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渣受闯江湖》作者:樵音迷觞【完结 番外】(2016.03.30更新番外) > 渣受闯江湖.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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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樵音迷觞 当前章节:15043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9:47

时间概念渐渐在我的意识中模糊,我只觉得我走了很久,却永远走不到尽头。狂风骤雨已经停歇,干枯的树枝上落下点点雨滴,昭示着之前的那场“灾难”,世界再次回归宁静。

放弃吧……放弃吧……

脑中骤然出现这三个字眼,我心惊地控制住之后的胡思乱想。我从没有认真对待过一件事情,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放弃,我不能。

天边泛起了鲜红的光芒,格外刺目。

原来我找了一夜……居然毫无结果,我暗自嘲笑自己的无能,却依然只能继续这样大海捞针般找下去。

我迎着光芒缓慢移动着,难以言语的疲惫慢慢地吞噬着我的意识,难道我和他真的要相忘于江湖……?我紧紧握住了拳头,愤恨地一拳打在还有些湿润的泥土地上,埋头痛哭起来,所有的感情终于一并宣泄出来。这种深入骨髓的爱意,我想不是一朝一夕所能积累的。

累了,我干脆躺在地上尽情发/泄心中的苦闷,想我堂堂一大色魔,居然连个男人都抓不住,真是无能!风流了大半辈子,居然把到手的幸福又送了出去,真是白痴!从来都是游戏花丛,花草不沾身,如今却把自己赔了进去,真是愚蠢!

休息够了,我又翻个身准备起来继续寻找,却意外的,迎着温和的朝阳,我竟看到了红色的衣摆随风摇曳,及腰的黑亮长发随意搭在胸前,属于白幻寅的修长身体正向我缓缓靠近。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眼前出现的人影,几乎燃尽的希望再次冒了出来,我的心跳开始变得不规律,一阵一阵地敲击着我的心房。

他站定在我的跟前,皱着眉头反复看我,最后无奈道:“哭得真难看。”

现在我可以肯定这是白幻寅,他没有抛弃我,他回来了!一夜的疲惫瞬间消失无踪,无法克制的兴奋让我本性暴露,靴子一脱,猛地扔向白幻寅,愤恨地吼道:“你他妈还敢嫌弃老子!也不看看老子是因为谁才折腾成这样的!”

话虽这么说,但我还是忍不住跟着靴子冲了出去,张开手臂想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而,靴子穿过了他的身子,而我,也扑了个空,一头栽进了泥土地里,满是红泥的靴子正好落在了我的前方……

我愣了愣,一时激动竟忘了他只是一个灵体,心头不免泛起一点失落,即便再怎么喜欢,始终只能默默地注视着,碰不到,得不到……

白幻寅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含笑道:“待找回肉身,我让你怎么抱都行。”微微一顿,又道:“起来回去吧。”

我爬起身,近乎自虐式地豪迈道:“要让我抱痛快了!把现在的都补回来!”

白幻寅轻笑:“一定。”

一路上我们只静静地走着,对于昨夜之事,谁都没有开口。

我知道这事错在于我,我不可能厚着脸皮对白幻寅说:昨天你怎么了?也不等等我,害我找了你一夜。思索了良久,我才梗着脖子说:“那个……昨天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白幻寅扭过脑袋看着我,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而后明眸一弯,笑道:“恩。”

明显的敷衍态度,我停下脚步,他不解地转过身回望我,柔声道:“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与他对视,把积压已久的话吼一般地说了出来。“我做错事,你可以生气,可以骂我,甚至可以记下来以后找我算账!但为什么要这样一声不吭跑了?!你知不知道我究竟有多担心你?我知道你看见那些东西会难过,也会伤心……眼不见心不烦,你选择回避我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要自作主张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你有想过老子的感受吗?!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消失,你当老子这里是客栈,随你来去自如?……有事你可以告诉我,我改,但求你不要再这样考验我了……”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痛苦地别过头不再看他,老子这辈子树起来的威名算是彻底毁干净了。

他明显地愣了神,紧接着是长久的沉默。我以为他正在整理思绪,或许一会儿也会像我一样宣泄内心的苦楚,不料他却露出了一个玩世不恭的笑脸,凑到我的耳边,调笑道:“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是,老子是喜欢上你了!但见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我暗自咒骂了一声,硬生生地把到口边的话咽了下去,狠狠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往前走去。

他也快步跟了上来,与我并肩而行,脸上挂着的笑容在我看来特别欠抽。

这事暂告一个段落,我才想到柳家兄弟,不禁怀疑他们的所作所为。为什么要带我去妓院?真的只是为了给我找点刺激?还是在试探什么?我挠了挠脑袋,找不到头绪,把目光投向白幻寅,问道:“我们现在回柳家……?”

