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渣受闯江湖》作者:樵音迷觞【完结 番外】(2016.03.30更新番外) > 渣受闯江湖.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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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樵音迷觞 当前章节:15026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9:47

心中有种无法言语的感动,柳惠生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啊,虽然曾经我并不打算与他深交,但现在看来,他确实是一名君子,拔刀相助,仗义救人,身处江湖,能遇见真心待你好之人,当真不易,或许,他值得深交。见他一宿未眠,此时仍打算留下来照看我,我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他,忙坐起身子道:“柳公子,今日要好好谢谢你才是,我已无大碍,你还是快去歇息吧。”

“不碍事。大夫开了些内服外用的药,内服之药我已让侍者去熬了,但这外敷之药,萧兄恐怕要先清理清理身子才可使用吧。……既然你行动不便,我自然要留下来帮你。”

虽说两个大男人没什么可害羞的,但是白幻寅就站在一旁,我怎敢对你“坦诚相见”?我连忙婉言拒绝道:“柳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已经好了很多,这些事能自理,不必劳烦你了。你都忙了一夜,该是休息的时候了。对了,不知现在遗风可好些了?”

柳惠生笑容一收,冷哼一声,“他好得很,绒雪照顾的可谓细心周到,我看他巴不得再昏迷几天呢。既然你都说无事,那我就先行离去了,若有需要,尽管吩咐下人就是。”说着柳惠生打了一个呵欠,捶捶后背,缓步走出房门。

我一愣,方才柳惠生的态度算什么?柳遗风伤势有所好转,他应该开心才是,我怎会觉得有股莫名的怒火?我摇摇脑袋,他们兄弟果然让人看不透。我跛脚移动到浴桶前,伸头往里一看,不由得感慨柳惠生的贴心,竟连热水都准备好了。

正打算除去身上的衣物,余光却瞥见角落里的白幻寅,我连忙收住手中的动作,道:“你怎会在这里?”与白幻寅在一起后,我们几乎形影不离,但每逢我沐浴更衣之时,不用说,他也会很自觉地回避。在别人的注视下洗澡,任谁都不会洗得自在,即便是心爱之人也一样。况且我赤身裸/体,他却衣冠整齐,搞得我就像求/欢似的。

他靠近了些,道:“辰儿,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生命力强得很,不会因为洗澡而昏厥的,你站在这儿,反而会让我……让我……总之,哪凉快哪待着去。”我一扬手,指了指门外。

他轻轻一笑,“原来辰儿是怕羞。”

“老子才不怕!”一瞬间血气飙升,我红着脸叫道。

“是,没有。大概是这水气蒸红了你的脸蛋吧。”白幻寅眼中的笑意又深了些,看得我简直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你快出去吧,再耽误会儿水都该凉了。”

白幻寅收起笑容,正色道:“辰儿,在这件事上我是不会让步的。”

依白幻寅的性子,他说了不会让步,就意味着再没有商量的余地,我特别扭地看着他,不愿意。他扬扬下颚,示意我快去沐浴。我心中喊苦,这架势怎么像你让我脱,我必须脱,你在一旁静心观赏,哪里有担心之意?

我一咬牙,又说了句特欠抽的话,“你留在这也没什么作用,帮不了忙的。”反倒影响我的心情,害我心脏一直砰砰乱跳的。

白幻寅的神色顿时黯淡了几分,半晌道:“我本就不打算帮忙,只是看着你,寻个安心罢了。”他居然耍无赖!这分明是我的专长,他居然偷师!

我败下阵来,一时无话可说,只能磨磨蹭蹭地扯着衣物。烧糊的布料紧贴皮肤,轻轻一扯,就刺痛我每条神经,牵扯我所有的痛觉。我不禁倒吸口凉气,龇着牙,又放缓些手中的动作,一寸一寸揭开焦灼的衣物,疼痛依旧不减,反而随着不间断的刺激更加令人难耐。我心一横,索性猛地撕开衣服,钻心的疼痛让我不禁蜷缩起身子,刚止住的血再次泛滥。

我找了些纱布捂住伤口,点了血道,止住不停向外流淌的腥红血液。我蹲在桶边喘着粗气,良久,情况稍有好转,我才慢慢地爬进浴桶。温水漫过伤口,无尽的疼痛瞬间侵占了我的大脑,我也再没心思去关心白幻寅是否在看我。

温热的水流渐渐蔓延至全身,伤口在一阵刺痛后,逐渐变得缓和,最后全然麻木。我扭扭脖子,放松了神经,双臂搭在桶边,闭目养神,先舒服过了,再去处理那些恼人的伤疤。

昏昏欲睡之时,忽听白幻寅不停地唤我,“辰儿,辰儿,别睡,快醒醒。”

我下意识蹬了蹬腿,挥苍蝇似的摆了摆手,一转身,舒服地咂咂嘴,继续睡。“萧雨辰,别睡了!”白幻寅的声音又大了几分,让人听起来特别烦。终于,我无奈地睁开睡眼,眨了眨,又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拖长了声音问道,“怎么了?”

