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渣受闯江湖》作者:樵音迷觞【完结 番外】(2016.03.30更新番外) > 渣受闯江湖.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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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樵音迷觞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9:47

曲灵裂开嘴,笑眯眯道:“最喜欢臭人了!”

左隐也裂开嘴傻笑:“最喜欢臭人,一辈子都不想分开!”

柳遗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朝我投来同情的目光,小声道:“好福气。”

只要有曲灵和左隐的地方,就定不会冷清,他两自进了这道门,就一直滔滔不绝诉说着这半个月来的辛苦生活。原来自从那晚他们回到客栈后,发觉我失踪了,便慌了,他们先是向掌柜打听,向周围房客打听,无果后,他们便直接上路。说来他两也是一根筋,他们一心以为我抛弃了他们独自上路,所以想都不想,直接去了我之前预定的目的地——开封。也因此,误打误撞来对了地方,后来他们又在城门处见到易雄天通缉我的通告,于是干脆直接到明耀派蹲点,我问过他们为何会因此去明耀派,他们的回答是:以你的能力和智商,进了开封城铁定会被抓,去明耀派蹲点绝对错不了。正是这个回答,让柳遗风三人笑话了我很久,直到一切尘埃落定时,他们与我见面,也忍不住借此事挖苦我一番,连半大孩童都不如,萧雨辰你是白活这么大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曲灵和左隐的行进速度比我快,他们大约比我提前五日到达明耀派,只是明耀派占地广阔,在我被项麟带到明耀派时,他们并未发觉,直到易雄天聚集武林英豪共议武林之大事时,他们才终于发现我的存在。之后他们一路跟随我和裘空,打算寻找机会营救于我,但奈何裘空心思缜密,谨小慎微,在途中便把他们甩了,所以他们寻至此处,已至亥时。

柳遗风听完后不禁咂咂嘴,“他们是真的喜欢你啊。”

柳惠生点点头,“不远万里寻到此处,可谓真情难掩啊。”

我:“……”

曲灵和左隐吃完饭,看见有酒喝,也不客气,直接抱了酒坛过来和我们干杯。一晚上,他们均是兴致高昂,又是自我陶醉又是舞刀弄枪表演节目,与裘空那老顽童玩得不亦乐乎,裘空对他两更是喜爱有佳。柳惠生被他们烦得几乎神经衰弱,早早的便和柳遗风回了房里休息。我虽然也不爱听他们聒噪,但总好过一人独自寂寞,所以就一直在院里陪他们喝到天空泛白,鸡鸣声响。

我看了看天色,终是扛不住了,我打了个呵欠,站起身,突如其来地眩晕感让我险些一头栽倒在地,我稳了稳身形,又用一只手扶住脑袋,方觉眼前不再天旋地转。缓了半刻,我抖去身上的冰渣子,朝裘空挥了挥手,“兄弟,你们继续,我去小憩一会儿。”

裘空双眼迷蒙,看我的眼神也是呆滞无光,他愣愣地点点头,又机械地抱起酒坛子,仰头喝下,而后露出痴傻而又满足的笑容。曲灵和左隐精神尚好,他两背靠着坐在地上,时不时微微侧身给对方喂酒,酒水下肚后,又依偎在一起说着那些废话,然后会心一笑,继续废话。

夜晚天空下了一阵小雪,那时我们正值兴头,所以谁都没有回屋避避,现在雪水融化,浸湿了衣裳,我才忽觉一阵寒气袭来,不禁打了个喷嚏。真是疯了,换做从前,我怎会这般不爱惜自己?不过换做从前,也不会有如此挚友陪我疯狂一夜。

休息了一日后,柳家兄弟找我详谈了一番,醉酒之时他们只顾兴致,也就没对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多做追究。现在酒醒了,尾随的问题自然也就来了。依他们之言,他们对我仍会有所保留,不会全心全意信任,但值得长期观察。而所谓将功补过一事,他们要求也不高,仅是教导我多行善事,助人为乐。至于我与白幻寅之事,他们的要求就很是苛刻了,他们不反对我和白幻寅谈情说爱,这毕竟是我们的自由,但倘若我追回白幻寅后,又伙同他危害江湖,他们誓要把我们碎尸万段。同时,若白幻寅执迷不悟,仍打算做邪教教主,他们也不会念及与我的情分,将直接联合江湖各派铲平罗刹教。简而言之,若我想与白幻寅堂堂正正在一起,就一定要先把他引入正途。

而裘空受命要感化于我,为避免外人的闲言闲语,也为后期观察,之后几月,我自然得和他一起行动。在我们即将分别之时,柳家兄弟这样交代过裘空:若他又开始为非作歹,直接废了武功送去易伯伯那儿。也是这句话,让我不禁冷汗直冒,这是他们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了,我再没有本钱去挥霍他们对我的仁慈和信任了。

