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渣受闯江湖》作者:樵音迷觞【完结 番外】(2016.03.30更新番外) > 渣受闯江湖.txt

第 29 页

作者:樵音迷觞 当前章节:15084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9:47

“黄启卫,你这卑鄙小人!”我挣扎着吼道。

“哈哈,你们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与我何干?”

我死死地瞪着黄启卫,眼里全是他丑陋扭曲的笑容,如此恶人,为何连老天都帮他?!他真该遭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老夫……老夫与你无怨无仇,为何……为何要灭我门派?”易雄天微垂脑袋,气若游丝地小声问道。

黄启卫微微一愣,后坦然笑道:“你们都知道了?哎,看在你们快死的份上,我就实话说了吧,也让你们死个明白。没错,明耀派一事乃我暗中操作,至于为什么,易雄天,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我早你十载入江湖,一直兢兢业业钻研武学,不断积累名声,以成为武林盟主为毕生的目标,可是,在我即将登顶之时,竟被你截了道!你简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左右逢源,天赋异禀,别人十年的功力不及你三年修行。那年,我败于你手,与武林盟主之位失之交臂,你说,我能不恨你吗?这些年我吃的苦,你知道吗?!”

黄启卫转了一圈,绕到我跟前,蹲下身擦了擦我的脸,又扯下我的草帽,笑道:“若我没看错,你就是萧雨辰吧?”他捏着我的下颚,端详许久,“哈哈哈,果然是你!真是冤家路窄,我正找你,你们就统统送上了门。其实,胜败乃兵家常事,输给易雄天,我并不恼,我下定决心要在三年后雪耻,但我万万没想到,三年后,我竟连易雄天都没碰上,就输给了你这邪教之徒!你打我至重伤,险些丧命,自此再无法修炼高深武学,那一刻,我知道,我再不可能在擂台上打倒易雄天,取得盟主之位!我年势已高,又伤病缠身,为了夙愿,我唯有出此下策,是你们逼我的!”

黄启卫近乎疯魔地继续道:“可是,我该怎么做才能不露声色呢?我需要一个同伴,帮我打头阵以此掩人耳目。这个人我挑选了很久,最后决定要项麟,他乃星云派掌门,身份地位不低,人手足武功也不差,而他本人却不聪明,容易掌控,还有一点,星云派一直对罗刹教耿耿于怀,他们若对罗刹教不利,也是顺理成章。我命杨明接近你,把你作为见面礼送给项麟,并承诺他,若此事办成,我与他共领江湖,天下将有两个武林盟主,我们平起平坐,当然,我还会助他毁了罗刹教,让星云派成为天下第一邪教。他头脑简单,加之他与你有些私人恩怨,既可报仇,又可收获名利,何乐而不为呢?所以,他没多想,就答应了。我本想在他送你至明耀派那日置你于死地,可易雄天竟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没办法,我只能把事情闹大,让全国百姓知道你已坏至骨髓,没救了。于是我命项麟模仿当年你屠村的手法,四处做乱,散布谣言。可渐渐的,我发现如此做法实在是兴师动众,且若最后你狡辩成功,易雄天不制裁于你,我岂不是白忙一场?所以,为何我不直接顶替易雄天呢?”

黄启卫目光扫过我们五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微微抬起下颚,眯起双眼,似在享受此刻的胜利,“我命杨明伪装成冷宁教主与你相会,又提前设好埋伏,就算没弄死你,也能让你对冷宁恨之入骨。之后,我再用同样的方法耍了萧雨辰,可是,他竟然也逃跑了。我没时间对你们进行全城搜捕,干脆趁此机会直接把明耀派烧了,就算你们找回来,也再无落脚之处!至于我号召各派武林人士,打上祁连山,你们应该猜得到我为何如此做吧?”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干的!”我吼道:“黄启卫,你心胸狭窄,坏事做尽,根本不可能成大事!老天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我怎么觉得老天是见我辛苦多年始终不得偿所愿,所以前来帮我一把呢?”黄启卫扶袖转身,衣袍下摆随风扬起,他张开双臂,扬起脑袋,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架势,“这个武林本该是我的,我才是当之无愧的武林盟主!”

“咿啊——!!!去死吧!!!”我猛地运功,真气四散,震开周围几名亲信,我飞身仆向黄启卫,幻雨剑从腰间滑出,我握住剑柄,注入内力,猛然刺向黄启卫的喉咙!“当日你败在此招,今日我要再取你性命!”

剑身高速盘绕旋转,护在黄启卫身前的人墙纷纷倒地,血花四溅,幻雨剑剑身浸满鲜血,沿着密密麻麻的纹络流淌,剑身顶部的细钩挂了肉末,减了威力,我用力一甩,剑指黄启卫,“受死吧!”

咻,铛,铛铛铛——!!

