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没想到我全然不当回事的事情,在紫胭的分析下竟这般机关重重,阴谋阳谋的,我不禁佩服紫胭的敏锐度及分析力,便附和地点头道:“大概吧……”
紫胭仰头闭上眼,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时间不早了,雨辰你先去休息吧,这事交给我们处理,我明天找项麒问问最近星云派的情况。”
我点点头道:“紫胭姐别太劳累,早点歇息。”
我走出紫胭的小院,踱步走回上次我来时所住的后院。见面前立着的那道似有千斤重的大门,我不禁摇头叹气,真是时过境迁,我原来到底是做了哪般孽?我单手撑开一条门缝,侧身闪了进去。抬眼我便看到白幻寅屋里仍闪着亮光,我心里顿时一阵悸动,既然他还未睡去,我是否应该进去和他打个招呼?
可脑中瞬间闪过那夜的画面,我不觉有些怯步,如此夜深人静之时,拜访他人居室,可会带有暗示意味?若他又如那日那般胡作非为,撩起我的怒火,我真的还能忍下去吗?犹豫片刻,我摆摆手,罢了罢了,即便老子想你想得紧,但做事总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既然你在为曾经我的过错赌气,那大爷我就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反正这几日我有的是时间同你周旋。
我的房间正好在白幻寅的隔壁,我进屋后便直接一步跃上了床,趴着墙角试图听清隔壁的动静,但奈何蹲了半晌,也没听见什么声音,我扫兴地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到,仰头靠在了床上。白幻寅一人在屋里做什么?为何已过戌时他还未休息?该不会……是在想我吧?思及此处,我自恋地咧咧嘴,想老子是应该的!
第二日,鸡鸣刚响,我就迫不及待地就从棉被里跳了起来。昨夜我睡得可谓是心痒难耐,明明最爱之人就在睡在隔壁,可我却触及不到,只能在梦里与他缠绵悱恻,而当梦醒之时,又要面对残酷的现实。
我整理好衣物,又洗了把脸,心里反复默念着裘空的教诲:想把人追回来,首先你得放下姿态,主动和他道歉,越诚恳越好。其实对于裘空平日所说的那些胡话,我从来都是充耳不闻,可现在我也是无计可施,姑且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叩响白幻寅的房门,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淡淡的声音,“进来。”
我顿时心跳加速,一只手不自觉按住胸膛,重力敲了两下胸口,我又深吸一口气后,才缓缓推开了房门。
白幻寅房里已没有了那日的凌乱不堪,陈设依旧如前,简洁干净,没有奢华的修饰,亦没有故意而为之的雕琢。铜制熏香炉置于桌上,于空中升起一缕青烟,淡雅清新的香味慢慢弥漫四周。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脸色稍变,却也没有动怒,只是道:“你来这里作何?”
对于那夜之事,我仍心存顾虑,任是一个有自尊心的男人,都无法忍受那般耻辱。我本应站在与他的对立面,从此与他势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可我最终却回来了,确实站在他的对面,却是为了和解,真是不符合大爷我的作风啊。
我也看着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冷宁教主对待客人就是这般态度?也不请我坐坐,或者喝口茶。”
他勾了勾嘴角,“萧爷,自从那夜之后,你仍有本事回到这里,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胆量。怎么,怀念白某的身体了?”
见他一副欠揍的表情,又说着这些下三滥的话,我不禁怒从中来,可理智却提醒我,若现在同他较真上了,那只会重蹈上次的覆辙。于是我压了压怒火,也跟着他笑,“萧爷我可担当不起,怎么说你也是一教之主,我怎可当你的爷?我就是个奴才、小人罢了,教主可别让我折寿啊。”
白幻寅面露嘲讽,“想当年萧爷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别人用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能傲然与之唇舌相讥,怎么,现在就因为一句萧爷就怕了?”
我眼珠一转,顺着他的话笑道:“对,怕了,我媳妇发起火来真是让我怕了。”
白幻寅微微一愣,而后莞尔笑道:“想不到萧爷已是有妻室之人,今日怎也不领来给白某看看,看她是否配得上萧爷的玉树临风。”
我不禁嘴角一抽,这人较起劲来,真是没完没了,全无逻辑可言了。
白幻寅顿了顿,又道:“对了,萧爷远道而来,本派可不能失了礼数。”于是他提高了音量,吩咐道:“来人,让紫染泡两杯茶过来。”
听到紫染这女恶霸的名字,我不禁眉心一颤,她若来了,指不定要把我折腾成啥样。于是我忙摆摆手,连连摇头道:“教主的好意小的心领了,无需劳烦紫染姑娘了,她自己还有事要做呢。”
白幻寅道:“萧爷无需客气,那正是紫染应做之事。”
见状,我立刻做狗腿状,也顾不上之前的那些芥蒂,上前两步,在白幻寅面前讨好道:“白大侠,我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我两的事何必要牵扯外人,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嘛!今日我就是为曾经所作之事来领罪的,你大人有大量,就别生气了,你看,脸上都生皱纹了!”