他指着我的脊背,道,“你看这是什么?”

我无精打采地扭过脑袋,看了半晌,也只是隐约能见到几个字,我没太在意,只说,“不就几个字么,你有必要大惊小怪?”

白幻寅一张脸因为过度惊异,几乎扭曲起来,他的声音变了好几个调,半晌才憋出几个字来,“这是……鬼影七幻……”

我蓦地一惊,那不是项麟想要的武功秘籍么?!怎会印在我的背上?还有,为何到今天才被发现呢?我的瞌睡登时全醒了,扭着脑袋一个劲往后看,但又看不真切,遂急切问道,“内容是些什么?”

白幻寅显然很是震惊,但也仅是失神片刻,便恢复了常态,他故意压低了声音道:“辰儿,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的越多,越容易惹祸上身。”

“我命硬着呢,死不了。不告诉我,我才会因为过分好奇却不得结果而死掉的,我就这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白幻寅轻叹了口气,过了很久,低声诵道:“自废武功,重新来过。所学之术,逆其心法。万人之血,以祭天地。浴血十日,阴阳交替。身形虚无,灵魂重组。淡泊名利,无情无欲。只手遮天,所向无敌。”顿了顿,他又感慨道:“竟会是这般邪功,若被项麟夺去,恐怕天下不再太平。”

我沉思片刻,道:“为何这秘籍与常规心法相差甚远?几乎是背道而行。”

“这也是其厉害之处。逆心法而练,若遇适者,将成大才,若不适,必会七窍流血而亡。舍弃之前的修为,来进行这么一个赌博,与其说他是至尊武功秘籍,不如说是至尊邪功更来得贴切。集万人之血,必能汇集四方阴邪之气,再浴血十日,阴阳相撞,若能以自身的阳气容下这万人的阴气,恐怕要召唤控制鬼神都能轻而易举,这天下第一,更是非其莫属。”

☆、24.嘿咻

我听得顿时寒毛竖起,“你怎么会有如此邪功?你不会已经练成,所以才丢了肉身吧?”

“你认为我是无情无欲之人么?”

“不是。”

白幻寅:“练成此功之人,对世间不会再有眷恋,更不会对人动情。既然连你都说我不是无情无欲之人,我怎可能会练就此功?”

我想想也对,若他真练成了,恐怕项麟此时已经身首异处了。我又问:“为何今日我才发现它的存在?”虽然它印在我的脊背处,但平日里我清洗身子,多多少少都应该会发现些痕迹,它不可能是今日凭空冒出来的吧?

“不知你可听过一种墨汁,平时都是透明状态,用其写的字,只有在遇血水之时才能看清。你满身是血,加上去这水里一泡,正好让它现了形态。”

我果然是没见过世面,“世间的奇事还真多。不过你怎会把如此危险的东西写在我身上?我可是你心爱的男宠耶,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死活。”

白幻寅想了想道:“不记得了。”突然,扬起笑容,又道:“大概是因为此类邪功放在身边比较放心,而你与我夜夜相拥而眠,看住了邪功,便看住了你。”

我佯怒挥臂向白幻寅的脑袋,“谁与你整日在一起了?我可没有你那么闲!”

就是这么一个无心之举,令我浑身一颤,触电般地迅速移开手臂,张大了嘴,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白幻寅同样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抬起双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如此反复多次,他才缓缓伸出一只手,略有颤抖地抚上我的下颚,慢慢向上摩挲,声音抑制不住的激动,“辰儿。”

我顺势抓住他的手,细腻光滑纤瘦,如此真实的触感让我几乎要老泪纵横,不知为何,我竟真真切切的能够碰触到白幻寅的身体!微凉的体温透过指尖传来,柔软的感觉如同天边朵朵白云,我几乎要腻死在这半梦半醒之中。良久,我才从恍惚中找到自己的声音,“我不是在做梦吧?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的肉身自动回来了?……”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不等得到回答,白幻寅已双手捧起我的脑袋,温柔地堵住我的嘴唇。平时看起来微薄的唇瓣此时却有种圆润之感,富有肉质。我呜呜几声,双手胡乱地拍着水,白幻寅完全不理会我的挣扎,温柔而又霸道地汲取我口中的味道。空气越来越稀薄,我几乎快要窒息,满脸通红,全身失力。真是枉我纵横沙场多年,今天居然会栽得如此狼狈。

白幻寅的舌尖扫过我口中的每一寸粘膜,而后缓缓退出,又在我唇边小心摩挲,笑吟吟道:“辰儿,你好笨,都不懂换气。”

我嘟着嘴,不满,“你来得那么快,我哪有反应的时间?!”

