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渣受闯江湖》作者:樵音迷觞【完结 番外】(2016.03.30更新番外) > 渣受闯江湖.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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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樵音迷觞 当前章节:15482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9:47

信中说十日后汇合,我们估摸着从信寄来此地至少也用了七日,那么大约再过三日便可与他们相见。经历了那么多,我竟异常怀念当初与柳氏兄弟的点滴,甚至还有点想念项麒那张面瘫脸,不知这次紫胭是否会来,但若带着紫染来就万万不可了,那姑娘实在讨厌,不过……小爷我如今度量大了,你要来就来吧,我可赏块儿地给你睡觉,哈哈哈。

于我们而言,这封信就是福音。我们开始欢天喜地准备与他们汇合,从洗澡换衣到预定饭席再到整理房间,考虑到柳氏兄弟落入项麟手中快有两月之久,应是备受折磨,我们又约了大夫,随时候诊。然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只差一日,我们翘首以盼之时,开封城里传出了消息:黄启卫受百姓之托,即刻启程讨伐罗刹教!

果然!是黄启卫那老头干得好事!

☆、107.潜伏

易雄天愤怒地一拍桌子,桌上茶水摇晃,洒了一片水花,“以正义之名行天谴之事,罪不可恕!老夫定不会让此贼人为所欲为!”

我扯着白幻寅衣服,瞬间化身小媳妇模样,“怎么办?他若杀去罗刹教,那岂不完了?”

曲灵和左隐豪言壮志道:“走!我们去和他拼命!我就不信那个老不死的能耐何得了我们!”

裘空:“这不找死吗?!这回俺真不去了!谁也别逼俺!”

白幻寅在房内来回踱步,一张漂亮的脸蛋都快拧巴成抹布了,显然他一时也无所适从。他右手杵着额头,低垂脑袋,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说给我们听,“他们时间挑得太好,项麒刚刚离开,他们就杀过去了。若紫胭留在教内还好,倘若她跟着一道出来,教内根本无人是他们的对手。如今罗刹教才有初步恢复,新招的弟子均手无缚鸡之力,这样下去,恐怕要重明耀派覆辙……”

“那可怎么办?”一遇大事,我的脑子就不会转,十足像个傻子。

易雄天当机立断,“和他们拼了!”

“明天项麒就来了,不如我们先与他们汇合?”我提议道。

“不行。”白幻寅显然是站在易雄天那一边的,“我们必须立刻启程追赶黄启卫,不能有所耽误,如今的明耀派根本不堪一击。雨辰,你和黄启卫交过手,他曾败在你剑下,你与我们先走。裘空你留在客栈等候项麒一行人,并告知他们情况,请他们尽快赶回罗刹教,以解罗刹教之危机。”

不及我反驳,易雄天和白幻寅已站起身,火急火燎往外走去,曲灵和左隐欢呼一声,也急忙跟了上去,我回头看了一眼还一脸茫然的裘空,镇重道:“裘大哥,靠你了!”

“雨辰,别愣着了,快走!”

易雄天与假白幻寅的那场战斗耗损严重,如今身子刚有恢复又要长途跋涉,我不认为他有能力可以和我们在第一线奋战,可白幻寅说:“仇恨能激发人的潜能。”我便不再多说。

路上我稍微合计了一下,易雄天伤病未愈,功力只有平日的五成,白幻寅的武功是彻底废了,除了仅会一些不需内力的简单招式防身外,再使不出杀伤力巨大的武学,左隐和曲灵虽有一身高强武艺在身,可他们毕竟是偷学而来,毫无逻辑章法而言,在实战中,他们能赢全靠的是自身的应急反应,而不是熟练应用武功,或许因为顺手,他们就能把同一招式反复使用数次,如此时间越长,他们的破绽也就越多,简单来说,他们无法在准确的时间给予对手致命一击。至于我,自从离开惠州后就再没有修炼武功,全在吃老本,如今已过三年,多少江湖新秀声名鹊起,就算曾经黄启卫是我的手下败将,也难保在多年后我还有把握胜他。

时过境迁,江湖风云变化,没有人能追上它的步伐。

白幻寅自然也明白目前我们的实力水平,他道:“若与他们正面冲突我们必然毫无胜算,得用个法拖住他们的脚步。”

我们在当日傍晚便追上了黄启卫的队伍,五百余人手持火把,浩浩荡荡沿街行进,路过之处皆是肃穆庄重,场面甚是震撼,其气势,足以令蛇虫鼠蚁闻风丧胆。我们躲在墙角偷看,我咂咂嘴,“这简直是在示威。”

“没错。”白幻寅道:“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示威,即使现在是他带领武林一众讨伐罗刹教,但未必以后也是他统领武林,他要借此树立自己的威望。”

“哼,野心还挺大。”易雄天冷哼一声,“兜兜转转一圈原来是看上了老夫的位子!”