白幻寅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不知萧爷所说的是何事?似乎我们才见了两面,何来过去?若要骗我与你同床,何必说如此废话?”
“欸!你不能……”
话未说完,只听“嘭”地一声,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紧接着,紫染那怒发冲冠的模样映入我的眼帘,她收回抬起的半只脚,扯着嗓门叉腰大叫道:“听说萧雨辰那个人渣回来了啊!给老娘滚出来,你还有脸来找教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恨恨地瞪了一眼白幻寅,“算你狠,居然搬救兵!”
白幻寅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萧爷可真是冤枉了白某。紫染,茶呢?”
紫染一见是白幻寅,立刻变了脸,其速度堪比翻书。她三步冲到白幻寅面前,愉快地抱住了白幻寅的腰间,嗲嗲道:“幻寅哥哥,若你要喝茶,我随时都能为你泡,若要让我为萧雨辰那个人渣泡茶,恕紫染做不到。”
被这样抱着,白幻寅也不恼,他只是柔笑道:“萧雨辰为客,我们理应招待他。”
紫染此时终于肯把目光转移到了我这边,一双明眸闪烁着与之不符的幽光,她咬牙切齿道:“我们确实应该好好招待一下他。”
料想不妙,我立刻脚底抹油作势就逃,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与白幻寅的恩怨,下次再解也不晚,现在重要的是保命。我刚跑出房门,就听一阵脚步声接踵而来,而紫染那大嗓门也随之响起,“萧雨辰,你他妈给老娘站住!!”
这场追逐战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当我推开那扇大门,侧身闪出去之时,就宣告了结束。毕竟紫染内力并不深厚,不能像我这般稍微一用力就能推开一条门缝,她大约要用去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推开一个仅容她自己通过的缝隙吧。
侥幸逃过此劫,我不禁松了口气。其实紫染的功夫并不如我,但见到她那张牙舞爪的样子,我就会打从心底里害怕,与她拼的绝不是功力,而是气势,她要杀人的气势绝不是我企及的,她若真发起疯来,估计十个我都不够她砍。
☆、76.耍赖
吃过午饭,我捉摸着紫染大概已经离开,便又没脸没皮地往白幻寅那里跑。白幻寅此时正在院里打太极,一招一式慢而有力。我本不想打扰他,可习武之人都有一个毛病,会时刻留心周围的环境变化,我方靠近他一步,他便收了招式,回过头来望着我。我略有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嘿嘿傻笑两声,道:“今日天气正好,适合练功,你继续练,我在旁边看着就成。”
白幻寅微微眯眼看着我:“不知萧爷有何事?”
我道:“找你不一定就要有事啊!我就想你了,想看看你,不行吗?”
白幻寅面无表情:“若白某没有记错,萧爷今天早晨方来看过我。”
我摸了摸鼻子,稍微收敛了点自己的散漫,“那日紫胭姐同我谈过,我知道曾经我对你做了很多过分之事,你怪我,怨我,甚至恨我,报复我,我都能理解并接受,毕竟谁都不是天上的神仙,
可以自如地控制自己的感情。但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
“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必再谈?”白幻寅打断了我的话,冷漠的脸上勾起了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我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前世之事我已不想再纠结,既然能重获新生,自然是要做些不一样的事情。现在,于我而言,萧爷就是萧爷,白某就是白某,我们的关系,不过是一夜春风,逢场作戏罢了。若萧爷喜欢白某这身子,自可随时前来云雨,毕竟各取所需。”
我愣了愣,一时无言以对,一股难言的悲伤哽在我的喉咙间。白幻寅没再看我似仇人,我便以为他慢慢会原谅我,我还有机会、有希望,可现实总是残酷而又无情的,他不再恨我,因为他已不在乎我,他能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番话,想必是真的看我如路人了。
我吸了吸鼻子,觉得现在如果哭出来或许还能挽回些什么,可这样只会让我更觉悲哀,只有靠博取同情,才能找回原来的关系,这,有意思吗?只怕人是回到了身边,但爱已不复存在。我用衣袖擦了一把脸,故作镇定地笑道:“教主可真会说笑,您生得风华绝代,怎会需要找我这等姿色平平之人解决生理所需?只怕天下大批名门望族、名伶小倌都排着队等候教主的临幸。”
白幻寅轻轻一笑,“那些三教九流怎可能入我之眼,选择萧爷,自然是萧爷与我的身体早已熟悉,办起事来也方便许多。”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静默片刻,而后长舒一口气,郑重道:“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
白幻寅微微一愣,而后柔笑道:“白某不明白萧爷的意思,对了,萧爷早上的茶还没喝,我让紫染重新为你泡一杯。”说罢,他又提声喊道:“来人,让紫染泡壶茶过来。”
一听见紫染那恶婆娘的名字,我本是低落至极的心情马上便恢复了过来,我精神一抖,恨恨地瞪着白幻寅,“若有事我们就当面说清楚!不要成日就用紫染来回避问题!”