白幻寅修长的手指捏了捏我的脸颊,笑得别有一番风情,“辰儿,你真会强词夺理,我说不过你。不过这次我可提前告诉你了哦。”说罢又准确地吻住我的双唇。

属于白幻寅淡淡的清香溢满我的口腔,如同蜜一样甜的感觉围绕于心。既然肥肉自己送上了门,我岂有不要的道理?我动了动舌尖,碰上他温热饱满的唇舌,像着魔似的又情不自禁伸长了半寸。白幻寅一怔,任我在他口中古捣,不过也只是刹那,他又温柔地卷上我的舌,掌握了主动权。

彼此间的距离很近,我双臂从他的腋下穿过,缠上他的肩膀,如此拥抱着,竟发现他比想象中还要瘦削,摸不到一丝赘肉,微微凸起的肩胛骨很轻松的便能环住。他的眼睛依旧幽黑深邃,如夜中深潭,深不见底,只是多了几分隐隐笑意,那笑,是打从心底里的笑。也因此,今夜,他的眼睛格外富有神采。

抱得美人,我色心又起,迫不及待地把手探进白幻寅里衣。他也不阻止,反而十分配合地替自己解了衣带,双唇含上我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辰儿,想不到你竟这般好色。”

浑身酥麻让我不禁一颤,嘿嘿笑道:“我好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日与你相见,却不能碰你,我都快憋出病来了。”

衣物悄然滑落,白皙的皮肤透着晨光更显温润,我眼睛看得发直,擦擦嘴边流下的口水,猛地抱住白幻寅,在他的胸前蹭个不停,口中特没出息地嚷嚷道:“果然是个大美人啊!归我了归我了!你不准跑!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白幻寅顺势搂住我,把我扶进浴桶,自己也坐了进来,淡红色的温水溢过桶边,哗啦啦流到地面。虽然柳惠生为我准备的浴桶已是大号,若只是一人,要在里面扑水都可,但现在容了两个成年男子,还是略显狭小。我横了白幻寅一眼,“你跑进来和我挤什么挤?快出去。”

“辰儿,你泡在这温水中倒是舒服,可有想过我站在外面被冷气拂身的感受?”

都到了春天,哪里还有冷气?你就是在找借口!我撇撇嘴,挪了挪身子,为他让出点空间。他顿时笑得花枝乱颤,从我身后把我搂进怀里,“辰儿果然舍不得我受半点委屈。”

我冷哼一声,又把他的一只手攥进手心,来回抚摸着,笑得猥琐,心中不停地道:皮肤真是一级棒啊,我真是捡到了宝,值了值了。正在自我陶醉之时,白幻寅低头吻住了我的后背,舌尖滑过皮肤。

我深吸一口气,这种刺激我哪受得住啊?!用手肘撞了撞他,“喂,不要玩了,我会把持不住的。”

为了大河蟹,这里神隐一段H。。

“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不禁大叫起来,某个部位在他时快时慢的撞击中几乎快要裂开,已经受了重伤的腰部,更是有种要被折断的感觉!正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一名小厮快步跑到我面前,紧张道:“萧公子,你怎么了?为何叫的如此悲怆?”

我和白幻寅同时愣了神,他此时仍压在我身上,我半靠在桶边,有种随时都会滑倒的趋势,相连的部位还有些微微发热。

我尴尬地清咳一声:“无事,方才不小心折了腰,痛不欲生,才会忍不住叫出了声。至于……”正打算解释我身上为何会压着个人时,那小厮忙道:“萧公子深受重伤,又是一人,行动起来甚是不便,不如让小人进来帮您吧。”

恩?为什么是一人?这里不是应该有两人么?等等,为何这小厮看到如此触目惊心的一幕竟毫不惊奇?平常人不是都该大骂我断袖分桃为人不耻么?难道……白幻寅的肉身仍未回来,还是只有我一人能看到他?但是今日,我又为何能碰触到他?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让我不由的蹙起眉梢。

小厮见我久久不作答,又神色凝重,忙道:“若萧公子嫌弃小人,不如我帮您把柳少爷找来。”

我暗自松了口气,才把目光移向他,温言道:“不必了,让他好好休息吧。你先下去,这儿没什么大碍,无需大费周章。还有,待会儿没有我吩咐,不要随意进来。”

虽有不放心,但小厮也只能点点头,“是,小人明白。”

那小厮刚刚推门而出,不待把门关严实,白幻寅又开始了身下的动作。我下意识地捂住嘴,把已经到口边的□□扼杀在摇篮里。我目露凶光地瞪着白幻寅,道:“万一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他答非所问道:“辰儿,你可知那小厮方才看了你多长时间?”

“不知道……”看他严肃的样子,我的气势莫名少了一半。

继续神隐一段= =。。

一曲终了,白幻寅退出我的身体,温柔地啄了啄我的嘴唇,满脸笑意。我扭了扭僵直的腰,又闷头向白幻寅的怀中钻,双腿也不规矩地缠了过去。白幻寅的笑意更浓,“辰儿,是不是还想要?”

