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书的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善,只不过他手心里全是一点点的压缩饼干的细沫,“不用再去拿了,反正我们也吃不上,你就吃这些就成。”
耳室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剑拔弩张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动起手来。
“看来康子大哥是不饿,不过我们提前可得说清楚。这么个地方,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从一开始放我们进来就没对我们说实话。就连这些东西也有问题,既然都落到这个地步,你我还不开诚布公,这点诚意哪里值得我们合作呢?”
赵岩接过话来,单手把那瓶水晃了晃,“这瓶水虽然没开,但是仔细闻一下却有异味。想必你是拿东西把瓶口泡过吧。再说我也不相信你说的补给充足,要是充足的话,你又怎么会冒险出去伏击我们两个人呢?”
康子越听脸色由开始的纯善变得铁青,最终嘴角一扯也不在赵岩手下挣扎,顺势坐着,“你们说的没错,我这的补给确实不多了。这是其一,其二就是我在这呆不住了。我说这里邪门你们可别不信,每天到点,这里都会想起敲墙的声音。但是你们也知道这个鬼地方,哪里还有什么外人来?”
目光在他俩身上怀疑的打了个圈,“也不知道你们来这是什么目的,难不成你们也是来拿东西的?”
易书从康子的背包里重新拿出一包压缩饼干实打实的吃起来,听到这话有些惊奇,“到点这里会响起敲墙的声音,大约是枉死在这的人吗,我长这么大还真没听过这种事呢。”
康子听到枉死两个字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晦暗,只不过他很快满不在乎的又道,“什么枉死,人死灯灭,哪来的什么鬼魂神怪,多半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哟呵,有门。看来他们一行六个,剩下的那五个肯定不是正常死亡了,起码不是被这里的些许诡异的东西杀死的。赵岩和易书对视一下,再次对这个人打起了十二万分重视,一个能对自己兄弟下手且最终活下来的,不光需要缜密的心思,还得要残忍的手段。
如今康子不过是提防他们能够武力压制,但是日子一长他们体力不支肯定会被他所反杀,看来还是得速战速决。耳室里表面平静,暗潮涌动。
但是很快这种平静就被打破了,墙上传来咚咚如鼓的声音伴随着窸窸窣窣的细碎响声,乍听上去倒真的如人在敲门一般。只不过易书他们经历过刚刚的平台,自然知道这种声音便是尸虫控制人走动时发出的声音。
但是这种咚咚如鼓的声音又是什么?曾经秦肖说‘局’所在的地方不可避免的会产生一些奇怪的诡异生物,尸虫算是一种,被养成精的长蛇也算是一种,这如今墙壁之外的又是个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转眼也是十一万字了呢,在这十一万字中我儿砸从有话好好说话别动手到拉手就拉手别瞎BB的心路历程。这真是爱的里程,是秦师兄的漫漫长征路上可歌可泣的一大步!
马哒臣妾编不下去了。。。总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汪。
☆、诡话第四十夜
自从那种咚咚的声音响起后康子就不再说话,只不过他身体控制不住有些颤栗,显然刚刚赵岩和易书一唱一和对他还是有些作用的。神鬼之说虽然也有很多人不信,但是在这种诡秘气氛的渲染下,便是不信也要怀疑三分。
易书有意再吓他一吓,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便佯装有些惊疑的样子小声问道,“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那边,是不是......”
他话没说完像是想到什么似地忙止住了话头,只不过在这么空荡荡的耳室里,就是再小声也能听个真真切切。果不其然康子首先按捺不住,只是碍于外面的声响他声音也压的极低,“说话别说一半留一半,你倒是说说你看到什么了?”
易书心里暗笑,只是脸上仍然装出一副不甚明白的样子,他皱着眉头凑近道,“我刚刚好像在那边的墙缝里看到一只人眼,但是我想八成也是看错了,这里哪里还能有活人在呢?”
