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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樵音迷觞 当前章节:15001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9:47

左隐:“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们。”

曲灵积极道:“说不定我们能帮上什么忙。”

似乎连白幻寅都看不下去我的绝情,居然与他们站到了同一战线,“你就答应他们吧,不就是多了两桶饭么,你还怕你的盘缠喂不饱他们?况且有他们在一旁叽叽喳喳的,倒为旅途增添了乐趣。”

我不满地瞟了眼白幻寅,哼道:“意思是你与我单独在一起很无趣?”

白幻寅很不正经地笑道:“自然不是,与辰儿在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觉得无聊?只是你太容易勾起我的欲望,却又不肯满足于我,找些人来分散注意力未尝不是件好事。”

“没一句正经话。”

“萧爷,在下说的每句话可都是肺腑之言。”

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寻我开心,反正我坚决不会带上这两个人,除非我脑子被驴踢了!正当我思索着怎么偷溜之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我耳中,是项麟!

☆、31.算计

“大哥最近是怎么了?自从我擅自抓了萧雨辰后,就没有给过我好脸色,还成日干涉我的行动,连找个姑娘玩玩都不行。”

惊讶之余,我迅速换了姿势,背对他们,微微偏头,竖起耳朵偷听。想不到竟会在此处遇到项麟,真是天意难为啊,既然今日遇见,干脆就把往日的仇恨一并算了吧,不一定所有的事都要依靠白幻寅,目前这形势,我能拿下。况且……我还有些问题需他解答。

我假意掉下枚铜币,弯腰去捡,趁此看清了对方的人手,项麟身边围着十人,其中三名腰间佩双剑,其余均为宝蓝衣服佩单剑。除了项麟,没有人坐下,且各个神色警惕,目光尖锐,这显然是在保护项麟,并没有一起用餐的打算。

项麟两腿一伸,搭在桌上,样子像个大爷,食指拇指一扣,大声喝道:“小二!上菜!顺便把你们这最好的酒拿来!”

小二哪见过这种阵势,浑身一哆嗦,唯唯诺诺道:“是,是,马上来,马上来。”

我脑子里迅速闪过无数条计谋,又被我逐一否定,目光落在对面突然安静下来的曲灵和左隐身上,我灵感一现,勾上他们的肩,小声道:“你们要跟着我也可以,但现在必须照我说的做,知道么?”

两人眼中闪过诧异,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只要你肯带上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我顺势勾起曲灵和左隐,以他们为掩护溜进了厨房。一股燥热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厨房内个个都手忙脚乱,锅铲激烈地碰撞着,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音,厨子光着膀子,站在灶前,满头大汗地挥舞铲子,看艳丽凶猛的火苗不停窜起。几个姑娘被熏得一脸乌黑,她们手持菜刀,动作熟练地切好食物,后分盘,一直埋头苦干,不敢有半分怠慢。小二似乎还未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一脸紧张地催促着:“快,快啊,那客人我们惹不起啊!”

“好热!”

“好闷!”

不待我说话,曲灵和左隐又小声抱怨起来。小二耳尖,闻声看向我们,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小跑过来道:“三位客官,厨房重地,外人不宜进出,还请你们快些回去。否则如有任何闪失,本店概不负责。”

不理会小二的好心提醒,我笑眯眯道:“方才进来的那伙人我认识,在道上出了名的坏,就算你们按他们吩咐做好了一桌子酒菜,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们,至于酒菜饭钱,你们更是连想的机会都没有。”项麟是坏,但也没有达到见人就杀的地步,不过不吓唬吓唬这些见识短的人,估计他们死都不会助我设计陷害项麟。

果然,在场所有人的脸都变成了猪肝色,小二努力克制的恐惧感终于完全显现,他面容扭曲,几乎要哭了出来,“这我也猜到了,从他们进来那一刻我就知道今晚不会安宁。但是我们能怎么办?逃吗?我们有可能从他们手中逃走吗?除了按照他们的吩咐做事,我们别无选择。倘若他们心情大好,饶我们一命,即便不付饭钱,也值了,虽然希望甚微。”

我摇摇手指,笑道:“不然,其实你们可以反抗。若你们肯答应协助于我,我保证你们性命无忧,且能从他们身上刮到不少的银两。”

顿时,他们有些不知所措,均面露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良久,那小二一咬牙道:“反正都是九死一生,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这位小哥,我们信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我含笑点头,一副小人得志之态,“我想你们店中应该会有迷药、蒙汗药、麻药之类的药物吧?”

小二连忙摆手,一个劲摇头,颤颤微微道:“客官……客官,我们这儿可是做正经生意的,怎会有那些为人不耻的东西?”