几粒颗粒状石头飞速袭向剑身,两者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剑身被石粒震离轨道,扭曲如蛇,歪向黄启卫身侧。忽的,又一波石粒弹出,“哐,哐哐!”石粒被注入极强的内力,我双手紧握剑柄,用力抵挡,才勉强躲过,而幻雨剑也已失去了方才的速度。

黄启卫摩挲手里的石头,笑道:“你当我是傻子?就凭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伤我两次?你的剑法早被我破了!”说罢,他猛地弹飞手里的石粒,我忙挥剑抵挡,然,这次石头竟在与剑身接触时炸开了!这是炸药!!

“轰!”

我凭借本能迅速松开幻雨剑,身子后倾,快步向后退,一股热浪袭来,猛烈的冲击波直冲我的门面!一瞬间,我的眼前发黑,脑子空白,意识游离,直至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呛出喉咙,我才勉强有了知觉。我只感觉浑身抽搐,眼前一片朦胧,似染了一层红料,人像歪扭模糊,全然认不出是谁。我摇了摇脑袋,努力眨了眨眼,依旧无济于事。耳边嗡嗡嗡似是有人在说话,我竖起耳朵试图辨明方向,却只隐约听几个字,“辰儿。”“也有今天。”“死定了。”“萧雨辰。”无数的声音混杂入耳,令我心烦意乱脑袋疼。我微微喘息,声音小到连我自己都听不清,“给我……给我个……痛快吧……”

当时,除了浑身疼痛难耐外,我根本没有再多的感觉,我没有想到白幻寅,没有想到我们将生离死别,更没有意识到一丁点儿悲伤与不舍。我的大脑如同死亡了一般,无法反馈给我任何信息,或许有一点我是清楚的,那就是我将安静的死去。眼前慢慢失去光彩,回归黑暗,我想,我是死了。

所以,当我看见熟悉的人围在我面前,焦急万分地看着我时,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我……我还活着?”

登时,所有人眼中溢满光彩,曲灵和左隐想扑上来抱我,被白幻寅拦住了,他们大声吵嚷,不停蹦跳,欢快如小鸟,“臭人,臭人,臭人!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幸好你没死,幸好你醒过来了!我们提心吊胆好几天了!!”

裘空愣了愣,圆圆的小眼珠噙满泪水,堂堂一七尺糙汉竟放声大哭起来!他用衣袖不停擦着眼泪鼻涕,声音哽咽,十足一个娘儿们架势,“萧老弟,你,你可把俺急死了,这才不见几天,你差点就去找阎王老爷报道了!你还欠俺好几顿酒呢!呜呜呜,当初你就不该把俺留下来等项麒,他丫的走路太快,根本就不管俺们,害俺们走错几次路,不然早赶来救你了!你也……你也不至于弄到如此田地……呜呜呜,都怪俺无能,连自己弟弟都护不好。”

紫胭轻轻松了口气,她脸色憔悴,微微勾起个笑容,“雨辰,你醒了就好,好好休息。”

紫染大大地瞅了我一眼,抱起双臂,扬起脑袋,满脸不爽与傲慢,“这都不死?真是打不死的小强,是我就该把刀子捅深一些,保证救不活!还害我姐姐日日夜夜为你熬药,看她瘦了多少?你这种人,就该早点死了,省得烦人!”

“紫染,闭嘴。”紫胭回头瞪了她一眼。

不等紫染顶嘴,曲灵和左隐忽然跳了起来,一拳头毫不客气打在紫染的脸上。曲灵捏紧拳头,骂道:“鸡婆子,胆敢诅咒臭人,再吃我一拳!”

紫染微微一愣,急忙躲过第二拳,她揉了揉有些红肿的脸颊,不可置信地望了望曲灵和左隐,眼中渐渐升起怒意。她猛地一拍腿,拔出大砍刀,“他奶奶的,竟然敢打老娘!胆肥儿了啊,看老娘不把你们剁成肉酱喂猪!”说罢,她挥刀向曲灵和左隐砍去。曲灵和左隐同时一惊,推攘着左躲右闪。

紫胭见状,严肃道:“要打外面去打!”

左隐附和,“对啊对啊,万一你趁此机会砍了臭人,那我们不是亏了?或者……你就是如此打算的?啧啧啧,看不出来,您心机真重,就像个深宫怨妇。”

曲灵躲在左隐身后,探出脑袋朝紫染做了个鬼脸,“对对对,老怨妇。有种我们出去较量啊!这里地方那么小,我施展不开身手啊。”说罢,曲灵推着左隐就往外跑。

紫染一手叉腰,一手举着砍刀,直指左隐和曲灵的背影,怒道:“好!你们给老娘等着!看老娘不把你们碎尸万段!”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啐了一声“算你走运。”就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紫胭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真是没救了。”

☆、112.团聚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眼前的一切令我有些不知所措,大家欢声笑语,打打闹闹,仿佛之前发生的种种,不过是场噩梦,梦醒了,各自继续生活,没有人会在意梦见了什么,因为它无法影响现实。我仍是有些恍惚,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扎满绷带,绷带上还浸出血迹,看来这并非是梦。我没有大难不死的欢愉,也没有与爱人朋友重逢的欣慰,昏迷前的场景始终历历在目——罗刹教弟子们的尸首横飞,教内墙壁溅满鲜血,树木弯折,刀痕无数,人们哭天抢地似要震慑天地,如此惨烈,如此丧心病狂。那是我曾经生活的地方,我眼睁睁望着它面目全非,那种阴霾,久久萦绕心头。或许我死了才好,至少不用如此煎熬……我抬头看向白幻寅,正好与他对视,他的眼圈发黑,眼眶红肿,我心头猛地一怔,还是活着好,我死了我媳妇该怎么办?守活寡多惨啊。

这时,两个人影忽然出现在门边,他们相互搀扶着走了进来。我愣了愣,不确定地喃喃道:“柳遗风……?柳惠生……?”