赵岩悄悄看了一眼易书,再看看疑神疑鬼的康子。不知为何却在心里对秦肖默默点了个蜡。
——你家这口子可真成,蔫坏蔫坏的。
要说康子也是倒霉,想他一路过关斩将好不容易摆平了队里其他五个人。要晓得他们这种下一秒脑袋都不知道掉了哪去的人警惕心定是极强的,再加上这次被请来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康子能得手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他们一行六个,五男一女。为首的是一个刀疤男人,外号土匪,一身腱子肉孔武有力,偏偏心细谨慎,也是这次道上请他们来的人的心腹。康子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解决掉他。排行第二的是一个身材火辣的爽利女人名叫阿五,如果因为她是个女人就小看她可得吃不少亏。康子最开始也对她存了小觑之心,后来因为一次冲突,土匪和阿五意见不合动起手,在她手下竟然没讨到任何便宜,康子这才把解决这个女人放在了后面。
饶是这样也还是让她逃过了,想到这康子一阵后怕,留下阿五始终是个无穷的祸患。
在其后的是个身材矮小的中年汉子,道上都尊称一句刘叔。刘叔虽然对/炸/药/用的极其精确,让他炸山他就绝不会只给你炸一个山头。但是除此之外他又没任何本事,可以说是一个鸡肋的人物,所以在一开始他就被康子瞄准在首位。在经过甬道的时候就被康子陷害着掉落进陷阱,刘叔死的时候口中还不断吐出血沫。
当时他似乎说过一句什么,看口型似乎是身后?难不成当时他们身后有什么东西吗。
第三个倒是道上籍籍无名的一个,就是土匪也不知道他的来头和姓名,只知道他祖上一手开锁的好功夫。本来康子还打算留下他,毕竟开锁不是他的长项,哪晓得这位开锁的大能和最后那位雇佣兵一起死在了刚刚的尸堆里。
难道刚刚那只眼睛是逃走的阿五?这倒也不是没可能,说不定她伺机报复呢,毕竟补给都被他偷偷放在了这里。只是,也说不定眼前这小子在诓他呢?多年的直觉告诉他,面前这小子也不是善茬。
“你真看清楚了,和哥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康子眼也不眨的看着易书,生怕错过他表情上出现的半分不对。
易书勉强笑了一笑,努力掩饰脸上的惊慌,“还是别说了,肯定是我看错了。”
只不过易书越是不说反而越是让康子心里发慌,要是他说的有模有样康子反而会怀疑了,这样遮遮掩掩倒是让人心里止不住的一块发慌起来。难不成,还真看到了?
康子只觉得这间小小的耳室也不安全了,周围雕刻绘制的花纹也狰狞的张牙舞爪。是啊,这个地方太不安全了,每天晚上都会传来的敲击声,还有外面那些死人的尸骨,就是这些边边角角的缝隙也不严密,再说外面的那面墙可是谁都能推进来的。万一他们睡着毫无防备的时候进来个人。
不,这里还不一定进来的是人呢。他狠狠打了一个激灵,易书暗中瞧了一眼,弯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上帝欲使其灭亡,必使其疯狂。易书就准备一点点磨疯他,贸然出手很可能让这个亡命之徒对他们下死手,长期打算他们耗不起,短期的话就只有这种神鬼之说了。何况配合这种场景下食用更佳哟。
“我就那么一说,康子大哥也别太在意了。看这样子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出路,不如我们先休息休息,保持好体力明天再想办法,你看呢?”
赵岩轻轻点了点头,康子本想从他们嘴里套些外面的情况,只不过看了赵岩一张似笑非笑的黑脸想要出口的话又囫囵个咽了下去。也是,他们在这又不会长翅膀飞了,他可没本事和他们硬拼。他们好不容易搞来的武器大多在那个小娘们手里,康子一阵气闷却还得装出同意的样子。
临睡前康子把背包压在墙前,要说他本来也没这么胆小,但是如今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易书冲身下的影子使了个眼色,黑影慢慢悠悠的爬在墙上凝成第四个人影。
耳室四周点着蜡烛,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问题这些蜡烛燃出的光线有点幽幽的发绿。
赵岩闭目养神,过了一会眼睛睁开一小条缝,他和易书相对,在康子那边就恰好是个死角。赵岩嘴巴张合几下,看嘴型是在问易书真的看到一只人眼了?