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答案,我撇撇嘴,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地转身欲走,“既然如此,我也帮不了你们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等等!我们有,我们有。”见我要走,小二连忙拉住我的胳膊,“我现在马上就给你拿来。”

“恩,我知道你们有难言之隐,这些事我自然不会说出去。对了,你顺便把解药也带来。”

很快,小二便抱着一捧麻药跑了过来,“店里只剩这些了,不知够不够?”

“够了够了。且绰绰有余,这剂量弄翻一匹马都不是问题。”

小二点头,“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自然是把这药与酒混匀,送到他们肚子中去。”小二闻言,面露惊恐与紧张,我拍拍他的肩,轻笑道:“放心,你只用把酒端上桌就行,没什么危险。至于诱骗他们饮下那壶酒的工作,就交给曲灵和左隐,你们能行吧?”我把目光移向一直跃跃欲试的两人。

“没问题。”

“包在我们身上。”他们十分有信心地拍了拍胸膛。

我道:“你们只有先饮下这酒,才能取得他们的信任。但这药的药性很强,即使你们事先吃了解药,也有可能会感到手脚抽筋、麻木,切忌不可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丝毫不适。还有,一定要让他们同时喝下杯中的酒,否则若有一人先倒地,他们必会起疑心,那么之前的努力也就白费了,运气不好我难保你们的小命,知道了吗?”

“知道了。”

“明白!”

小二上下打量了曲灵和左隐,一副如听天方夜谭般模样,结结巴巴道:“他们,他们两个,能行吗?不会,不会出什么,漏子吧?”

我笑道:“他们虽身材矮小,却武功不凡,轻看他们只会吃亏。让他们去,一来可以让项麟放松紧惕,二来凭借他们的机警,成功的几率也比较大。”

小二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而后双手颤抖地端起酒壶,咽了口吐沫,似用尽所有气力道:“那我……那我先去了……”

“恩。”

混迹于江湖街井小店之人固然有自己的处世之道,有时毫无诚意的点头哈腰和处处赔笑也能为他们赚到一笔乐观的小费。他们懂得察言观色,洞悉客人一举一动,分析其所需,并顺应其要求,以讨好顾客,争取自己最大利益。但归根到底,他们也不过是些软柿子,对于普通的客人,他们只需通过贬低自己的身份便可;但对于项麟这样的狠角色,他们清楚的知道,不奉上自己的性命,对方是绝对不肯善罢甘休的。

小二颤颤巍巍来到项麟桌边,低着头忙把那壶酒摆上桌,“几位爷请慢用。”说完便逃也似的转身想走。

不料项麟竖起眉梢,冷哼一声,“几位爷?这儿只有一位爷!”

小二额头滚下一颗汗珠,连忙转向项麟点头哈腰、连连赔礼道:“是,是,是,一位爷,一位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这位爷莫要与我计较。”

项麟:“你可知你这句话毁了大爷我吃饭的兴致?你说我应不应该与你计较?”

僵持半晌,小二还算机灵,没被项麟的气势压下去,笑脸相迎地为自己饭馆打起了宣传,“这位爷,您可不能为了小的无知而放弃品味本店的佳肴,说实话,路经此地却未尝吃点本地小菜,是您一大损失。不如先让小的为您上几道菜,若真无兴致,再惩罚小的也不迟,您说是吧?”

项麟声音低沉、目光凶狠道:“暂且饶你一条小命,若那些小菜入不了大爷我的眼,你就提着脑袋来见我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小的先行告退。”小二两步一赔礼,三步一鞠躬退回厨房,不禁大舒一口气,用袖摆擦了擦满头的大汗,而后眼巴巴地望着我:“这位公子,我可就全指望你了。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去见阎王。”

我拍拍他的肩,“放心吧,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若有闪失,我定会出来搭救于你,还是快些上菜吧。”

小二从厨子手中接过热腾腾的食物,硬着头皮再次回到项麟的桌边。此次,项麟也没再为难他,就看着他把一盘又一盘佳肴端上桌,待碟子堆满桌,项麟才闻了闻菜香,道:“闻起来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你先在这候着,别想找机会逃走。”

小二着急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赔笑道:“客官,就算给我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啊。”

项麟瞥了眼小二,指指空杯,“快把酒满上。”

若是此刻项麟就喝下了酒,那他周围的弟子铁定会察觉到不善之处,从而加强对他的保护,我们想要下手将会难上加难,小二更是性命难保。正巧小二向我投向求助的目光,一时无计,我只能点头让小二按项麟吩咐倒酒。同时对曲灵和左隐道:“计划有变,你们现在就出去,切记不要让项麟独自饮酒。”

左隐:“恩。”

曲灵:“知道。”

☆、32.擒获

不知该说曲灵和左隐是天生的戏子还是该说他两神经大条,浑然不懂何谓畏惧,竟大摇大摆地蹦哒到了项麟的桌前,一唱一喝道:“大叔叔,酒好香。”

左隐:“大叔叔,能让我尝一口吗?”

曲灵:“大叔叔,菜也好香!”