柳遗风微扬起下颚,勾出一抹笑,样子依旧潇洒帅气,“正是在下,这你都能认出来,不愧为我的真爱啊。”

我不可置信地来回看了看他们兄弟两,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柳遗风没了头发,现在就是个和尚头,而柳惠生……他双眼紧闭,右手持一竹制手杖,左手紧紧拉着柳遗风,小心地迈着脚步。

我指了指柳惠生,没有开口,用眼神询问柳遗风,“瞎了?”

柳遗风倒是坦然,毫不避讳道:“是啊,瞎了。”

闻言,我登时心惊肉跳,小心瞥了一眼柳惠生,这话怎能说?!这恐怕是柳惠生的一块心病啊!谁知柳惠生全无反应,反而淡然道:“是啊,瞎了。”

我左右看了看两人,心想,不但是瞎了,怕也是傻了。

柳遗风靠着柳惠生安逸地笑道:“反正事情都发生了,也无法改变,一直想着念着,这下辈子过得该多惨,还不如接受事实呢。我倒觉得瞎了好,瞎了我就是他的拐杖,一辈子都跑不了了。哈哈。”

柳惠生默默地挪开身体,嫌弃道:“神经。”

柳遗风:“你看,他还害羞了呢~”

我笑而不语,照着情形,想必柳遗风终是得偿所愿,一直心心念念的人,现在终于可以安心拥入怀中,这其中,大概也是经历太多苦难,得来不易。我稍作斟酌,还是问道:“你们怎会弄成这样?”

柳遗风很不正形地凑过脸来,笑道:“想知道吗?叫声哥哥我就说给你听。”

我扯了扯嘴角,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你让我喊我就喊,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不说拉倒,你们那点破事不知道也罢,省得老子费心。

见我不理他,柳遗风反倒自己贴过来了,神经兮兮地小声道:“我和你说啊,这事你可不能告诉别人。我堂堂柳大侠竟不慎落入贼人圈套,并遭人软禁虐待,最后变成了秃子,还连自己的弟弟都保护了,害他失明,这事要说出去,我名声何在?我还怎么混呢?!”

呵呵。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这话也就只有他能说出口。不过我也没再深究,该表达的意思他已经表达清楚,为何会变成这样?无非是被项麒所害。从他俩被抓这几月以来,能留着命回来就已经不错了,只是……我看了一眼柳惠生,头发能再长,这眼睛不能复原啊。

柳遗风无意与我说明细节,我也没必要追问,我清楚,那应该是他最痛苦的一段回忆,或许他曾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深爱之人饱受折磨却无能为力,或许他曾亲眼目睹柳惠生如何失去光明。我深知这是怎样的痛彻心扉,因为我曾经就经历过,望着白幻寅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或许以前我会以揭人伤疤为乐,但经历了这么多,我是再做不出这种事来。

我勉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祝你们白头偕老,白首不相离。”

柳惠生用拐杖在我们这边乱戳了一通,不满道:“萧雨辰,你怎么说话的?谁要和他白头偕老了?想跟我的漂亮姑娘排着队等我选呢,我吃多了才和这秃子在一起!”

柳遗风猛然转过身,伸手截住柳惠生的拐杖,目光犀利,意味深长道:“你说什么漂亮姑娘?信不信我把你打成瘸子,看你怎么找!”

柳惠生:“哎哟,光头了不起了?把我打成瘸子?来啊!来啊!有本事来啊!”

柳遗风顿时一笑,一把把柳惠生抱进怀里,蹭了蹭他的脸,又亲了几口,声音甚是温柔,“没本事,舍不得啊~”

我:“……”

后来,我又与他们随便闲扯了几句,久违的轻松自在令我很是舒服,本想再多聊些,奈何白幻寅以病人需要安静休息这样的理由,把他们全打发走了。

人一走,方才还是热热闹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耳际,我抬头看着白幻寅,他也看着我,良久,谁都没有出声。大难不死,与相爱之人两眼相对,真有恍如隔世的错觉。他的面庞依旧精致,刀削似的轮廓线条明朗,一张薄唇抿成一条线,看不出悲喜。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后脑勺,故作轻松道:“看来大家恢复得都不错,能跑能跳的。”