裘空曾邀请柳惠生和柳遗风一同到铁龙门逛逛,但两人想是正爱得热烈,与我们多待一秒钟,都会嫌我们碍事,坏了他们的雅兴。于是,柳遗风向裘空交代了一切事宜之后,便搂着佳人潇洒走江湖了。至于他两如何走到一起的,我并没有多问,反正一个有情,一个有意,之间的阻碍就只有世俗礼教的束缚,只需半分催化,在一起也就自然而然了。

一个半月后,我与裘空一行人抵达了铁龙门。

铁龙门地处清瑶县的一个小村庄里,周围空气清新,绿茵遮天,风景极美,初生的稻田一望无际。那时正值初春的早晨,淳朴的乡民扛着锄头,迎着温润的晨曦,哼着小调,漫步在乡间的小道上,放眼望去,恰是一幅朝气蓬勃的景象。

只是,这看似世外桃源之地,竟潜伏有一武林门派,不禁让我微微惊异,聚有门派之地,往往充

满腥风血雨,门派间的斗殴与厮杀并不少见,这样的地方,何以让百姓安生?

曲灵和左隐在跨进清瑶县之时,便彻底疯狂了,他们一个劲儿叫着,“好美!好漂亮!天堂啊!!”便撒开腿四处狂奔,一边跑,还不忘一边指着某个东西,与对方大声地分享喜悦之情。

裘空望着逐渐跑得没影的两人,一脸向往,“年轻真好!”

我:“……”

铁龙门的位置很容易辨别,进了村,拐个弯儿就到了。当我站在铁龙门的门牌面前,我不禁嘴角抽搐,我终于明白为何这里的百姓不惧门派之争了,因为这压根没有一门一派的样子!!

视野之内,一幢茅草屋梁上,挂着一个门牌,上面落满灰尘,隐约可见歪歪扭扭的三个字——铁龙门。

☆、72.自在

我手脚僵硬地指了指门牌,又看了看裘空,“你没在同我说笑?”

裘空推开房门,大步跨了进去,热情地笑道:“快进来坐,累了一天了!”

我尾随而进,方一进门,就看到三名农夫装扮的人迎面走了过来,他们脸上洋溢着喜悦,见到裘空之时,这份喜悦更是升到了顶点,他们欢快笑道:“师父回来啦!可把俺们想死了!”

“对了,这个是?”

裘空把我拉到他们面前,介绍道:“这是俺结拜的兄弟,叫萧雨辰。”说着,又指了指眼前三人,分别为我介绍道:“这是俺的徒弟,大东,小豆和二牛。”

我一时无言以对,都说铁龙门是江湖里不出名的小门派,但也不济规模这般小吧?!这能称之为门派吗?这和小娃儿过家家有区别吗?!

那三名弟子似乎对裘空很是信服,又是嘘寒问暖,又是端茶倒水的,一直寒暄了很久,他们才道:“俺们田里的活计还某做完,师父你先歇息,俺们等哈又来找你,还有好多话要说哩。”

我在屋内转了一圈,确定这只是一个单间后,不由得对裘空一阵佩服,“裘兄,你这门派,说不好听点,也太寒酸了吧?不求你与明耀派那样楼宇矗立,气势磅礴,但也不至就是个茅草房吧?”

裘空端着茶碗,喝了一口,咂咂嘴,喜滋滋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目标越大,危险也就越大,俺这铁龙门统共也就四人,就这实力,还敢招摇过市,这不是等着被灭门吗?”

我道:“若你肯壮大门面,铁定不是这实力。”

裘空:“人多,心杂,纠纷多,事也多。上次俺去个武林大会,也就三个月的时间,十几号人就全跑没了,只留下他们三个,还是本村的人可信。”

那只能说明你管理无能……

待在这么一个地方其实很是无趣,除了风景好以外,再无其他吸引我之处。没妓院,没酒馆,没赌坊,没集市,外面一切的娱乐活动,这里都没有。这里的村民似乎早已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一过戌时,各家各户的灯火便会熄灭,紧接着,世界回归宁静。

我在这待了三日,便觉无聊至极,虽然之前也很少去娱乐场所,但那时有事做,有计划想,每一分每一秒都要争取,脑子一刻也不能闲着,所以并不觉时间过得慢。现在既无强敌,也无追兵,我的脑子完全处于放空状态,久而久之,我就闲得慌了。

今日我看村民耕地除草,明日我看他们上山打猎,后天我看他们溪前捕鱼……他们似乎总有忙不完的农活,就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而复始,他们也乐在其中。

裘空不做农活,他在这村里似乎很有地位,每逢百姓遇到麻烦,无论大小,均会找裘空帮忙,比如夫妻吵架裘空去劝架,比如孩子不听话裘空去哄,再比如李婆婆生病了,裘空背着她去隔壁村子看大夫。也因此,裘空总能收到各种各样的谢礼,其中当属粮食最多,所以裘空不做农活,照样有吃有喝,生活滋润。