白幻寅嫣然一笑:“先有礼数,方有谈事之氛围。”
我咬了咬牙,好你个白幻寅,有本事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啊!叫紫染来搅局算什么英雄好汉?!我瞪了他良久,他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直到恶婆娘的声音响起,我才连忙灰溜溜地跑了。现在时机未到,我还不能与紫染起正面冲突。
之后几日,我每天都会找白幻寅三次,早中晚各一次,而每次的结果都一样,他遇到不想谈的问题或者没有耐心再与我废话时,便会喊来紫染,而紫染不无例外的,每次都如母夜叉一般,凶神恶煞地提着大砍刀朝我冲来,坏尽我与白幻寅的好事。
眼看时间不多了,我唯有换一方法行事,虽然对紫染很是不厚道,但对她,我自觉无需手下留情。
那日,我如往常一样去找白幻寅,之后,我们三句不和,他又唤来了紫染,不出意外,紫染又雄赳赳气昂昂地杀了过来。见状,我又脚底抹油开溜,只是这次我逃跑的速度较慢,我刻意在紫染快追不上时放慢脚步,等她追来后,又逐渐拉开距离,如此重复数次。
紫染在后面追得气喘,她把大刀立在身旁,叉腰大吼:“萧雨辰,你他妈有本事给老娘站住!!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等老娘抓到你以后,必会把你阉了喂狗!”
我站在离她十步远的地方,幸灾乐祸笑道:“紫染老娘,你口气不小啊,真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啊~来来来,就这几步距离,怎么?累了啊?那休息一下,大爷我等等你啊~”
紫染顿时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我半天也没骂出一个字来,只不停喘气。过了半晌,她缓过气来,又把大刀扛上肩,大步朝我追来,一如既往地继续撒泼,“萧雨辰,你他妈是不进棺材不掉泪啊!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老娘快来~~大爷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紫染这人本来就不算聪明,发起火来,智商更是迅速降为负值。此时,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走进我的圈套。
我拐进后院的一间柴房,故作惶恐地转过身看着紫染,提声道:“糟了!这是死路!!”
闻言,紫染微微一顿,旋即脸上绽出胜利的笑容,她在我面前悠悠踱步,正好挡住唯一的出口,“萧雨辰,看你他妈往哪里逃?想和老娘斗,你还太嫩!”
为让紫染放松警惕,不察觉出端倪,我刻意让自己表现得很是惊恐和无助。我向后退了一小步,双手合十,朝紫染深深鞠了几个躬,一脸谄媚笑道:“姑奶奶,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姑奶奶饶小的一命吧。小的就是贱命一条,让姑奶奶亲自动手杀我,只会脏了您的玉手啊,不值不值。”
紫染十分鄙视地白了我一眼,“萧雨辰,你他妈胆量就只有这么点?!”
我点头哈腰,满脸愁容道:“小的确实生来胆小,不瞒您说,现在我都不敢在深夜独自一人去茅房,每晚憋尿憋得甚是辛苦啊!”
紫染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道:“萧雨辰,你他妈活该!!憋死你最好!”
见紫染怒气稍减,我试探性地向她靠近了几步,见她没有防备,我又一边说着好话,一边向她走近,“紫染姐姐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因为我抢了你的幻寅哥哥,对此我也是深有愧疚。紫染姐姐生得国色天香,充满异域风情,与教主绝世无双的风姿真是无比般配。况且教主对紫染姐姐温和有礼,想必是对您,也有几分意思吧。我不过是他前世的一名男宠,紫染姐姐何必一直与我计较呢?”
紫染脸上现出一抹淡淡的红色,她佯装愤怒,带着几分娇羞吼道:“妈的!这样说人家会很不好意思的!”
我嘴角微抽,偷偷擦了一把冷汗,又继续赔笑着胡言乱语。待走到她近旁,她也毫无知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彼时,我快速出手点下她的昏睡穴,不等她骂出“老娘”,便已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暗暗笑道:紫染姐姐,您的智商就不能再高一点么?这种骗人的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信,您这个大人怎能信以为真呢?您的脑子到底长全了么?