他说:“柳家兄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们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目的。你现在跑了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不如当面对质清楚。”

我心虚地点点头,犹豫片刻,缓缓道:“如果……如果他们又拉我去那种地方,我没有把持住,你千万不要再跑了……”

此时白幻寅的眼神中透着些许温柔,含笑道:“同样的事情我相信他们不会做第二遍。若发生了,这次我自然会相信你并非出于本意,你的心向着我,只是你的身体太好色罢了。”

“什么叫身体好色?我有那么不检点?”我懊恼道。

白幻寅坚定地点点头。“每次见你都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不是好色那是什么?不过……以后我自会满足你,让你满足得醉仙梦死。”

我浑身一颤,他嘴上不说,但很明显的,他是在报复!倘若我再有类似行为,我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我悄悄地从他身边移开,保持安全距离,避免任何意外的发生。

到了柳家大门,我看了一眼白幻寅,而后轻轻敲响了那道厚重的大门。

半晌,被刷得通红的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了,前来开门的是小蝶,她见到我之时,脸上闪过了瞬间的诧异,不过很快便被掩饰了过去。她恭敬道:“萧公子,少爷找了你一夜,你可算是回来了。”

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能否带我去见你家少爷。”

她道:“是。公子请随我来。”说罢便领着我向里屋走去。

来到柳惠生和柳遗风面前,他两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而后同时开口问:“萧兄/小辰辰,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何会如此狼狈?”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像个路边的乞丐,衣冠不整,到处沾满了泥渍,头发凌乱不堪,有几撮发丝还在滴水,估计脸上也干净不到哪里去。我冷哼一声,对他们的问题置之不理,冷冷道:“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两位从一开始就另有目的,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暗地里算计,你们不嫌麻烦,我都觉得累。”

他两怔了怔,柳惠生连忙道:“萧兄你说的是什么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瞥了他一眼,“猫哭耗子假慈悲。”

柳惠生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欲说什么,被一旁的柳遗风阻止了。柳遗风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而后露出了一个疑似赞赏的笑容,说:“这件事是我一手策划的,与生儿毫无关系。你与那个恶棍同名,我不可能因为惠生几句话就放下对你的疑虑,毕竟惠生对你有特殊的感情。虽然他不承认,但我看得一清二楚。稍微试探你一下,实属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挑起嘴角,“哦?既然如此,柳大侠有没有发现些蛛丝马迹?”

柳遗风摇摇头,说:“对于这件事,是我判断失误,我向你道歉。”

我道:“柳大侠怎会知道我不是那恶棍?不怕这次搞错了日后后悔吗?”

柳遗风说:“那恶棍成日和那魔头流连于欢爱之中,世人都说他因此不举。不过我看你昨夜那么能耐,怎么可能会不举?况且那恶棍是出了名的庸才,不会任何武功,昨夜你伤的那几名女子到今日依旧昏迷不醒,可想而知你武学修为不错。与那恶棍差距甚远,我信你所说,你们只是名字相同罢了。”柳遗风说的坦荡,丝毫不认为昨夜之事是何等不堪,难登大雅之堂。

我心虚地偷瞄了白幻寅一眼,他回以我冷冽的目光,“你居然真做了。”

我特无辜地看着他,做口型道:“我被人用了□□,其实我一点都不愿意!”

“你说什么?!你居然领着他到那些烟花场所?你自己风流也就罢了,怎能带坏他人?”不等我发威,柳惠生已经跳起来为我打抱不平。

柳遗风打了一个呵欠,满不在乎道:“男人不风流,女人要了做什么?忙了一夜也该歇息了,我先回房睡觉了。”说完便摆摆手离开了。

柳惠生有些尴尬的看向我,说:“萧兄也早些去歇息吧,一会儿我让小蝶打水给你洗洗身子。”

一次又一次被柳家兄弟误会,我就是脾气再好,也不可能忍受这般侮辱,我冷冷道:“多谢柳公子好意。不过我看还是算了吧,万一你们又突起疑心,说不准今夜我就要暴尸床头了。虽然我贱命一条,但怎么说也是命,要好好珍惜,你说是吧?”

柳惠生显然有些无措,没了以往的风度和镇定,忙拉住我的手道:“萧兄请相信我,有我一日,我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在有什么用?你手无缚鸡之力,靠你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还想讽刺他几句,白幻寅却说:“你也说过瘾了吧?若你真的离开了这里,谁领你去武林大会?”

我顿时醍醐灌顶,对啊,一时气急,竟忘了留在此处的目的,险些误了大事。

我故意甩开柳惠生的手,说:“我姑且最后信你一次。你们要抓要杀都行,但请你们不要再在暗里做小动作,这和卑鄙小人有何区别?”