左隐可怜兮兮的:“大叔叔,我们饿了快一星期了。”

曲灵眼巴巴的:“大叔叔,让我们坐下一起吃吧。”

左隐:“大叔叔,你一个人肯定吃不了这么多,让我们帮你吧。”

曲灵:“大叔叔,可别浪费了粮食。”

项麟身后的蓝衣护卫惊愕地看向曲灵和左隐,显然他们并没有料到曲灵和左隐能在他们森严的把守下如此轻而易举地接近项麟。他们很快便意识到曲灵和左隐的武功不凡,连忙抽剑护在项麟前面,剑锋直指两人!

“掌门!他们绝非江湖乞儿!依我之见,他们恐怕会对掌门不利!”为首的蓝衣护卫坚定地喝道。

曲灵天真无邪的:“不会。你误会我们了。”

左隐表情无辜:“我们真的只是想讨口食吃。”

曲灵眼神胆怯:“你们那么多人,我们怎敢有非分之想……”

左隐:“不是肚子太饿,我们才不会向你们求助的。”

曲灵附和:“对对对,你们不但人多,而且个个凶神恶煞,手持宝剑。”

左隐凛然:“不过跑来被你们吓唬吓唬,也总比被饿死好。”

项麟放下手中的酒杯,饶有趣味地打量着曲灵和左隐,又瞟了一眼身旁的护卫,大胡子抖动:“何以见得他们图谋不轨?我怎觉得他们只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娃儿呢?满嘴的胡言乱语,漏洞百出。”

曲灵和左隐面面相觑,随即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可怜巴巴地望着项麟,异口同声道:“大叔叔,我们说的话句句属实,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否则我们是活不过今晚了,您忍心看着我们饿死街头吗?”

项麟冷哼一声,眉目间透出一股狠劲:“你两面色红润,神采十足,怎么看都不像是挨饿之人。说吧,你们来这儿到底有何目的?”

曲灵愣了愣,连忙用衣袖遮住眼,佯装流泪,小声哭诉道:“怪只能怪娘亲把我们生得红光满面,为此我们可受了不少苦。”

左隐见状,十分机灵地附和道:“没人肯相信我们饿了好几日,都以为我们是招摇过市骗吃骗喝的街井小混混,见到我们更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曲灵:“但我们确实很久未曾食半粒米。不知为何,无论我们饿多长时间,面部都不会有消瘦的迹象,可我们的腹中真的空空如也。”

左隐:“大叔叔,你是好人,赏我们口饭吧。”

曲灵:“大叔叔,天底下就你最好了!”

闻言,项麟干咳一声,收起了方才的副凶狠之态,眉开眼笑道:“这话儿你们可说到了实处,我爱听,来,坐下吧,一起吃。”

“掌门!他们两人身怀绝技,非等闲之辈,请掌门三思!”为首的护卫急忙制止欲落座的曲灵和左隐,诚恳地向项麟警示道。

项麟大手一挥,挡去了护卫的庇护,笑着把他们拉到身边坐下,“方才你也听他们解释过了,虽可信度不高,但勉强说得过去。不就是请他们吃顿饭么,我项麟还是请得起的,你就无需多言了。”

“掌门,他们能悄无声息地靠进我们的领地,且轻松回避了我们所有人的防守,若只是街边寻常乞儿,怎会有这般能耐?!”

曲灵刚刚欢天喜地地就坐,听护卫这么说,又立刻跳起来,龇牙咧嘴,恶狠狠地瞪着他道:“我们不就是白吃了点你们的米饭,你至于这么处处针对于我吗?方才你们盯着桌上的饭菜流口水,怎可能会察觉到我们的靠近?”

左隐:“没错,是你们疏于职守,根本与我们无关。若我们真如你所言,武功了得,又何必屈于人下?想要吃饭,想要银子,直接抢便是,根本没有必要在这大费周章。”

曲灵含着泪:“自己能吃饱喝足,当然不懂饥饿之人的心酸苦楚。”

左隐:“你们这些公子哥最讨厌了。”

曲灵:“呜呜,不肯施舍也就罢了,何必要诬陷我们?”

左隐:“大叔叔,你要帮我们说句公道话。”

“掌门,若您有所不测,属下担当不起啊!”护卫执著道。

左隐冷冷地看了眼蓝衣护卫,抓起曲灵的手道:“既然他们不肯施舍,我们找别人,我就不相信天底下全是这般心肠毒辣之人。”

“但是……但是,左隐哥哥……”曲灵含泪看着桌上的食物,恋恋不舍道。

左隐:“放心,哪怕我再饿个十天半月,我也不会让你受苦的!”