我跑进柴房,从里面找出了一根绳子,心情愉悦地为紫染上了绑,我一边把她绑在柱子上,一边喜笑颜开地同她说着话,“紫染姐姐,亏你跟了教主这么多年,连他喜欢谁都不知道。我是他前世的男宠怎么了?照样不把他吃得死死。虽然我不想做他今世的男宠了,不过你也没机会,因为啊,我想做他今世的爱人。对了,这么绑你应该不疼吧?弄疼了你要说哟~哎,既然你不说话,我就不管了哟~”说罢,我又紧了紧绳子,确定已经绑牢,才退出柴房,锁上了木门。
没了紫染的干扰,办起事来我也就无需再有所顾忌。我又厚着脸皮回到白幻寅的后院,翘着腿坐在屋顶上,对他粲然一笑道:“萧夫人,夫君又回来了,可还想我?”
我见白幻寅抬着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连忙喊道:“萧夫人莫要激动,水洒在身上小心被烫着。”
白幻寅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紫染去了何处?”
我从屋顶跳了下来,嬉皮笑脸地走向白幻寅,“她啊~去了她该去的地方,现在终于没有人再打扰我们了。”
白幻寅微微一顿,而后勾起嘴角,“萧爷,你作为客,我作为主,我理应以礼相待,只是若你意图对罗刹教或是罗刹教弟子有不轨行为,我定会追究到底,还弟子们一个公道!”
我抢过白幻寅手里的茶碗,一口气喝完了里面的茶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道:“放心好了,我怎会做出对自己夫人不利的事情?我在江湖上可是出了名地疼老婆。”说罢,我还特没脸皮地朝他抛了一个媚眼,“你是对吧,萧夫人?”
白幻寅也不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白某与萧爷仅有一面之缘,萧爷的品性白某不清楚,自然也不可轻易断言。白某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离开了,萧爷请自便。”
我横跨一步,挡住他的去路,笑道:“教主有什么事需要亲力亲为?吩咐手下去做便可,若你放心,让我去做也行。反正夫人的命令于我而言就是圣旨,我定不会违背的。”
白幻寅也不客气,戏谑地笑道:“那就劳烦萧爷帮我找一下紫染,我找她有要事相商。”
“这……”我一时语塞,现在正是我挽回与白幻寅感情的关键时期,若我在此事上言而无信,往后他定会对我失了信心,而夫人一词,也会从此没了分量。我思及此处,忽然一个激灵,贱兮兮地笑道:“方才我说,我只听夫人的话,那敢问教主,您可是我的夫人?若您承认了,我现在立马为您把紫染给找回来!”
白幻寅目光一沉,一言不发。
☆、77.缘由
见状,我不禁得意起来,悠悠唤道:“萧夫人?”
白幻寅撇过脸,冷冷道:“若萧爷不愿意,白某自己去便可。”
我立刻勾住他的肩膀,戳了戳他的脸颊,虽然干巴巴的没有什么肉感,不过指间触碰到他肤质嫩光滑的肌肤时,还是让我不禁心神一荡。“怎么?不高兴了?我和你说……”
话说一半,我忽然感觉我的眼前又是一片天旋地转,而周围的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
【“教主,他们欺负我,你要为我做主啊~”我坐在白幻寅大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颈,撒娇道。
“你先坐好。”白幻寅一脸无奈。
“怎么,你不喜欢我了?”我撇了撇嘴,很是不情愿地从白幻寅身上下来,委屈地坐在了一旁,
“前些日子还和我甜言蜜语,说要与我一生一世永不分离,现在就想另找新欢了。”
白幻寅稍作迟疑,把我拦进了怀中,柔笑道:“我怎可能不喜欢你?你可是我今生至爱。”
我娇羞笑道:“讨厌~说正事,他们三个意图勾引你,你到底管不管?”
闻言,跪在大堂内的三个小厮马上不停摇头,连连为自己辩解道:“夫人您误会了,我们真的没那个意思,教主洗澡到一半,水凉了,我们进去加水,合情合理啊!”
“是是是,我们听到教主叫我们,我们才敢进去的!”
“请夫人明察啊!”
我挑了挑眉,笑道:“哦?意思是教主在勾引你们?”
“不敢不敢!”
“教主早已心有所属。且我们都是男人,教主怎会对我们有意思?”
“你们是在讽刺我?”我顿时委屈地钻进白幻寅的怀里,嗲嗲道:“你看,他们摆明着是在欺负我嘛!几天前,我还听见他们在后院谈论我,说我男不男女不女的,教主怎么会喜欢这种货色?可是,我到底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
白幻寅微微眯眼,“你们当真这样说过?!”
“没有!从来没有!”
“当真?!”
三名小厮哭丧着脸,“千真万确啊!教主您可要相信我们啊!”
我挤了挤眼泪,泪眼汪汪地看着白幻寅,道:“教主,你宁可相信他们,也不相信我吗?既然如此,我还不如死了吧!”说罢,我作势就要往柱子上撞。
白幻寅连忙拉住了我,说:“辰儿,我当然信你。”他目光一凛,看着那三名小厮,“念在你们初犯,今次我可以饶你们一命,若再也下次,我定不轻饶!现在,你们可以收拾包袱滚回去了!”