白幻寅微微勾了勾唇角,松了表情,眼神随意而又明亮,他走到我床边坐下,拉起我的左手握在手心里,语气里满是调侃之意,“萧爷,你当真是人缘极好,醒来这么久,都轮不到小的与您说句话,看来觊觎你的人果然颇多,我不得不防啊。”

我心头一喜,很是爷们儿气道:“恩,知道就好,所以以后不可有私心,好生在我身边伺候,为奴为俾为媳妇,我不会亏待你的。若有一朝你胆敢不从,可别怪我无情了。”

白幻寅的身板挺直,就算坐着,后背也是紧绷的,他浅浅笑道:“小的倒不担心萧爷会投入他人怀抱,反而担心照你这性子,早晚把命搭出去。”

我蓦地一愣,白幻寅的话顿时提点了我,我看向他,郑重问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现在我们在哪里?是否安全?黄启卫人呢?”

白幻寅收起方才的调笑之态,神色略显严肃,“自你被炸药重击昏迷后,我们几人受到了严重刺激,拼命挣扎反抗,但是当时的情况你也清楚,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到一分钟,我们就完全失去了反抗力,不过,也正是这一分钟救了我们的命。项麒和紫胭、紫染终于赶回罗刹教,趁黄启卫不注意,从他手中把我们救下,不过毕竟三人能力有限,并未给黄启卫造成伤害。被救后,我们藏匿于罗刹教不远处的山头,观察之后的形势。”白幻寅顿了顿,眼中显出深深的悲哀,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道:“黄启卫失去目标后,命人全力搜索,可祁连山如此之大,他自是找不到我们的。再者,他此番行为均是背地里进行,所以他无法光明正大请求那五百多名豪杰的援助,人力固然不够。约莫过了片刻,他放弃搜索,转而加入屠杀之列。可是……”白幻寅目光突然一沉,“当罗刹教弟子先后死于他们剑下时,他们竟把目标又转向了那五百豪杰,最后趁其不备,把他们都杀了……”

我眉心一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故又问了一遍,“黄启卫杀了自己集结的起来的队伍??”

“没错,当时场面混乱,很多人还未明白发生何事,便已去了另一个世界。”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又紧接着问道:“他为什么这样做?”

白幻寅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不知道。当时我们也很诧异,按理说,这支队伍拥护他,且讨伐罗刹教一事取得巨大成功,黄启卫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必然扶摇直上,往后他若想竞争武林盟主,这将是一股强有力的支持力量……”

我心下一沉,脑子里不断闪过一群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死于非命的画面,他们的面孔或惊异,或扭曲,或愤怒,亦或在意识到自己被利用后满是懊恼与不甘,可是这些都定格在了他们生命中的最后一秒。刀光剑影,血染黄昏,他们再无可能去改写历史。我没有亲眼目睹当时的惨剧,可单凭想象,就令我窒息,黄启卫究竟丧心病狂到了何种地步,居然敢逆天而行?!我不禁怒道:“变态!”

白幻寅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过人在做天在看,这些人莫不是一开始出了歹心,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这也算是报应吧。”

我突然静默了下来,我清楚白幻寅的意思,黄启卫煽风点火,召集天下群雄讨伐罗刹教本就是一件诛心之事,一群人或因愤怒,亦或因某些关系自身的利益,不理疑点,不顾真相,盲目追随黄启卫,把数千性命视若蝼蚁,单从这点来看,他们就已罪不可恕。我并未因他们的死亡感到太多悲伤,真正令我浑身难受是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黄启卫至今逍遥法外,甚至还在谋划更深的罪恶,而对此,我们却无能为力。

白幻寅似是感受到了我内心的变化,他轻轻握了握我的手,换了一个相对较为轻松的话题,“现在我们在罗刹教的密室内,黄启卫的人马已经撤走,所以我们暂且安全,你不用考虑太多,先静心休息吧。”

☆、113.失踪

我抬眼看了看白幻寅,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白幻寅始终是这样,遇上天大的事,他都能表现得云淡风轻,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慢条斯理地逃过劫难。我不懂他是如何练就如此心理素质,就算是易雄天这样在江湖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在面对自己帮派灭亡之时也是一度情绪失控,而此时,白幻寅好不容易重新组建起来的罗刹教再次毁于一旦,他竟还能泰然处之,我该说他寡情还是说他理智呢?不过……我望着眼前这人,也或许是因为我们的依赖与懦弱,让他不得不挑起大梁,独当一面。若无良将,再精锐的士兵也不过是盘散沙,而白幻寅就是我们的将军。或许他自己也在害怕,也在痛苦的边缘徘徊,只是大家都把他当做了支柱,他在无形中也把自己塑造成了神。我不禁鼻子一酸,拉一下白幻寅的手,勉强笑了一下,“来,抱一个。”

白幻寅微微错愕,脸上又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他道:“萧爷,大病初愈就等不及了?这可让白某如何是好?”