“这也只是白某的猜测。”白幻寅特谦虚道。

我们暗中尾随黄启卫走了一段路,直至夜晚,他们在一处村落歇了脚,看样子应是在此处过夜。我们几人稍微合计,摸黑去村里偷了几件衣服、斗篷和草帽出来,又把自己的头发弄乱,脸上抹上黑灰,换上衣服,手持一把锈刀,伪装成几名不得志的江湖浪客模样。白幻寅生得漂亮,即便灰头土脸也难掩其过人姿质,我们几人围着他看了几圈,心里是真愁,若像此混进黄启卫的队伍,太显眼,早晚会被怀疑。

我摸了摸他的胸部,死马当活马医吧,不如就破釜沉舟一次,“你装成女的吧,女的就算漂亮,顶多招人青睐,不会引起祸端,说不定还能借此发挥一番。”

白幻寅表情一僵,他不可思议地斜瞅着我,许久,他从包里摸出了两个馒头塞进衣服里,朝我抛了一个媚眼,娘里娘气地勾着我的胳膊,风情无限,“萧爷~~可是这样~?”言毕,他挤眉弄眼,一双眼情深意切,水灵动人。

去他娘的,我不是挖坑给自己跳么?!我欲哭无泪。

曲灵和左隐笑得前俯后仰,拍手叫好,“漂亮哥哥好样的,拿下他!拿下他!”

易雄天嘴角抽了抽,他默默地低下头,整理腰带,又正了正草帽,样子依然考究。白幻寅如同娘们儿一般摇曳身姿,扭到易雄天身前,二话不说往他脸上糊了一把泥,娇手一挥,草帽帽沿斜飞向上,他摇了摇脑袋,“不可不可。”便又在易雄天的草帽顶上戳了一个窟窿,方才满意一笑,“易掌门,您现在可是流浪汉,不是盟主。”说罢,他又扭着腰枝挽上我的手,笑意盈盈,“相公~你说我说的可对?”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认命地低下脑袋,“求你别闹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白幻寅浅浅一笑,笑意中的得瑟劲儿别说有多贱了!他站直了身,一本正经道:“细想下来,这方法可行,就这么办吧。”

你他妈的到底是在耍我呢还是耍我呢还是耍我呢?!

夜深人静,大队人马搭了简易帐篷已挤在一起入睡,黄启卫那顶帐篷还有些光亮,我们猫腰到帐篷门口,竖起耳朵偷听。一名女子妩媚的娇喘断断续续,肉体碰撞摩擦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尤为刺耳。我不禁佩服,黄启卫多大年纪了还有如此性质,当真老当益壮!

左隐和曲灵做了一个作呕的姿势,左隐掀开帐篷的一角,小声道:“现在他光溜溜一条,毫无防备,不如我们现在直接把他杀了了事?”

白幻寅立刻否决道:“不行,我们没有把握给他致命一击,况且还有一名女子在里面,如何同时取了他们性命也是一个问题,若惊动了其他人,我们根本无法从这里全身而退。”

我道:“不如等他们办完事睡熟以后我们再动手?”

易雄天捋了捋胡须,“这办法不错。”

明月悬空,薄云如丝,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一切都祥和宁静。然现在毕竟不是夏日,时至午夜,温度骤降,吹过的风都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彻,我们几人蹲守在黄启卫的帐篷附近,听逍遥之音,却因寒冷,撩不起半点欲/火。

快至寅时,欢爱依旧缠绵,我们在外冷得直发抖,一团邪火在心里燃烧,若他战至天亮,那我们岂不就是傻子?!曲灵和左隐早就想进去给那□□断子绝孙了,若不是我拼命拉着,以及易雄天的震慑,他们当真是要捅篓子了。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里面的声音渐息,我们精神一振,目光炯炯地望着帐篷帘子,一腔热血如潮水般奔涌,机会来了!

黄启卫熄了灯,我和曲灵迅速猫腰蹲在帐篷帘子两侧,左隐摆好架势,持刀正面对着帐篷,白幻寅和易雄天躲至草丛内,透过缝隙悄无声息地望着我们。我和曲灵打头阵,若有闪失则由左隐善后。我们深吸一口气,我比出手势,三、二、一,“走!”

“叮叮叮……”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我们猛然一怔,迅速收了步伐,转而跳进最近的树丛。我一头扎了进去,树枝似乎划伤了我的身体,传来隐隐疼痛。我不及理会,忙一个翻身,抬眼看着黄启卫的帐篷。刚才那阵铃声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事先设了机关?!我的心跳极快,咚咚咚都快撞出了胸膛。怎么办?现在跑吗?我们能逃脱吗?!

电光火花间,两名男子小碎步跑到黄启卫帐前,拱手道:“拜见庄主!”

里面传出声音,“我要就寝了,你们在外做好护卫。”

“是!”说罢两人分别立于帐篷两侧,身形笔直,胸膛高挺,目光尖锐,神色坚毅,气势十足,令人畏惧。

我又看了一会儿,方才舒缓了神经,看来那铃声是黄启卫唤人的方式,幸好不是有机关。我们几人借着夜色摸到外围的帐篷汇合,曲灵左隐一连喘了几大口气才缓过神来。

“吓死我了!”

“是是是!魂都快吓没了!”

“还好还好,虚惊一场。”

曲灵不停拍着胸口,惊魂未定,“那死老头真是太讨厌了!”