易书眼睛也睁开一道缝隙并不做其他动作,赵岩顿时了然,合着就是实打实的骗人。既然只是骗人的他们就可以暂且休整一会,反正有个睡不着的免费看守在这,不用白不用。
康子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惊悸,此刻他紧张兮兮的看着上下左右,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脑袋里的那根弦崩断。要知道他已经一个人在这接近一个周了,一般在完全寂静的情况下两三天人能接近癫狂。不过本身完全寂静这种情况就不可能存在,再加上每晚的敲击声也算是侧方面的帮助了他。
可是纵然这样,康子的精神状况也要接近极限了。黑影在易书的控制下一点点移动过去,他们三个人的影子大咧咧的映在墙上,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个影子。别说,还真是突兀的吓人。这还得谢谢刚开始的那个骷髅影子,不然他也想不出这么好的办法来。
康子本来还没反应过来不对,等他反应过来冷汗已经密密的从额头渗出来,他手脚并用的往后退,等退到安全距离后突然举着手指数起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牙齿咯咯发抖,那影子原本还是正常人形,只不过上面灯花噼啪一声影子倏忽一下竟然就此不见。康子绝不相信是自己眼花了,墙边那种咚咚声突然消失,空荡荡的耳室里只能听到他自己心跳如鼓的声音。
不,不对,他们两个的呼吸声呢?康子连忙扭头,赵岩是背对着他睡得,他身子还起伏着,看上去睡得十分安稳。而易书则是正对着他睡得,除了面色因为劳顿休息不好显得有些苍白之外,几乎就像睡在自己家一样适宜。
可是他们就是这样睡着,也不该没有呼吸声啊。康子几乎要被折磨的几近崩溃,黑影在他身后化成一团堵在康子的耳边。
易书总觉得好像发现了黑影的新作用,诚然它不能直接杀/人,却可以有无限种杀/人的方法。只是脑袋里不停的有个声音重复的给他灌输着不能随意动手。
那个声音虽然微小温和却不容忽视,就像是他自己的声音直接印入了脑子一般。易书平复一口气,确实,刚刚他好像疯魔了一样,总觉得生杀由我,可视草芥。再这么一回想,就像被蛊惑了一样简直后怕。
康子只差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自然人命不可随意当作草芥,只是这种刀口舔血的人时时刻刻谋算着你的性命,过度的仁慈只能害己害人。
易书再次闭上眼睛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只是再怎么强调自己不能手软还是忍不住让黑影从康子的耳朵边回来。算了,他这样下去疯掉只是早晚的事罢了,这种机会还很多。
再次听到身边的呼吸声康子只觉得整个世界又鲜活起来,他摸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刚刚那种好像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感觉他真的不想再体会一遍了。太惊悚了。
只是没等他把这口气呼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嗽的声音直接让赵岩和易书都起身瞬间进入了备战的警戒状态。赵岩顺着康子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墙缝间真的有一只绿油油的眼睛,凭他多年的从警经验他可以很肯定的断定。
那真的是一只人眼。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易书,脑子里自动补齐三个字——乌鸦嘴。
作者有话要说: 新出来一只小天使来邳(づ ̄3 ̄)づ亲亲!
今天吃了好吃的卤菜!辣的那叫一个爽啊(捧大脸)不过其实我尤其安利那个鹅肝,简直好吃的犯规啊喂!但是这玩意偏偏还不敢多吃。。容易胖不说还含铅还胆固醇高。。。
但是真的是好好吃啊!除此之外还要安利鸭脖可乐鸡翅糖醋排骨干煸四季豆!是的就是这么大晚上报社!(等等!我们说好不打脸的!
好想写美食文啊,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看着好吃的想象他们在我肚子里,不过也好纠结要不写末世文啊,可以开金手指然后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一个蹦一个一定很好玩啊,尤其适合我这种脑(she)洞(jing)大(bing)的作者嘿嘿嘿嘿
哦对了,你说为什么内容提要那么奇怪,没神马,我就是最近总裁文撸多了,献给我们吓人成瘾的易影帝(手动拜拜)
☆、诡话四十一夜
只是没等他把这口气呼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嗽的声音直接让赵岩和易书都起身瞬间进入了备战的警戒状态。赵岩顺着康子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墙缝间真的有一只绿油油的眼睛,凭他多年的从警经验他可以断定。那真的是一只人眼。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易书,脑子里自动补齐三个字——乌鸦嘴。
那只眼睛骨碌碌的一转,显然是个活物,虽然在这种地方不能以常理论处,但是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只不过那个眼睛的转动方式确实很奇怪,它可以上下转动,但又确确实实是人眼的形状。
如果这是末世频道的话,应该是某种异形种。如果这是科幻频道的话,可能是外星友人,如果这是奇幻灵异频道的话......那这是人是鬼还真难说......