那三名小厮马上连磕三个响头,大声道:“多谢教主不杀之恩!”
我眨了眨眼,看着白幻寅,不可置信道:“就这么算了?”
“嗯。”
“不行!”
白幻寅:“你的意思是?”
“他们意图勾引你,又故意诋毁我,定要重罚!”我恨恨道:“我觉得,应该刺瞎他们的双目,再割了他们的舌头,这是他们罪有应得。”
闻言,三名小厮浑身一颤,哭喊道:“夫人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们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白幻寅微微蹙眉,“确实是我让他们进来加水的,这应该算不上他们勾引我,况且他们诋毁你一事,也无迹可寻,双方均是口说无凭,如此重责,恐怕不妥。”
我不满地撅起嘴,扭过身背对白幻寅,“哼,你不爱我了。”
“莫要胡说!”
“不然你怎会姑息养奸?肯定是不爱我了。”
白幻寅把我揽回怀里,“我爱你,生生世世爱你。”
我把白幻寅推开,怒道:“别说漂亮话,有本事你处罚他们啊!”
白幻寅静默片刻,我看了看他,扫兴道:“算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来人!”
“教主!我们真的是无辜的!!我们什么也没做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都是他!是他在陷害我们!!教主,请您明察啊!我们跟了你三年,我们的品性您知道的啊!”三名小厮苦苦哀求道。
我扭着身子,指着他们委屈道:“教主,你看,他们又在诋毁我。”
白幻寅闭了闭眼,神色痛苦,“把他们拖下去剜目割舌。”
我连忙欢喜道:“一会儿把他们的眼睛和舌头送过来我看看。”
白幻寅轻轻拍着我的脊背,勉强笑道:“现在你满意了?”
我开心地搂住他的腰,笑道:“满意!教主我爱你!”】
我精神一晃,呆呆地立在原地,又是那些记忆的碎片……
“萧爷?”
“啊?”我摇了摇脑袋,看见白幻寅正微微蹙眉凝视着我,我尴尬地笑了笑,“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白幻寅面上似有愠怒,可话语间仍留有礼数,他道:“萧爷既然累了就先去歇息吧。”
我连忙道:“不累不累,昨夜睡得早,现在我可精神了!”说罢,我还特意扭了扭手腕脚腕,又伸了个腰,咧开嘴朝他笑道:“看吧,精神抖擞!”
白幻寅不语,他又坐回石凳上,拿起茶壶为自己斟茶。
我也没再刻意与他搭讪,而是站在一旁,开始整理思路。之前我也碰到过类似的事情,当时我只当是产生了错觉或是做了一场梦,但在和紫胭交谈后,我发现这是我曾经的记忆。紫胭问过我:我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恢复记忆的,记忆恢复了多少。当时我只想起一些零星的片段,回答得也就很是含糊,不过,在清瑶县的这几个月中,我确实没有想起任何与过去相关的事情。看来,当日曲灵随口一说的假设是正确的,我的记忆或许真被封在了白幻寅体内,而每次与他接触时,记忆将会再次输往我的大脑。
我不禁偷看了白幻寅几眼,若真是如此,那我岂不是能轻松恢复记忆了?反正白幻寅就在眼前,就算他不愿意,只要我抓住机会,随便摸他一把,也能看到一点我们的过去。
虽然凭已知的信息,我大概能猜到以前我简直与人渣无异,不过我仍想回忆起每一件事,掌握每一个细节,否则,无论与白幻寅说多少抱歉,也只是空口白话,因为我没有深刻反思过那些错误。我认为它是错的,仅是源于紫胭的一席话。
我深吸了几口气,若换做从前,我更乐意去遗忘这段过往,逃避责任,让那些不堪回首的东西随风远去。但现在我已不是曾经的萧雨辰,对于一些事情,我必须有担当、有责任,亲手毁了的感情,唯有坦诚面对真相,才能寻得根源,以解决问题。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半弯下腰看着白幻寅,胡言乱语道:“教主,你怎么又在喝茶了?如此清闲,不找紫染商量大事了?对哦,我还没有帮你去找她,不过啊,你也真是羞涩,不就承认自己是萧夫人么,这有何难?”
白幻寅揭开杯盖,悠悠吹了一口气,小酌一口后,便放下了茶杯,而后他径自从袖中抽出一本书,借着温和的阳光,开始慢慢翻阅起来,似乎完全没有要理我的意思。
见他这样,我反倒放心了,毕竟言多必失,少说一句,我也多一分希望。我故作漫不经心地绕到他身后,为免他因不适而进行防备,我还特意与他保持两步远的距离。
阳光洒下,把白幻寅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之中,他身子颀长,背部挺直,浓黑如墨的长发垂至腰间,于树荫下闪烁斑驳。周围一片安静,我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忘了方才我所想计划,此时的他,虽无花哨之物雕琢粉饰,但在我眼中却异常光彩夺目,他就在那里安静地坐着,恍惚间,我竟有种错觉,他就是神,高贵而圣洁,神圣而不可侵犯。
不过,一旦神有了感情,便会落下神坛,沦为凡人。
我看了片刻,很不厚道地自言自语道:“抱歉了白大神,虽然你做神挺美,但我始终是个凡人,无法像你那样超脱,原谅我的自私,把你拖下神坛,不过请放心,今后我一定会好生待你,你永远是我心目中的神!”