柳惠生低下头,样子看着有些委屈,闷闷道:“恩。”

他的性格怎么和初次见面时差别那么大?现在看来一点骨气都没有,欺负的欲望瞬间消失殆尽,我漫不经心地抖抖满是泥渍的衣摆,道:“那我先走了。”

☆、9.上路

好好休整了一日,我便同柳惠生和柳遗风踏上了前往武林大会的道路。

因为提前了将近一个月出发,所以我们的行程很慢,一路上游山玩水。他两倒玩得不亦乐乎,而我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大好的山水,当然应该是和喜欢的人手牵着手一起欣赏才能尽兴,白幻寅确实和我一同仰观宇宙天地,但对着这么一个大美人,我却只能看着,我大声哀叹着,谁能了解我心中之苦?

青山绿水,猿鸣山涧,千山鸟飞,轻舟摇曳,甚是一幅柔美画卷。

柳惠生和柳遗风显然被这情境吸引了心神,滔滔不绝地朗诵诗词,时而还会心领神会般相视一笑,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不停擦着冷汗的我。

我闲来无事,找了片树荫,躺下闭目养神,随手抓了根青草,叼在嘴里。你们自己玩吧,老子睡觉,不打扰你们眉目传情。

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这时耳畔传来了白幻寅的声音,“躺在这里不觉得在浪费光阴吗?”

我翻了个身,如梦呓般道:“确实。这么好的地方应该和你来场激烈的运动,天时地利,只缺人和,既然如此,倒不如睡觉来得实在。”

我不知道白幻寅此时的脸色如何,我懒得睁眼去看,只觉得他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你让我起来我就起来,你当我是什么?不要以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放肆了,老子要睡觉,谁也拦不住,我懒懒道:“不去。”

又是长久的沉默,我竟有些心虚地睁开一只眼偷偷地观察四周,他不会是又生气跑了吧?才一睁眼,我便吓了一跳。白幻寅侧躺在我的身边,身体与我贴的很近,含笑看着我,那神情简直可以称得上妩媚动人,弯成月牙状的眼睛尤其迷人。

我的心突然狂跳不止,脸上也有些发烫。他柔媚的声音缓缓传入我耳中,“既然辰儿愿意躺在这儿,那我陪你便是,恰巧可以看清你的每一寸肌肤。平日里都没仔细看你,今日可要好好补回来。”言尤未必,他又伸出一只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那些景色怎会有辰儿好看,不看也罢。”

我不禁吞了口吐沫,定定地看着白幻寅,现在的他真的能让我抓狂,一举一动都在勾引着我的心神,微薄的嘴唇一开一合让我很想好好□□一番。我闭起眼睛不再看他,若再看下去会出大事的,但即使闭上眼,我仍能感到他灼热的目光,也或许是心理作用作祟。总而言之,我的睡意已经跑了大半,只能自暴自弃地爬了起来,道:“你要带我去哪?”

他眼中的笑意更浓,轻轻起身,披散的长发遮住了他半边面容,隐约可见他勾起的嘴角。我不禁感叹,欲遮未掩果然是诱惑的极致。

他笑吟吟地看着我,却还故作委屈道:“辰儿为何不愿同我一起躺在这片树荫下?天然而成的二人世界辰儿不觉得惬意么?”

我白了他一眼,说:“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的那点破心思我会看不出来?少废话,你要带我去哪还不快点?”

他站在我跟前,注视我半晌,才无奈道:“辰儿你还真不懂情趣。”

你左一个辰儿,又一个辰儿的叫,把我的心都叫颤了,若我再和你玩点情趣,我岂不是要□□焚身了?你一个灵体倒可以在旁边乐得快活,而我却要在火坑里煎熬!

跟在他身后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我便看见了大片的合欢树,说来奇怪,这深山野林之中怎会长了那么多?且每株合欢树都长得尤其茂盛,并不觉是春天的新芽,我向白幻寅投以疑惑的目光。

白幻寅若有所思片刻道:“这些树不像是自然生长,更像是人为带到这里来进行栽种的。这片土地土壤尤其肥沃,且周围的树木都较为高大,形成了天然屏障,为这些合欢树挡去了大半风雨。这里的光照条件也不错,处在山脚处温度也比较适合,所以才会长得如此之好吧。”

我说:“种这树的人也真有心,比起我家门前那棵孤零零的合欢树,这些倒显得更为壮硕。”

白幻寅瞥了我一眼,带着嘲讽的笑意道:“其实你那里的环境更适合欢树的生长,只不过你每天的事情太多,无暇顾及它,否则那棵树可以比这里的任何一棵长的漂亮。”

好啊,拐着弯的骂我懒,成天都在睡觉!我撇撇嘴,说:“你后来同我住了几月,也没见你给它什么呵护,亏你还成日站在那看它。”

白幻寅答得理直气壮,“既然它家主人都不在乎,我这外人何必去多管闲事呢?”

“你不是外人,你是……”我不禁脱口而出,顿时发觉说错了话,急忙收声,心惊胆战地看着他,希望他没有听到。

他愣了一愣,随即笑出了声,缓缓道:“我不是外人,那是什么?恩?辰儿你把我当成了你什么人?”