“好啦好啦,一人少说一句,谁说要让你们走了?他不就是一个奴才,他的话怎听得?这里做主的人是我。”项麟无视身边护卫的阻拦,硬是把曲灵拉到身旁坐下,转而对一直候着的小二道:“你再去炒几盘菜来。”

顿时,小二如获大赦,一溜烟跑进厨房,长舒一口气,道:“大东,再加几盘好的!可把我紧张的,我得去方便一下,都快尿裤子上了。”

我笑道:“无需太过紧张,曲灵和左隐已把事情办成大半,项麟现在放松了警惕,是下手的好机会。只是我想不明白,项麟穷凶恶极,怎会同情两个饱受饥饿之苦的半大孩子呢?”此时,我放眼看去,恰巧看到项麟挂着一脸猥琐的笑容,把曲灵拥在怀中,一只手为曲灵夹菜,另一只手不规矩地游移在曲灵腿间……

我无言地看着项麟的举动,他果然是一个色胚子,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是看得过眼的,统统不肯放过,相较下来,我根本就算不上好色嘛!

曲灵还算镇定,被那老鬼占了便宜也能面不改色,仍旧一副饿狼之态,横扫桌上大小盘子,左隐同样没有闲着,大口大口地咀嚼口中之食。待吃饱喝足,他两似乎才想起我交待下去的任务,擦擦嘴边的油渍饭粒。曲灵把杯子都满上了酒,放在项麟和各个护卫面前,道:“谢谢大家让我们吃了顿饱饭,我敬你们。”

左隐吐出嘴里的鸡骨头,连忙起身端起杯子,道:“没错,谢谢各位大侠!其中虽有误会,但感谢你们没有坚持下去,否则恐怕我们今夜只能喝西北风了。”

项麟很是豪爽地举起酒杯,把曲灵搂得更紧了,眼神陶醉,十分猥琐地笑道:“既然你们有意言谢,我也无需推辞,来,我们干了它!”

曲灵顺势倒在项麟的身上,伸手轻轻挡住杯口,一双桃花眼里闪动着情愫,“大叔叔,只有你喝不行,要大家一起喝。”

左隐:“大叔叔,方才我们与你的侍从之间有所不快,就用这杯酒把之前的纠葛一笔勾销了吧。”

曲灵:“大叔叔,让他们一起喝吧。”

项麟捏了捏曲灵娇嫩的脸蛋,道:“他们要负责叔叔的安全,路途中是不能喝酒的。”

曲灵一头钻进项麟的怀中,撒娇道:“不要嘛,大叔叔不同意就是不给我面子。”

左隐:“大叔叔,你身体健硕,就算没有这帮人的保护也会安然无恙的。”

曲灵:“大叔叔,你作为一派之掌门,怎会担心被人暗算?一般人见到掌门不是都该躲得远远的么?”

左隐垂眼怀疑道:“难道……难道大叔叔的掌门之称只是徒有其名么?”

闻言,曲灵退出了项麟的怀抱,眨巴着透出失望神色的大眼睛,嗫嗫道,“难道真是我看走了眼,大叔叔其实一点儿也不厉害么?”

左隐恍然:“原来大叔叔根本不是什么英勇无敌,名扬四海的掌门,只是一个碌碌无为胆小怕事的平庸之才罢了。”

“放屁!”项麟不爽地打断了左隐和曲灵一唱一和的对话,“你们怎能把我同那些鼠辈相比较?我项麟堂堂男子汉,岂会有怕被人暗算的道理?”

曲灵眼中顿时放出崇拜的光彩,道:“大叔叔,说得好!我最喜欢大叔叔了!”

左隐:“我也好崇拜大叔叔!”

“哼,我一长辈,怎能被你们这些娃儿小瞧了?”项麟招招手,又道:“来,你们都坐下,我们一起干了这杯酒!”

“掌门,万万使不得,会误了大事的!”蓝衣护卫着急了,忙劝着。

“哪来那么多屁话?!我说喝就喝!你今日怎么处处与我作对,活腻了?!老子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项麟不耐烦地吼出声,就连曲灵和左隐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属下……属下知错……”

几个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撇嘴,无奈地饮下杯中酒水。项麟满意一笑,碰了碰曲灵的杯口,也仰头喝下清酒。而曲灵和左隐却没有按照预期的计划喝酒,只是端着满满一杯酒痴痴地看着项麟。

项麟放下酒杯,低下头,皱了皱眉,不解地看着他们,“你们为何不喝?”

曲灵:“大叔叔,你喝酒的姿势好潇洒!”

左隐:“大叔叔,我们都看呆了!”

曲灵:“大叔叔,你就是我心中的玉皇大帝!”