一有什么事他两必定讨论得没完没了,我们早已习以为常。我没理会他们,转而询问白幻寅和易雄天,“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易雄天摸着下巴沉思,半晌没说一句话。

白幻寅耸耸肩,“没机会了,我们找处地儿睡觉吧。”

“就这样?那我们岂不是白吹了一夜的冷风?!”曲灵马上伸过脑袋来,不爽道。

这次行动,我确实抱有了一丝侥幸心理——能借此杀了黄启卫,再无后患之忧。可毕竟我们没有周全的计划,一切都是靠运气,所以即便空手而归,我也没有感觉特别失落,我自认为自己不是幸运的人,从生下来那一天起就注定得不到上天的眷顾,自从遇上白幻寅后,我的运气更是消耗得一干二净。我搂着曲灵,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算了算了,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虽此次聚集的志士甚多,但彼此间大多不熟,我们混入到一顶帐篷内住了一夜,竟也没被人发现。早晨起来时,他们还友好地递给我们干粮,并嘱咐我们收拾好行李准备启程。

路上,我们不停观察周围的形势,伺机而动。然黄启卫实在小心谨慎,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旁跟着的全是自己的亲信,而第一批队伍距离他足有十米远,若稍微走近些,便会遭遇警告,如果三次警告仍然再犯,则视为意图不轨,被撵出随行大军。黄启卫还容不得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延误行程,我们遇到一名女剑客,因腹痛请求能稍作歇息,黄启卫故作体贴地嘘寒问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把她劝离了队伍。我们本试图借故拖延时间,但见此状,只能打消了主意。

☆、108.变故

运粮车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与最后一批队伍同样距离十米远,且戒备更加森严,想要通过截断他们的食物来阻挡其前进的步伐同样难如登天。我们一直小心翼翼,想出无数方法都被一一否决了,没有任何一个方法能做到十全十美,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引人怀疑。

黄启卫行进的速度极快,除午时休息半个时辰外,其余时间一直在赶路,夜里随便找个地儿搭上帐篷就能过夜,运气好可以住上客栈,运气差,就只能在深山老林里耗着。我们又在黄启卫的帐篷外守了三夜,可他似乎兴致怏怏,每晚都是早早睡去,也不用女人陪了,如此我们可以下手的机会就更少了。

约莫第六日,长时间的奔走终于让人忍无可忍,一名骨瘦如柴的高个子男人首先表示了不满,他走在队伍中间,用力踢了一脚就近的树干,怒不可遏,“这根本就是在押送囚犯!你根本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一人有了异议,做了出头鸟,其他受气受苦的人自然一窝蜂地附和,想为自己讨点利益,登时怨声载道,怒骂黄启卫一意孤行,不体恤同伴,当初若不是他满口大义信誓旦旦要为易雄天报仇,否则谁愿意听他差遣,做他的马前卒?人的情绪很容易受周围人的影响,见众人起哄,就算之前对黄启卫马首是瞻之人也要闹腾几句,似乎巴不得把场面弄大,弄得不可收拾方才舒服。

半山腰上,一群人面目狰狞地围着黄启卫,黄启卫的亲信手持宝剑,把黄启卫护在保护圈内,他们反复警告正在情绪上的人群,“不要再往前走,否则休怪我们剑下无情!”

这帮人谁不是混江湖的?谁没见过点大场面?谁手上没一两条人命?个个是铁铮铮的汉子,这阵仗,他们自然是不怕的。他们吵嚷着要说法,甚至怀疑黄启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其架势,大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老子无人能及的模样。

我们几人缩在后面,相互对视一眼,没有出声,这是机会,若让场面再混乱些,要神不知鬼不觉取了黄启卫的性命不是难事。

高个子男人目如鹰眼,他死死地盯着黄启卫,脸上满是不屑与怨恨,“威胁我们?啊?!老头子,单凭这几人你就想拦住我们?你当真是痴心妄想!弟兄们,看看,这就是当初我们推崇的领导,我呸的宅心仁厚,我呸的刚正不阿!”

一名女侠客也走上前,掷地有声道:“黄庄主,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我们不冤枉你,你也别想糊弄我们,若当中有误会你就说出来,如此刀剑相向,只会失了和气。”

“怎么开始讲道理了?”我在后面小声嘀咕,“喂,小白,他们若不打了,我们岂不是要没机会了?你快说点什么啊。”

白幻寅摇摇头,“依我看,这事儿雷声大雨点小。你看前面围着的那些人,虽满脸怨愤,可他们并未拔刀,显然只是在制造一种紧张态势。至于那高个子男人,他是真的恨不得把黄启卫杀了,可他不傻,他知道自己没那实力,他应该看得出,真正站在自己这边的人不超过十个。”

我微微蹙眉,望着前方,这是在演戏?我自觉这场面简直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了啊!若再来点催化剂,定能促成大事。

易雄天顿了顿,也道:“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估计真的闹不起事来。”

白幻寅:“恩。雨辰,你再看队伍中间和后面的人,大多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们寻求的只是刺激,而非要铲除黄启卫。他们也苦,也有怨,但还不至于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此刻我们若做了什么,而这事又不成,必会变为黄启卫的眼中钉,今后要再有所行动,就更难了。”

