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薛桓心里也有类似的想法,不过他的目的和王慧茹可完全的不同。他认为儿子现在还太小,请先生的目的是找一个能带着自家儿子玩耍的人,让儿子的生活不要那么的无聊,至于学习吗,等儿子七岁的时候开始启蒙也是不晚的。而且他也不指望儿子能够考个状元回来。于是夫妻俩一拍即合,找一个脾气好的先生。只是这个要求薛桓已经给李伯提出了,名单上的先生都有个好脾气的名声。究竟要哪一个又没法确定了,至于王慧茹,自然希望要最没有本事的那一个,只不过这种话是不能说出口的。于是夫妻俩再次陷入了僵局,最后还是王慧茹提出,既然是给蟠儿请先生,还是问一下蟠儿的意思吧。
其实王慧茹还是有私心的,在名单中有一个叫林轩的年轻人,名单中特别的说明了,此人今年刚刚弱冠。本来此人是不会出现在名单上的,可是此人的父亲和李伯是至交好友,今年夏天因病去世。去世之前缠绵病榻五年之久,这样的病,别说是普通人家了,就算是大富之家也受不住,所以就被掏空了家底,现在已是家徒四壁。林轩只是一个书生,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之前也从未做过体力活。只不过从小薄有才名,现在就希望自己能聘个西席,以此奉养母亲。正好薛桓要求李伯给自家儿子寻找西席,李伯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把林轩的名字也写上了。
王慧茹有心想为儿子指出这个先生,在她看来,一个毛头小子,又怎么能当一个好的先生。可是若她提议聘用这个人,又显得她太过的不识大体,丈夫也未必会采用。不如让儿子自己提出来,儿子一个小孩子,当然不会喜欢老头子。
薛桓一听妻子说的有理,儿子那般的聪明,自然会有自己的看法,于是收好名单屁颠屁颠的找儿子去了。自从买回来书之后,薛蟠就没有那般的无聊了,现在正在对着图画看三字经,上辈子虽说是识字不多,文言学的一知半解,可是对着图画,也勉强能把三字经看明白。
薛桓一进来就看到自己儿子撅着个屁股在床上看书,嘴里还念念有词,如意坐在床边绣着牡丹的大红肚兜,看起来一片的温馨和谐。薛桓挥挥手,不要小丫头发出声音,自己轻手轻脚的进了屋,走到薛包子的身边就来了个偷袭,一把抱住薛包子问道“好蟠儿,告诉爹爹你看到什么了?”还啪的一声在薛包子的脸上亲了一口。薛蟠本来正看得有趣,被老爹吓了一跳,再看看老爹那副无赖的样子,于是转过身去,不理他。
薛桓看儿子生气了,不敢再使劲逗,于是拿出名单,告诉儿子自己的目的,让儿子自己选个先生。薛蟠拿过名单来看了一看,薛桓看到儿子明明不识字还那装模作样的神态,心里笑的直抽抽。不过笑意可是半点不敢显露出来,要不然的话,儿子可是不依的。于是强忍着笑把儿子抱到自己怀里,讲解起来。
其实这名单上的大部分的字,薛蟠都是认识的,不过李伯用的文言语句进行讲解,所以对于字的意思,薛蟠就不明白了,只得耐心的听着父亲的讲解。听到林轩的名字,薛蟠呆了一呆。林轩,上辈子薛蟠虽说是不学无术,可是林轩的名字还是听说过的,狐狸丞相,谁不知道!权倾朝野,一时风头无两。
还有另外一点,林轩男生女相,美艳无双,与此相对的是他的心狠手辣,这也是他如此名声大噪的原因。金陵林轩,他们这一干的纨绔听到林轩的名字无不心里痒痒,恨不能一亲芳泽。现在听到林轩的名字,薛包子那不太灵光的脑子里就闪出一句话“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下士时”
虽不能确定此林轩是否为彼林轩,不过先下手为强总不会错的,若不是,大不了让父亲辞了他,另外找好的先生。想到这里,于是赶紧的打断了父亲滔滔不绝的讲解,说道“孩儿要那个叫林轩的做先生。”
薛桓并不看好林轩,只是现在儿子开口了,而且自己聘西席的原因也是给儿子找一个玩伴,所以想想就答应了,当下拍板道“就这个了”。叫过小厮来,让他去跟李伯说一声,然后吩咐管家准备礼品,去帮儿子聘西席。
李伯听说东家选中了好友的儿子,心里很高兴,赶紧的到好友家里去报信。其实林轩并不想去有钱的大富人家做西席,他更想自己开一个学堂。可惜他的年纪在那里摆着,再加上虽然薄有才名,可惜没有功名在身,所以普通人家那里会放心的把孩子交到他手里。也就是像薛家这样的大富之家,给孩子找个识字的小厮,才会聘自己这样的西席。虽说心里不愿,可惜却也不得不低头,叹了一口气,拜谢了李伯,自去和母亲说。
李伯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其实李伯也明白林轩心中的不甘,这个孩子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自然知道他的林轩之志,可惜命不好。李伯也知道东家聘西席的实质,一个两岁的孩子,你还怎么指望他读书识字。
☆、春风不解禁杨花
两天后,林轩就出现在薛家的书房。听到下人来报,“先生来了。”薛蟠站起来就跑,对于这个先生,他可是一直盼着呢!若此林轩真的是彼林轩,自己学得他一成的本事,大概就可以平安活到老了吧!也就不需要别人的牺牲了吧,也就能保护自己爱的人了吧!祺官,桂儿,这辈子,自己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们。
下人来报时,薛桓正在薛蟠的屋子里亲自教薛蟠认字。看到薛蟠学字的速度,薛桓再次在心里感慨,自己的儿子真的是个天才呀!现在看到儿子匆匆忙忙的去欢迎新先生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诡异的有一种被用过就丢的感觉。虽然如此,可是看到儿子匆匆忙忙的样子还是赶了上去,把儿子的小身体抱了起来。
父子俩走到书房里一看,顿时呆了。那林轩果然是不负金陵第一美男子的称号,即使现在站在那里,蹙着眉头显得极为的不耐烦,还是美不胜收。薛蟠小包子是欢呼雀跃,果然是他。薛老爷的心里则很复杂,看到美人蹙眉,本能的想要怜惜,可是这个美人却是自家宝贝儿子的先生,这般的容貌,怎么当好先生呢!