迟疑片刻,虽不愿承认,但也只能微微点点头。

“辰儿,你的伤还未痊愈,今天就到这吧。”话是这么说,但他顿了顿又低下头吻住我,“辰儿,你总是爱诱惑人。”

心中说不出的冤枉,我哪里有诱惑他?!分明是他在勾引我!又纠缠了好一会儿,白幻寅心知再这样下去,必会走火,他安抚似的舔了舔我的嘴角,“辰儿,乖,先去敷药好不好?”

我紧紧拥住他,一声不吭地在他胸前蹭了又蹭。白幻寅无奈地揉乱我的头发,又顺势把我抱出浴桶,“辰儿,平时没有看出来,今日才发现原来你竟这么能撒娇。”

“我有撒娇吗?我只是腰疼。”

“是,没有。”白幻寅无言。帮我擦干身子,轻轻放平在床上,又找了些绷带和大夫开的创伤药,很是细心地为我敷好,这才去清理浴桶中留下的欢/爱的痕迹。

我添了一圈嘴唇,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怎么稀里糊涂地就被白幻寅吃干抹净了?掌握主动的不应该是我吗?唔,我吹了吹额前的发丝,算了,不和他计较,反正以后机会还很多,便宜他一次我也不吃亏。一夜未睡,又折腾到现在,渐渐的,我的眼皮开始打架,不出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就见柳惠生、柳遗风和易绒雪围在床边。头疼得厉害,我敲了敲脑袋,艰难地坐起身,道:“你们怎么来了?遗风你现在感觉如何?”

柳惠生道:“自然是来看看你的情况,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至于遗风,他早就好了,成日活蹦乱跳。对了,这药是你自己敷的?”

“已无大碍,多谢柳公子关心。”我低头看了看手法娴熟的包扎技术,自知没有那个能耐,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恩,是我自己敷的,可费了我好长时间呢。”

三人眼中同时透出讶异,柳惠生道:“想不到萧兄如此厉害,恐怕连我都不会有这等上好的手艺。”

“哪里哪里,过奖了。”

“既然萧兄无事,我就先走了,易伯伯还在等着我。”说罢柳惠生大步走向门口,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停了停脚步,对柳遗风道:“遗风,你定要好好陪陪萧兄,他一人在这屋里也怪无聊的。”

不等柳遗风接话,易绒雪便气呼呼地瞪着柳惠生,“你这个做弟弟的一点都不关心你哥哥,风哥哥刚刚恢复身子,需要静心休养,哪有精力陪他?风哥哥醒来时还问我你去了何处,但是你宁可去照顾一个外人也不肯来看他,你到底有没有当他是你哥哥?!”顿了顿,又对我道:“萧公子,不要误会,我没有针对你。”

“绒雪姑娘不是照顾得挺好么?再说你两亲亲我我,我留在那实在不便。况且大夫都说遗风恢复得很好,若能找个人聊天,必能利于调息,萧公子也闷得慌,找他不是再合适不过了么?”

易绒雪欲再次发作,柳遗风拉了拉她的袖子,道:“都少说两句吧。生儿,这有我看着,你还是快些去找易伯伯吧,别让他老人家等急了。”

柳惠生提起下摆,跨出一步门槛,又回头说:“绒雪姑娘,方才无意冒犯,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谅解。”这才离去。

☆、25.谈心

柳惠生前脚刚走,柳遗风便对易绒雪道:“绒雪,这几日有劳你细心照料,以后若有事,我定当全力协助于你。现在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你看你,眼睛都黑了一圈。”

“风哥哥……”不知何时,易绒雪眼中擒满了泪花,身材本就娇小玲珑,配上这副模样,更显得楚楚动人。

柳遗风轻叹一口气,拍了拍她有些颤抖的肩膀,道:“回去吧,安心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见易绒雪还想继续纠缠,我忙插道:“易姑娘,我与遗风要谈论一些男人间的事情,你们姑娘家确实不宜染指。不过易姑娘若要执意,到时可不要责备我们男人风流好色呀。”末了,我还不忘抛给她一个暧昧而又鬼迷心窍的眼神。

不出所料,易绒雪马上羞红了她那精致的鹅蛋脸,扯起丝绢遮住面容,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便打扰。你们仍有伤在身,还是早些休息的好,不要聊得太晚。”

我含笑点头,现在的大家闺秀果然脸皮薄,才这么一说就害臊了。

送走易绒雪,我笑得更加猖狂,对柳遗风不怀好意道:“你和你那宝贝弟弟怎么又闹上了?那天他看你倒在擂台上,神情别说有多慌张了,易绒雪要碰你他都不让,硬是独自一人把你背回房,当时我还心道你两有戏,这才隔了一天怎就变这般模样了?”

柳遗风一副惊奇相,两只眼睛瞪得贼大贼亮,不可置信问道:“你确定那是惠生所做之事?当真没有娱弄我?”