我也谨遵柳惠生和柳遗风的教诲,要多行善事,于是我跟随裘空几日,帮了几人,但奈何我耐心十分有限,况且自小我也不是爱管闲事之人,见到这类麻烦事,我只是本能地想撇清关系。最后,我终究没坚持下去,在我看来,你们这点破事还要麻烦本大爷出场,真是无能之极,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不如打回娘胎重新来过。

曲灵和左隐在外潇洒,裘空四处助人为乐,我实在无聊,最终捡起了荒废许久的武功练了起来。虽然我已算得上是半个高手,但和项麒紫胭比起来,修为又差了许多。

在铁龙门的这三个月以来,我除了吃饭睡觉外,就只剩习武了。虽然当时只是无聊之举,但当我再次步入江湖之时,我才暗自庆幸,幸好选择了习武,而不是虚度光阴。

江湖风云变化,今时已不同往日。

裘空与易雄天定的期限为半年,现已过去了四个半月。裘空自己逍遥自在够了,才想起感化我一事,于是,他把我拉到屋里,特没正经地和我说道:“辰弟啊,你看近日俺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时间管你,这盟主要的期限马上就到了,俺们总得做出点成绩来吧?俺知道你不坏,也不需要感化,但其他人不信啊!也不知道他们该如何验收成果,这些都太虚……不如这样,在剩下的这一个半月里,你去把你的教主追回来,然后带着他一起面见易盟主,就说在俺的感化下,你最终和冷宁教主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俺的命可就交到你手上了,你可千万别放俺的鸽子啊!”

于是,我把裘空的祖宗十八代全骂了一遍,带上曲灵和左隐上路了。不要说一个半月,就算你给我半年的时间,也不见得我能追回白幻寅啊!

我本想直接赶路,以争取时间,但裘空又说:“去祁连山的路上似乎要经过绿宝山庄,俺记得你好像打伤过黄庄主,不如顺路去陪个不是吧。你主动道歉,才能显出你的气度,不再如曾经那般斤斤计较,也算是感化的成果吧。”

黄启卫自从那次武林大会后,就一直对我伤他一事耿耿于怀,一旦抓到机会,就要把我往死里弄。姑且不谈他会如何折腾我,恐怕连他的大弟子虞清也不会轻易放过我吧。这事我和裘空争执过,但裘空态度坚决,一定要我上门赔礼道歉,因为黄启卫怎么说也是武林前辈,有名望有地

位,若追不回白幻寅,能拢获那老头的心,也算是给自己一条活路。

所以,即便我有千百个不情愿,仍只有硬着头皮敲响了绿宝山庄的红漆大木门。

在等待通报了一番后,我被黄启卫召见至了大堂。

厅堂宽敞明亮,花瓶瓷器摆放桌上,一株梅枝上缀了朵朵红花,格外引人注目。

四周寂静无声,黄启卫正襟危坐于上座,恍惚间,我竟觉得此番画面有些眼熟,似乎上次我被易雄天召见时也是这般模样,对了,这里的陈设与明耀派的似乎是一样的……

“来找老夫,所为何事?”黄启卫的声音不如易雄天那般浑厚,底气十足,他的声音充满了沧桑与嘶哑,似乎是竭尽全力在发声。

我慌忙回过神,对黄启卫行了个礼,“黄庄主,上次晚辈出手伤了你,实在是无心之举,多有得罪,还望黄庄主海涵。”

黄启卫一张皱巴巴的脸上又挤出了几道皱纹,“事情已过去一年,你现在才跑来道歉,有何用?!”

我道:“年少轻狂,不知错在何处,后随年龄增长,逐步认清了这为人处事之道,也经磨砺,知道晚辈曾经实在太过冒犯。今日前来,是真心实意请罪。”

“请罪?这些场面话老夫听多了!你辱我徒儿,伤我身体,单凭这几句话,我怎可能放过你?!”

“黄庄主贵为武林前辈,德高望重,胸襟广阔,若这般纠缠此事,恐怕会有损声誉,况且缘由我这小小的萧雨辰,实在不值。”

“威胁我?”黄启卫提起声调,又重复了一遍,“你敢威胁我?!”

我忙道:“晚辈不敢。”不知为何,我看到黄启卫从来都提不起半分好感,有意无意就会出言不逊,甚至出手伤他。

黄启卫的眼如鹰隼般看着我,他道:“你有何不敢?当初你出手打伤我,我就知道你这人胆大包天!现在虚情假意过来道歉,是不是期限将至,裘空那脓包无所作为,唯有求我网开一面,保你们性命?”

我早知道黄启卫不会轻易放下怨恨,他气度小,爱斤斤计较可是在江湖上出了名。他不愧为一名成功的商人,奸诈狡猾,锱铢必较,所以才可坐拥武林与整个商界。我本没指望此行能有所成效,于是也不打算同他继续废话,“裘前辈对我的谆谆教导,我自会铭记于心,他感化了我,所以我才愿上门请罪。但既然黄庄主不肯让步,那晚辈也无需多言,就此告退了。”

黄启卫阴森森地冷笑道:“你以为我为何肯放你进来?既然来了,就应有回不去的觉悟!”