我脸上一热,知道这话有歧义,假愠道:“流氓!”说罢我撑起身,抱住白幻寅,轻轻抚着他的脊背,他的身形瘦削,抱在怀里如同搂着一根树干,没半点质感。很快,我收回了手,笑着看他,“伟大的将军,往后的光复之路还需您指明道路,我等定会尽心竭力保驾护航。所以若您不介意,不妨在我这躺一会儿,养足精神我们来日再战。”

白幻寅莞尔:“你把易盟主置于何处?”

“他没你厉害。”我一边说着,一边往里挤,为白幻寅留出一个空位。白幻寅也不多言,顺势躺了下来,他自然而然环住我的腰,便再没动作。

我本还有些紧张,见他果真只是睡觉,一丝失望滑过心头,不过马上就烟消云散了。我转了个身,问道:“对了,易雄天怎么样了?没大碍吧?”

“还好,只是他年势已高,不久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如今身体方有恢复又落入黄启卫手中,再加舟车劳顿,身子难免有些虚弱,不过尚无大碍,好生调养便可。”

我点点头,“那其他人呢?”

白幻寅浅笑道:“方才你不是没看到,个个都活蹦乱跳,比你还精神。对了,昨天我还见到了项麟,他承认了自己与黄启卫的不法勾当,可他毕竟不够聪明,直至昨日,他才知道自己不过是被黄启卫利用了。虽说如此,项麒仍给了他惩罚,挑断了他的手脚筋,今后他再不可能习武,也算是给他的教训吧。”

我眉心颤了颤,项麟毕竟是项麒的亲弟弟,想不到他竟也下得了手,当年我比项麟至少坏十倍,没被他五马分尸简直得益于白幻寅的宠爱啊!我顺了顺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而问道:“现在项麟在哪里?”

白幻寅:“被项麒铐回来了,关在地牢里。”

我略微踌躇,还是忍不住问道:“项麒会不会也这样对我……?毕竟我也……”

白幻寅愣了愣,轻轻叹了口气,“都过去了,先睡吧。”

见白幻寅不愿在多说,我也自觉闭了嘴,缩了缩身子,钻进了白幻寅的怀里。这一觉我睡得还算安稳,虽然睡梦中有无数的妖魔鬼怪追赶在我身后,它们张开血盆大口,巴不得把我一口吞下,但适时天边射下一股强光,所有妖魔瞬间烟消云散,光芒中,隐约可见一名身材颀长的男子,他身着艳红长袍,如墨般的黑发垂于身后,其情景,像极了被光芒笼罩的神明。光芒渐散,他缓缓落于地面,我站在远处望着他,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不停,他张开怀抱,我想也不想就狂奔而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淡淡的清香瞬间在我的鼻翼间弥漫开来,一颗忐忑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他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我顺势仰起脑袋看着他,他的面容如此俊俏美丽,不似凡人。须臾间,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他与眼前这人有着同样的打扮和面孔,难怪仅是一面之缘,我就已对他心生好感。他说:“照顾好自己,若有缘,我们还会再见,若缘已尽,忘了我吧。”

我猛然一怔,一时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我紧紧抓住他的袖子,近乎逼问道:“你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就像他的突然出现一般,他的周围散发出细小的光点,光点越聚越多,最后包裹住他的身躯,一股强光刺入我的眼中,我只感觉手里一空,什么都没有了。

“不——!”我大声呼唤,可任凭我喊破了喉咙,周围也只是一成不变的空旷,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置身其中,孤独与绝望迅速侵占我的每一寸神经。这时,天边又亮起一道白光,我精神一振,满是期待地望着那缕光芒,一个声音在光芒中响起,那声音低沉沙哑,他说:“萧雨辰,你坏事做尽,接受你自己酿下的苦果吧。”

“什么……?”我不明所以,还想问明白,然而那束光芒已经消失,我大声喊道:“喂!出来!你给我说明白了!躲躲藏藏算什么男人?!”四周一片安静,空有我一人如同疯子一般乱吼乱叫,良久,我叫累了,就地坐下休息,脑子开始思索方才发生的事情,渐渐的,一股不详的预感爬上我的心头,我一愣,大声叫道:“不——!”

我猛地睁开双眼,连忙坐起身,我下意实往身边看去。方才我做了个梦,梦的最后,我隐约感觉到白幻寅将永远地离开我,而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怕梦境成真,所以我急切地想要确定白幻寅是否还在我身边。然而,当我的视线扫过床边时,我怔住了——床边空空如也,连个白幻寅的影子都没有……

登时,一股难言的恐惧在我的胸口蔓延,我顾不及身体的状况,起身跳下床,飞速冲出屋外,目光迅速向外扫了一圈,大声叫道:“白幻寅!白幻寅!你在哪里?!快出来!!”然而,我叫了许久,也无人应答。如白幻寅所言,我所处之地应是罗刹教密室,四周无阳光直射,墙壁上安置了火把,借以照明。幽幽火光在如此寂静之地显得十分阴森,我不禁心下一颤,随即又摇摇脑袋,抛去纷杂的思绪。

“白幻寅,别闹了!给我出来!”我心急如焚,当下情况危急,若他并非出自自己的意愿离开,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他出事了。正当我打算挨个房间寻找时,一间房门被粗暴地踢开了,裘空一边穿衣服,一边骂咧咧地走了出来,“萧雨辰!大半夜的你他妈不能安静一下吗?俺刚刚睡着,就被你给闹醒了!”