赵岩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疼,刚刚他是不是断定这是个人眼了?还好他没出声,不过这看上去确实是人眼的形状啊,还像是个男人的眼睛。
墙上传来抓挠的声音,开始声音很小渐渐的好像有更多人加入了一样。康子腿抖起来,那只眼睛,那只眼睛像极了死去的土匪。
不可能啊,土匪死在棺材堆那。还是他亲手把他放进在棺材里的,现在出现的这个又是什么?
易书脸色也不好看,从刚才开始黑影就一直缩在他身后,任凭他怎么恐吓动手都不肯出来,到如今只剩下一点浅薄的影子。
外面声音越发大了,易书毫不怀疑给他们时间这面青石墙能被他们生生挖穿。手里握紧匕首,隔壁那面墙却又传来被推动的声音。
赵岩对易书左右对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盯着不同的地方。易书盯着那只奇怪的人眼,赵岩则是去对面的墙边看着,看的出来外面的人,暂且称之为人。八成是没找到那块岩石,不然借力应该很快就能转动过来。
不过没有找到岩石却也推动了这么一大块,外面这位不是天生比常人力气大,就是和那条长蛇一样成精了。
赵岩把子弹上了膛,墙壁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被打开,就像蚌珠被撬开只剩垂死挣扎的份。不过赵岩从不是个认命的人,更莫说易书了。
许是赵岩和易书的镇定传染了康子,他渐渐恢复了刀口舔血的血气,康子的武器很奇怪,竟是一把斧子。斧口血迹斑斑,看来染了不少人命。
赵岩边瞄准边说道,“外面这东西快进来了,不知道对面那东西会不会进来,看来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易书拿背包把人眼挡住,外面的抓挠声更甚,几乎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步,“恶战不一定,你们看这。”
耳室的一角有个小小的盗/洞,只不过因为光线幽微又被胡乱摆放的明器挡着,这才没第一时间被发现。但是这样做也是十分危险的。这面墙旁边就是那只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的人眼,如果进入盗/洞,前方是活路还好,若不是。
这对面就是人眼,身后又会被这个力气极大的怪物包圆。前有狼后有虎,活生生要逼死他们的节奏。
可是时间又分外紧迫根本没多少时间让他们去考虑,进,还是不进?
背包在人眼不屈不挠的攻击下有被挠出洞的趋势,易书观察着分析道,“我想挖盗/洞的这位前辈应该是出去了。就是没出去,他起码也离开了这个地方,当时他的情况应该也是十分危急的,洞口十分凌乱也并不平整,但是起码在进入这的时候,康子大哥没发现任何尸骨吧?”
康子忙点头,“我进来这里除了这里明器摆放的有点乱,其他的都没有。”
这么看来,这个盗/洞倒是值得一试。不过这个岩洞也真的是太奇怪了,他们从一进来就像不断的在变幻地方一样。从最初的位置到后来的平台,如今的耳室,就连这个弯曲的盗洞也是。
算起来平台比最初壁画的地方还略高一些,而他们在平台那里打开暗道又往下进入了这里的耳室。这个盗洞目测来看,应该比耳室更高。那么按照高度顺下来就是,初始——耳室——平台——盗/洞。
在初始他们遇到了骷髅影子,耳室里遇到了尸堆,还有绿色人眼,以及不知道外面的那个东西。平台里遇到了殓服女人,还有那三具尸体。这个盗洞通到哪暂且不知道,但是从这几层看来。从无肉无骨,到死人、部分人体,到后来可以御蛇的殓服女人。
这一切都似乎是循序渐进,就像食物金字塔一样有着各自的排序。这里是不是在有意识的诱导他们——物竞天择?