我蓦地一怔,提起的脚步轻轻放下,强装镇定,温言道:“黄庄主,晚辈不明白您的意思。”

黄启卫笑得一脸沟壑纵横,“易雄天肯给你机会,是因为他要顾及盟主的声誉,不可下狠手。但老夫无需顾及任何,你等败类,怎可留在世上?!今日就让老夫送你上路吧!”

我万万没料到黄启卫竟会借此机会要了我的性命,不过现在转念一想,我来到了他的地盘,怎会天真地以为能全身而退?那一刻,我真打算转身就逃,但情急间,我硬是收住了步伐,既然他大开招待之门,又明说了自己的目的,怎可能任我随意逃走?这其中定是设了天罗地网,等我自投罗网。

我强压住自己紊乱的气息,尽量坦然道:“黄庄主,你当真无所顾忌?你滥用私刑,置我死地,易盟主怎可会坐视不管?况且你贵为武林前辈,不以身作则,其他门派的掌门该如何看你?相信你的威信也会随之荡然无存吧。”

黄启卫微微笑道:“萧雨辰,你说的此番话我早已考虑过了,但若有个借口,老夫就可名正言顺地取你性命!——你不听裘空教诲,把他打成重伤,逃至此地,正好被老夫擒拿,老夫本想通报盟主,但奈何你几经挣扎反抗,被老夫错手杀了。”

我猛地瞪大眼睛,一错不错地瞪着黄启卫,“若你敢动裘空,我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咬了咬牙,紧紧握住拳头,黄启卫果然是卑鄙无耻,倘若让他得逞,恐怕裘空将有性命之忧。镇定,镇定,我不断暗示自己,但此般状况让我如何镇定?!

黄启卫双手合十,放在膝上,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萧雨辰,平日见你聪明伶俐,想不到竟会做自投罗网之事,真是愚蠢至极。”

我感觉自己正浑身颤抖,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往外冒,我随意擦了一把,咬牙与他对视道:“裘空定不会配合你的计谋,他会向武林各派说明真相!”

“萧雨辰,慌了吗?怎么也会说出这般傻话?我当然会让裘空以为是你伤了他,并帮我指证你的恶行。”

☆、73.突围

确实,这种蠢话我也能说出口,真是急疯了。若只有我一人身陷险境,我或许还能更坦然一些,毕竟最坏的结果就是老子死了,没命了,虽然我很是怕死,其中过程必会令我恐惧、胆寒,但死后两袖清风,也就算了。可一旦牵扯进裘空,我便无法镇静了,毕竟我早已当他是挚友,曾经我欺瞒他,现在又因自己做的孽而让他置身危险,就我这样,也配和他称兄道弟?况且这事不止裘空会遭受牵连,或许连柳惠生和柳遗风也会牵扯其中。我不禁咽了口唾沫,脑子飞快地转着,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否则我们将性命难保!

我本能地退了一步,尽量维持常态道:“黄庄主,纸包不住火,若有一日事情败露,你将身败名裂,你可想清楚了?”

黄启卫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他似乎也不怕和我多说,继续道:“你以为只有我一人恨你?别忘了,虞清也恨你至骨,他就算一无所有,也要送你入地狱。”

我微微一愣,好你个黄启卫!竟连自己心爱的徒弟也不吝作为你手中的一枚棋子,若事情败露,他将会帮你顶罪,真是高明啊!我顿时觉得自己真是羊入虎口,危机四伏。既然不可智取,那就只有强攻了……至少还有生的希望。我定了定神,道:“依黄庄主之言,今日你是要定了我的性命?”

“正是!”

“黄庄主,别忘了你曾是我的手下败将,单凭你一人之力,怎可拦得住我?若我想跑,你也奈我何。”

黄启卫诡谲一笑,提高声音喊道:“来人啊!”

顿时,大堂的门口围满了人,个个手持宝剑,眼神尖锐,充满杀气,而为首之人正是虞清。

黄启卫:“他们早已埋伏四周,就算你突破这里的重围,外面还有更多的人和机关等着你,恐怕今日你是插翅难逃了,哈哈哈哈!”

我知道一人难敌众手,但此刻若是屈服,恐怕只有死路一条。我立刻飞身跃起,直逼门口的那群弟子!我不能再被黄启卫抓到把柄,所以定不可伤了绿宝山庄之人。本来施展《天崩地裂》或是《幻影剑法》,便可一招解决了这帮人,可奈何杀伤力巨大,只怕会不慎取人性命。

权衡之下,我唯有与他们赤手搏斗,可他们毕竟人多,又持有兵器,就算我反应再快,也不免多处挂彩。可即便如此,我仍未突出重围半分,我渐渐发现,他们并不是单纯地使用人海战术,而是一直变换阵法,趁隙而攻!

黄启卫坐于远处,得意道:“萧雨辰,怎么不动了?是不是怕了?他们所施阵法,乃老夫前日所创,虽不成熟,但要收服你,简直绰绰有余!”