我眼前一亮,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裘空的衣袖,慌忙问道:“你见到白幻寅了吗?他不见了!”

裘空愣了愣,尚未回过神,但仅过了半秒,他回过味儿来了,一拍腿,嗓门比我还大:“你说什么?!!不见了??这不可能!”

裘空这一吼,任谁也不能再睡着,房门被陆陆续续打开,曲灵、左隐、柳遗风、柳惠生和易雄天依次走了出来,他们面带困意,曲灵和左隐更是打着呵欠,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瞪瞪地望着我和裘空,不明所以:“臭人,怎么了?”

我望着眼前的情景,彻底愣住了,白幻寅、紫胭、紫染和项麒一行人并未出来!他们几人身手了得,稍有异常便能察觉,不可能我闹出了如此大动静还能无动于衷!我越想越不妙,迅速踢开了其余的房门。裘空跟在我身后,方看见屋内,就怪叫了起来:“妈哟!怎么人都没了?!”

“恩?”曲灵和左隐精神一振,好事者般尾随而来,伸着脑袋往屋内看。

“肯定出了意外!”我想都没想,咬牙切齿道:“我就说黄启卫怎会如此轻易放过我们,定是想趁我们毫无防备时把我们一举消灭!卑鄙小人,居然在晚上偷袭,还掳走了白幻寅!裘大哥,他们应该还没走远,我们快追,应该能追上!”

裘空呆了一下,“哦哦”两声,随即眼中闪出平时那般精明黝亮的亮光,他一拍我的肩膀,声音如宏,“放心吧!交给大哥,大哥定会把他们带回来!”

“啊!臭人,你的衣服上怎么全是血!”曲灵突然指着我,样子甚是惊讶。

我莫名,下意识低下头,看见白色里衣的下摆正慢慢溢出鲜血,一股疼痛随即从我腰腹间袭来,我腿上无力,蓦地蹲下身。腰间的疼痛渐强,我顺势捂住伤口,呲牙忍耐,额头有些发热,我摇了摇脑袋,试图用毅力抵抗,然而,最终我还是无力地蜷缩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哎哟!别愣着!快帮忙啊!”柳遗风最先回过神来,忙招呼大伙把我往屋里抬。

他们几人手忙脚乱地帮我止血,又是清洗了伤口,又是换了药草,又是重新裹了绷带,我才觉得疼痛渐缓,呼吸也逐渐顺畅了起来。方才我情绪激动,完全忽略了我本是从生死边缘走回来的人,身体尚未痊愈,经过一番折腾,伤口自然又裂开了。我无奈地扯了下嘴角,余光恰巧瞥见杵在一旁的裘空,我顿时一怔,怒道:“裘大哥,你怎么还在这呢?你不是去追黄启卫了吗?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他肯定早跑远了!”

裘空闻言,方才满是关切的眼神瞬间变得怒气冲冲,他道:“你刚才都那样了,俺怎么能丢下你不管?要你有个三长两短俺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白幻寅对俺来说哪有你重要?!你脑子是不是出毛病了?”

我被裘空唬得一愣,登时火气也上来了,我梗着脖子,大声说道:“若他出了意外,还不如让我死个痛快!”

“你……你……”裘空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半晌说不出句完整的话,他指着我良久,最后负气地转过身,不再理我,一个劲儿地自言自语,“你就完全不把俺们当回事儿!满脑子都被白幻寅灌了猪肠子!”

“好了,好了,你们一人少说一句。”我正想反驳,易雄天的声音适时响起。他挡在我们中间,做出劝解的架势,“萧雨辰,你静下心来,听老夫说两句,裘掌门并非不愿意去追寻冷宁教主,只是你方才情况危急,他哪有心思关心别人?孰亲孰近你应该比老夫清楚。再者,依现在形势,就算追了,也于事无补。还有你放心,冷宁教主现在定是安然无恙,也无性命威胁。”

我微微眯起眼睛,逡巡易雄天良久,按理说他没理由会插足我与裘空的事情,虽然我们与他正处于合作状态,但他历来不待见我,我们在日常琐事上也少有瓜葛,第一,他信不过我;第二,他觉得我配不上与他平起平坐。

☆、114.茫然

易雄天似乎看出了我的怀疑,他清咳一声,缓缓道:“说起来老夫还要感谢你们,若不是你们,老夫或许仍被蒙在鼓里,也或许不明不白死在了荒郊野外。之前我们确有误会和过节,可如今我们目标一致,倒不如开诚布公,坦诚相待。”

我对此并无意见,易雄天肯主动放下身段,真诚与我们并肩作战自然再好不过。我没再纠结,转而问道:“你为何确定白幻寅此时并无生命之忧?”