虽然心里对这个先生不是很满意,可是薛桓看到儿子欢喜的样子,看到美人蹙眉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扫兴的话。只是使劲的皱了皱眉头,来表示自己内心的不满,希望儿子能够注意到。可惜薛蟠这个没节操的家伙,看到美人,怎么还会注意到自己的老头子!
薛爸爸只好委委屈屈的到正位上坐下来,还顺带着把儿子也拉到自己的怀里,省得他在那里往人家美人的膝盖上爬,丢人!薛爸爸可是绝对的不承认自己这是吃醋了。看到自家小包子老老实实的在自己的膝盖上坐好,这才咳了一声,对林轩说道“这就是犬儿,刚刚过了两岁的生日,淘气的紧。以后还需要先生多多的费心。先生一早赶来大概也累了,今天就先休息,明天在让小儿正式的拜见先生。”接着吩咐道“管家,带林先生到房里休息。”
在薛桓的心里根本就没把李轩当做真正的先生,也说不上多么的尊重,连拜师礼也是随随便便,仅仅只是带着儿子来说了几句话。看到这种情况,林轩那本来就不算是很热的心,更加的冷了三分。
见完先生后,薛包子明显的激动了,对于自家老爹更是不理不睬了,薛爹爹内心苦闷,忧郁的找自己夫人求安慰去了。
薛蟠心里记挂着自家先生的事,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第二天早早的起床,收拾好衣服,来不及吃饭,便向自己先生住的品竹园赶去。这品竹园里种着满满的竹子,遂起名为品竹园,是从前薛家的一个老太爷的男宠青轩公子住的。薛家世代经商,也没有什么很高的情趣,所以这院子虽然清幽,但是自从那青轩公子死后,一直的空着。现在薛桓要求管家给林轩准备住处,管家想起了这个去处,似乎很符合读书人的气氛,所以就把林轩安排在这里了。
薛蟠赶到品竹园的时候,林轩也刚刚起床。想到薛家的轻视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自己现在又急需要银子,只能忍受。自己十年寒窗,饱读诗书,现在却落得个如此地步,想想就觉得悲哀。早上起来就静静的看着竹子发呆,突然听到外面孩童的声音,大叫“先生,先生”然后白白的小包子马上就入怀了。温香软玉入怀,林轩被撞的向后连退三步,这才把肉肉的白包子抱住。
看到美人没有推开自己,薛包子的胆子更加的肥了,对着美人就是啪的一口,亲在脸颊上,林轩“o(╯□╰)o”。看到自家先生的囧样,薛蟠在心里笑的打跌,“哈哈哈哈,原来先生也这般的蠢。”不过面上可是半点不显,摆出他最近才练成的面瘫样,一本正经的问道“先生,蟠儿什么时候才能正式的上课呀?”
看着小包子努力摆出大人样,一脸的稚气,偏偏摆出面瘫样。林轩当下就被逗笑了,看了看薛蟠的白白的小脸,到底还是没忍住,“啪”的在薛蟠的小脸上回亲了一大口。薛包子石化啦石化啦…..原来美人也是如此的豪放呀!看到薛包子的呆样,林轩笑的更欢了。在这里当先生似乎也没有那般的难以忍受。
现在应经是拜师第三天了,薛包子捧着三字经正念得欢。记得上辈子的时候很多人嘲笑薛蟠居然不会三字经,操,这辈子,小爷我一定要把它背熟,这玩意就算是贾宝玉也不会背吧!看小爷我多厉害!哈哈哈哈
薛蟠小包子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态,坐在书房里,苦逼的背着三字经。怀着这样的心态来背三字经的人,薛包子可算是第一人了!林轩静静的坐在一边看书,看着薛包子苦仇大恨的样子,林轩心里暗暗的好笑,可是他在心里也是佩服薛蟠的毅力。还是一个两岁的孩子,在书桌旁一座就是半天,虽然一副苦仇大恨的样子,可是半点也没有偷懒的意思。不仅天赋极高,这份努力更是少见。自己在他那般的年纪恐怕还没开始启蒙吧,现在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真真的是,薛家有子,凤章龙姿。薛桓在外面的洋洋自得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现在被先生认定是天才的某包子,还在苦逼的用功。尼玛,老子果然是个蠢材呀!记得以前听话本的时候人家天才都是过目不忘!!老子我要用功呀,用功呀!