黄启卫面无表情,一双浑浊的双眼扫过四周,虽无神,却令人窒息,他中气十足道:“够了!我受武林之托,担当讨伐罗刹教一事之首领,是为民心所向。吃不得苦,受不了罪之人我不要,若有异议,自己离开便是,何必搬弄是非,扰乱人心?!你可知,在这位子上,要担多大的担子?如今我率领百余人,人多口杂,消息何时走漏我们根本无从知晓,唯有日夜兼程尽快赶路,方可避免罗刹教提前知道消息做了准备。我们这是与时间赛跑,耽误不得!我肩负百姓的期许,这事只能成功不可失败,我容不得半点闪失!若你们嫌累,嫌我待你们如同囚犯,那你们大可别跟着我,自成一派没人拦你们。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与我一同共赴沙场同甘共苦的就留下,若不赞同我的领导方式,又自以为是的家伙,就快滚!”

话一出,四周登时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之前闹得欢的几人干脆互相推责任,画面甚是乌龙。

高个子男人“呸”了一声,“老子再信你这冠冕堂皇的空话,老子脑袋就被驴踢了!你打着什么如意算盘自己心知肚明,你该庆幸世上的蠢货比较多!”说罢,他转过身,扫了一眼众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家默默地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良久,一名十多岁模样的少年怀抱宝剑,挤出人群,跌跌撞撞地朝高个子男人追去。之后,再没有人离开。

现在回想起来,我不禁感叹,那名少年,何其幸运。

女侠客拱手向黄启卫道歉,又道:“黄庄主,你心中有何打算不知可否简单和大伙说明一下?这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不至于惶惶不安胡乱猜疑。”

黄启卫微微眯眼,言语间带着老一辈人独有的骄傲,“跟着我走准没错,事成之后,你们每个人都是功臣,都是时代英雄。”

我想,“英雄”这个词触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因为他们眼中明显放出了光彩,并熠熠生辉。

之后,整支队伍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兴奋状态,个个高谈如何让罗刹教那帮狗崽子跪地求饶,哭爹喊娘不得好死,他们仿佛已经预见自己功成名就,名垂青史,为世人传颂,祖祖辈辈将之奉为圣人。黄启卫的话如同□□一般,蚕食着所有人的意志,令他们浑浑噩噩。再没有人抱怨路途辛苦,他们甚至雄赳赳气昂昂地昂首阔步,巴不得一眨眼的功夫就抵达罗刹教,再一眨眼,白幻寅就身首异处。

我们几人默默缩在人群中,不敢多言,这群人显然已陷入疯狂状态,若我们稍有异议,定会被视为异类,被唾沫淹死。

“我们如此下去,太被动,恐怕会让他得手。”又跟了两日,白幻寅小声对我们说。

我道:“黄启卫处处小心谨慎,人心难测,这道理他应该最明白。此时,他应该正防着被人暗算吧。”

“那我们不暗算,直接杀进去!”曲灵眼中闪着光亮,很是认真道:“你们掩护,我和左隐哥哥当前锋,一刀砍了黄老头,我们再一起逃跑,我不信他们能追上我们。”

“对对对,曲灵妹妹这招妙,杀他个措手不及!”

“左隐哥哥,多谢你的支持!”

“那是自然,妹妹提的意见,做哥哥的怎能说不呢?”

……

我们三人无奈地走在前面,任凭他两去自由发挥。易雄天微微垂下脑袋,小声道:“不知你们可否发现了件事?领队的几人似乎并不熟悉去祁连山的路,每逢路遇村落,他们必会上前询问,打听清楚方向,且他们并不走捷径,全是往大道上走。”

白幻寅点点头,“易掌门和白某想到了一处,前几日我就在思考该怎样在这上面做手脚。恰巧,白某刚好想到了一计。”

易雄天挑挑眉稍,眼中带有几分惊讶,“何计?”

白幻寅:“他们选择走大道,无非是因为路边有指路牌,这样方能确保他们不会迷路。倘若我们在下一个村子伪装成村民,为他们指路,后又更改路标,那他们必然会落入陷阱,耽误行程,趁此机会,我们走小路赶回罗刹教,分散教众,就算他们重新找到正确的道路,最后也只会扑个空。”

易雄天捋了一把胡须,眉眼带笑,不禁赞道:“好计!就算他们察觉端倪,可事情已经发生,再无回天之术,再者,此方法较为隐秘,不易暴露我们自己。”

我不禁微张开嘴,真是高人啊!虽说我每天也在思考该如何取了黄启卫的性命亦或拖延他们的行程,但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黄启卫一人身上,从未关注过他身边的人,更没察觉他们竟不识路!我果然还是太局限,无法统筹兼顾,难怪这辈子我都当不了武林盟主,天生不是那块料儿!

我们稍微合计了一下,下一个村子距离此地还有十里路,我们可随他们再走一段,确定其路线,再暗中脱离队伍,赶至前方进行伪装,如此便可大大提高成功率。我心中不禁有些高兴,憋闷了这么多天,终于寻得方法,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是有了突破。曲灵左隐听闻此计,拍手叫好,一时得意忘形,欢快地手拉着手转圈,笑道:“哈哈哈,黄老头这回惨了!漂亮哥哥真是太聪明了!”

