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带人趁着夜色潜进了六王府,府内守卫并不十分严密,而他们今天的目标也不在主屋,想要得手应该比较容易。将军这次是受三王爷所托,要从王府里偷运出一名男宠。那个男宠是三王爷手下得力谋士的亲哥哥,当初这名谋士被六王爷搞得家破人亡,哥哥也被掳走,这几年在三王爷身边尽心竭力,就想有一天能把亲人救出来。将军见过这个谋士几面,也记得他那个当年被誉为京城第一美男的哥哥,没想到他们后来落的如此田地。
六王爷与三王爷斗了这么多年,也要拉下帷幕了。他们之前呈上去的罪证确凿,虽然旨意还没有下来,但恐怕六王爷不死也逃不过流放。将军想着,靠近了目标的院子,没有人守在院子门口,里面似乎也没有什么动静。将军疑惑地慢慢走进去,手下四散查看,没一会儿就过来回报,说,将军,屋里有一具尸体,其他地方都没有人。
将军有些不好的预感,他进屋凑近那尸体看,发现果然是他们本应该要救出的人。他心下叹息,看那惨状,估计是被活活打死的,不知遭了多少折磨。将军还记得第一次看见这人的时候,那么好的相貌,现在却已经血肉模糊,只能从轮廓依稀辨别出是那个人。
下属问将军要怎么办,将军想了想,让人把床帏扯下来,裹住了尸身。把这带回去也算个交代吧,将军说。他叹了一口气,将尸体亲自扛在肩上,心想,世事无常啊……
将军醒过来,觉得似乎做了一个不好的梦,但又想不起来了。庶子躺在他旁边,头拱进他怀里,正睡得香甜。将军看着庶子,有些无奈搂住他,心里认真地思考今天要不要装病请假,他实在是不想上朝,与可能气炸了的丞相打交道。
将军最后还是没有告假,他鼓起勇气上了朝,结果惊奇地发现丞相今天没有参他……而是在下朝后等着他……
丞相将他请到了茶楼雅座,点了两杯好茶,问将军,你现在与三皇子在合作?
将军那杯茶突然不知道该端起来还是放下去。丞相看着他,说,我不知道你对我儿子是不是真心的,就算是,我也不希望你们在一起。和你在一起太危险,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老夫得后悔一辈子。
将军说,那庶子之前与六皇子在一起,您怎么不担心这个?
丞相脸色忽地变了,问,什么六皇子?!
将军本就只是想诈丞相一下,庶子的怪梦他一直不相信只是梦而已。现在看丞相脸色虽不好,但其中的惊讶不假,他觉得丞相可能也是不知情的。他把庶子那一次遇六皇子在寺庙的接触还有庶子的那些梦描述了一番,丞相脸色难看极了,听到到最后把茶杯都砸了,说,好啊,真是好样的……
将军不知他是在说六皇子还是庶子,还没想明白,丞相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说,多谢将军,这些我都知道了,我要讲的话想必你也理解了,那老夫就不在这里继续废话。说着起身就要作别,将军说,等一下,话还没说完啊!
丞相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将军说,我保证会护住庶子,我们来往也与目前的朝堂局势没有关系,我发誓!
丞相叹了口气,说,我这大儿子我最了解,除了脸一无是处,你喜欢他哪儿啊?
将军愣住了,半晌才说,相貌算一个方面吧,但是还有其他的我说不出来的地方。我只是觉得……觉得不想离开他。
丞相说,哪有谁离不开谁的,不过一时执念。
将军说,您和庶子的娘的故事,在京城被传为一段佳话,难道您不相信这种执念吗?
将军说,我想问丞相大人一个问题……
丞相说,问吧。
将军说,当年您考中状元,却没有守诺回乡迎娶庶子的娘,而且娶了老丞相的掌上明珠。您是怎么说服庶子的娘等您三年的?
丞相看着将军冷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是我要她等的,而不是她自己要等我的?
将军说,只是猜测罢了。
丞相看了他半天,说,你猜错了,他娘和他一样都不是什么聪明人。我说会回来娶她,她就信了,像傻子一样不肯嫁别人,非要等我回去。
丞相说,这样的傻女人,我怎么能负她?我听到了消息,就写了信给她父兄,另附上聘书和一百两银票,告诉他们,那是聘礼的一部分,但如果三年之内我不回去娶她,那银两就是他们上京的盘缠,他们可以拿着我的信与聘书来告得我身败名裂。
丞相问将军,现在你呢,你能拿出什么筹码让我把儿子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