易雄天捋了捋山羊胡须,恢复了往日威严睿智的神态,他慢条斯理道:“失踪的几人分别是项麒、项麟、紫胭、紫染、还有冷宁教主,若此事为黄启卫所为,他为何偏偏选择对武功高强的几人下手?且假设是他掳走冷宁教主,你与冷宁同处一居室,为何你却能安然无恙?”易雄天顿了顿,又慢慢分析道:“消失的几人均是冷宁最亲近的人,出现这样情况相信定不会是巧合,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自己离开的。”

我蓦地愣住,自己离开?呵,怎么可能会自己离开?!我瞪着易雄天,冷冷道:“你在骗我。”

“哎!雨辰你怎么好坏不分呢?”柳遗风突然插嘴道:“易伯伯说的正是我们所想,黄启卫曾败于项麒之手,他若真想暗下杀手,怎可能会挑最难对付的人?就算他当真脑子出问题,走了步错棋,项麒怎会毫无抵抗便被带走?我们都未听到打斗的声音,且现场也未留下打斗的痕迹,这足以证明此前这里并未发生冲突。除了他们自行离开,否则谁都无法在无声无息的情况下带走他们。”

柳惠生随即附和地点点头,表示赞同。“所以就算裘大哥追出去了,也定不会找到他们,他们选择不告而别,定是不想再与我们见面,至少短期内不会。”

我默默垂下脑袋,思考他们方才所说之话。确实,对于此事我没有仔细想过,醒来没见到白幻寅的踪影,我直觉就是遭了黄启卫暗算,因为我压根没想过,白幻寅竟会主动离开了我?不……应该是抛弃了我。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柳遗风和易雄天所说之话逻辑清楚,我根本无从反驳。忽然,我的脑海中飘过一句话:“照顾好自己,若有缘,我们还会再见,若缘已尽,忘了我吧”。

我登时呼吸一滞,我一直以为那是梦,难道……那是真的?他在同我告别?!

或许是我脸上显出了惊异的神情,易雄天立刻捕捉到了我情绪的变化,他道:“出什么事了?”

一瞬间,我感觉浑身力气被抽空一般,我软软地靠在了床头,若真如此,他为何要弃我而去?我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以为我们能一直厮守下去,无论遇到任何磨难。在经历了这一切以后,我们彼此的心更加坚定,也应更加坚不可摧才对。

柳惠生坐到床边,他昂着脑袋,一只手在空中摸来摸去,因为看不见,所以过了很久,他才抓到我的肩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萧兄,别难过,或许事情并非你所想,振作起来,我们来想一想,冷宁教主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才会选择不告而别?”

柳遗风右手食指和拇指杵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继续道:“而且他竟把你留了下来,说明他不想你参与进来,这……或许是想保护你?”

我自暴自弃地笑了笑,“为何不是他嫌我们烦了,干脆一走了之?”

柳遗风看着我的眼,很认真地说道:“他对你用情很深,不到迫不得已不可能会扔下你。”

我心头一怔,不可置信地望着柳遗风,后者郑重地点点头。我想了想,释怀了,是啊,老子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萧爷,白幻寅会舍得扔下我?我曾经的自信上哪儿去了?怎会为了这事儿伤春悲秋的?我迅速调整了情绪,眼下找出白幻寅的踪迹才最是关键,我不能再浪费时间在无谓的事情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方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白幻寅离我而去,那个梦极为真实,最后他对我说了一句话,‘照顾好自己,若有缘,我们还会再见,若缘已尽,忘了我吧’,当时我以为那只是梦,现在想来,或许那确实是他所说的临别之语?”

柳遗风低下头来回味了一番,一颗光溜溜的脑袋现在看来竟也如此顺眼,他分析道:“从这句话里不难发现,即便离开,他对于你仍是不舍,只是当前的情势迫使他必须放下儿女私情,至于后一句,则表明他可能正处于极大的困境,很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这或许也是他不让你参与进来的原因吧。”

我一听,有些激动了,“那还不快想想办法!”

易雄天做了一个安抚的姿势,他沉声道:“莫要着急,既然已经确定他是自行离去,我们暂且可以缓一缓。他或许已有一套方案解决问题,只是没有把握,所以并未要我们参与,想一人挑下重担。”

我平下气息,思路也跟着他们转了起来,“目前有什么问题会让他觉得棘手且又迫在眉睫?”

周围一时安静下来,众人相互对望一眼,异口同声道:“黄启卫。”

“呼噜——呼噜——”一个极不协调的声音忽然响起,我们循声望去,发现曲灵和左隐两人挤在一张椅子上,相互靠着睡着了。我们不约而同勾起了嘴角,果然小孩就是小孩,无忧无虑,我们讨论得火热,他们也真能睡得安逸。

裘空见状,摇摇脑袋,“你们讨论着,俺一粗人,脑子完全跟不上你们的节奏,俺把他们送去床上睡,一会儿别着凉了。”说罢他便径自起身,一左一右把曲灵左隐扛在肩上,稳步走出了房门。

我们目送裘空走出房门,思路又回到了方才的问题上。柳惠生道:“以冷宁教主目前的实力,他如何是黄启卫的对手?”