曲灵:“不过我们的方法也不差啊,我们也挺聪明的!”

左隐:“哈哈,那是自然!天下谁能与我们媲美?没有!”

“何人喧闹?!”忽的,远处传来一阵低沉冷咧的声音,如寒风刺骨般穿透我的耳膜,我寻声望去,看到黄启卫站定队伍前方,目光扫过所有人,而后将视线锁定在曲灵和左隐二人身上。我登时慌了神,心道:完了。

☆、109.机智

“黄老头?哼,若对我有意见,请直言!”黄启卫死死地盯着曲灵和左隐,语气中充满不善与刁难,“不齐心,何以成大事?!要只追求功名,勉强与我为伍,大可不必!这是对易盟主的侮辱!你等行为,与发国难财有甚区别?!”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静默,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曲灵左隐。白幻寅不动声色地拉着我往前挪了几步,与他们二人拉开一段距离,并佯装陌生人般看热闹,易雄天躲得更远,直接隐没到了人群中,轻易看不到他的身影。

曲灵和左隐一时愣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左右看看,手足无措,十足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看其样子,似是想狡辩。白幻寅看着他两,轻轻摇头,微启唇齿,说了一个字,“走。”

我不知他俩是如何理解这个字的,反正白幻寅刚合上嘴,他俩神色一变,立马一脸桀骜不驯,噘着嘴唇对黄启卫怒目而视,左隐指着黄启卫,大咧咧骂道:“你这死老头,我早对你有意见了!都多大年纪还做着发财梦,赚足棺材本就早点隐退吧!这样抛头露面,也不怕有一天横尸街头!”

曲灵一跺脚,也学左隐那样指着黄启卫,骂道:“就是!死在马路边尸体被苍蝇吃,被老鼠啃!一点都不体谅我们的感受,只想自己,真是太糟糕了!”

左隐:“我们为名利追随你,这怎么啦?至少我们真诚,不虚伪,不像某些人,场面话说得漂亮,但背地里不知做了多少坏事!”

曲灵摆摆手,“哎呀,哥哥何必说得如此含蓄,某些人不要脸,直接说黄老头不就好了,哈哈哈。”

左隐做恍悟状,一拍脑门,“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对对对,就是黄老头,妹妹说得对。我和你说,这老头啊,皮肤都皱成树皮了,还沉迷女色,夜夜翻云覆雨,好生快活啊!”

“哇……”四周顿时一片哗然,个个睁大好奇的双眼望着黄启卫,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更有甚者直接大叫,“黄庄主老当益壮,佩服佩服啊!哈哈!”

“闭嘴!”黄启卫气得脸红脖子粗,但似在强忍着没发火,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端庄之态,他道:“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为何诬陷于我?!各位英雄,我黄启卫对天发誓,我一直洁身自好,不行苟且之事,若有半句虚言,不得好死!我知道,此次我临危受命,罗刹教的党羽定会百般阻挠,冤枉我,不过是其中一种手段。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和罗刹教有瓜葛,但定不是善者,混入我的队伍,居心不轨,挑拨离间,扰乱人心,是为大罪!在此,黄某恳请天下英雄为我主持公道,还我清白,惩治小人,不可令谣言滋生蔓延!”说罢,黄启卫郑重地朝众人拜了一拜,动作有力,神态肃穆,样子很是诚恳。

“有证据吗?你说什么我们就信,你当大家是傻子啊?!”在众人已被黄启卫的气势所震撼时,左隐不为所动,在人群里跳得老高,高声喊道。

曲灵:“对啊!拿出证据来啊!”

左隐:“让大伙去你帐篷里看一看闻一闻啊~”

曲灵捂着鼻子,难受地嗲嗲道:“讨厌~一股骚味,好臭哦~”

“你,你们,你们好大胆!”黄启卫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曲灵二人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你,你,来人!把他们给我,给我抓起来!”

左隐:“哟,滥用职权啊!”

曲灵跟着一惊,“好怕怕哦~”

黄启卫的几名亲信受命,立刻运起轻功朝这边追来,曲灵左隐哈哈大笑,“哎呀,不陪你这老头子玩了,我们走了!”说罢也运起轻功,一眨眼的功夫就不知躲去何处,没了踪影。黄启卫的亲信们一顿,东瞧瞧西看看,愣是找不着方向。

“黄庄主,那两人会说起此事,在下以为不会是空穴来风,之前大伙已对你的行为有所怀疑,只是你态度坚决义正词严,方才打消我们的疑虑。如今又闹了这一出,你若再不解释,恐怕难服其众。”一大汉走出队伍,直视黄启卫,大声道。

黄启卫微微眯眼,阴冷的目光扫向大汉,似要剜他肉一般。黄启卫顿了顿,一挥手,大声道:“好!我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帐篷,以证清白!”

黄启卫虽行风流快活之事,但那已是启程初期,现日日赶路,他早就没了那心情,夜夜都是早早入睡,这事我们再清楚不过。所以,打开帐篷,并未有任何欢爱痕迹,曲灵口中所说的骚臭味更是已经散尽。有几人脸上微微露出些许遗憾,但也并未多言,纷纷向黄启卫道歉,并指责曲灵和左隐满口胡言,扰乱人心,破坏黄启卫的名誉,理应诛之。

这完全在意料之中,我和白幻寅远远地望着这些人,无奈地摇摇头。白幻寅拉了一下我的衣袖,小声道:“我们也走吧,一会儿曲灵他们走远了,我们该追不上了。”

我疑道:“不跟着黄启卫了?”