五天以后,薛包子终于把三字经背完了。林轩惊奇的看到薛包子流利的背完了三字经,在心里大呼天才呀,天才呀!不过面上却是恪守先生的规则,半点不显,只是在薛蟠背完以后,淡淡的说道“恩,小小年纪,不错了。”薛包子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不错不错,没有被批。在他的心里,林轩就是天神大人,他自动的认为林轩是过目不忘的,先生当年学的时候大概一个时辰就全部的背会了吧!听到林轩的夸奖,薛包子恭恭敬敬的回道“学生愚钝,用了这么久才学会。幸得先生不弃,学生相信,勤能补拙,学生万万不会懈怠的,还望先生多多督促。”这几句话一说,林轩心里更加的佩服,不骄不躁,果然这才是大家公子的气度呀!自己终究还是差了点什么!
收敛心神,问道“接下来蟠儿想要学点什么呀?”薛蟠在心里嚷道,“老子要学孔夫子!”上辈子,多少人欺负自己没学问,用孔夫子的话来骂自己,可是他可不知道自己现在提出来要学孔夫子的话,是不是合适。于是就摆出面瘫脸,假装在思索。林轩看到薛蟠的样子,不禁莞尔,自己也是,一个两岁多一点的孩子,他懂什么呀,自己居然问他。可是这是薛蟠童鞋说了,“先生,蟠儿想学孔老夫子的话,可以吗?”
听到薛蟠的问话,林轩呵呵的笑了起来,“孔老夫子的话”,那不就是《论语》了,难为他居然问的如此的有意思。可是他小小年纪就要求学论语,这般的气度,实在惊人,昔□□有云“半片论语治天下”。可薛包子却被先生笑的心里没底了,尼玛,老子又出丑了,孔夫子果然跟老子犯禁!
☆、明月不谙离别苦
薛蟠童鞋学孔老夫子的话,已是半个月了,越学越慢,心里火气蹭蹭蹭的向上冒。老夫子你欺人太甚,更是卯足了劲学,一天到晚手不释卷。我非得把你学会了不成,哼,看谁还敢用孔老夫子的话骂我!
薛桓看到儿子一天到晚的用功,心里欣慰的同时也开始不满了。自己每次去找儿子玩,儿子总是口中念念有词的不理自己,这是毛回事,难道你老子还比不上一部书!想到这里薛桓坏心起来了,哼,要你冷落你老子,老子偏偏不要你学习了,哼!于是这天一早就打发小厮去向李轩告假“今天小少爷要出去管理铺子,所以就不来学习啦,夫子今天你自便。”
于是早早的薛蟠童鞋还在梦里,就被他那心里不平衡的老子从被窝里巴拉出来,穿上衣服扛在肩上就出门去了。这次的行程还是和上次差不多,先是集合了铺子的掌柜训话,然后就是去铺子巡查,解决每个铺子的事,然后接见外面铺子的来人给出指示。中午在自家的酒楼上吃饭,下午查账本。这一天下来薛包子几乎就要无聊的冒泡了,幸亏他老子还没有无良到底,晚上吃完饭后,要带着薛蟠童鞋到戏园子里去听戏。
父子两人到戏园子里坐下,戏台上便咚咚的开演了,演的是《贵妃醉酒》。演杨妃的小旦在台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台下的薛蟠不淡定了,祺官,台上的是祺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祺官就是那样笑的,他看过无数个版本的《贵妃醉酒》,可是别的小旦怎么也笑不出那样的滋味,那般的媚骨天成!
薛包子挣脱了薛桓的手,就向戏台上冲。那是祺官呀,那是他的祺官,他的涵儿!薛桓一个没逮住,自家儿子就打开包厢门跑了,看样子是直冲着戏台去的。薛老爹傻眼啦,这是毛回事,老子的魅力就变得这么的小。好怀念小时候的软包子,那时候总是软软的趴在自己的怀里糯糯的叫着爹爹,眼里只有自己!
怀念归怀念,薛桓还是赶紧的招呼小厮跟上,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自己也随后跟上去。薛蟠人小腿短,到达后台的时候,台上的杨妃已经演完回到后台了,看着背影,薛蟠突然胆怯起来了。眼看着身后的小厮就要赶上自己了,一时冲动,糯糯的喊一声“祺官。”
正在卸妆的祺官听到有个陌生的童音叫他,好奇的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粉妆玉琢,衣着华贵的孩子怯怯的站在自己的身后。再往后还有五六个人高马大的小厮赶了过来,心里明白这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只是这个少爷居然认识自己,这点让人费解。这厢薛蟠看到转过来的脸,心里既失望,又有点说不出的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不是祺官,他不是我的涵儿!”
心里想想也是,涵儿比自己小了好几岁吧,现在涵儿还没有出生,自己又去哪里找涵儿呢,现在哪里会有那个一心一意为自己的涵儿!薛桓赶到时,就看到自家儿子呆呆的对着一个戏子出神,心里好笑,“这么小的孩子也知道好色。”于是咳了一声,勉强压下心里的笑意,问道“蟠儿在干什么呢,是不是看这个大哥哥漂亮?”