于是,我故作惊悚地叫出声,指着白幻寅的脑袋结结巴巴道:“天,天啊!!教,教主,你居然,居然有白头发了!!”
“……”
“诶,你别动,我帮你看看!!”我两步并作一步,直接跨到白幻寅的身后,抓起他的一缕发丝就开始乱叫:“真的!真有三根白发!你还年轻啊,怎么就长白发了?!日夜操劳当真是不行,您要注意休息啊教主!”
【“这座院子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若你喜欢,我可以常来陪你一起住。”
我在院中绕了一圈,撇撇嘴道:“好小的屋子,还没我房间大……”
白幻寅站在一旁,温柔地望着我,耐心道:“惠州乃是一个小地,当地人生活清贫,却依旧欢乐幸福。这里远离江湖纷争,民风朴实,我选择此处作为你日后定居之处,也是以防万一,若有一日我不幸身亡,你逃回此地,自然要比你在外胡乱奔走要安全。”
我笑着摆摆手,道:“教主武功天下第一,怎会被人杀了?我看你是杞人忧天了吧。”
“一山更有一山高,这世上武功高于我之人,数不胜数。”
这个院子实在是小,才十几步路就能绕完,见没什么可看的,我便蹦跶回白幻寅身边,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抓过他的一缕发丝把玩着,“我就觉得你最厉害,无人能及。”
白幻寅一手环住我的腰,似是生怕我会跌倒,他温言道:“非也,当今武林盟主易雄天,他的武学造诣,是我现在无法比拟的。”
“他那么厉害?!”
“嗯。”
我有些不高兴,难得我夸奖他一番,他竟要与我如此较真。于是我扁着嘴,随口说道:“我还以为我做了武功天下第一之人的夫人,原来只是我坐井观天目光短浅了,早知道我就不跟你了。”
白幻寅面露愠色,他沉声道:“你究竟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那天下第一夫人的名号?”
我退出白幻寅的怀抱,站直了身子,无所谓地摊开手,“都喜欢,能拥有两者自然再好不过,不过有你一人也行,毕竟人生总是充满了遗憾,鱼和熊掌也不可兼得。可是啊教主,你再加把劲儿努力一下,还不能超越易雄天吗?”
白幻寅直直地望着我,一言不发,过了良久,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缓缓道:“要超越易雄天其实不难,最快的方法便是修炼《鬼影七幻》,这是一套至尊武学秘籍,凡是修炼成功,便可称霸武林,独享这天下第一的名号。”
我不禁瞪大了眼,无比崇拜道:“竟有这般厉害得功夫?!教主,你快去学啊!”
“可是,威力越大,伤害也就越大,若想修至顶重,必要用万人之血祭天,况且稍有差池,便会走火入魔,甚至一命呜呼。”
对此我完全充耳不闻,直接抱住白幻寅的胳膊,开心道:“教主你内力深厚,且功底极好,绝对不会走火入魔,更不会丧命,你快些去修炼吧,待成功之时,便是你称霸武林之日啊!”
白幻寅神色痛苦地看着我,“可我从未想过要称霸武林。”
“可我想啊!能看到教主一统江湖,是雨辰一辈子的梦想啊!”
“……真的?”
“当然!”】
☆、78.挣扎
我一时愣神,想不到我竟会为了这种虚名说出如此丧尽天良的话!那万人的性命姑且不谈,但我竟会以牺牲白幻寅为代价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顿时,我真想把自己给千刀万剐了,这些话,简直能让白幻寅伤透心,不过,他脑子能不能清醒一点啊!遇到我这种人渣,直接杀了不要犹豫啊!
“萧爷,这白发可找到了?”
“啊,找到了找到了,要我帮你剪了吗?”