我望着眼前不停变换的阵法,忽觉一阵绝望,又听黄启卫的声音,顿时脑袋一热,做了一件非常错误的事情。

我迅速转身,三步跃至黄启卫的坐处,他面露惊诧之色,双唇微微张开,然不及呼喊出声,我立刻封锁了他几大穴道,并飞快抽出幻雨剑架在他的脖颈处。身后传来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仅有半步之遥,电光火花间,我勒住黄启卫的脖颈,转身退了一步,对着眼前众弟子吼道:“若你们再敢向前一步,我就杀了他!”说罢,我刻意加大了力道,黄启卫的脖颈上随之被划出一道血痕。

“放开庄主!”

“住手!”

“萧雨辰!若你胆敢乱动,我定不会饶你!”

“别动!”我一手勒紧黄启卫的脖颈,一手用剑指着众人,“你们再往前一步,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众弟子面露愤怒,他们恶狠狠地盯着我,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手持利剑,与我成对峙状态。

其实刚跳上来的那一瞬我就后悔了,我要挟黄启卫一事定会传扬出去,到时再由他们添油加醋描述一番,我定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罪名了。但事已至此,我根本毫无退路,唯有硬着头皮硬上了。

我又把幻雨剑抵在黄启卫的大动脉上,继续威喝道:“全部向后退!都让开,留出一条道来!”

“萧雨辰,你别太过分!”虞清气得剑眉横飞,黑脸涨红,他持剑对着我,没有半分退让之意。

“反正我横竖是死,拉着这老东西为我开路,我不亏!况且我萧雨辰就是一无名小辈,能有如此德高望重的前辈陪葬,真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

“你!小心老子把你碎尸万段!”

我又勒着黄启卫退后了一步,“来啊!你以为老子怕你不成?!”

“萧雨辰,你他妈给我住手!”

“老子没妈!你他妈别乱吼吓唬老子,小心老子手一滑,你们掌门白眼一翻,就去了。”

“退……退下!”黄启卫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抓着我的手腕,异常痛苦地出声吼道。

见状,我马上提高音量,又吼道:“听到了吗?全给老子退下!”

“可是……掌门,我怕他会对你不利啊!”

“你们若还要废话,我马上就杀了他!”

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犹豫,但警惕的架势并未放松。

我又威胁道:“原来你们也觉得黄庄主老了,该西去了啊,新一任庄主选好了吗?若没有,需要黄老前辈临终前交代一下吗?不过你们连庄主的话都不放在眼里,想是没那必要了。抱歉啊黄庄主,临死前还要让你认清你这帮徒弟的真面目,对你确实残忍了一点,但是,你马上就可以解脱了。”

黄启卫蓦地瞪大了双眼,开始不住地挣扎。可他毕竟被我点了穴道,就算再拼命,也无济于事。

见众弟子仍是为难之色,我也不打算废话,大不了就一起死呗,反正是我赚了。正当我打算给黄启卫致命一击时,我忽觉膝盖一阵疼痛,我低头去看,只见黄启卫正猛力踹我的腿!

又是一脚踹下,我疼得不禁半跪下/身,但一只手仍死死地扣着黄启卫的脖颈,“你这老不死的……”

电光火花间,众弟子一步跨了上来,我忍痛站起身,强扯起黄启卫,剑锋已微微没入他的皮肉,我怒吼道:“别再靠近!”

据说黄启卫下半身瘫痪,所以我完全没有对他的下/身设防,现在他突然攻击,且力道极大,想来那又是他为了误导众人编出来的谎话。我一时怒极,一脚用力踢在黄启卫的后膝上,他腿一软,身子不由得向下滑。我又怒骂了一句,“你这老不死的,竟敢装残?!”

几番折腾下,他已是面色惨白,气若游丝,额头上挂满了汗珠,想是方才那一击他也是用了全力,他翻着白眼,嗫嗫道:“你们……你们这些畜生……都,都退下!”

我冷笑道:“他们心中根本就没有你,不会听你号令的。”

言毕,周围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宁静,他们与我大眼瞪小眼,却又不肯让步,正慢慢消磨着我的耐心。黄启卫的呼吸越来越弱,说话的声音也越发细如蚊呐,“出去……出去啊……”

终于,虞清一咬牙,怒道:“萧雨辰,我们放你走,但是你不能再伤害我师父!”

我半舒了口气,吹了个口哨,嘲讽笑道:“你还知道这是你师父啊?”

“别逼我动手!”

有活路可走,却偏要走死路的那是傻子。我当然不会为了口舌之快放过大好的逃命机会,我道:“一言为定!我先安全出去,我定会毫发无伤地把你们庄主还给你们。”

“你先放开我师父!”