白幻寅:“不跟了,还有十几里就到下一村落,应该不会再有变数。既然出了状况,不如就顺水推舟,借此脱身,也好及早抵达下一村落,做足准备。况且,让曲灵二人自行赶路,我实在放心不下。”

我点点头,正准备如之前那位大侠一般,霸气离队,谁知竟听闻黄启卫道:“如若大家还不信我,大可放一名女子在我左右,看我是否会动她,是否当真是荒淫无道!我看那女子貌美如花,轻易便可迷惑人心,若成日与她相处,我也不为所动,是否可以证明我的清白?”我回头看去,发现黄启卫指着的人竟是白幻寅!

我蓦地愣住,怎么办?!我脑子被驴踢了他妈的才会给白幻寅弄女装啊!现在该怎么办!

白幻寅明显也有些诧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方才想起自己现是女装扮像,他狠狠地瞥了我

一眼,连忙朝黄启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夹着嗓子娘里娘气道:“庄主抬举。”

黄启卫脸上滑过一丝笑,他又看向众人,道:“不知大家意下如何?若有一日这女子说我轻薄于她,我就任凭你们处置没有半句怨言!”

众人愣了愣,相互看看,又瞅了瞅白幻寅,登时哄闹一片,“好!!”

白幻寅垂首,轻声细雨道:“奴家已是他人过门之妻,应洁身自好,不敢再与其他男人纠缠,请庄主谅解。”说罢他看了我一眼,微微偏头。

我立刻会意,迅速大步跨到他的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把他按进怀里,提起一口气,学着裘空的语气,大咧咧吼道:“这是俺媳妇!谁也别想动!君子不夺人所爱,俺好好的媳妇怎能拿去给你折腾?就算是黄庄主也不行,万一有一天你把持不住,把她给糟蹋了,该如何是好?姑娘家的清白大过天啊!”

黄启卫勾起嘴角,“这位少侠,你大可陪在你夫人左右,若我有不敬之举,便把我就地正法以护夫人安危。”

我摆摆手,“不行!俺功夫不如你,保护不了俺媳妇!媳妇,俺们走,俺觉得他图谋不轨!”

白幻寅点点头,向黄启卫平静道:“虽易盟主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一心想为他报仇雪恨,可遇到如此领队,实属天意,看来我们与庄主道不同,就先行告辞了。”一边说着,一边挽起我的胳膊,推攘着让我快走。我回头看了一眼黄启卫,大声道:“抱歉了啊黄庄主!俺家媳妇那么漂亮,就算是别人看她一眼,俺都觉得是在强/奸她,更别说让她成日与你待在一起。黄庄主,后会有期啊!”

“慢!”黄启卫冷冷道:“即便不答应,也别着急走啊,毕竟我们目的是一致的。莫非……你们其实是忙着追赶方才逃跑的那两名小孩?”

我和白幻寅同时愣住,他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半晌没说话。我只感觉我心跳加速,紧张得手心冒汗,在衣服上擦了又擦,还要故意装作一副不明所以样,挺直腰板,不显心虚之态。我小声道:“难……难道被他发现了?跑……跑么?”

“别动。”

白幻寅回过身,脸上全无恭敬之意,他道:“黄庄主,这是在威胁我们?”

黄启卫也不再说客套话,“我需要证明清白,有些人自然也需要证明清白。你们现在离开,只会

让我心生怀疑,不如与我同路走一段,即可证明双方清白,何乐而不为呢?”

白幻寅微微一笑,“好办法,就依庄主所言。”

我稍有惊讶,却也无法。黄启卫手下百人,若我们强行离开,定会遭遇追杀,凭我和白幻寅二人之力根本无法逃生。如今唯有妥协,才是权宜之计。我顺势搂住白幻寅,大爷似的吼道:“既然俺夫人同意了,那就这么着吧!不过俺可告诉你,你要胆敢动俺夫人半根汗毛,俺就和你拼命!”

在众人的目光下,我们缓缓行至队伍前面,与黄启卫同排。期间,我注意到易雄天趁机悄悄离开了队伍,我暗自祈祷,如今我和白幻寅算是栽在黄启卫手上了,之后的计划只能靠他们来执行,若再有差池,真就完了。

我苦闷一笑,当真是天意弄人,方才还是一片晴好之势,如今却急转直下,若黄启卫要求我们一直与他同行,莫非我们还要陪他走一遭冤枉路?

黄启卫朝我们点了下头,算是解释道:“我见二位一路与那两名孩子为伴,虽然我不知你们是否曾经就是同伴,亦或现在才认识,但为保险起见,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多有得罪,还请二位海涵。”

白幻寅半靠在我肩上,歪着脑袋浅浅一笑,“黄庄主,此行起码五百余人参与,为何你会知道我们与那两小孩是一路人?莫非……你记住了这支队伍所有的人?”