正在纳闷的祺官听到这话,心里猛然的一跳,这是父亲跟儿子的话吗!不过这个玉树临风的男人他是认识的,金陵第一公子,薛桓。看来这个衣着华贵的小公子大概薛家的小少爷了。于是赶紧站起身来福了一福,说道“祺官见过薛老爷,见过小少爷,不知老爷有什么吩咐?”薛蟠听到他自称祺官,心头跳了一跳,他也叫祺官,他竟然也叫祺官!
勉强压下心里的悸动,收了呆呆的样子,摆出千锤百炼的面瘫脸,问道“原来你叫祺官,刚才爷在下面看你的表演,觉得不错,很好。”又对着身后的小厮挥了挥手,说道“赏!”小厮甲看了看薛桓,可是薛桓正被儿子萌的心肝乱颤,“虾米,果然是老子的儿子,太有气势了,太可爱了,嗷嗷嗷嗷,太帅了!”听到儿子说赏,立马掏出荷包往祺官的身边一扔,说“拿去吧,少爷赏你的!”
既然此祺官不是彼祺官,薛蟠也没有什么兴趣了。跳到老爹的怀里,开口道“爹爹,蟠儿困了,咱么回家吧。”还装模作样的打了呵欠。儿控的老薛再次忍不住了,对着儿子那粉嫩嫩的小脸啪的一口,然后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中,走Ing
经历的这次打得祺官事件,薛蟠小包子开始思索了,自己究竟该怎么找到祺官。难道要一直等着,等着祺官走进自己的世界,可是这辈子自己的生命轨迹肯定要改变很多,祺官还会出现吗!而且在遇到自己之前,祺官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吃了那么多的苦,自己又怎么能忍心!可是想来想去,几天下来,头发都愁掉了几根,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求助于先生吧,可是这件事又着实不能让别人知道。
这日正背着论语,薛包子再次走神了。看到这几日明显的心不在焉的薛蟠童鞋,林轩心里也是纳闷,这是怎么了,小小年纪却一副的心事。自从上次跟着薛老爷出去一趟后,突然就变得满腹的愁肠了,他一个小孩子,又这么多的人陪着,能有什么事。看到薛蟠又走神了,于是走过去轻轻问道“蟠儿在想什么?”薛蟠正在苦思对策,听到有人询问,想也不想的回道“在想祺官呀,愁死我了!”听到薛蟠的回答,林轩大吃一惊,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居然为戏子发愁。这也太,太情种了吧!
说出来后薛蟠明显的感觉周围的气场变了,抬眼一看自家先生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愣愣的看着自己。心中暗骂一声“操,老子咋这么容易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先生还不是要鄙视死我了!”
于是赶紧站起身来,躬身行礼道“学生该罚,学生走神了,请先生责罚!”说完惴惴的等着,心里暗想,“老子今天不会真的要挨罚了吧!”
林轩听了薛蟠的话,心里叹了口气,明白自己也就是薛家雇的陪少爷玩的小厮,哪里有资格教训少爷了,平时少爷知礼,叫几声先生,自己也万万不敢就真的把自己就当成先生了,又哪里敢处罚少爷!于是淡淡的说道“起来吧,以后注意,在课堂上可不能走神了!”说完就自己做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书了。
☆、舟船明日是长安
转眼薛包子就要四岁了,已经可以握着笔写字了,从三岁半开始,林轩就要求薛包子开始写大字。在这几年里薛蟠陆陆续续的已经学完了《三字经》《论语》《千字文》《百家姓》以及《千家诗》。由于林轩的宣传,现在的薛蟠在外面也已经是小有名气。
现在薛包子正在认真的描红,一边描一边给自己鼓劲,“哼,老子从三岁半开始写字,谁能呀!看谁敢跟老子比!”当年林轩的字是文坛一绝,一字千金,现在薛包子就是照着林轩写的字贴在描红。当日刚刚学写字的时候,薛桓给薛包子找来了不少的名家字帖,让他照着练。可是薛包子坚决的拒绝了,“我就是要照着先生的字来练!”。把林轩感动的无以复加,立马就写下了字帖三十篇。薛包子心里却在想“先生的字一字千金,我只要学的先生一成的本事,也能价值百金了。以后若是家里有什么变故了,自己就带着祺官和桂儿出来自立门户,也能养得起他们。”暗暗的为自己的想法喝彩“哈哈,看老子多么的居安思危,未雨绸缪啊!”