“我骗你干什么?又没有好处。”我嫌弃道。

柳遗风脸上刹时绽出一抹笑,天真又无邪的,但笑了半刻,又垮下了脸,转为长长的叹息。他自言自语道:“真是天公不做美啊,明明只差那么一点。”

我好奇,“此话怎讲?”

柳遗风垂下眉目,又叹了口气,缓缓道:“那日我醒来,没看到惠生,以为他出事了,就问了绒雪他的去处。知道他竟在半夜出去找你,我更加不安心,欲要前去寻他,但守在床边的绒雪死活不肯让我去。绒雪拗不过我的执意,最终扑到我的怀中哭诉,说若我有了差池,她今后该如何是好,她明明那么喜欢我,想要和我在一起。其实我早已明白绒雪的感情,只是未免她难过,一直没有同她挑明,因而听见此番话也并不惊奇。只是万万没有料到惠生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见到我把绒雪搂在怀里,二话不说便离开了,之后更是懒得踏进我的房间。”

我幸灾乐祸道:“平时风流惯了,恐怕柳惠生根本没有考虑过这可能只是一场误会,连让你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柳遗风愁眉苦脸的,幽怨道:“你就不要挖苦我了。当时我很想追出去,但绒雪一直缠着我不放,两眼含泪,始终让我不忍推开她。等她情绪稍有稳定,我思量再三,还是告诉她自己喜欢的人是惠生,希望她能渐渐走出这段无果的迷恋。本以为她会伤心几天,接受事实,但哪不知,她现在看见惠生就如同看到仇人一般,处处针对他。”

“面对情敌谁能和颜悦色?难怪方才柳惠生才说几句话,她就那般顶撞于他,他也真是够冤。”

柳遗风:“幸亏他没有多做考虑,否则以他的性子,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了。”

我:“你们兄弟感情明明很好,真搞不懂为何要闹成这样。”

柳遗风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扬起脑袋,一只手抚上额头,全然一副放松的姿态。“别看惠生很随性,其实他也有固执的一面,他可以接受所有分桃断袖之事,甚至亲自尝试。但偏偏不愿承认兄弟间也可以萌生爱意,每次同他说起,他都会说因为是兄弟,相互照顾,自然会有感情,但那绝非是爱情。渐渐地,和他说多了,他就开始嫌烦,之后也就不再提起。”

我笑道:“他只要过了心中那个坎,你就有希望,别那么悲观了。”

柳遗风摇摇脑袋,“都过了这么些年,也没见他悟通,我看这下半辈子是无望了。”

“既然没有希望,不如另寻一人吧。”顿了顿,我笑得暧昧,“考虑下眼前这一段良缘如何?”

柳遗风挑眉:“与绒雪?”

“风儿,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我挪了挪身子,拉住他仍搭在额上的手臂,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柳遗风怔了怔,眼中充满愕然,不过很快便明白了我的意思,顺势把我拥入怀中,爽朗地笑出声,“若是与你,说不定真能结成一段良缘,不如我们现在就来好好培养下感情吧,你说可好?辰儿。”一边说一边用手在我的背上摩挲。

顿时,我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本想同他开个玩笑,想不到最后竟反倒被他戏弄了。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正在这时,一股力量把我从柳遗风的怀抱拉出,回头看去,便对上白幻寅半眯着透着危险气息的眼睛。

柳遗风似乎并未发觉到那股多余的力量,以为是我自己挣开他的怀抱。也不在意,强忍着笑意,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辰儿,怎么怕了?”

“谁……谁怕了?!”我怎会怕你?只是白幻寅的眼神很恐怖罢了。

柳遗风含笑道:“辰儿,姜还是老的辣,想要戏弄我,还是再多修炼几年吧。”

“……”倘若白幻寅不在此处,我定能让柳遗风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就会丢盔弃甲,落败而逃。但是此时,我却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啊。

柳遗风看了看窗外,又道:“时候不早了,你我都需要静心休养,还是快些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点点头,道:“恩,确实很晚了。今日估计无人会照顾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想不到辰儿居然会开始关心我了。”

我面无表情道:“我只是怕你少了人服侍会不习惯。”

柳遗风转身欲走,跨出房门半步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回头对我说道:“黄启卫老庄主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别太自责,他没死,只是下半身瘫痪了,脑袋还挺清楚的。”

我的心蓦地一凉,因为事太多,我几乎忘记了这一茬,现在被人提起,之前那久久无法散去的负罪感又重新填满了我的心脏。我僵了半晌,才勉强找回自己的音调,“你……你不怪我?”你是大侠,应该最为痛恨我这类人。

柳遗风作无所谓状,“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你并非有意害他,我又何必纠结于此事?况且我与他也无交情,出事了,我肯定还是站在你这边的。”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一颗老心正被一点点感化。自从失忆后,我一直是一个人,过着以烂为烂的日子,有苦自己闷着,遇到好事,独自乐乐,也因此,我毫不在意外人的闲言碎语,更没有朋友兄弟。柳惠生的义气,柳遗风的宽容,让我渐渐意识到,曾经的我,或许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感情。自以为嚣张无敌,实则只是一个逃避现实的懦夫。

我默默注视柳遗风良久,他不愧为大侠,大义豪气、宽容大度,他肯与我为朋友,我又为什么不能舍弃曾经的一身陋习呢?我嘴角慢慢勾起,笑看柳遗风:“多谢!