我尴尬地别过脑袋不再看他,而后干咳一声,说:“没什么。对了,你为何如此喜欢合欢树?总觉得你和这树有着特殊的渊源。”很早以前就对此产生了疑惑,只是当初与他并不熟捻,所以一直没问,今日恰好给了我这个机会。

他似乎并我不在意我敷衍他的问题,仰头静静地注视着那片合欢树林,眼中流露出的柔情让我有些嫉妒,究竟是何事让他这般难忘?少顷,他轻轻摇了摇脑袋,说:“我记不清了,但总感觉这树让我有前所未有的温暖,刻在心里,难以抹去。”

“哦。”我漫不经心道。让他如此深刻,即便失了记忆却还留有那种感觉,就算是树,但肯定也与一个人有关。想到这里,我心里就不舒服,原来曾经有人让他如此惦记,若他恢复了记忆,是否就意味着他要去寻回那人,我与他只是过客?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凑到我面前,笑得花枝乱颤,道:“不过现在有你便够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辰儿,往后我会好生疼爱你的。”

我顿时有些无措,心中的思绪乱成一条麻,连手都不知该放在何处。幸而听到柳惠生与柳遗风的呼唤,我如抓到救命稻草般兴奋,大吼道:“我在这里,马上就回去。”说完撒腿就跑,我这个举世色魔的英明全毁了,脸皮如城墙厚的我居然会发自内心的害羞!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柳遗风见到我时,脸上露出了颇有深意的笑容,他道:“小辰辰你去了何处做了何事?怎么脸会红成这样?不会是……?”

我立刻打住了他的猜想,擦擦脸上的汗渍,又用衣摆扇扇风,看着天边的太阳道:“天气太热,肝火有些旺盛罢了。从那边跑过来,难免会觉得燥热。”

柳遗风脸上的笑意并未退去,我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想去不纯洁的地方了,我也不打算与他多做解释,随口问道:“我们现在要去何处?”

柳遗风也没追问,道:“前面不远处有个小镇,今夜我们便去那里歇息一宿。”

踏进城门,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不再是一望无际的深山密林和连绵不断的清泉碧水,街道两旁张灯结彩,一副其乐融融的祥和景象。见村民们都向同一个方向跑去,我不禁好奇,拉了一个人问道:“不知今日有什么事情,为何会如此喜庆?”

那人看了看我们,说:“几位一定是从外地来的吧。今日是本地第一财主的女儿云罗小姐出嫁之日,他父亲为讨个好彩头,特意在今日开仓送米,只要前去道贺,无论是谁,都会赠予一斗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事啊。我不跟你们说了,一会儿这米该送完了。”说完那人便急急忙忙走了。

柳遗风似乎来了兴致,目光随着那人走了好远,才回头看向我们道:“不如我们也去看看,如何?兴许还能邂逅几个国色天香。”

柳惠生白了柳遗风一眼,道:“成日就在想女人,真不知你是如何赢得大侠的称号,要去你自己去,我要回去休息了。”

我也摇摇头,说:“不了。这么一个小地方怎会有国色天香?顶多也就是些胭脂俗粉,我早已看腻味了。况且我已坐拥美人,何必再去招惹那些市井女子?”

白幻寅笑突然得柔媚,轻声道:“辰儿,你脸又红了。”我直接无视之。

柳惠生和柳遗风同时错愕地看向我,不可思议地问:“你有对象了?为何我们没有见到?”

我笑得略显得意,说:“就在前几日,这还得谢谢柳大侠的试探,若不是你,我恐怕还要一直糊涂下去呢。”

柳遗风扫兴地摆摆手,说:“得,你自己去逍遥快活吧,我也去找我的美人了。不过……若你家那位在某些方面不行,我很乐意为你服务。”

我冷冷道:“不必了,你有时间还是留给你的那些女人吧。”

柳遗风笑着拍拍我的肩膀,“开玩笑啦。那你和生儿先去找个客栈歇息吧,我晚些来找你们。”说罢就准备挤进人潮。这时,柳惠生突然拉住柳遗风的袖摆,目不斜视道:“不如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回去也无事可做。”

柳遗风笑弯了眼,伸手搭上柳惠生的肩,用脸不停蹭着柳惠生的脸颊,样子甚是滑稽道:“我就知道生儿舍不得让我孤单一人。”

我无奈地看着眼前这对兄弟,说:“那我们在这条道上的第一家客栈见,你们早些回来吧。”说着便和白幻寅一同离开了。

与形形□□的人擦肩而过,街边的灯火忽明忽暗,我偏头看着街灯映衬下白幻寅完美的侧脸,轮廓分明,就算已接近黑夜,他的皮肤仍旧那样白皙明亮,丝毫不会被黑影遮掩。良久,白幻寅道:“再盯着我看,你就要撞柱子上了。”

我一愣,连忙扭头看前方,哪里有什么柱子?我懊恼地对白幻寅道:“我多看你几眼有何不可?偏要骗我说前方有柱子。”

他说:“我怕你看了走火入魔。”

我撇撇嘴,不以为然道:“我是觉得你好看才愿意看你,若你生了一张丑八怪的脸,谁乐意看你?”