“抱歉,交易不成立。”

“……好!若你胆敢食言……”

我:“任君处置。”

于是,我挟持着黄启卫一步一步往外退,而那些弟子也亦步亦趋地跟着,眼看很快就到了大门口,我朝黄启卫暧昧一笑:“你定没有料到我会攻击你,别以为自己所向披靡,无所不能,那是曾经,你现在不过是个残废,啊,不对,你的双腿似乎可行动自如啊!不如我把这消息告诉易掌门,如何?”

“萧雨辰,别废话,快放了庄主!”

我道:“还给你们!”说罢,我用力一推,把黄启卫推向他们中间,旋即我立刻飞身跃上房梁,朝他们挥了挥手,“后会无期。”

我跃出绿宝山庄,见前方有人匆匆赶来,我立刻拐进墙角,躲了起来。那人慌乱地敲着绿宝山庄的大门,在有人开门后,他立马哭诉了起来,“我们派去的人马全死了,这可怎么办啊!”很快,他便被引进了门,而我也无从得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不过这与我无关。现在我闯了大祸,必须得尽快想出应对之策,于是我迅速赶回客栈,与等在那里的曲灵和左隐会合。

一路上,我的脑子乱做一团麻。

这次虽然是黄启卫先对我不利,而我之后所做的一切也属正当防卫,并无过失之举。但我确实在他身上留下了伤痕,且幻雨剑剑身极薄,很容易辨清伤口出自何剑,若他们要纠缠到底,我根本有口难辩。况且我作为江湖恶棍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谁又肯听我的辩解?在他们看来,这只不过是狡辩罢了。我真不该一时冲动就对黄启卫出手,虽然命是保住了,我也为我的胜利小小高兴了一下,但接踵而至的问题,于我而言,简直就是灾难。

☆、74.提醒

到了客栈,我毫不停歇地直接去了曲灵和左隐的房间,我关上房门,看着他两,严肃道:“我闯了大祸,你们要走还来得及,跟着我迟早会没命的。”

不出意料,两人以为这是我为了抛下他们所想出的新点子,又哭喊着与我大闹了一场,我耐着性子和他们细心解释了一遍,他们才半信半疑。可对于我所谓的灾祸,他们却是嗤之以鼻,“臭人,才这点事你就怕了?想当年我们所经历的可比这可怕多了!”

我道:“此事非同一般,牵扯的门派势力极广,与你们的小打小闹不同,若你们执意跟着我,只会死路一条。”

曲灵:“我们偏跟着你。”

左隐:“喜欢你才跟着你,你应该觉得荣幸!”

曲灵:“如果我们不跟着你,你死了都没人帮你收尸。”

左隐;“对,小心暴尸荒野,死后还成了秃鹫的粮食。”

我捏了捏眉心,长叹了一口气,“你两怎么就没有危机意识呢……”

我又和他们分析了当前形势,以及可能发生的所有不利之事,就连我过去的老底都抖干净了,明确那帮江湖老鬼不要了我的命是不会罢休的,他们也不为所动,坚持与我同行,打死也不分开。

对于他们的信任与坚持,我虽是非常感动,但更多的是无奈,我不想因为我一人的过失,而拉扯着全部人陪我受难。长吁短叹一番后,我唯有认清现实,既然他们不走,那我就该充分利用他们的存在,以保众人的安全。

我思索了片刻,而后对他们道:“无论如何,我们现在定是不能一起行动了,目标太大,且效率太低。估计黄启卫那边已经有所行动了,若我们再优哉游哉,那只会自寻死路。”

曲灵撇着嘴,眨巴眨巴大眼睛,惨兮兮地望着我,“臭人,你就是不想要我们了。”

左隐和曲灵的表情一模一样,异常委屈道:“臭人,你就是嫌弃我们。”

我正色道:“别闹,我和你们说正事。你们要跟着我也可,但你们要先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臭人快说!”

我:“你们两人折返清瑶县,去找裘空,把所发生的事情如实转告他,提醒他灾难将至,做好防范,若他能通知到柳惠生及柳遗风就更好了。至于我,则按预定计划,前往祁连山找冷宁教主,告知他们因为我所闯之祸,恐怕会牵连至他们。”

“不行,我不同意。”

“我要和臭人一起走。”

“你两成熟一点好吗?”我觉得我真要心力交瘁了,“现在不同以往,我可以迁就你们,若我们同进同出,根本没时间通知裘空,到时黄启卫杀过来了,裘空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虽然你们可以跟着我逃,但你们对得起裘空吗?况且是条汉子就该反抗,而不是逃!”