左隐:“大叔叔,不如再饮一杯,让我们看个清楚。”

项麟摇摇头,“这可不行,说好一起喝的,你们怎能说话不算数?虽然你们只是小娃儿,我不该太过计较,可从小就让你们养成这破毛病可要不得。”

“大叔叔……”

“大叔叔……”曲灵和左隐同时做委屈状。

“好啦,别闹别扭,快喝吧。”项麟握住曲灵拿着杯子的手,作势要喂她。可动作进行到一半就僵在了原处,项麟一双小眼睛瞪得很圆,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慢慢松开手,不待他有进一步行动,就已被曲灵轻轻推倒在地,而他周围的护卫也接二连三地倒在一旁。一些功力不济之人很快便晕了过去,内力较为雄厚的也只能在地上挣扎,身子却难以移动分毫。

☆、33.逼供

曲灵踢了踢已经昏厥过去的项麟,十分厌恶地说道:“你这个死色鬼,也不看看你那模样,本姑娘怎么会看得上你?吃了猪心猴子胆敢占我的便宜,现在尽情的后悔去吧!”

我:“……”她说的到底是什么话……

左隐也加上了一脚,“真是癞□□想吃天鹅肉,居然敢动我妹妹,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曲灵回眸:“左隐哥哥,不如我们把他阉了吧。”

左隐:“好主意,也算是为天下女子出了口恶气吧!”

曲灵:“恩,我们自己动手?”

左隐护住自己的某个部位:“这个……这个,我会觉得疼……”

曲灵:“其实我也不想见到他那个恶心的东西。”

左隐:“我们把他送去宫里的那个什么净身房吧!没准我们还能从中收获点银两。”

曲灵:“嘿嘿,不错,就这么办吧。”

我连忙拦住背起项麟就打算走的两人,轻咳一声,“你们该不会是忘记把他弄晕的目的了吧?送哪门子的净身房?!我留着他还有用处!”

左隐和曲灵顿了顿,歪着脑袋看着我,似乎在回忆什么东西。半晌,才恍然道:“哦!我们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曲灵:“之前明明记着的,怎么把他弄晕了就不记得了呢?”

左隐:“只想着怎么报复他,居然忽略了大事。”

……

我冷眼看着又开始说个不停的两人,你们能记得事情,那肯定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时,我感到脚踝处被一人紧紧地抓着,我低头望去,方才为首的蓝衣护卫痛苦地趴在地上,白色的唾沫不住地沿嘴角流下,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口中艰难吐出几个字眼,“萧……萧……雨辰,做……什么……放……放……掌门……”

我一脚踢开他抓着我不放的手,掏了掏耳朵,扯着嗓门道:“你说什么?!我怎么什么也没有听到?!你能再说一遍吗?”

“放……放了……”

我蹲下身,伸手捏住那护卫的脸颊,迫使他与我对视,声音阴冷,目露寒光道:“我是个有仇必报之人,上次你们对我的折磨我可是铭记于心,让项麟逍遥快活了那么久已是我对他最大的恩赐。去转告项麒,若想要他弟弟活命,三日后到城东酒馆见我。”

“你……死……死无……全尸……”

“口齿不清还要同我唧唧歪歪,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死无全尸。”我捏着他的脸颊把他提了起来,一把扔向墙角,期间撞毁了几张桌子,而他也被打得彻底不能动弹。我拍拍手,轻松道:“我们走吧。”

“是。”

“好人,你真厉害!”

临走前,我扭头心痛地看了眼项麟那桌的食物,盘子空空,只剩下一碗米饭。曲灵和左隐的食量实在惊人,刚吃完,又能吃下如此之多,我带上他们,不知一路上要花多少冤枉钱。揪心地捏了捏小钱袋,我的命真苦。

我无奈地摇摇脑袋,转身欲走,但前脚刚跨出门槛,就见小二连忙跑到我面前,拦住去路,颤颤巍巍道:“这位公子……万一他的手下醒来找我们麻烦怎么办?我们可不是他们的对手,您看……您能不能把他们一起带走?”

“带上那么多无意识的人,我还怎么上路?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不禁吼道,见小二害怕得浑身颤抖,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表情,又道:“待他们醒来,你便告诉他们,若他们胆敢对你们不利,我就杀了他们的掌门。倘若你仍旧不放心,你们不妨趁着他们昏迷时,把他们扔到附近的树林里埋了吧。”

“埋……埋活人?这……小的可不敢。”

“这也不敢,那也害怕,还不如等死来的轻松。”不想再与他们多言,我便带着曲灵和左隐直接离开了。

换做平时,我可能还会稍有耐心地帮小二认真解决问题,毕竟那祸端有一半以上是因我诱导而起,眼看别人被自己连累,那样的痛楚我深有体会。但此时,我真的很难再保持理智,项麟就在我手上,暂且先不计较他曾经对我的折磨,他知道《鬼影七幻》的存在,知道此门邪功与白幻寅有关,说不定能从他口中能获知白幻寅肉身的下落。

项麟本身不足以让人畏惧,但他的哥哥项麒实在让人闻风丧胆,我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其他无谓的事情上,若被项麒查到我的行踪,那么一切都完了。