白幻寅突然沉了声,半晌才道:“若我真没了这张脸,你可还愿意做我的人?”

我说:“在我看来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这张脸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

“我说的只是一种假设。”

我道:“这个假设不成立。”若他真从天下最美之人变为了天下最丑之人,我还会对他死心塌地吗?那时的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在我的意识中,他的美是不可撼动的,全天下的人都毁容了,他也不可能毁容。

白幻寅也不再与我纠缠,只淡淡道:“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每段空一行可方便阅读,今后我也换个格式吧~~^_^

☆、10.诉苦

接近子时,我已经开始有些昏昏欲睡,却仍不见柳惠生和柳遗风归来。我不禁纳闷,难道临走时我没有说清楚汇合的地点,他两个找不到这里吗?强忍着睡意,我走到楼下,招手正要问小二那家闺女在何处娶亲时,就见柳惠生走了进来。

与他对视一眼,他似乎并不打算理我,与我擦肩而过,径自上了楼。而柳遗风则跟在他的身后,样子有些失落,步履蹒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口便道:“小二,把你们店里上好的酒拿来!”

一看柳遗风的样貌就知他定是出手不凡的贵人,小二高兴地吆喝一声,一溜烟便跑去为柳遗风准备,速度甚是迅速。

我尴尬地站在楼梯口,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在柳遗风的对面坐下。顺手拿了一只酒杯,轻啄一口,道:“柳大侠有何烦心事,为何要在这里独自酌酒?”

他皱眉看了我一眼,后又垂下眼睑,一口饮尽杯中的清酒,一连重复几次,也没见他有理我的意思,我讪讪地闭了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一会儿,他把酒杯扔在了一旁,抬起酒缸直接向口中灌酒,清澈的酒水滑过他的脖颈,浸湿衣领,他随意擦拭了一下唇边的清酒,又继续豪饮。我深知自己是拦不住他,也就随他去了,况且,我也没帮他的义务,我们不过是结伴而行的路人罢了。

渐渐的,他的眼神开始有些涣散,大概已经醉了。柳惠生的房门一直紧闭,看来是不打算管柳遗风了,我无奈,看来我还是得帮这个忙。于是,我上前从他手中拿走酒缸,架起他,口中不满道:“不能喝就别喝,害老子还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谁知他醉了后力气反而变得更大,一掌把我推开,眼睛眯成一条缝,摇摇晃晃地指着我道:“谁说我不能喝?我清醒得很!不就是一个柳惠生么?我何必要去在意他?天下比他好的人多了是!人人说我花心,我这点能耐还不及他的凤毛麟角!”

我不禁一怔,这事怎会莫名其妙扯到柳惠生头上?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喜欢看闲事的人,越是闹得凶,我越觉得精彩,兴致也越高。现在柳惠生和柳遗风闹了个不愉快,我当然得了解详情,图个心里痛快,谁让你两曾经坑了我呢?于是,我脸上堆起笑容,把柳遗风拉到桌前坐好,又为他满了一杯酒,柔声问道:“柳大侠此话怎讲?”

他的意识似乎早已模糊,毫不顾忌地胡言乱语,全把我当成了知心大哥:“雨辰,你一定认为我是个风流无度的人吧?其实不然,这世上能有我专一的恐怕不出五人。”顿了顿,柳遗风打了一个酒嗝,拉着我的手道:“真的,你信不信?那些跟我的女人没有一个能入我之眼,看了就使人厌烦。”

我听了一脸茫然,柳遗风平时到处沾花惹草,一副陶醉其中的神情,怎会有所不甘?既然不喜欢又为何要为之?我无奈,但也只能陪着笑脸道:“这是自然,柳大侠心中一定有个无法忘却之人吧?”

他惨淡一笑,轻轻握紧了手中的酒杯,目光随着杯中的酒水打转,掀起阵阵波澜。声音低沉而沙哑道:“我心中有他有何用?虽能每日相见,但他却一直把我当做哥哥,不肯逾越半步。相反,对于那些外人,他倒喜欢得紧。”

我有些诧异地问:“柳大侠心里那人不会是柳惠生吧?”奶奶的,真是个大消息,我暗自琢磨。

提起这名,柳遗风嘴角不时勾起笑意,眼神却更加黯淡,他点了点头,说:“我如此风流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希望他能多注意我一下,能有些许芥蒂,至少也能让我觉得他心中有我。但是他呢?前几日还对你暗露芳心,今日见到那云罗小姐,又想夺人之妻,据为己有,若我不拉着他,恐怕现已闹出事端。”

这怎么同我的认识截然相反呢?一直以为柳遗风是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而柳惠生则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两人不愧是兄弟,就连伪装技术也是一流。我暗自叹了口气,为自己的处境默哀,如此能装的两人,迟早也会把我骗过去吧。稍作思量,我道:“既然喜欢,为何不同他说清楚?”