见两人脸上露出迟疑之色,我又继续苦口婆心,同他们说了很多道理,最后再使出杀手锏,不听我的话,就算你们跟着我,我也不给你们饭吃!终于,他两才勉强同意与我兵分两路,但一直可怜巴巴地强调不能丢下他们,一个半月后,开封酒家客栈会合,不能食言。在我同意了一百遍以后,他们才终于放下心来。

时间紧迫,我们没再多言,草草吃过午饭后,便各自背上行李上路了。

春回大地,绿意盎然。风吹新叶,鸟过青山。如此一派蓬勃景象,我却无心欣赏,只机械地重复一个动作,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地穿越崇山峻岭,终于在第九个夜晚赶到了罗刹教。

夜晚的罗刹教笼罩在一片氤氲的橙黄火光中,四周是一片未散的薄雾,远处望去,恰如幻境一般,朦朦胧胧,仿佛一眨眼就会消失无踪。踏上这片土地,我油然生出一股怅然,上次毕竟是不欢而散,且我也确实为此深受伤害,虽因各种原因我不再计较,可脑海中闪过那夜的情景,仍带着几分痛。

若不是急赶时间,我定会在原地坐下休息,等做足了心理准备再去踏足罗刹教境内,去面对白幻寅。然而,现在我只能深吸一口气,然后不管不顾地直接冲了下去,该咋办就咋办吧,只有随机应变了。

我熟门熟路地一步步靠近罗刹教,本想像原来那样直接潜入,但奈何走了几步,便遇到了巡逻的侍者,我立刻转了个弯,换了另一条路,可同样走了不及十米,迎面又遇上了两个提着灯笼,腰上配有宝剑的人。一连换了五六条道,结果都一样,原来无人把守的地方,现在全是戒备森严,不单有人巡逻,远处还依稀可见有一排人在入口处放哨。

显然,此时的罗刹教已不同往日,不再只是四个人的门派。在短短几月间,或许白幻寅重新招兵买马,重组教派,现在观其势,俨然已是一实力雄厚的大教。

我无法确实这些守卫的武功如何,更不知其中是否设有机关埋伏,所以硬拼定是不可。稍作犹豫,我便打消了潜入的念头,而是直接绕至正门,装模作样地轻扣了两下铁质门环。

很快,有人打开了门,是个年轻小伙,他虚掩着大门,从门缝里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警惕,说话的声音也是不冷不热,“公子,夜已深,若要拜访,还请明日再来。”

见他这模样,我就知此时整个罗刹教都处于高度警惕状态,门不敢大开,接待之人也是小心谨慎,但为何如此,我就不得而知了。我朝那小伙笑了笑,道:“深夜拜访,多有打扰,不过我有要紧事要见冷宁教主,还请这位小哥通报一声。”

他冷冰冰道:“教主已睡去,请回吧。”说罢就打算关门。

我伸出一只手,强撑着大门,继续笑道:“别急着关门啊!我是真有要紧事,若教主睡了,那就麻烦这位小哥通报一声紫胭,说萧雨辰求见。”

他诡谲地看了我一眼,道:“稍等。”而后关上了大门。

我等了片刻,木门再次打开,“进来吧。”

那名小伙把我引至紫胭的房间,便离开了。紫胭正在执笔写字,见我进来,她放下笔,朝我温柔一笑,眼眸中闪出晶莹的柔光,“雨辰,许久不见,快过来坐。”

我点了点头,唤了一声紫胭姐,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面对紫胭,我总有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就算之前我们兵戎相见,她甚至要置我于死地,也无法抹杀我源于内心的对她的依赖与信任。

我见了熟人一般不说客套话,而是开门见山有话直说,所以打过招呼后,我就对紫胭道:“紫胭姐,我不慎落入黄启卫的圈套,恐会招致大祸,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给你们提个醒,黄启卫心胸狭隘,老奸巨猾,定会让罗刹教无辜牵连进此事。”

紫胭微微蹙起眉稍,“黄启卫为何会刁难于你?”

“去年武林大会我曾出手重伤了他。”

紫胭:“你把所经历之事从头到尾说一遍给我听。”

于是,我又把前几月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从项麟抓我给易雄天,试图洗白自己的身份,到易雄天召集群雄商讨处置我之策时,黄启卫斩钉截铁要置我死地的态度,再到我拜访绿宝山庄时,黄启卫所显示出的险恶用心。

紫胭听完后,若有所思地想了片刻,才缓缓道:“黄启卫为达目的,不惜出手伤害裘空,并制造假象使你处于不利地位。当期限一到,你为了保裘空性命,定会出在易雄天面前,到时各派掌门聚集一地,黄启卫再煽风点火一番,你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若他是个极其小心眼之人,那他再度提起你曾经和教主胡作非为的事的几率十分大,再稍微加以推进,罗刹教也就难逃其咎了。到时他联合武林各派群起而攻,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确实难以抵挡。”

我道:“既然如此,不如你们先找一个地方避避,待风头过去,再慢慢积蓄力量。”

紫胭看着我,嘴角一弯,柔和笑道:“我们怎可能会走?你也是罗刹教一员,同门生命受到威胁,我们怎会有弃之不顾的道理?”

