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又梦到了他上辈子的最后一天。
那天庶子本来在收拾东西,因为嫡子前一天找人传话进来说很快就会有人来带他走,让他准备好。庶子很高兴,那是他被关在王府以后第一次真正地觉得高兴。
可是六皇子突然来了,冷冷地看着他,问他想去哪里?
庶子害怕地后退,什么也不敢说。但六皇子明显不需要他的回答,他走过来抓着庶子的头发把庶子往外面的拖。
他说没关系,反正你哪儿也去不了。
然后他把庶子活活打死了。
有人把庶子从梦中推醒,庶子迷蒙地睁开眼,发现面前的是将军。将军正皱紧眉头看着他,庶子没见过他这种表情,小声地问他怎么了?
将军说你刚才是做梦了吗?
庶子有点糊涂,他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家也不是在将军府,有点害怕地问这是在哪里?
将军说是寺庙里的厢房,你刚才昏倒了,你记得吗?
庶子慢慢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他记得自己在小院里,接着将军来了,他和将军说话,然后又来了一个人……回忆到这里他紧张地环顾四周,问六皇子还在吗?
将军看着他,良久才回话,说六皇子殿下已经先走了。
庶子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听到将军问他,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六皇子?
将军盯着他,又说,你刚才一直在说梦话,还喊着六皇子的名字。
庶子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吗?
将军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庶子,说我不知道原来你是六皇子的人。他的眼神是冰冷的,看得庶子浑身发抖。
庶子哆哆嗦嗦地去拉将军的手,说我不是的,我现在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将军任庶子拉着他的手,面无表情的问,“现在”?
庶子赶忙改口,说一直!我跟他一直都什么关系都没有!
将军明显是不相信的。庶子不知道自己的梦话说了多少,而将军又颇有压力的盯着他,慌乱之下脱口而出,我说出来你肯定不会相信的!
将军说,你说了我再试试要不要相信你。
庶子自己说出那句话也有些愣,现在骑虎难下,磕磕巴巴地挤了一句话出来,说其实,其实我,其实我总会做梦!
第一句话出来了,后面的就好编了。庶子说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在做有关六皇子的噩梦,梦里六皇子太可怕了,无恶不作,所以今天我一见到他就害怕地晕了。
将军说,是吗,那他在你梦里是怎么无恶不作的?
庶子一下卡壳了,过了半天艰涩地说,陷害朝廷命官,强抢民男,还有杀人……算不算?
将军感觉到庶子握着他的手冰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把庶子抱住了,他轻声问庶子,六皇子陷害了谁?
庶子畏缩在他怀里,半晌才答,……我爹。
“那他杀了谁?”
“……我。”
将军抱紧他,把你那个梦详细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