他的手不禁握紧酒杯,一条条青筋显得格外清晰,眼睛突然睁得很大,情绪难以控制道:“我说了!但是有什么用?!你知道他怎么告诉我的吗?他说我们同是男人,怎能做这些违背世俗伦理之事,遭人唾弃。但他又做了什么?他只要见到一个看得过眼的人,都会试图追求,无论男女,即便是有夫之妇,他也不愿放过!你知道我为什么成日同女人泡在一起吗?这些都是他介绍于我的!既然是他的好意,我怎有不拒之理?”

我顿时哑口无言,柳惠生这究竟是何用意,自己风流便罢了,为何要把自己的哥哥拖下水呢?极品,真是一大极品,老子与他们相比,真是差远了。

“你一定不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吧?”柳遗风仰头灌下一杯酒,又说:“他让我好好感受女子的纤柔,不要成日都在想男子。”

“他真是用心良苦。”我皮笑肉不笑道。

“或许吧。”柳遗风的声音一时变得很轻,完全没了方才的失态。两人相对无言良久,我仍是难以抵抗心中的疑惑,又问道:“既然如此,为何在我看来你两的关系却如此之好,一路上吟诗作对,默契无比。”

“大概是这几年我风流成性,他猜想我对他已断了念想,我们之间的关系,仅仅停留于兄弟之情而已。普通兄弟有多亲密,我们之间就有多亲密,至于其他感情,有了也只会令彼此尴尬。”

我不禁叹道:“这么多年你仍在想着他?!”

柳遗风无奈地点点头,“每日都能相见,怎会说忘就忘呢?”

我一时无话可说,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似又想到什么,就问:“那今日是所谓何事?你一个人在这喝闷酒不去找他不要紧吧?”

柳遗风仰头欲再饮,酒杯却早已空了,他泄气般地把酒杯扔在一旁,自顾自说:“无事,不过就是我坏了他的好事罢了。这几年经常发生此类事情,明早起来便没事了。时辰不早了,我上去睡了。”说完便摇摇晃晃起身,险些跌倒。

我连忙扶住他,道:“我送你上去吧。”

他也不推诿,任我扶着上楼,为他解了衣物,把他放平在床上,掖上被角,我才缓缓退出了房间。

刚出门,我便对上了白幻寅似笑非笑的面孔,我不禁吓了一跳。他道:“辰儿,与你相处多月,今日我才知原来你竟如此体贴。”

怎么白幻寅也来找茬?他们究竟还让不让我休息?欲要发作,但我又转念一想,笑出了声,慢慢凑到白幻寅的耳边,温言道:“小白,为何我会嗅到浓浓的醋酸味呢?”

白幻寅一怔,随即转身就走,淡淡地留下一句话,“早些歇息吧。”

我顿时心情大好,疲惫之意一扫而空,平时见白幻寅一副安若泰山的模样,想不到竟会有尴尬之时,我欢欢喜喜地蹦到他身边道:“何必不好意思?迷恋上我堂堂萧大公子乃人之常情,既然吃醋,那就明说吧,扭扭捏捏倒不符合你的风度。”

见白幻寅不吭声,我更不懂收敛,得寸进尺继续道:“小白,你也看到了我的魅力,说不准哪天一富家闺女看上了我,硬要招我入赘,我该如何是好?钱,我欲也,你,亦我所欲也,我该取何呢?你还是对我好些,至少不要输给了钱财,对吧?”

这时,白幻寅一记眼刀射向我,我被吓得顿时禁了声,看着他冰冷的眼神,我又心虚道:“我那是玩笑话,你可千万别当真,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会为了区区银两和那些庸俗女子成婚呢?那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了!再说了,你可是天下第一美人,放着最好的不要,除非我脑子被驴踢了!”

白幻寅静静地看了我半晌,莞尔一笑,径自走进了房门。我呆愣在原地,不可置否,我再次被他的笑容迷得神魂颠倒,这人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第二日清晨,柳惠生和柳遗风早早的便在楼下等我。经过昨夜之事,我对柳遗风有了很大的改观,这人还挺真诚的,对于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打算再计较,毕竟我已经捏到了他的小把柄。在他两跟前站定,我笑道:“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为何不再睡一会儿,你们看起来挺困乏的。”

柳惠生缓缓道:“不知怎么回事,这宅子我睡不安稳,一夜下来竟毫无睡意,看天色渐明,便下来寻些食物以缓解饥饿之感。不料遗风早已至此。”