我们三人很快便带着项麟来到了城郊,为避免遭人发现,我们没有选择留住客栈,而是找了处较为隐蔽的树洞钻了进去,点了项麟的穴道,只等药效过去。

鸡鸣响彻苍穹,黑夜落去,日出将近。一阵清风拂过,油油绿草荡起层层涟漪,新生的柳树舒张枝条,于风中摇曳起舞。远处青松苍劲挺拔,一排排,扎满山岗,望不见边,寻不到头。清脆的鸟叫回荡于空,伴随着一声声蝉鸣,悠远动听,晨光洒下,此景和煦又柔美。可人,却是无心欣赏。

我看了看项麟,依旧昏迷不醒。过了大约六个时辰,药效早该过去,况且项麟乃习武之人,应比普通人醒来得早才是,为何到现在仍无苏醒的迹象?我探了探他的鼻息,平稳无异,我不禁有些纳闷,对白幻寅道:“你可知这究竟为何?”

曲灵以为我是在问她,不待白幻寅回答,便邀功似的连忙答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说着便“咻”地钻出树洞,过了一会儿,又拿着一根柳树枝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她用树枝顺着项麟的身子扫了一圈,不停地喊:“大叔叔,大叔叔,大叔叔!”见没有明显效果,她又用柳枝戳了戳项麟的下/身,项麟不禁一挑眉,虽是很小的动作,但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曲灵咧嘴一笑,又加大了些力度,这次项麟克制得很好,没有露出半点不适。曲灵不服输地扭转柳枝方向,用那细碎的叶片不停扫着项麟的鼻孔,口中还十分协调地配上“窣窣窣”的声响,良久,只听“阿嚏”一声,项麟迫不得已睁开了眼。

我不禁失笑,我怎会没有想到如此简单的可能呢?果然是神经过度紧绷,导致思维僵化。不过,曲灵确实聪敏,不但成功诱骗了项麟,而且也没让那酒伤到自己分毫,同时还得了顿美味,真是一举三得啊!

“呸!”项麟吐了口唾沫,目光凶狠地看着我,“萧雨辰,你这野杂种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招惹到老子头上来了!”

我做惊恐状:“哟哟哟,项掌门,小的哪敢啊?您随便动动手指,您的大批护卫轻轻一挥剑便能把小的剁成肉酱,给小的十个胆子也不敢冒犯您啊!”

项麟骄傲地一抬下巴,“知道就好,还不快点放了我!我姑且饶你一条小命。”

我向他靠近了些,微微眯起双眼,假模假样地笑道:“可是……项掌门……现在你应该动不了手指吧?或许这辈子都没那机会了吧。”

项麟蓦地一惊,一双乌黑的小眼睛警惕地看着我,“萧雨辰,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抱臂:“哈,你居然问我要做什么?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呢?我自然是要送你一些回礼,上次项掌门的关怀我可是至今难忘呢。”

项麟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讨好巴结的笑容,一张粗旷的大脸上显出道道纹络,“等等,那次是我抓错人,我给你赔个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与我计较了。”

我冷笑:“我从未自诩大人,何来大量?欠人的,总是要还的,只是念在你并未伤我太重,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项麟顿时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两眼放光,“你说,什么选择?”

或许是我太过磨蹭,唠唠叨叨废话一大通,曲灵和左隐不耐烦地打断道:“好人,你何必同他啰嗦?这种人渣,直接阉了最好!”

“对!阉了!然后扔去喂狗!”

我横扫了他两一眼,“闭嘴!喂狗还不见得它会吃。你们再敢多嘴半句,今后就不要再跟着我。”

曲灵:“可是我们……”

左隐:“说的是实话……”

我:“恩?”

曲灵:“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您继续。”

我把视线移向项麟,“倘若你不想受皮肉之苦,最好老实交代,《鬼影七幻》到底所谓何物?”

项麟沉默片刻,朝我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既然你并非冷宁教主的男宠,为何要调查《鬼影七幻》之事?我没必要把此事告知于你。”

我目光一冷,迅速出拳打在项麟的鼻梁处!我使出了三分力道,虽不造成鼻骨粉碎,但要令其骨折已绰绰有余,腥红的血液从鼻孔流出,缓缓浸湿项麟的嘴唇。我压低嗓子,状似无情道:“你没有质疑的必要,你只需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便可,我可不敢保证下次出拳能不伤及你的要害!”

