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的梦能是什么呢,无非是一个蠢货偏要与毒蛇做朋友,一天毒蛇把毒液给蠢货,告诉他那是琼浆玉液,务必拿回去与家人分享。蠢货是真蠢,乖乖地将毒液带回家,毒死了他最爱的父亲,蠢货又惊又怕,居然回去质问毒蛇,结果被毒蛇一口吞进肚里,当作储备粮一点一点地被消化。
庶子问,我是不是真的很蠢?
将军沉默着没有回答。
庶子头往将军怀里又拱了拱,说我知道,我就是个蠢蛋。
将军摸了两把他的头,轻声说,没有的事。
他们在厢房待了一会儿,庶子想起他娘亲恐怕还在等他,便说要回去了。将军要送他过去,庶子不愿意,说自己还不至于这几步路都走不回去,而且要是让他娘看见了该怎么说。将军说,就说是你的朋友。庶子还是说不行。将军见他坚持,就只好让他一个人回去了。
可能还是白天受了惊吓的原因,庶子回去的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庶子身体一直很好,轻易不生病,这一下把丞相急得要死,连城北退休的老御医都请来了,让人亲自写了退烧的方子,煮了汤药给庶子服下才放心。小夫人更是在庶子床前守了半宿,直到庶子不再发热了才在下人的劝说下回去。
第二天庶子的烧虽退了,人却还是昏昏沉沉,丞相板起脸要他在家静养,别急着出去跟他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庶子前一天被六皇子这一吓,本来也没有心情出去,于是乖乖地在家待着,养起他那个不知道有没有的病了。
他在家里待着,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整天就是看看风月话本,吃吃点心,几天下来气色是好了不少。嫡子这天休沐,拎着点心去看他,庶子正懒洋洋地在花园里晒太阳。
嫡子中了状元以后,自请去翰林院修书,说自己年岁还小,希望多学一点学问。圣上允了,赐了他那么一个闲职。嫡子现在每天去点卯和翰林院的老学究们辩辩学问,然后休沐就和朋友聚会,日子过得很自在。
嫡子看庶子无聊的样子,便把平日在翰林院听到的八卦讲给他听。
嫡子说,大哥,知道那位从边疆回来的将军吗?
庶子一下紧张起来,说,知……知道啊。
嫡子说,这位将军其实也是将门之后,他的爷爷是当年的开国将军之一,他的父亲更是有名的戍边大将军,还有现在后宫的贤妃就是他的亲姑妈。
庶子心想,……所以呢?我爹还是丞相,我弟还是状元呢!
嫡子没发现庶子的腹诽,继续道,将军现在还是独身一人,听说贤妃有意请圣上给他和二公主赐婚呢。毕竟将军和二公主是表兄妹,贤妃也是想要亲上加亲……
庶子……庶子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