林轩在薛家的两年里,薛家一直都是待他如贵宾,衣食住行比照薛蟠的份例,样样讲究至极。薛桓看到薛包子进步良多,心里骄傲的同时很是感激林轩,在银钱上一直都是馈赠多多。再加上林轩吃住都在薛家,用不着什么银钱,所以两年下来林轩积攒了不少的银钱。今年恰逢春闱,就想去考场上一展身手,自古“学成文与武,卖与帝王家。”林轩少有大志,自然不甘寂寞,早早的就向薛桓说了自己的想法。薛桓心里虽然不舍,可是也不能耽误别人的前程,并且感念他对于儿子的谆谆教导,另取一千两白银相赠。薛蟠自听说先生要走之后,一直的闷闷不乐,他是个重情,念旧的人,和林轩两年的朝夕相处,在心里早就把林轩当成亲人一般的存在了。心里虽然不高兴,可是薛蟠也知道,这次登科,才让自家先生一鸣惊人,自己当然不能拖先生的后腿。
现在距离科举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林轩已经收拾好东西,定于三天后出发。他给薛蟠早早的写好了一摞字帖,适合不同的年龄。对于这次分别,林轩的心里也是难受至极,父亲死后他就与薛蟠相识。薛蟠的聪明懂事,可爱贴心,渐渐的治愈了他内心的阴霾。文艺一点的说法是,“我在最黑暗的日子里遇到你,你劈开无边的黑暗照亮了我的内心。”林轩明白自己向来是薄情的人,大概在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像薛蟠这样毫无距离的走进自己的内心了。
他对这次的科考十分的有信心。明白自己与薛蟠小包子的师生缘分已经尽了,他十分的喜欢薛包子,这个在他最最困难的时候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孩子。
第三天,薛包子早早的起床,带着几个小厮来到了林轩的家门口。等林轩打开门时,就看到了冻得缩头缩脑的小包子,手里还拿着送给自己的礼物。看到这个场景林轩的眼泪刷的就下来了,一把就把包子抱进了怀里。心里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最后摸了摸小包子的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哽咽着嘱咐他“以后要好好学习,好好做人。”看到先生的样子,薛包子也哭了起来,早就想好背熟的话也说不出来了,最后只能拉着他家先生的手说道“先生不要哭,等我长大了,就到京里去找先生”。
送完先生回到家里,薛包子几乎把肠子都悔青了,大骂自己没出息,哭什么哭,一个大老爷们就知道哭,为什么就不能多和先生说几句话。最起码要求先生给自己写信呀,先生的字一字千金,到时候自己一封书信能卖多少钱呀!
林轩走后,薛桓又给薛包子找了三个资深的老先生。个个都是胡子一大把,也教出了几个人才。他们早早的就听说了薛家少爷的天才之名,现在战战兢兢的开始授课。这让看惯了林轩那一张芙蓉面,云淡风轻的态度的薛小少爷十分的难受。可是难受也得忍,为了自己的小命,为了心爱的美人,可是要好好的学习。
转眼间,宝钗小包子也已经四岁了。这七年间薛蟠和王慧茹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每天请安,出门汇报,任谁也挑不出丁点的错误,可是也绝不过分的亲近。王慧茹在生了一个女儿后,就再也没有怀孕,这让王慧茹十分着急。不过以她的手段也没有让其他的庶子产生,已经生下来的那个庶子也在三年前夭折了。薛蟠心里十分的伤心,可是他既没有能力保护好弟弟,也没有办法查出真相,还弟弟一个公道,也只是伤心罢了!
在薛包子四岁的时候,王慧茹缠着丈夫要他答应让女儿到书房读书,反正书房里也只有薛蟠一人。薛桓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就答应了。薛包子对于妹妹的到来十分的不欢迎,当天下午就到父亲的书房说了一通“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样子的话,读了几年的圣贤书,薛呆子现在也能口若悬河了!可惜尽管他舌灿莲花,薛桓也没有答应他的要求,反而教训了他一通“孝悌之义”。
没达到要求,薛包子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薛桓在儿女的问题上一直都是极为的开明的,从他对薛蟠的态度上就能看的出来。他是真的爱孩子,绝对不会像贾政那样的伪君子一样,假模假样的教训孩子。他极为喜欢宝钗这个聪慧的女儿的,他不希望女儿的见识被禁锢在深宅大院之内,也绝不会让女儿做联姻的牺牲品。所以对于薛蟠排挤妹妹的行为十分生气,也深深的不解,明明当年薛蟠对于那个弟弟十分上心,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妹妹呢!这几年薛蟠对于王慧茹母子的冷淡薛桓看在眼里。要不是看得出儿子对于自己是真正的孺慕之情,他几乎就要怀疑儿子的冷血了。
进入书房的宝钗小萝莉也十分的争气,而且是真正的天才。当年薛蟠学《三字经》的时候整整学了半个月,才背的下来。可是宝钗小萝莉仅仅用了七天就熟练的背下来了,这还在她不认识字,不懂得意思的情况下。看到妹妹天才的表现,薛蟠在心里默默的咬手绢,“虾米,你就是专门来克老子的吗!”薛蟠可是还记得上辈子的时候,就是这个天才妹妹的到来,给他那本来就不优秀的成绩致命一击!让他从此以后破罐子破摔。不过这辈子薛蟠可是没有那么容易认输了,更加的鼓足了劲开始学习。在心里暗暗的给自己鼓劲“哼,她再天才,学习的时间也就那么几年!自己可是已经学了五年了,你能比得过我吗!比得过吗!哼,老子拼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晋江抽的厉害,所以亲的留言都看不到了,不过然然在后台都可以看得见,都回复了,大概过几天就可以显示了。
谢谢亲和然然聊天,然然爱你们。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然然在这里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新年快乐。
明天是大年夜,所以然然明天停更一天。亲要理解然然嘛~~~
亲亲
☆、密谋
从薛蟠九岁开始,薛桓就有意无意的带薛蟠去处理一些商业上的事情。并且在早几年就给薛蟠请了一个武打先生,薛蟠在武打先生的强烈摧残之下,总算是没有发胖,而是很壮实,再配上那一张清秀的小脸,温和有礼的态度,实在是好看。现在在父亲手把手的教导之下薛蟠进步神速。上辈子薛蟠自己也是单独做过几年的生意的,虽然是在王慧茹的掣肘之下,但也总算是接触了生意界。吃的亏,上的当不计其数,现在父亲的教导让他茅塞顿开。看到儿子举一反三,一点即通,薛桓心里十分高兴。自家的儿子是咋看咋好,那点都好,吾家有儿,实在是太让人高兴了!