项麟果然只是一个擅长虚张声势,并无真才实学之人,在性命受到威胁之时,他更是胆小如鼠,方才积累的气势在我一拳之下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浑身一软,一脸苦楚相看着我,结结巴巴道:“萧……萧大侠,您就饶了我吧,我哥交待我,关于《鬼影七幻》之事不能透露给任何人。上次我抓你来逼供已经触怒了他,若今次我再与你多说两句,恐怕回去后也只能等死。”

我玩味似的地从项麟腰间抽出他的宝剑,透着晨光欣赏宝剑的光泽,后眼神一凛,迅速转身一劈,直把项麟身后的木桩劈为两半!项麟吓得呜呜乱叫,我嘴角扬笑,“果然是把好剑!项掌门,可想试试?”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剑锋慢慢抵在项麟的脸颊处,有意无意地动着剑身。

项麟额头冒汗,惊恐地叫声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他紧张地低头,两颗眼珠子随着剑身的走向转个不停,“萧……萧大侠,您也知道,这剑可锋利得很啊,稍有差池,很容易见血的,您不妨先把它收起来,我们有事好说,有事好说。”

☆、34.消息(捉虫)

对上项麟突然变得谄媚的笑容,我顿觉恶心,忍不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只听项麟惨叫一声,我这才恍然地连忙把剑移开,只是项麟脸上已被我划开了约莫两寸长的血口子,血水缓缓流淌,汇成一道血痕。

本来我并不打算伤他太多,那一拳于我而言已是极限,毕竟我还要把他归还给项麒,若把他弄了个半死不活,恐怕我也小命难保。但既然现已为之,我也没有停手的道理,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吧,若真不慎把他玩死了,我下半辈子亡命天涯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我刻意掩去方才是无意伤他的事实,又把剑架在了他的脖颈,摆出一副胜利者的笑容,道:“项掌门的剑果然锋利无比,砍了树桩,再用也不见有丝毫迟钝,若我在这轻轻一划,不知掌门可否会一命呜呼?”

“萧雨辰,如果我死了,你就不可能知道《鬼影七幻》的线索,对你,对我都不会有好处的。”项麟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说话的语速飞快,生怕慢了半秒钟自己就会身首异处。

我反倒坦然了,悠闲道:“可是留着你我也得不到想要的,与其带着你这个累赘,不如早些把没用的东西收拾掉。”

项麟嘴皮哆嗦:“我告诉你就是,我告诉你就是……不过……不过你还是先把这剑收起来。”

我挖苦道:“居然连自己的剑也怕,项掌门,你真是愧对此名号了。”

“名号有屁用?保命才是大事。”

我放下手中的剑,温言笑道:“恩,聪明人办聪明事儿,项掌门请快说吧,也可免了受皮肉之苦。”

项麟稍作沉默,叹了一大口气才道:“说实在话,这事儿我知道的也不多。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哥跟我提起《鬼影七幻》的事情,《鬼影七幻》乃冷宁教主的父亲所创,他父亲是个当之无愧的武痴,生前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为人极为低调,时常神出鬼没,很少有人知其真实容貌。听说他父亲在谱出《鬼影七幻》后不幸染上恶疾,与世长辞。冷宁教主那时还年少,被其父一好友所收养,而《鬼影七幻》也随着冷宁教主的家境衰落不知所踪。”

我想了想道:“既然如此,应该没有人见过《鬼影七幻》,你怎知它是至尊武功秘籍?”

项麟:“萧雨辰,你的脑子怎么变笨了?武功天下第一之人谱出的秘籍定是非同凡响,威力无比,否则也太愧对这‘天下第一’的称号了吧。”

“冷宁教主的父亲在谱出《鬼影七幻》后便不幸去世,按理来说应该没有人会知道此秘籍的存在,你哥哥又是从何而知呢?”

项麟朝我翻了一大个白眼:“这我怎么知道?或许是听江湖中人说的,或许是他自己调查来的,反正我只知道这秘籍定是被冷宁教主偷藏起来了。”

我挑眉道,“项掌门,方才你也说了,《鬼影七幻》的下落早已变成一个谜,现在怎又能如此确定它在冷宁教主手中?”

项麟理直气壮:“冷宁教主他爹谱出的秘籍,不留给自己的儿子,难道给你啊?”

我:“不过这些都是你们道听途说而来,会不会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影七幻》,毕竟我踏入江湖也有些时日,除了你们兄弟,我还真没听人提过这事。”

项麟肯定:“不可能,我哥从未说过半句虚言。”

我含笑点头,这才把利剑收回剑鞘之中,轻轻拍了拍项麟的脸颊,“我现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最好老实回答。”

项麟愣了愣,不耐烦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道:“那你可知冷宁教主现在身在何处?”

“这……我是真不知道。冷宁教主同他父亲极为相似,很少在人前露面,行踪飘忽不定,一般大小事务都交予一身着黑衣的蒙面男子处理,他的男宠萧雨辰偶尔会出面代为处理,但次数少之又少,所以见过萧雨辰的人都很少,更别提冷宁教主本人了。”

我埋头想了片刻,没发现破绽,白幻寅似乎也没听出端倪,于是我又问道:“你可知那个蒙面男子是谁?”