黄启卫微微一顿,别过脑袋,“并非如此。哎,实话告诉你罢,因为你的容貌让我不禁多注意了你几分,不过……”他正了正神色,又道:“若你们当真有猫腻,我不会因此手软,到时,可多亏了你这美貌啊!”

☆、110.杀伐

我登时一怒,想也不想就指着黄启卫骂道:“你这老头子,果然是觊觎俺媳妇的美貌!不干了,俺不干了!媳妇,俺们走!”说罢,我拉着白幻寅就想走。

黄启卫目光一凛,亲信迅速把我们围了起来,他冷冷道:“这可由不得你们!你放心,我不会动你媳妇,我只是单纯欣赏她罢了,并无非分之想。”

我在气头上,哪听得进去他的威胁,居然观察我媳妇一路!真是色胆包天!这是你能看的?不得我批准你居然敢看他!是不是还打算趁我不在晚上把他拐去小帐篷里云雨一番?!我死死地盯着站在排头的几名亲信,暗地运起真气,准备随时把他们打飞出去!大不了就是个鱼死网破,但我不能容忍有人打我媳妇的主意!

白幻寅猛地掐我一把,摇摇头,眼中竟还有几分笑意,他轻启唇齿,说了两字,“别闹。”我瞪了他一眼,奶奶的,你笑屁啊!人家在意淫你啊!你怎么受得住?!难不成你看上了这个满脸是斑,一头白发,走路都不稳的糟老头了吗?!你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他用力拽着我,不给我有半分动作,他朝黄启卫笑道:“多谢黄庄主抬爱。”

抬爱你奶奶的!我白了他们一眼。

之后,我就如同老母鸡护小鸡一般,一直把白幻寅护在身边,不给黄启卫有任何机会接近他。黄启卫见我们衣衫褴褛,装备破旧,询问过我们是否需要更换行头,我俩同时一惊,忙打马虎眼,谎称我们习惯这样了,穿干净了浑身不舒服。幸亏黄启卫不是执着之人,见我们不愿,也没再多言,我们不禁捏了把冷汗,若洗干净脸,小命就该没了。

虽说黄启卫对白幻寅有意,可一路下来,他并未多看白幻寅一眼,仍同之前那般高傲冷漠地走在最前,仿佛白幻寅这人根本不存在。我不知他如此做法是避嫌亦或他根本没那心思,总而言之,黄启卫前后不一的言行让我心生怀疑。

白幻寅一直靠在我肩上,他小声道:“现在黄启卫的亲信全围着我们,看来,他已识破了我们的身份。让我们换身干净衣服,或许只是为了确认他的猜想。”

我微微一怔,“不可能啊,我们哪里露出了马脚?”

白幻寅摇摇头,“小心为妙。”

行至歇脚之处,已是深夜,黑色幕布笼罩天空,繁星争先恐后绽放光彩,可即便用尽浑身解数,也不及一轮弯月的一寸光亮。夜,是宁静的,可人多了,再清冷的环境也会热闹起来。

五百多号人浩浩荡荡走进村里,数户人家亮起了灯火,有人颤颤巍巍地打开一条门缝,试图弄清发生何事。黄启卫站在街道中央,向百姓表明来意,又寻了一片空地,安营扎寨,并未有惊扰之意。百姓见状,将信将疑地阖上房门,息了烛火,一时嘈杂散去,回归平静。

或许是担心我和白幻寅会趁夜逃走,一向高傲的黄启卫竟挤进了亲信的大帐篷,要求我们与他们同住。本打算大家熟睡以后出去与曲灵他们汇合,看来,只能作罢。考虑到白幻寅现为女儿身,一帐篷内全是大老爷们儿,他住下,无论如何也是不妥的,在我的强烈要求下,黄启卫命人装了帘子,为他隔出一个空间。但我必须候在帘子外面,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他们当真是把我们当成了犯人,早知如此,我也应该来个女装扮像。

一夜无话。

至第二日清晨,黄启卫果然派人去询问路线,问了几户人家,都清一色地指向了错误的方向。我和白幻寅对视一眼,心下了然,看来曲灵他们早已抵达此处,并收买了当地的百姓,串通好台词,就等黄启卫落网。

黄启卫也未多言,向村民告谢后便领着队伍朝村民所指之处行进。路遇一标示牌,黄启卫定定地看了许久,回头对一名亲信道:“这牌子似乎被人动过,你看,它下面的土壤有些松动。”

闻言,我和白幻寅忙凑上前去看,若黄启卫发现这块牌子所指之路是错误的,定会选择相反方向,到时不就功亏一篑了吗?然,当见到那块牌子上所写字样以及它安插的位置时,我们不禁同时松了口气。黄启卫已经走上了错误的路线,所以他根本不可能会遇到标注正确的指路牌,这个指路牌应是曲灵他们为附和情景,临时做的,即无论该牌标注左或右,均是错误的方向,其区别只在于绕得更远或是直接绕回去了。

我不得不佩服这招用得实在高明,让黄启卫发现端倪,他必会产生疑虑,选择与之相反的路线行走。按照人的思维,自觉避开了一处陷阱,定会心生得意,并对所选之路深信不疑,如此走入万劫不复之境。不过此法又收获了另外一个效果是我没有料到的,因事关重大,稍有不慎就会一错到底,黄启卫特意停下脚步,寻求众人意见:该往左还是往右。就此,大家展开了一番争论,各自有理,僵持不下,时间就这样被浪费了。