“不必劳烦萧爷亲自动手,就留着吧。”
“对了,我想起来还有事要做,我先走了啊,萧夫人你先自己看书,我晚些再来找你!”说罢,我便急匆匆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此时面对白幻寅,我忽然就没了勇气,曾经我待他如此无情,现在却又要求他与我重归于好,自始至终,我是否尊重过他的意愿?是否听过他心里真实的声音?我知道我一直都很自私,只以自己的利益为出发点,从未考虑过最爱那人的感受。而随着我对过去的逐步透析,我才慢慢发现,这种自私是多么令人发指。
之前,我还自信满满,觉得面对过去不是难事,毕竟那已是陈年回忆,无关现在的生活,可当我真正触碰曾经的所作所为时,我才明白,直面自己丑恶的人格,是多么痛苦而又煎熬的事情,所有的心理准备,在那一刻都会土崩瓦解,不堪一击。
我站在院内,仰头望着远方一片青山,风过,树梢拂动,荡起层层绿色涟漪。一群云雀扑哧翅膀,窜出树丛,划过天际。它们将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另一番天地,虽曾在此驻足,可终究不是它们的归宿。
我不禁心里一阵悲痛,曾经我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可我不懂珍惜,只一心看着远方,自以为前面有更美的风景,可当行至绝路,才发现错过了世间的美好。
其实我本不是矫情之人,对于很多事情,我都能豁达处之,别人再怎么害我,算计我,都不会让我心情低落,抑或发自内心痛苦。毕竟他们对我的摧残也仅局限于肉体,吃亏了,大不了老子下次抓到机会就狠命报复你。可白幻寅不同,唯有他,能伤至我的内心。
整整一日,我什么事也没做,只一个人站在院中独自发呆。我给我的过去做了无数的假设,或残忍无情,或丧尽天良,或卑鄙下贱……总之,我尽可能把自己设想成最坏的角色,以通过无数次心理刺激,来强大自己的内心。这件事上我没有退路,若我因此而怯步,那么,我不配获得白幻寅的原谅。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睛时,只觉得眼睛疼得厉害,似乎已经肿了。昨夜确实令我痛苦难耐,但今天醒来时的状态却令我很是满意。我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便扒着眼皮在铜镜前照了照,眼睛确实挺肿,且眼白处充满了红血丝,我稍微按摩一下,自觉没什么大碍,便又厚着脸皮往白幻寅屋里跑。
这次,我的目的十分明确——恢复记忆,顺便吃尽白幻寅的豆腐。至于道歉并请求原谅一事,待理清事情来龙去脉,再有计划地应对也不迟。
我料准白幻寅现已不会随随便便下令杀我,于是胆子也大了起来,我一脚踹开白幻寅的房门,背着手,神气十足地对着里面大声喊道:“萧夫人,今天早上你为什么不来请安?”
白幻寅手执一枚白棋,他微微回首,瞥了我一眼:“萧爷,你也习过孔孟,居然连敲门这样基本的礼数也不懂么?”
房内,白幻寅和项麒促膝而坐,两人中间放了一个棋盘,而两侧则分别放了一壶酒。项麒正襟危坐,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枚黑子在棋盘上方游移,举止端庄大气,加上那一身严肃的黑袍与高高束起的黑发,形容像极了一名名声显赫的围棋国手。而白幻寅的坐姿就较为随意,他一只手肘撑着后面的墙壁,一只手则搭在了曲起的膝盖上,那长而黑亮的顺发也是随意披散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散漫悠闲的气质。
见此情景,我方踏进房门的一只脚不自觉地收了回来,气势也降了下来,“项大侠也在啊,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项麒目不斜视,径自落下棋子,语调平淡,“幻寅,你怎么把他留在了这里?”
白幻寅轻轻一笑,“长夜漫漫,总得找个人消遣,萧雨辰这人留着可以作乐,杀了反倒是可惜。”
对于白幻寅这样的态度我早已有了抵抗力,虽然听着挺难受的。我笑着朝项麒点了点头,小心翼翼问道:“项大侠,我可以进来吗?”
隔了半晌,项麒又落下一枚棋子,方不疾不徐道:“我并非此地的主人,无权做主。”
我会征求项麒的意见,纯粹是因为我怕他。他功力深厚,又喜怒不形于色,我根本无从揣度他的想法,更无法推测他会在何时将我送入地狱。所以在面对他时,我一般不敢太过放肆,甚至不到迫不得已,我不会与他有正面接触。
我稍作犹豫,谨慎地向屋内跨了一步,而后装巧卖乖地对白幻寅道:“白教主,我并非有意打扰你和项大侠下棋,只是作为您专用的男宠,我自觉应时刻陪伴在教主左右,以尽职责。不知教主可否让在下进来?”
白幻寅漫不经心道:“都已把罗刹教当自家来看,来去自如无人能挡,何必说这些场面话?”