告别柳遗风,我扭头就见白幻寅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他食指与中指轻轻搭在脸颊上,似笑非笑道:“辰儿,你胆子不小呀。”

晃如一阵冷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道:“错,我历来胆子都小,还需多练练才是。”

白幻寅靠近了些,一双明眸弯成了月牙,微薄的双唇翘起迷人的弧度,他的手指在我嘴角处游走,指腹由左向右慢慢地勾勒我的唇线,他在我耳边吹了一口气,声音很柔,却透着浓浓的凉意,“你还打算找他练胆?”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眼珠随着他的手指游移,却没胆与他直视,遂故作镇定道:“找他做何?我又不惧他。”

白幻寅手指一收,捏住我的下巴,随后向上轻轻一挑,便迫使我与他对视,“我自然知道辰儿不怕他,你不就打算借他来气我么?你是怕我发怒,对么?”

如此被动的谈话让我觉得异常压抑,我别开脑袋道:“刚才我只是见他闷闷不乐,想同他开个玩笑罢了,并无气你之意。”

“辰儿,你应该明白,有些玩笑开不得,倘若他当真了,你该如何收场?”

虽有不甘,但白幻寅说的没错,这个玩笑我确实欠缺思量,一时答不出话来,只能闷声低下头。

白幻寅:“柳遗风不追究你的过失不等于我也能宽宏大量对待此事。”

我反射性地抬头,一双眼警惕地瞄着他,“你要做什么?”

白幻寅轻轻刮了刮我的鼻梁,笑吟吟道:“辰儿,我要罚你。”

“怎么……怎么罚?”我莫名紧张,他不会又要做吧?

他没有接话,只是垂首吻住我的双唇,一只手肆意地往我里衣里探,我挣扎几次无果,也就任由他在我身上放肆。欺负我现在是伤病患者,好你个白幻寅,算我看错了你。等我伤好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被白幻寅折腾到半夜才得以停歇,我直觉得明日起来我定会变成一个残废,现在就连稍微挪动下身子,都会感到钻心的疼痛,我愤恨地瞪了一眼白幻寅,“你就知道没事拿我瞎折腾!”

白幻寅温柔地把我搂在怀中,道:“辰儿,既然觉得舒服,为何不痛快说出来?曾经你可没这么含蓄。方才不是你让我用力的么?我听了你的话,你怎可怪我?”

我一愣,刚才我有这么说吗?我怎么记着,是我让你停,你反倒越用力,我说你趴下,我来,你直接想把我骨头拆了。小人,白幻寅你这卑鄙小人。

白幻寅:“对了,辰儿,我想同你商量个事儿。”

我其实很不想理他,随意搭了句嘴,“什么事?”

白幻寅斟酌片刻,才缓缓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依旧没有恢复实体,至于我为何能与你接触,恐怕和那邪功脱不了干系。但是,既然我们已经可以碰触到彼此,有没有肉身又何妨?不如我们不要再继续寻找了,就这样也可以过完一生。”

“不行!”我斩钉截铁道。

想了想,我又说出了一串肉麻的话,“好不容易有了点线索,怎能为了这么点收获就放弃呢?况且我想要让所有人都能目睹你的风华绝代,而不仅仅只是我一人孤芳自赏。我想与你一起并肩穿梭于乱世之中,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我们身上,羡慕也好,谩骂也罢,我不在乎,我只想向所有人骄傲宣布,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天空之城君的地雷~^_^

☆、26.交手

白幻寅揉着我的脑袋,轻叹道:“那些有了又有何用?两个人平平淡淡在一起不也挺好?”

我:“好,是很好。但是我想触碰真正的你,活生生的你,有血有肉的你。”

白幻寅:“我现在也是有血有肉的呀。”

“不,你没有。”我略微伤感地指了指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肩膀,“方才我忍不住疼痛,不由得狠狠咬住了你的肩,可是你并没有流血,那肩上,甚至是牙印都没有留下。”

白幻寅微微一愣,循着我的视线看去自己的左肩,“怎么会……?”

“所以我想继续找下去,我不知道你这副身体什么时候会消失无踪,我不想每天都担惊受怕。况且你始终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许你根本就不会受到年龄的限制,不会生老病死,更谈不上安享晚年。你或许不知道,我其实有个愿望,就是死后能与你葬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不经意间,一颗泪珠从我眼角滑落,我窘迫地埋下头,最近这是怎么了?向来没心没肺的我怎会这般容易被感动?