柳遗风苦笑,说:“想是我们住惯了自家房子,这几日出门在外,有些想家吧,既然生儿同我一样住不惯,不如我们早些离去,尽快去武林大会吧。”

我不禁心生疑惑,昨日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人,为何今日却如此和睦?他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相处模式?“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也只能悉听尊便了。”

一餐早饭吃得索然无味,柳遗风和柳惠生很安静地咀嚼食物,没有一人愿意开口说话,而我也只能皱着眉挑着盘中之食。本想今日在这小城转转,不料却出了这般变故,我暗自哀叹一声,寄人篱下果然做事不顺啊。

之后我们的行程加快了很多,虽一路上柳惠生与柳遗风仍旧有说有笑,但我看得出,他们早已失了兴致,那些笑容只停留于面容,从未进入心底。在这样诡异的氛围里,我也难有插足的余地,闲极无聊之时便同白幻寅挤眉弄眼一阵,以打发时光。

路上各色风景从眼前飞快闪过,随着天气回暖,春天的脚步也临近了。退去身上的真气护体,感受阵阵清风吹拂身体,我竟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我索性从那压抑的马车厢中退了出去,坐在车夫身旁,欣赏一路风光,不时与车夫闲聊几句。

将近半月,我们抵达了开封,据柳惠生所说,开封乃明耀派所处之处,每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都由历任武林盟主举办,所以今次的武林大会擂台便设在了明耀山庄内。近几年的武林盟主均为明耀派掌门易雄天夺得,故大家也都快习惯来开封参加武林大会了。

☆、11.项麟

开封不愧是即将举办武林大会之地,各路英雄豪杰皆聚集于此。方踏进城门,入眼的就是一派人头攒动的景象,我不禁咂舌,这武林大会竟会这般热闹,想必处处都隐秘着旷世高手,今后行动要小心才是。

柳惠生见此番情境,感慨道:“我们提前了近十日来到此处,不料却已有如此多的人了,看来要寻一落脚之处也实在不易了。”

我不解,“我看这城也算大,应有许多客栈才是,为何公子会认为我们找不到落脚之处呢?”

柳惠生欲言,却被柳遗风截住了话语,他道:“雨辰你有所不知,每到武林大会之际,开封的客栈都会人满为患,来晚的人几乎难以寻得住所,有人甚至露宿街头。曾经我们只需提前三日到达此处便可,但今次不料却会有这么多人参加大会,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越来越多的后辈打算借此机会崭露头角。”

柳惠生冷冷地瞟了眼柳遗风,又看向我道:“遗风说的甚是,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要再多做耽搁,快些分头找找吧。”

我微微一怔,“要分头找?这人生地不熟分开行动岂不是不方便?”

柳遗风做思考状,而后缓缓开口道:“虽有不便,但现在时间紧迫,也唯有此法了。一个时辰后我们再来此处汇合,现下到处都有高手,你们切记不要随意去招惹。特别是生儿,你不懂武功,若遇变故,切不可意气用事。”

柳惠生点点头,道:“我们快些行动吧。”

我选了朝南的方向,而柳惠生和柳遗风则分别去了北边及东边。说是分头行动,但我仍旧与白幻寅混在一起,我随意踢着脚边的石子,眼睛扫过街边爆满的客栈酒肆。不禁哀叹,难道这几日我真要流落街头?

白幻寅也渐渐皱起了眉头,但样子依旧优雅迷人,披散的长发把他的脸显得更小,他沉默良久才道:“想不到这武林大会竟会这般热闹,如此看来,寻找肉身之事会容易许多。”

我撇撇嘴道:“万一你只是一个长得好看却碌碌无为的平民百姓怎么办?说不准就没人认识你。”

他道:“没错。不过既然有线索自然不能轻易错过,这武林大会以你的实力虽没有任何胜算,但混入其中定能搜集到一些信息。”

我预感不妙,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说:“你的意思是要让我同那些身怀绝技的人一较高下?你就不怕我死在擂台上?我有几斤几两我再清楚不过了,去参加武林大会简直是自寻死路。不去不去,坚决不去,打死你我也不去。”

白幻寅闻言,眉目一展,连哄带骗道:“辰儿,你的武功乃我所传,那武功的威力我比你更清楚,用于保命绝对绰绰有余。况且如此正式的比武大会,明耀派的人怎会允许有人丢了性命?比武意在切磋与较量,而不是相互残杀。”

我用怀疑的目光扫视着他,看不出他有任何心虚之态,我顿了顿,又问:“你可曾参加过这武林大会?你确定以我的能耐能够活着回来?”

他含笑点头,说:“我确实参加过这大会,只是其中过程已记不真切,若你真死在了台上,我两就做一对孤魂野鬼,你说可好?”