柳遗风:“没错,就算有十个项麒在场也没用。”

易雄天点头,“所以他才需要放手一搏,他会离开,就说明他没有十足的胜算。”

我道:“可是他究竟能用什么样的手段能反败为胜?即便只是有一丝希望。”

问题一出,众人又再次陷入了沉默。这是一个僵局,若我们能知道白幻寅的方法,自然就能顺着这条线索找出他的所在之处,可倘若我们不能发现其中玄机,我们必然就会如困兽般被困在这个牢笼里,止步不前。

“冷宁教主之前是否有意无意和你提到过自己的打算?”柳惠生突然问道。

我惨然笑了笑,“没有,若有,我们还用在这冥思苦想?”

大家再次噤了声,过了很久,易雄天活动了一下筋骨,道:“干脆这样,今天就到这,等天亮了我们出去看看,说不定能有发现,守在这里死想也只是在浪费时间。”

柳遗风认同道:“没错,养足精神,才有体力寻找线索。”

经过这一番折腾,我确实也感觉身体和精神都疲惫不堪,再说,这事儿也急不来。我没坚持,同意了易雄天的提议。就这样,各自散去,一夜无话。

渐进梦乡,我胡乱做着各种噩梦,浑浑噩噩挨过了一夜。醒来时只觉得四周黑洞洞的,墙壁上的火把已经燃尽,我有一瞬茫然,不过很快便意识到我此时身处密室,即使外面艳阳高照,这里也是昏暗无光的。我估摸着现在应是到了清晨,我推开房门,发现旁边的几间房间也有了动静,他们大概也醒了。

我摸黑找到了火把,点燃,周围登时恢复光明。昨夜一片兵荒马乱,我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所处环境,现在仔细看来,这还真是一处不折不扣的密室。这密室不算大,一眼就能望见尽头,目测也就只有明耀派大堂那么大。我们休息的地方,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一个隔间,在与西南两侧墙面垂直的地方砌上一堵墙,围严实,装上一道门,就是一个房间,如此被划分为七个隔间。而东北角落处有一把暗梯,想来那就是入口。密室中间放置了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墩,石墩后方堆满柴火,在东侧贴墙处有一个武器架。

我走上前,拿了一把□□稍作端详,发现这竟是一把崭新的□□!惊讶间,我又拿了几把剑和几把刀看了看,居然全都是锋利无比,毫无锈迹!在我意识中,此间密室应是荒废许久,因为墙角处挂满蛛网和灰尘,而昨夜休憩的床铺也散发出阵阵霉臭。我又掂量了下手中的长剑,心中纳闷:为何这些武器上却无落尘,且刀光明亮?

这时,柳惠生和柳遗风走出了房门,柳遗风好奇地问我:“小辰辰,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闻声,我随手拿了两件武器跑到他们面前,向他们展示了尖锐的刀尖以及锋利的剑锋,我沉着声道:“你们说,为何这几样东西都崭新无比?”

柳遗风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他环顾四周,又看了一眼我手中的兵器,微微蹙起眉稍,“莫非……这东西本来不是安放在这里的?”

我点点头,“或许是有人故意留下来给我们的。对了,你们还记得刚来时有这个武器架吗?”

“没有印象,当时情况紧急,我们都是一头就扎进了房间里。之后几日也是闭门不出。”柳遗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惠生,你记得吗?”我转头问道。

柳惠生指了指自己的双眼,耸了耸肩,“你忘了吗?我要能看见,铁定记得。不过,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抱歉。”我方问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所幸柳惠生并未计较,于是我又和他详细说明了此刻的情况,想听听他的看法。

柳惠生沉吟片刻,慢慢道:“我觉得有两种可能,一种就如你们所想,是有人故意留下来的。另一种便是它们本身就在此地,至于为何毫无磨损,大概是因为这里是密室,当初冷宁教主修建密室的原因无非就是为了日后在走投无路时有个避难所,而避难所内是否有称手的武器又是往后逃出生天的关键,所以这里的武器时常有人来打理,避免锈浊,否则,这间密室也就失去了其存在的意义。”

☆、115.眉目

“不对,不对,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摆在这的!”说话的人是曲灵,她和左隐正一蹦一跳往这边跑过来,他们围着武器架转了一圈,伸手拿了件武器挥舞起来,还有模有样的。“要早有这东西,我和左隐哥哥至于无聊这么多天吗?”说话间,曲灵马步一扎,双手持枪向前稳稳地刺了出去,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炯炯有神。

“是啊是啊,我也是现在才见到这些武器。”左隐附和,他手拿一条长鞭来回仔细看着,一边看一边还发出赞叹,“哇!臭人,这条鞭子真是太棒了!你看,鞭子的接缝间居然嵌有鳞片。”说罢,左隐用手指试探性戳了戳鞭子上参差的铁片,旋即又迅速收回了手,脸上光彩四溢,“真是个宝物啊!居然如此锋利!”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食指指腹滑下一道血痕,我暗自叹道:果然是好物。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