炎,小声问:“公的?”
阿炎点头。
六雪又看向夏璃,然后目光落在他那身黄色的海绵宝宝睡裙上。
夏璃抖了抖烟灰,轻咳了一声,道:“个人爱好,要你管啊!”
他眨着眼睛,仔细的瞧着夏璃,虽然夏璃长得漂亮,也很妖孽,但是看起来好像……是公的。
不过……
六雪露齿一笑道:“没关系的,公的也没关系的,中国不是有一句话叫‘鸳鸳相爆何时了’么,为夫不会嫌弃你的。”
夏璃头上的蝴蝶结和他嘴角一起抽了一下:“你口中的那个yuan是哪个yuan?”
六雪道:“鸳鸯啊!鸳是公,鸯的母!”
夏璃握着烟杆的手一紧,道:“禽类用的是雌雄,而且……你小学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吗!!!!是冤冤相报!”
六雪道:“对啊,鸳鸳相爆。”他无辜的眼睛眨啊眨。“而且雌雄和公母有什么区别吗?”
夏璃手中的烟杆出现了一条裂痕——好像磨牙咬死他啊。
阿炎默念:这货不是我儿子,这货不是我儿子……
天一依旧望天,作死就作死吧,不管我的事了。
六雪一咧嘴,撒娇道:“美人姐姐,就怎么愉快的决定了,等我长大了,我就来娶你,我们到时候就月老祠前,对月盟誓,从此结为夫妇。”
夏璃倒不至于和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真生气,不过他是觉得这孩子挺好玩的,也就松开了他,理了理睡裙的裙摆,问道:“我是公的,怎么能结为夫妇呢?”
六雪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对哦,你是公的,我们应该是夫夫才对。”
夏璃嘴角抽了抽——夫夫?
夏璃笑了,抱胸问道:“你为什么非要与我结姻缘?”
六雪道:“因为你漂亮。”
“哦?”夏璃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声音后,笑问。“你真觉得我漂亮?”
没等六雪回答,阿炎赶紧将他护在身后,对夏璃说:“你可别想吃他,这可是我唯一的儿子。”
瞧着护子的阿炎,夏璃笑的更媚了,他盈盈说道:“放心,我对小屁孩没胃口。”
六雪从阿炎后面探出头来道:“美人姐姐长得真的很漂亮。”
夏璃觉得自己已经对美人姐姐这四个字免疫了,他迈着妖媚的步子,来到六雪面前,顺便把护子的阿炎又推到一边,右手伸出食指,轻轻勾起六雪的下巴,声音娇媚的问:“我是不是你见过长得最漂亮的人?”
六雪点头,不是他故意奉承,夏璃真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人,虽然是男的。这时他也看清楚夏璃手腕上的红绳变着的手链,红绳编织的是简单的解扣,银铃上的花纹是杜若花。
夏璃笑的更媚了。
“哦呵呵呵呵……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夏璃笑的得意。“你这小屁孩的审美水平还不赖么,我就说这世上不可能会有人比我漂亮的,哦呵呵呵……真是美的没朋友,只好天天照镜子了。”
天一没有望天了而是看着阿炎,这是什么情况。
阿炎开始望天了,那只自恋的公狐狸。
六雪很狗腿的凑上前去道:“那美人姐姐一定要等我,我成年了就来娶你。”
“等不等你,看我的心情。”夏璃挑眉。
六雪握拳,为了抱得美人归,“我一定会让美人姐姐心情好的。”
瞅着六雪一脸坚定的表情,夏璃心情大好。阿炎则是吃味的挠着墙,那孩子一定忘记自己亲爹是谁了。天一望着门外,忍住要打死六雪的冲动。
晚上,阿炎把煤炉搬到小院子里,找邻居买了几块蜂窝煤,在院子里烫火锅给六雪和天一接风。
天一是神将,虽然吃不吃东西都无所谓,但是她一般还是按时要吃三顿饭和下午茶。
六雪看着红艳艳的锅底,一脸好奇。在日本也有火锅,但很多是海鲜火锅和牛肉火锅,都是清汤,这是他第一次吃麻辣的火锅。
阿炎又去隔壁的小卖部买了一箱啤酒,开小卖部的是一个中年大婶,和阿炎挺熟悉,见他买一箱啤酒,笑问道:“屋里来客人了?”
阿炎笑呵呵的说:“我儿子来了。”
他买了啤酒回家,六雪他们已经开始吃了。因为很少吃辣的,六雪被这火锅辣的眼泪水直冒。
阿炎把啤酒递给他,要知道麻辣火锅加冰啤酒最爽了。
六雪敬谢不敏道:“我还未成年,不能喝酒。”
阿炎不管他,倒了杯啤酒给他,豪迈的说道:“是男人就把这杯酒喝了。”
六雪很想反驳,他明明是男孩。话到嘴边,就看见夏璃伸出那白玉般的玉手,直接抱着啤酒瓶,咕嘟咕嘟的开喝,他觉得媳妇都这样了,自己必须也要喝。
然后,他们就看见六雪把杯子推开,直接抱着啤酒瓶喝。
天一瞅着喝的大快朵颐的六雪,本想阻止,但见他亲爹都没管,自己也懒得管了。
两瓶啤酒下肚,六雪是脸色红润,倒没有醉,一脸花痴的看着一旁优哉游哉喝着啤酒的夏璃,夏璃还是那身海绵宝宝睡裙,头上的蝴蝶结倒是取了下来,换了一个水晶夹子别了上去。
阿炎觉得只喝酒无趣,提议道:“我们玩行酒令吧。”
六雪愣住了,他眨了眨眼睛,行酒令是啥?
虽然他会说中文,发音不错,母亲也从小教他中国历史,但是他实在不知道行酒令是啥。
阿炎看他那表情,知道他不会,于是他们玩了一个简单的。
再于是——他们玩了半晚上的两只小蜜蜂。
睡觉前,六雪觉得自己最讨厌蜜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