我干笑两声,不好反驳。在项麒面前,我至少要表现得对白幻寅服服帖帖的,毕竟他对白幻寅真
是忠心不二。我尽量放轻脚步,走到白幻寅身边坐下。我瞄了一眼棋盘上的棋子,黑白棋子不相伯仲,可要我从这里面看出一些门道,我还真什么也看不懂。
坐了一会儿,我发现他两下棋时尤为认真,虽白幻寅坐姿散漫,但眼睛却盯着棋盘一眨不眨,落子时也是斟酌几番才会落定。可惜我作为一围棋白痴,无法领会棋盘中的战火硝烟,只觉得两人真是耐心极好,都一炷香的时间了,还未分出胜负。
越看越困乏,可我又不能倒头就睡——项麒在。扭头望着白幻寅的侧颜,我忽灵机一动,既然你如此专注,我稍微摸你一下,应该无大碍吧?你们下棋,我来帮自己恢复记忆,各有各的事情做,且互相并不冲突,真是皆大欢喜啊。
于是,我状似无意地碰了一下白幻寅的胳膊肘……
【惠州小屋院内。
白幻寅蹲在一个坑前,而我则整个人趴在白幻寅背上,双手搂着白幻寅的脖颈,嗲嗲笑道:“教主,快把合欢树的种子种下吧。”
白幻寅微微一顿,说:“你为何想要种此树?苦情树……难道你与我在一起就这般痛苦难耐?”
我:“当然不是啊,我更喜欢唤它为合欢,把它种在你送我的院子里,待花开之时,望着盛开的花朵,我便能想起你,想起我与你合合美美欢欢乐乐的日子。这样即便教主以后有了新人,忘了我这旧人,有这棵树陪伴,我也不至于孤单。”
白幻寅不悦,他转过头看着我,眼中带有几分怒意,“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对你的感情?你当真觉得我只是把你当男宠看待?!”
我把脸埋在白幻寅的肩窝处,丝毫不惧他,我依旧慢条斯理道:“自然是信任的。只是这合欢有两层含义,方才我所说的,也仅是一层,另外的一层,便是我所向往的。我们一同种下树种,并浇灌滋养它,这粒种子就像我们的爱情,经过双方的细心呵护,终有一日定能长成苍天大树,即使风吹雨打,也不能撼动其深厚根基,即使艰难困苦,我们也定会牵着彼此的手走到世界尽头。”
白幻寅一时静默,良久才重重地说了一句,“好!”
播下种子,覆上泥土,又浇透了水。
白幻寅握紧我的手,道:“辰儿,我当真希望我们的爱情能茁壮成长,能矢志不渝。”
我点点头,“与教主的感情,雨辰会珍惜一辈子!”
白幻寅又在旁边挖了一个坑,我不明所以道:“教主,莫非你还想再种一棵?”
白幻寅从怀中掏出了一些银两,迟疑片刻,又把随时戴在腰间的幻雨剑也取了下来,他把银两和幻雨剑放进坑内,而后覆上土,踩平地面,“若有一日你走投无路,便来此地取出这些东西,虽不能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但至少能解决你的燃眉之急。”
我勾起嘴角,“若有教主陪伴,这些东西,想必我一辈子都用不上。”
白幻寅似有心事,他一只手搭着我的肩膀,叹道:“有些事不可太早定论。”
我一撅嘴,“你又想抛弃我了,你不爱我。”
“爱,我一直爱你。”白幻寅闭起双眼,面露苦涩,“因为太爱你,我都快迷失自我,分不清对错了。”】
☆、79.记忆
我小心地瞥了一眼白幻寅,他面色如常,似乎并不介意我随便碰他。我暗自舒了一小口气,又假模假样地碰了一下白幻寅……
【清风拂晓,吹弄桃花枝头,涤荡绿色草海。
白幻寅与项麒负手而立于山头,迎着初升的太阳,低声地谈论着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向他们靠近,待声音变得清晰时,我便迅速躲进了一块岩石背后,屏住气息,竖直了耳朵听他们的谈话。
项麒:“你要练《鬼影七幻》?你疯了吗!”
白幻寅:“我已经想清楚了,你无需再劝我。今日我找你过来,只是希望你在我修炼期间帮我照顾萧雨辰。《鬼影七幻》乃至尊邪功,若有闪失,恐怕性命不保,假使有一天我不幸身亡,那罗刹教就交给你了。”
项麒:“又是萧雨辰?!你都快被他迷得魂儿都没有了!”
白幻寅:“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激动。”
项麒:“你还笑得出来?!”
白幻寅:“生死有命,无需勉强。”
项麒:“……我不说你心里也应该清楚,萧雨辰从来都没有真心待过你,他仅是用花言巧语来欺骗你的感情,来骗取你的金银珠宝。就这样,你还为他卖命,值得吗?”
白幻寅:“自然是不值的。我这么做,不是为他,而是为我自己。”
项麒:“你……什么意思?”
白幻寅:“如你所见,我明知他给我的全是虚情假意,但我仍爱他爱到无法自拔,就算只是他为了讨好我的一句话,我也能因此高兴很久。《鬼影七幻》的最后两式你知道是什么吗?——淡泊名利,无情无欲。只手遮天,所向无敌。既然我无法克制对他的爱恋,唯有通过此方式来忘了他。无情无欲,确实是我想要的最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