随着薛蟠能力的增强,处理的事务也越来越多,社交越来越广,在金陵城也有了一定的名气,人称“金陵第一公子”。自从薛蟠开始处理事物,就一直打听祺官的消息,可是茫茫人海里寻找一个小人物,犹如大海捞针。每到这个时候,薛蟠就会大骂自己没有心,上辈子为什么就不能多打听一点关于祺官的消息!
在薛蟠十四岁这年薛桓的身体开始变坏,一直都在咳嗽,吃了无数的汤药也不见效果,反而越来越厉害。薛蟠想起上辈子父亲就死在一年后,心中大急。
自重生以来,薛蟠一直对于父亲的死持怀疑的态度,母亲既然能够不动声色的杀死自己,自然也能不动声色的杀死父亲。即使到现在,王慧茹还是保持着独房专宠。其他的小妾,通房,姨娘都是虚设的。只是这几年王慧茹一直没能怀上孩子。因为已经有了薛蟠,对于子嗣问题薛桓也不是很在乎。几个姨娘怀孕后很快就滑胎了,对此大家心知肚明,只是薛桓没有细查,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
看到薛桓的身体越来越弱,薛蟠心急如焚,再加上薛蟠是个急性子,心里藏不住什么话。虽然知道自己说出母亲的所作所为,十分的不妥,一个弄不好父亲还会怀疑自己,毕竟自己一直和母亲不和,父亲对此十分的不满,只是现在也顾不得那许多了。薛蟠到现在也不清楚母亲的眼线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只是想到上辈子的事,心里就对王慧茹发憷。想来想去也就是只有自己住的锦绣园还干净一点。其实薛蟠真的是想多了,这时的王慧茹还没有丝毫的害他动作,而且薛老太太的死也实在不能算到她的头上。
这天父子俩处理完外面生意上的事情,一起回到府中。薛桓这几天身体更加的虚弱,坐在软轿之中,薛蟠在一边随侍。走到暮雅轩薛桓就想进去了,可这次薛蟠早就有准备了,看到小厮欲要拐弯,就赶紧的对小厮使眼色“继续走,继续走。”口里却软软的对薛桓撒着娇,说道“爹爹,你让蟠儿到书房干嘛?要给蟠儿什么东西嘛!爹爹的身体不好,要什么蟠儿亲自到书房取来就是了”。
薛桓看到儿子的作态,心中不解,不过作为二十四孝好爹爹,还是听从了儿子的建议。到了书房以后,薛蟠禀退左右,然后到窗户边上看了看没有人,这才一把抱起薛桓,从窗户直接跳出去,避开左右进了自己的锦绣园。当年为了方便照顾年幼的儿子,薛桓给儿子安排的锦绣园与书房只有几米之隔。也幸亏两处隔得近,薛蟠虽然身体壮实,可毕竟只有十四岁,薛桓虽然身体消瘦,可也是个成年的男人。
看到儿子鬼鬼祟祟的样子,薛桓心里好笑。这几年薛蟠越发的成熟起来,对外就是板着一张面瘫脸,即使面对自己,也很少有孩子气的撒娇调皮了。现在看到儿子难得的露出孩子气的一面,所以也就好笑的由着他了,倒是要看看儿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到了锦绣园后,院子里的小厮直接就关上了们,这是薛蟠早就吩咐好的。薛蟠抱着薛桓直接进了屋子,把薛桓放到自己的床上坐好,接着又盖好被子,刚刚十月,屋里就笼上了火盆,一进门热气拂面而来,让薛桓一直在火辣辣的疼的肺部也好受了不少。
做好这一切后,屋里的丫头自动退了下去,并且还关好了门。薛蟠双膝跪下,在窗前给薛桓磕了一个头,这才说道“儿子有事情要向父亲禀报,此事事关重大,儿子为了避开母亲的耳目,不得以才如此行事,还请父亲不要见怪。此事太过的不可思议,儿子不要求父亲相信儿子的话,但求父亲以后多多注意,不要让奸人谋害了去。”
听到薛蟠说的郑重其事,并且在言谈中还提到了王慧茹,薛桓心里暗暗好笑。说实在的,夫妻这么多年,薛桓对王慧茹很是信任。自己的身体一直不好,大夫也看不出所以然来,疑神疑鬼之下才对王慧茹有所怀疑。但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找不出王慧茹的蛛丝马迹,想到妻子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深情,再加上自己实在想不出王慧茹谋害自己的理由。薛桓对于自己的疑神疑鬼十分的愧疚,于是对王慧茹更加的好。
看到父亲的脸色,薛蟠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想到事关重大,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父亲第一次回家,蟠儿就能叫爹爹,父亲对此不觉得奇怪吗?”听到这里薛桓心里一动,对于这件事,薛桓一直不解,于是他一直以为这是误会,这是误会!只是由于父子天性儿子才对自己十分的亲近,可是用父子天性来解释显然是解释不通的,因为妻子和儿子也同样是有血缘关系的,他们甚至更加的亲近,毕竟十月怀胎!