我和白幻寅优哉游哉地听他们讨论,反正如何选,都是错的,你们因此浪费的时间越长,自然越好。

最后,黄启卫决定朝路牌所指的相反方向行进,我和白幻寅稍有失望,这条路不过是绕了远路,若不出意外,最终还是能抵达罗刹教。不过,相比之前,至少得耽误十日之久,这也足以让曲灵他们赶在前面通风报信,遣散教众了。

如我所料,黄启卫对自己的选择深信不疑,自我感觉很聪明地领着队伍越走越偏。我和白幻寅乐得安逸,成天跟随其后混吃混喝,心情犹如游山玩水般——舒服!

虽说之后路遇村庄黄启卫依然会命人询问方向,可村民谁知道你是绕了一大个圈在行进,他们自会指出道路,并热情嘱咐,可是,也没用,绕远了就是绕远了。

或许是过了预定时日仍未寻得罗刹教,黄启卫开始心浮气躁,他大声指责手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除了我和白幻寅,谁知道呢?承诺未能兑现,自然有人对黄启卫不满,人心将散,黄启卫顶住压力,再次鼓舞士气,可收效甚微,整支队伍怨声载道,更有甚者巴不得把黄启卫碎尸万段。我和白幻寅坐看好戏,真心希望这批将士能直接反了,把黄启卫杀了已解后顾之忧。然黄启卫用性命担保,定能在五日内寻得罗刹教,方才挽回一点信任。他带领众人继续赶路,压力巨大。我心想,反正五日内赶到罗刹教也早已是人去楼空,到时看你该如何交代。

可到了五日时限,我们站在罗刹教外侧的山头上,看到眼前的景象——教内炊烟袅袅,人声鼎沸,一片繁华之态。我彻底懵了,他们竟未撤离,为何会这样?!!

黄启卫喜上眉稍,难掩激动之色,他回身对大伙儿说道:“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今日我们就要让罗刹教血债血偿!”

“好!好!好!”众人登时士气大涨,一扫之前的慵懒,他们的眼中大放光彩,犹如饥饿的狼群寻得猎物般垂涎欲滴,巴不得立马冲下山头,杀个痛快!

“弟兄们,我们上!”黄启卫一声号令,几百号人争先冲了出去,他们嘶吼着、咆哮着,气势如鸿,浩浩荡荡涌入罗刹教。所有的郁闷与怨念在这一刻得到完全释放,强大的气场令人生畏。

我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空白,痴呆地望着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啊!已经晚了十日怎会还有人在?曲灵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

罗刹教的大门被强行破坏,教内的弟子还未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就已身首异处。我的眼中溅满血花,我疯了一般拔剑直刺黄启卫!然而,毫无章法的乱砍岂会是黄启卫亲信的对手,不出十招,我就被彻底制服了。至于白幻寅,他还没出手,就被人提前束缚了手脚,无法动弹。

黄启卫站在人墙之后,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果不其然,你们二人也与他们三人是一伙的,看来我年纪虽老,这眼睛还管用!”

我蓦地一惊,什么?三人?

黄启卫招了招手,三名被五花大绑的人被带了过来。我勉强抬头看了一眼,三人衣服破烂不堪,头发乱七八糟搅成一团,歪歪扭扭地迈着脚步。看到他们的身形,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人矮小,一人魁梧,这正是曲灵左隐和易雄天啊!

☆、111.逃生

白幻寅也是大吃一惊,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黄启卫,声音有些嘶哑,“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黄启卫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毫无保留地炫耀道:“说到底,还是多亏了你的美貌。你们每天晚上守在我的帐篷外,也知我喜云雨之事,对于美色,自然会多留一个心眼。你生得出众,不免让我多看几眼,恰巧,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与你们一同结伴的一人我竟认识,大名鼎鼎的易雄天易盟主啊!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识,何况只是做了简单的伪装。我正想着该如何不动声色地把他除了,那两小孩竟帮了我一把,在队伍里我不方便直接下手,但如果离开队伍,谁知道我做了什么呢?他们离开后,我发现易雄天也跟着他们走了,真是天助我也。至于我为何要留下你们二人,是因为我不了解你们的实力,我不确定自己的手下是否能活捉你们,为万无一失,我把你们的人马分开,分散力量,也容易得手。不过,由于当时他们跑得太快,我的手下确实没有追上,他们真正落网是在那夜我们歇脚的村子里。之前我们问路,总有几人答案不一,也有人不晓路线,然这次竟出奇的一致,不免让我怀疑,我随便抓了一个村民,给了他几两银子,便说明了真相,原来是有人差他如此做,而这些人正住在村口南边的一个荒废小屋里。之后我派人将其一网打尽,考虑到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想耽误我们的行程,或许队伍里还有他们的同伙。为放松你们的警惕,再抓出其余残党,我将计就计,命人在错误的岔路口上安了路标,再佯装自作聪明选错了路,想不到你们当真就信了,一路开开心心不再有所动作,真是给我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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