我白了他一眼,人间好吃好玩好睡,可比那阴曹地府有意思得多,喜欢你是一回事,但乐不乐意陪你死是另外一回事。我想了想,龇牙道:“如果我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信你的话,去参加武林大会,只是若仍无所收获,你也怪不得我。”

白幻寅笑弯了眼睛,轻快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巴不得你缠我一辈子。”

每次同白幻寅在一起我就会有一种误上贼船的感觉,或许某一天我被他吃了连骨头渣都不剩了,还傻乎乎地抱他大腿。

谈话间,我意外地发现了一家清净无人的客栈,我不禁有些激动,招呼白幻寅道:“看来今日我们运气不错,居然找到了这么一个四下无人的客栈。”说着我便兴冲冲地准备进屋。

白幻寅突然道:“等等,先别进去。”

我硬生生地收住了刚迈出的脚步,回头不解道:“为什么?”

白幻寅来回巡视了半晌,方道:“方圆百里的客栈均是人声鼎沸,门庭若市,唯有此处杳无人烟。不是这客栈有鬼怪,便是客栈中住着平常人惹不起的人,故只能远避之。”

闻言,我仔细看了看这客栈,有三层楼,第一层应该是用于吃饭,而上两层应是用于住宿。高挺的柱子似有翻新过的痕迹,阳光洒下显得格外明亮,充满生气,不像闹鬼之屋。如此看来,就只有第二种可能。

稍作思量,我对白幻寅道:“照这情形,我想这客栈是住不成了。但我们另一目的是来寻找肉身,冒些风险在所难免,放着这么座诡异的客栈不去调查,岂不是吃了大亏?”

白幻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辰儿,想不到你竟这般为我着想,明知山有虎仍旧偏向虎山行,果然我没有看错人。”

经他这么一说,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摸着脑袋嘿嘿讪笑几声。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喜欢的人夸奖我,这感觉,好,真好!

他又道:“既然已决定,就快些进去吧,记得万事小心。”

我无所谓笑道:“这不是还有你在吗?发觉苗头不对,你可以大声提醒我,反正其他人又听不到。”

我紧了紧腰间的幻雨剑,深吸一口气,而后缓步走进客栈内。

粗略扫视一遍四周,我发现客栈内竟没有一个食客或是房客,唯有一小二趴在柜台前打盹,时不时传来轻微的鼾声。我皱着眉来到小二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他没有反应,我又加重了些力道。

良久,他摇摇脑袋,睁开朦胧的睡眼,似乎以为我是前来住店的客人,迷迷糊糊对我说:“客栈满了,公子请另寻住处。”

我无奈地再次拍了拍他,见他清醒了许多,才问道:“我看这客栈空无一人,你为何要说满了?你不怕在这偷懒被掌柜发现,断了你的赏银吗?”

小二诚恳道:“这位客官,小店是真的满了,只是那些客人都出去了,还未回来。”

我明显不信,老子又不是白痴,遂挑眉问道:“他们是一起的?”

小二点点头。

我笑道:“你就别同我开玩笑了。这店少说也住得下百十来号人,既然只有一批人前来此处,怎会有住满的道理?你若不想做生意就直说了罢,何必编那么多不着调的借口呢?”

小二还欲反驳,我却顿时感到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向我靠近,我不禁汗毛竖起,紧张地望向门口。与此同时,小二也瞬间精神百倍,连忙跳起身推攘着我道:“这位公子,你还是快些离去吧,小店真的没有空房了。”

你让我走我就走,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我偏要留在这里看个究竟。虽然那股气息令我有些恐惧,但适应了也并不觉害怕,我不着痕迹地闪过小二的推攘,还一副不乐意的样子继续同他纠缠道:“除非你肯让我看看每一间屋子,证明都有人住,我才信你。你是做生意之人,哪有不让人住店的道理?”

那股强硬的气息越来越近,小二不禁慌了手脚,额上泛起细细的汗珠,嘴里仍旧不停说:“客官,你还是快些走吧,那些人你我都惹不起。”

果然如白幻寅所说,这里住着了不起的人物,你越这么说,我越不会离开。我继续死皮赖脸道:“没见过你怎么就知道我惹不起?实话告诉你了,我也不是能够随便招惹的主!他们这种强行占店的行为老子就是看不过去,我倒要好好会会他们!”

小二被我的冥顽不灵气晕了脑袋,方才的礼数也抛得一干二净,眉头竖得老高,直对我吼道:“他们可是星云派的人!个个武功高强,你拿什么跟他们斗?!你找死也不要拖累我啊,要与他们较量就去参加武林大会呀!你快点滚出去,这里没你的地方!”一边说,手上也不闲着,鼓足了力道把我向外推。

我暗笑,年轻人果然沉不住气,随便一激怒,什么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

既然知道这里面住的是星云派的人,我也不必再冒险与他们产生正面冲突,回去问问柳惠生,要知晓星云派的事情简直易如反掌。我不禁佩服我的聪明才智,内心狂笑地任由小二把我推出客栈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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