薛蟠却没等父亲回答,径自说道“其实父亲也不必奇怪,因为第一次见父亲,儿子就认识你。”看到薛桓惊异不定的眼神,薛蟠接着说道“儿子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子特别的早慧,似乎自出生以来儿子就有记忆。刚开始儿子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可是儿子渐渐的明白了,别人似乎不是这样的。关于这件事,儿子一直不敢说出来,怕被当成是妖怪,不过现在事关父亲的生命,儿子必须说出来了,至于之后,儿子听凭父亲的处置。”
“儿子记得当时出生后就被祖母给抱走了,因为当时母亲因为害死了大哥,所以祖母十分的生气,就把母亲关起来了。后来母亲经常去祖母那里看儿子,接着祖母就生病了,母亲想要害死儿子,一连几天晚上都指示丫头把蟠儿的被子给掀开。那两个丫头,一个叫小红,一个叫小莲。她们以为儿子不懂,所以常常肆无忌惮的谈论,儿子才知道想要害我的是母亲,祖母死后就没见她们两个的身影了。”
“后来祖母就死了,儿子听到奶娘和一个陌生的丫头讨论祖母的死因,她们都说祖母死于中毒,不过以后蟠儿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丫头。”当然这点完全是薛蟠在胡扯,他只是猜测王慧茹下毒,现在有鼻子有眼的说出来也只是为了说明王慧茹的狠毒,反正这事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已经是查无对证。
“和母亲生活在一起的一年多,看到母亲给所有的姨娘下了绝育的药。药都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给的。他隔几个月就会见母亲一次。在当时儿子一直都是战战兢兢的,后来接着母亲怀孕的由头,才搬了出来。母亲在锦绣园安排了大量的眼线,儿子用了四年才渐渐的收拾干净”
“现在父亲的症状和奶奶当时的症状几乎一致,儿子心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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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借兵
听了儿子的话,薛桓心里五味具杂,感情上觉得儿子是开玩笑的,可是理智上却促使自己去相信。自己这些年来对王慧茹几乎是专宠,她若给自己下毒,简直太容易了。而且当年的事,一切也都太赶巧了,自己回家的前一个时辰,母亲过世,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从前没有怀疑的时候不觉得,可是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了,便觉得处处都不堆劲。
薛蟠读了几年的圣贤书,又在商场上历练了几年,比上世多了不少心眼。他知道若实话实说自己是重生的,更加骇人,现在只说自己记事早,这只能算是早慧罢了。当年的事,只是自己的猜测,故意往严重里说,估计这些事王慧茹未必干净,而且查无对症了。
看到薛桓听完自己的话后在沉思,似乎没有主意了。也是,自己心爱的女人突然成了自己的杀母仇人,这放在谁的身上也让人难以接受。干脆现在自己替老爹拿主意了。于是摇了摇薛桓的手,可怜兮兮的说道“爹爹,蟠儿怕!”看到泪眼汪汪的儿子,薛桓这才勉强的回过神来。
深吸几口气,定下神来,默念“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还有儿子要保护,薛家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吩咐儿子,“送我回书房去,注意别让人看见了!”薛蟠早就准备好路线了,当下便抱着薛桓从后院的侧门出去,穿过薛蟠早就拔干净的玫瑰花的花坛,然后就进了书房的后廊,趁着周围没人一个闪身就进了书房。看着儿子熟练的把自己抱回书房,以及路上的那光秃秃的花坛,想到自己那面瘫脸的儿子偷偷摸摸的从院子里出来像做贼一样拔掉玫瑰花,薛桓既感慨儿子的用心良苦,又对儿子产生了不满与怀疑。
不满是因为儿子不相信自己,既然知道这些事,为什么到现在才说出来,又为什么是在如此敏感的时候说出来,自己刚刚对妻子产生了怀疑,他便把妻子的把柄交到自己的手里。而且提前就想好了这样的路径,父子之间需要这样吗!
还不知道被怀疑了的呆蟠还一直在老子面前嘘寒问暖,想要让父亲心里好过一点。这看在薛桓的眼里,成了儿子继续呆在这里观察自己,想要从自己这里刺探情报。薛蟠一直晃来晃去,晃得眼晕于是手一挥说道“蟠儿先回去吧,为父以后会注意的。”听到父亲冷淡的语气,薛蟠震惊了,这一世自出生以来父亲那里对自己冷淡过,现在这样的语气,这般的不耐烦….说之前薛蟠就预料到父亲也许会怀疑自己,现在父亲真真的怀疑了,薛蟠心里的震动也还是不可谓不大。
伤心的看了父亲一眼,可是薛桓正在发呆,也没有注意到儿子那伤心欲绝的小眼神。呆蟠看父亲绝对没有注意自己的可能,这才泪眼汪汪的走了。
儿子走后,薛桓坐在书房里越想越觉得一切都可疑。夫人的一切都显得很说不通,本来觉的很温馨,很普通的事,现在看来也是疑点重重!儿子也很可疑,虽然想不出儿子算计自己的原因,可是儿子说的自己早慧的理由,怎么看都觉得牵强。原来的娇妻爱子一切都开始疑点重重,越想越怕!病中的人本来心理就比较脆弱,薛桓又是久病不愈,本来就疑神疑鬼的。最后狠了狠心,扬声叫道“来人!送我到太太的屋里去!”