白幻寅捧住我的头,垂首吻去我脸上的泪痕,眼中带了几点怜惜,目光飘忽闪烁:“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辰儿,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用我的肉身换你的命,不值。”

我挤出一个笑容,一抹脸,把那点小悲伤收回了肚:“没事,我命硬着呢,不会死。况且,男子汉大丈夫受点小伤又何足挂齿?”

白幻寅静静地看着我,显然有些犹豫,始终不肯点头同意。于是我又趁热打铁道:“你说你是冷宁教主,而我是你最心爱的男宠,但我们都没有与此相关的记忆。或许待你的肉身找到之后,你的记忆也能恢复,到时想起我们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岂不更加完美?”

“但是……”

“没有但是啦,别婆婆妈妈的,再这样下去,我真该把你当女人看了。就这么决定了,好不好?”我一边用激将法,一边又勾着白幻寅的胳膊撒娇道。

良久,白幻寅点了下头,“但是你切记不可冒险,不可拿性命开玩笑。”

“当然,我可是胆小怕事之人,没命了我还拿什么享受?”我一把搂住白幻寅,放肆地在他身上来回蹭。舒服,要是能再有点肉就更好了。

多年后,回想起今日之事,除了无尽的悔恨与哀伤,我已再无其他情绪。既然已失去的记忆又何必找回?找到了,也不外乎就是在伤口上多洒把盐罢了。若当时答应了白幻寅的提议,或许我们早已过上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之后的几日,我几乎每天都卧床不起,想要到处走走,却又碍于完全直不起的腰与微跛的双脚,只能在屋内做些小范围的活动。柳惠生很是惊奇为何我每日用药,伤势不见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不是我拉着他说自己只是在敷药时扭了腰,恐怕他已经抄了那大夫的医馆。

白幻寅见状,倒也老实了许多,不再一时兴起,便与我滚上床,顶多只是吻吻我的嘴唇,点到为止。这几日,他对我的照顾可谓关怀倍至,体贴入微,而我也乐得轻松,像太上皇一样接受他的服侍。

不出半月,我的伤就痊愈了,而武林大会也取得圆满成功,明耀派掌门易雄天不负众望再次取得武林盟主的位子,为天下武者所津津乐道,开封人潮逐渐散去,繁华之景却依旧不减,成日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这日,一侍者恭恭敬敬对我道:“萧公子,掌门有请。”

我一头雾水,自我受伤住进易家庄以来,易雄天从未过问我的事情。起初来到此处,我坐立不安了很多天,生怕易雄天认出我的真实身份,直接把我送上黄泉路。但慢慢观察下来,易雄天似乎仍当我是柳惠生和柳遗风的好朋友,对于那日擂台之事,更是只字不提。时隔多日,他来找我做什么?难道只是简单的慰问?我遂道:“所谓何事?”

“萧公子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料定从这侍者口中得不到线索,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前去拜会易雄天了。

宽敞明亮的厅堂内,易雄天坐于主位,端着茶杯揭起盖子,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茶水,深褐色的衣袍紧贴于身,衣袍下摆宽松顺滑,一道道皱褶整整齐齐搭在一起,没有半分凌乱。易雄天身形硬朗,鼻形挺拔,剑眉斜飞,一双鹰眼炯炯有神,即使人到中年,也依旧英气十足。

我缓步走到厅堂中央,躬身拱手道:“不知易掌门找我有何事?”

易雄天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扫了我一眼,指了指两侧的檀木椅,道:“先坐吧。”

我依言坐下,又向易雄天投以询问的目光。

易雄天放柔了几分神色,道:“前几日忙于武林大会之事,无暇顾及萧公子,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谅解。”

“易掌门何出此言,庄中的奴婢侍者待我挺好,遗风惠生也时常照顾我,我怎会有不满的道理?”

易雄天:“这样便好。不知萧公子现在的伤势如何?”

“前几日便已痊愈,已无大碍,多谢易掌门费心了。”句句带着虚情假意,我真搞不懂易雄天叫我来有什么目的,难道是为了彰显武林盟主的亲和力?就算如此,怎会找上我这个默默无闻的小百姓呢?

“萧公子第一次来开封吧?不知对这座城可否喜欢?”

“开封是个好地儿,景色优美,民风淳朴,经济繁荣,只是来得匆忙,并未赏其全貌,委实可惜。若再有机会来此处,到还请易掌门多多引路了。”

易雄天笑道:“难得萧公子喜欢,老夫自当尽地主之谊。”他喝了口茶寻思会儿又道:“依萧公子之意,你近日将要离去?”