墙壁传出砰的一声巨响,显然那个力气极大的东西进入了耳室。身后的赵岩最嘴唇上竖起一根手指,他们三个挤在狭小的岩洞里几乎连防卫自己都做不到。如今可算是孤注一掷。
他们进入盗/洞后又把原来堵着的青砖放在外面迷惑敌人,易书透过石缝看着外面想要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那怪物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他整个牙床都/裸/露/在外,暗黑的舌头因为包裹不住而晃在外面。整个瘦弱的人体已经高度腐败,只剩下两只胳膊巨大的出奇,而且十分完整,而且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力气还极大。
易书疑惑的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说得通脑袋里一个又一个冒出来的问题。康子整个人却已经僵硬的无法动弹。易书和赵岩可能不知道这是谁,他却忘不掉。这个‘人’就是当初他们六个里,那个最弱小的刘叔。明明他是个身材矮小的中年人,如今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刘叔整个面孔上除了牙床和舌头,其他的五官都已经不见。按理说他已经失去了五感,易书他们相对来说是安全的,只要小心别被那只人眼发现。
康子刚把心安回肚子里,哪料到异状突生。刘叔的舌头像蛇一样微微一抖,竟然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隔壁的抓挠声终于停下,墙上被开了一个小小的孔洞,不过只这一点也足够了。接下来的这一幕可谓是易书有生之年见过的最恶心的一幕。
那只绿油油的人眼末端连着无数像是人血管似的细小的分支,而这些分支又不断牵连扯出更多团绕成一团的主干。主干又出分支,真可谓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不过这还不算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那些分支后面挂着无数眼球,分支朝向哪眼球就共同望着同一个方向。
光模拟一下被那些眼睛盯着的场面,易书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立起来,这绝壁是在坑他吧。但是显然比起还藏着的他们,刘叔更是一个好靶子。
那些眼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抖动起来,血管外壁围绕着指甲似的坚硬物体不停往刘叔身上缠绕。很快刘叔身上发出嘶嘶好像被烤熟一样的声音,饶是他死的只剩一把骨头也承受不住眼球这样大规模的攻击。
再这样待下去只不过是坐以待毙。如今看来他们被发现是迟早的事,趁着刘叔给他们吸引火力,还不如赶紧逃。康子虽然崩溃但并不是傻,想到这马上往盗/洞那边看,这个盗洞并不是直上直下的,因此也看不到确切的长度。
但是再怎么都比在这等死的好!
康子勒紧身上的背包,趁易书他们不注意一头钻进了盗洞。外面情况越发紧急,刘叔被吞吃掉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等发现康子扔下他们已经爬进盗/洞,他怎么觉得这么恨呢。
外面刘叔半拉脑袋已经被腐蚀掉,易书招呼离得近的赵岩赶紧也进盗/洞,等赵岩刚进去易书一闪身子也顺势猫腰躲了进去。外面青石暂时没听到别的声音,看来他们暂时还没被发现。
泥土特有的土腥味涌入鼻腔,不时还会有尖锐的石头划过。易书揉揉手上一道颇深的伤口忍忍疼继续往前爬,赵岩在前面探路也十分要命,想他一米八的个子在这么个小地方憋憋屈屈的,受的苦也不必易书少。
比他们早进来的康子早已不见了踪影,盗/洞在前方转个弯分出一道岔路。一个倒像是人工痕迹,另一个倒像是自然形成。不过好在这个地方还略宽敞些,总算能稍微伸开手脚了。
“这下好了,好不容易甩掉它们现在还要选路?”易书晃晃悠悠的靠在一遍喘粗气,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他这体力不光比不过秦肖老赵,八成连周斯那个小白脸都比不过啊!
赵岩摸了摸地上的泥土,一处微微湿润泛红另一处则有些粘腻,想到最开始外面墙上也有些粘腻的地方,不过他们虽然打圈子却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赵岩刚准备进入左边,却听见身后一个声音低沉道,“是另一边,这边分泌的那些其实是那个怪物的胃液。”
易书乍听这声猛地倒抽一口气。好嘛,失踪人口居然主动回归了。
秦肖一回来就紧盯着易书,直把他的神色滴水不漏的纳进眼里,他看着易书有些呆萌的作死样子,忽然好想抱抱他。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给我未来的正太儿砸或者萝莉女儿选到了一首好的摇篮曲~
张嘴吃我安利!5sing搜兔子先生!今天臣妾被!刷!屏!了!哦对了,还有一版摇滚风的兰若寺,唱的人是冬子的,谁听谁知道!至于最魔性的我还是要安利你们权御天下,UP主叫哦漏,每次听每次抖脚抖抖抖。
憋嗦话张嘴吃我安利!快吃!