王慧茹早早的就叫好了饭等着薛桓回来,可是今天薛桓却径直到书房去了。她禁不住在心里猜测薛桓要给儿子什么东西,她早就知道薛家有传家玉麒麟,红翡雕成,代表者薛家的最高裁决。难道是玉麒麟,想到这王慧茹几乎就要坐不住了,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份,才堪堪的忍住。直等到天色大黑,饭菜早就凉透了,这才等到薛桓回来。
看到薛桓进来,赶紧的迎上去把薛桓从藤椅上扶了下来。把贵妃椅上又铺了一层棉絮,这才扶着薛桓坐下。薛桓看到冷冷清清的屋子,和冰凉的贵妃椅,又想到儿子的细心,对王慧茹的不满就增加了一分。其实现在不过就是刚刚十月而已,菊花正黄。根本就不需要火盆之类的,王慧茹也没想到。其实要不是见识了儿子的细心,薛桓也根本想不到要生火盆了。
心里有了怀疑,薛桓就不敢吃东西了,只说自己没有胃口,就到床上休息了。可是熏香的味道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薛桓的疑心病又犯了,于是吩咐道“翠缕,去把熏香灭了,熏得我头晕。”翠缕把熏香灭了,薛桓又要求开窗通风。大概是心理原因,开窗后薛桓果然感觉好多了,不过也没什么睡意了,只是躺在床上假寐。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听到王慧茹轻手轻脚的进来,小声吩咐丫头给她卸妆,又挥手让丫头出去,这才叹了口气坐到床头上。看了看薛桓已经睡熟了,这才轻轻的点上了一根香。薛桓自然是没有睡着的,只是想看看妻子在自己睡着后会干什么事,这才装睡,潜意识里还是希望妻子干一些让自己放心的事,儿子所说的这些只是因为妻子和儿子之间有矛盾,一切皆是儿子的猜测,于是皆大欢喜。可是还没等他做完白日梦,就闻到了迷香的味道,这么些年走南闯北,薛桓自然是知道迷香的味道的。想要屏住呼吸,可是病重虚弱,根本就做不到,只好不甘不愿的进入梦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薛桓觉得自己病的更加严重了。
醒了之后,看到王慧茹正趴在自己身上,半个身子裹在轻纱之中,半个身子露在外面,说不出的暧昧撩人。看到这种情况,薛桓心中一动,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她还这样的撩拨自己,这是何居心。
想到这也躺不住了,于是推推妻子,让她起来,自己也要起床了。王慧茹看到自己的色诱不起作用心中大急,干脆自己动作起来。薛桓大吃一惊,几乎就要跳起来了。这时的王慧茹看在他的眼里几乎就成了那吸人精气的妖魅,大急之下居然有了力气,一脚把王慧茹踢到地上,大叫“翠缕,翠缕,进来伺候!”
其实这完全是薛桓想多了,眼看薛桓不行了,儿子又和自己不亲,王慧茹不过就是想要在丈夫死之前再次怀上儿子罢了。
王慧茹自然是不能在丫头面前失了面子,顾不得疼痛,一骨碌爬起来,扯过轻纱,裹住自己那妙曼丰腴的身子。然后拿起薛桓的衣服,这样的做派看在翠缕的眼里就是:薛桓心疼夫人,不让她服侍,要求丫头服侍自己,可是夫人不愿意假人之手,非要亲自服侍。
看到屋里的形态,翠缕在心里暗骂,她早就看上薛桓了。很久之前王慧茹也是许了她,只要她忠心耿耿,就把她开了脸做姨娘,可是一直到现在王慧茹也没有丝毫的行动。别说是做姨娘了,连通房丫头都没有混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能近薛桓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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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空出世
穿上衣服后,薛桓借口去看儿子,赶紧离开了暮雅轩。出得门来被冷风一激,立马激烈的咳嗽起来,于是示意左右赶紧的来扶着自己。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最后还是决定到儿子那里去,“若是儿子也会害自己的话,自己的人生也太过失败了,也就不用活了。”
呆蟠受了父亲的冷言冷语,心里郁闷至极,回到锦绣园晚饭也没有吃,倒头就睡。早上醒来后,心里还是闷闷的,又实在是放心不下父亲,胡乱的洗了一把脸,就想到暮雅轩去打听一下情况。刚刚拐出二门,就看见父亲脸色苍白的被两个小厮架着进来了,大吃一惊!心中又急又痛,几个跨步上前,也不管随侍在旁的小厮了,一把抱起薛桓,就向屋里赶去。口中叫着“如意,如意快倒水来!”
到了屋里后,薛桓发现儿子的屋里也是冷冷清清的,与昨天下午温暖的感觉丝毫不同,心中发愣。好在薛蟠不管自家爹爹愣不愣,把父亲放到床上后,一把扯过自己刚刚盖过的被子,把父亲包的严严实实的。然后接过如意手里的热水,先自己试了一下热度,这才慢慢的喂给薛桓喝下去。渐渐的暖和了,薛桓这才觉得好多了。看到儿子的着急,对比妻子的装模作样,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薛蟠想到父亲的怀疑,心里也是五味具杂,一时父子二人大眼对小眼,就如同第一次父子同床一起失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