项麟摇头,“没人见过他取下面纱时的样子。”

我又在脑中细细整理了一遍与项麟的对话,似乎并无什么有用的线索,不禁有些失落。冒着这么大风险把人抓回来,结果却不尽人意,看来这次真得去绿宝山庄走一趟了。正当我打算放了项麟之时,白幻寅止住了我的动作,道:“再问他一个问题……”

我微微点点头,又对项麟道:“依你之言,这世上见过冷宁教主的人几乎没有,但为何江湖之人都知冷宁教主相貌不凡,武功盖世,身着红色长袍呢?”

项麟一拍脑门,恍然道:“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冷宁教主曾经参加过一次武林大会,那时他大概有个十七八岁的样子,仅用一招就击败了当时被称为武学小天才的某个少年,他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忘了,毕竟在那次武林大会结束后,就再也没听过他的消息。而那次是冷宁教主正式露面,经那以后他才被渐渐众人所熟知。”

“看来项麟之前所说并非胡编乱造。”我小声对白幻寅道。白幻寅沉思片刻也点头表示同意,我眼珠转了转,又道:“或许把项麒抓来会得到更多的线索。”

白幻寅略带鄙夷地瞥了我一眼,道:“若你有那胆子,我也不拦你。”

我讪笑两声,我还真没那胆子。一时间无话可说,我才发现周围莫名的安静了许多,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寻找从早到晚一直聒噪的两人。却见两人如憋尿般着急,在不远处蹦蹦跳跳转个不停,腮帮子鼓得老高,却没有发出半个音节。似乎是有话想说,可不敢说。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个人何时变得如此顺从?竟没有忤逆我之前的吩咐,我道:“你们是不是有话想说?说吧,我不会责罚你们的。”

两人几乎同时吐出一口气,然后活蹦乱跳地朝我跑来,又是一左一右勾上我的胳膊,你一句我一句道:“好人,我们见过一个红衣仙子!”

左隐:“好人,那人简直像有仙法一般,无论怎样的攻击,都不能伤他分毫。”

我来回看了他们两眼,觉事有蹊跷,而他们也没有说谎的理由,便把他们拉到一旁,与项麟保持了很远的距离才小声问道:“你们可记得那仙子有何特征?”

曲灵:“恩……”

左隐:“长得很漂亮。”

曲灵:“头发很长很黑且随意披散着。”

左隐:“皮肤很白,但一点也不觉得病态。”

曲灵:“他身边有个漂亮姑娘,武功很高。”

漂亮姑娘?白幻寅有了我这个男宠还会去看别的女人么?答案是不会。果然他们口中的红衣仙子并非白幻寅,不过……就凭此妄下断言未免有些草率,说不准白幻寅背着我还真有其他女人……不行不行,我应该相信我家媳妇的为人。

我想了想,又问道:“那你们可在他身边见到一名黑衣蒙面男子?”

曲灵摇头:“没有。”

左隐若有所思:“不过倒有一个男的抱着红衣仙子哭得很惨。”

曲灵:“对了!那个男子和你长得好像!”

左隐:“真的耶,我现在才发现你们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曲灵:“好人,那个男子该不会就是你吧?”

真的会是我么?那个红衣仙子真的是白幻寅么?世间真有如此巧合?还有,那名漂亮女子又是谁呢?我略微激动道:“你们在哪里见到的?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还有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左隐:“具体在哪儿见到的我们记不清了……但那里被群山环绕。”

曲灵:“我们应该是在两年见到的……”

左隐:“他们之间好像刚进行完一场决斗,红衣仙子那方败得很惨,几乎全军覆没了。不过和你长得很像的那个男子最后成功逃跑了,和那个漂亮姐姐一起!”

我道:“双方?那另一方又是谁?”

曲灵:“另一方的人很多,是他们的好几倍,为首的那个老头好像留着山羊胡子,看起来好阴险的。”

我连忙问道:“那一路上你们可还遇到其他记忆深刻的事情?”

曲灵眉头紧锁,嘟着嘴唇。苦思冥想了良久,遗憾地摇摇头,“似乎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不过那个山羊胡老头好像说过‘天下第一邪教’、‘灭亡’什么的,啊!我记不清了,都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

左隐好奇:“你没记错?他有说过么?怎么我没听到?”

曲灵撅着嘴:“我不是说我记不清了吗?而且当时我们与他们离那么远,听错了也正常。”

天下第一邪教……红衣仙子……我几乎可以确定他们口中所说之人就是白幻寅,而那山羊胡老头十有八九便是现在的武林盟主易雄天。他们所去之处群山环绕,与罗刹教本部所在的祁连山地形完全吻合,且从时间上看,此事正好发生于两年前,同我失忆后又与白幻寅相遇的时间出入不大。不过据项麟所说,白幻寅行踪诡异,怎可能会被易雄天团团包围却事前毫不知情?易雄天又是从何得知白幻寅的下落?一年前罗刹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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