我蓦地心底一暖,“紫胭姐……若因我而连累罗刹教上百教众,我实在是担当不起。”

紫胭:“其实这事要处理起来也不难,曲灵和左隐已动身前往铁龙门,裘空得知此事后,定会做好防范,只要不给黄启卫得手的机会,那他的计划就不能成功。至于验收感化成果一事,我倒认为裘空所说的方法可行,若你能带着教主重归正道,那必将让那群老头无话可说。”

我不禁叹了口气,道:“与白幻寅能否重修旧好暂且不说,一个人的本性怎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他既然建了罗刹教,就不应只是个安于一教之主,若停止作恶,他该如何完成大业?”

紫胭微微一愣,笑了笑,“看来你并不是真的了解教主。你放心,教主本性不坏,也无需感化,你要做的,只是让他重新接纳你。”

“……紫胭姐,我有句话想问你。”

“什么?”

“我失了记忆,对过去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但那日听你之言,我似乎对白幻寅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不但伤了他的心,还差点害了他的命。你们都敬重他,喜欢他,对于我的恶行,紫染简直恨我入股,巴不得把我杀了解恨,项麒对我也没有好脸色,为何只有紫胭姐你肯原谅我,甚至支持我和白幻寅重归于好?不怕我再次伤害他?”

紫胭无奈道:“上次我便同你说过,第一,教主整日整夜地想你,无心管理教内事务,下属的人员为争地位也是私斗不断,为保教派安宁和长久发展,我们需要教主能一心一意管理教派。第二,我不忍看教主如此心力憔悴下去,他的健康状况正日益下降。第三,你有反思改正之心,你对曾经的所作所为存有愧疚,并试图弥补,所以我愿帮你一把。当然,若你又再次伤了他,我定会毫不客气地了结你的性命!”

☆、75.分析

听了紫胭这番话,我心里五味杂全,沉默片刻,我坚定道:“紫胭姐请放心,我定不会辜负你的厚望!”

紫胭无奈地摇摇头,“别辜负教主就行。”

“一定。”

紫胭微微正色,又道:“其实我有一事一直想问你,那日你写信给我,告知我有小人对罗刹教图谋不轨,要我提高警惕,这个消息你是从何得知的?”

说到这事,我忍不住又想起杨明那个小贱人,顿时心情差了许多,干笑两声道:“紫胭姐,那消息应是假的,你不必当真,是我大意了,竟被敌人用假消息骗了。”

“不,这消息是真的。就在一月前,有一帮人夜袭罗刹教,多亏你,我们才早有准备,布好阵局,让那帮人的计划并未得逞。”

我错愕地张大了嘴巴,难道那帮人说出那些话不是为了引我上钩,而是真打算这么办?可消息已经走漏了出去,没理由他们会继续行动啊?等等……杨明似乎并不知道我写信通知白幻寅,那么,他们应是觉得,这消息就算告诉了我也无妨,因为我即将成为一个不会说话的死人,且能让我在临死前增加心理负担及恐惧感。如此一来,就能解释他们为何会在走漏风声后,继续行动了。

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紫胭。紫胭端坐着身子,神色似乎不大好,她道:“或许我们真要面对一场大灾难了,这帮人的袭击仅仅是个序幕,后面定会有我们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我不明所以地愣了愣,“他们的进攻已经以失败告终,何来力量闹腾?”

紫胭双手握成拳,放在桌上,缓缓道:“设计害你的人是杨明,当然,按照项麟的说法来看,这人的真名不是杨明。他能随意改变自己的容貌、声线,为达成不同的任务而选择乔装为不同的角色,江湖上其实不乏此类人才,只是能做到一直不露真面目,且任务从未失败的,只有一人——千面郎。至今为止,江湖上无人知道他是谁,他的本来面目是什么,他就像一个传说一般存在于街井流言之中。而他每次办事都有一个特点,若不是刻意模仿他人,他只会用一个名字出现,即是杨明。但这个杨明的外貌,又每次都不相同,即便再遇仇家,仇家也只会当做同名同姓的人罢了。”

我微有诧异,“这杨明竟有这般厉害?”

“不但如此,杨明这人性格很是诡癖,他心高气傲,又贪图享乐,对于普通无权无势之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听说他只为地位显赫之人办事,且要价很高。如若你有钱有势,但稍有一句话令他不满,给他再多的金银珠宝,他也不会给你半分面子。项麟虽是一派掌门,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无才无德,就是个摆设,杨明如此傲气,怎会肯委于他膝下办事?所以,杨明背后,定有高人。”

我若有所思道:“杨明确实是为他人办事,在我昏迷前,他好像和那帮黑衣人说过,合作一事怎样怎样……”

紫胭咬了咬嘴唇,“项麟的意图其实不难弄清,他把你交给易雄天时,说得那番话足以表明他的立场,他想要洗白自己的身份,并归入易雄天的阵营,只是,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耸耸肩,“反正我不信他会真的洗心革面。”

紫胭静默片刻,眼神一凛,“或许项麟也只是一枚棋子。”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紫胭,“若真是如此,那背后操纵棋盘之人又是谁?”

紫胭摇了摇头,“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些消息都是那帮人故意走漏给你的,你的信息来源也只有一次用处,以后也不能长期获取,无法保罗刹教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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