我:“此次前行,我的目的本就不在游山玩水,既然在武林大会中没有寻得我要找之人,我自然应该收拾行李继续上路,不能因为留恋美景而误了正事。”

易雄天:“你的事我也听惠生提过,你对你这位朋友也真是上心啊。”

“既然答应了他,自当为此拼尽全力。”

易雄天点点头,却不再说话。两人相对无言良久,我也找不出合适的话题来缓解尴尬的局面,只能看着他一口一口喝茶。其实我很想离开,但易雄天丝毫没有要放我走的意思,他是长辈,又是武林盟主,出于诸多因素,我都没有任何理由在未经他同意的情况下离开。只是他这么做,我更加确定他找我,并不是仅仅为了简单的嘘寒问暖。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易雄天才又缓缓开口道:“萧公子,一直以来我都有个疑惑,不知你可否为我讲解讲解?”

这个老家伙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我微微眯起双眼,道:“易掌门请讲。”

“你应该知道,第一次听见你的名字之时,我确实把你当成了那十恶不赦的魔头的男宠,但听过惠生的解释,再看你的行为品性,确实不像那等畜生,我也就认定了你与那人无关。只是,那日在擂台之上,为何你会拿着白幻寅的幻雨剑?并使用了幻影剑法。”

我眉心一颤,那日易雄天的脸色便有不善,只是他一直忍着没有发作,而之后他也没有为难我,我就以为他并未发觉此事有何蹊跷或者认为这只是一个巧合,不足以小题大做,想不到他今日找我的真正目的竟在于此。稍作思索,我又把告诉项麟的答案说了一遍,“剑是在我家树下意外挖到的,至于为何会在那里我也不明白,兴许在我搬到那之前就已存在。至于那剑谱则是我向地摊小贩买的,世人都知他们卖的无非是些假秘籍,我闲着无聊随意翻看时,竟发现它的内功心法全然无误,便开始修炼。”

易雄天听得仔细,时不时蹙起眉梢,捋捋他深黑的山羊胡,不一会儿,他就发现了破绽,“萧公子,你怎知它的内功心法是正确的?按理来说它属于一级邪功,与平常剑谱应会有所差异,不懂之人看起来它更像假秘籍。”

我转了转眼珠,又道:“其实一开始我也并未觉得它是正确的。只是生活实在过于无聊,我没事随便练练,没有抱任何希望,只当强身健体、消磨时间。没想到过了几日,我竟发现我内力大增,知是这剑谱并不简单,自此才开始潜心修行。”

“哦?”易雄天挑起眉梢,“萧公子是无师自通的?”

我真觉得我已炼成说谎不脸红,并且顺畅无比的功力,几乎不做思考就答道:“恩。小时和爹爹学了些基本武学,也会看些剑谱。虽然修炼过程中遇到很多瓶颈,但多用几日琢磨,也就慢慢明白了。”

易雄天脸上露出赞赏之意,看不出是否出自真心。“想不到萧公子竟有这般天赋。只是这世上当真有如此巧合?”

果然是比我多活几十年的人,心思之细腻,让人不得不佩服。我道:“偏偏这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巧合就落在我身上,易掌门若是不信,我不会勉强,毕竟换作他人,听起来也会觉得荒唐。”

“萧公子别误会,我只是尽可能掌握事情的真相,并不是不信你。我还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易掌门请说。”

易雄天:“你定要老老实实告诉我,不可有半句虚言,你曾经是否见过冷宁教主?”

“易掌门这个问题问的似乎不对呢。这半生我见过许多人,有些擦肩而过,并未知其姓名;亦有些泛泛之交,彼此隐藏了真实身份。况且我也不知冷宁教主的样貌如何,怎就能确定没有见过呢?我只能告诉易掌门,与我熟络的人中,没有冷宁教主。”

易雄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既然萧公子都说到这地步上了,也由不得老夫不信。若无他事,你就先回去歇息吧。”

“恩,易掌门告辞了。”

☆、27.喝酒

跨出厅堂大门,我不禁长舒了一口气,虽然这次是蒙混过关了,但不能保证易雄天以后回想起来不会发现纰漏,若他派人调查我的家底,那么,事情败露只是早晚的问题。如此合计下来,此地确实不宜久留,看来明日必须动身,再耽误下去恐怕就是在拿命开玩笑了。

正当我思考得专注,背上突然莫名多出一股压力!巨大的压迫感环绕于身,一点点压迫我,令我不由得弯下腰,胸口气闷。我心道:难道易雄天这么快就发现了我在说谎?打算把我捉回去严刑拷打?但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任何气息靠近?!

我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我的猜想就会得以验证,但就这么僵持下去反而更加可疑,之后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我定了定心神,用余光瞥了瞥侧面,没有发现人影,只能僵硬地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披艳红长袍,面容完全被凌乱长发挡住的“厉鬼”伏在我的背上。他脸上挂着隐约可见的狰狞的笑容,枯瘦如柴的惨白双手游走于我的颈间,并慢慢手紧手掌……

“啊!”我还来不及思考,便不受控制地叫出声,害怕得差点跌坐在地。

这时,一阵轻笑声响起,“辰儿的胆子果然还需练练,被吓得屁滚尿流可真是丢脸。”那“厉鬼”伸手把挡在眼前的长发理到脑后,露出略带嘲讽的邪恶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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