不要说别的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最后说一句收藏来的太快我始料不及!( ) 嗨~新来的小天使们让我看到你们的评论好咩!大声夸我!(啪。
☆、诡话四十二夜
诚然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易书身体一僵,最终还是温和的顺着他。秦肖的体温偏凉,还夹杂着一点点血腥味,这一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现在要是推开他。算了算了,就当自己养了一只巨型拉布拉多,能跑能跳能上山,会吃会喝会撒娇,关键时刻还能当开挂一样用。不亏不亏。
虽然想是这么想,易书的心跳声还是忍不住一声一声的如同擂鼓,下一秒好像就要从胸膛蹦出来一样。他只想捂住脸怒吼一声这可真是不妙啊。
秦肖把他仔仔细细把他看了个遍,再看到手上那道颇深的伤口,易书伸手挣了挣,“不是大事,我们早点出去就成。”
一边的赵岩默默打量着两个洞口,无数遍催眠自己: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不疼我不疼,我瞎我瞎我瞎。
易书从秦肖怀里出来,咳了一声清清嗓子有点不自在道,“你怎么知道这里下面连接的是……胃?”说到这里他也有点不确定起来,毕竟他们刚刚看到的不过是人眼和一只力大无穷的手臂。怎么都想不到一个人身体的各部分器官都可以被‘局’所利用起来。
秦肖怀里乍然失去一处暖和的热源有点委屈,只差在脸上写上别管这些我带你出去然后我们酱酱酿酿,不过大约易书会分分钟手撕了他。于是只能装出十二万分的正经,“我本来是在另外一边的路上,但是听到这里有声惨叫,等我过来时却并没有人影。但是很奇怪的是,不间断的会有惨叫声响起,于是我在这等了一会,我发现这里的惨叫声很有规律,大约是每过半个小时左右就会响起一次。恩,这个点大约差不多了,你们听。”
易书看着他一身暗色血迹,正有些心疼他从另一条路上来的必定十分艰难。洞里却忽然响起他所说的那种尖叫声。
赵岩比易书反应快多了,率先捂住了耳朵。所以尖叫声响起的时候自然也还算好过一些。易书反应慢点,不过秦肖却比他快一步将手覆在他耳边,因此也没受太大伤。
这种尖叫声十分刺耳,穿透性极强,但是熬过最初两三秒高强度后。再后面倒像有个女人在耳边诡异直笑。
赵岩和易书被这笑声笑的浑身汗毛都要倒竖起来,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他们唯一一点光源就是手电筒,周围就笼了一点点细光,再配上这么个笑声。
可想而知。好在笑声持续一小会便停了,再一看秦肖没做任何防护却面不改色,赵岩心里记下一笔,再看他瞳色微微有点恢复黑色,不由得更加疑惑。
秦肖走的那条路上看来确实凶险,但是能让他略微恢复常态,他当时从平台跳下来,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好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
“我们先走吧,身后还跟着一条尾巴,再说后面那位,我没把握收拾他。”秦肖边走到另一处岩洞边解释道,“你们看上面,这就是那种尖叫的来源。”
只见上方一张男人的大口,只是为什么会发出女人的尖叫声却不得而知。
“所以我就想,这里面人口都可以被利用,那么其他的任何东西也可以吧?我把岩洞里几块石头扔进去,很快就被消化掉了。洞口的胃液还没有那么强的腐蚀性,应该是怕一进入就被发现有危险,如果到时候能跑出来,对这东西可谓得不偿失。”
这里秦肖只是轻描淡写而过,事实上从岩洞中冒出不少眼睛幽绿被消化的不完全的‘人’,同时从上方还垂落下不少柳条丝线一样的蔓藤。大约是共生关系,他从里面出来有一部分是靠着那些怪物不能离开岩洞,再一部分的运气么。
他看了看掌心,不自觉的溢出一点冷笑。不就是靠着他是比他们更古怪的怪物吗。
手电筒的光线不时打在墙壁上,这里修葺的还算工整,看来应该是当年那位盗墓者不经意打通了某处通道。通道踩上去微微有些发软,赵岩不时看着周围的情况,又抽空关注着秦肖有没有什么不对头。
三个人状似平稳的一路走着,只是易书身下的那道浅薄的黑影,缩的更狠了。秦肖似笑非笑的踩在那道影子上,黑影猛的抖动一下。
如果它能跑的话,只是易书不是个好惹的,身后这位更不是个好惹的。黑影委委屈屈的在脚下更显得实质了一点,沉在易书的影子里却又不起眼。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的温度,好像下降了点?”赵岩摸了摸周围的岩壁,只觉得淬骨的凉。这种感觉不像是神经末梢的接收,反而像是人直接被给予了一个寒冷的信号。
秦肖拦住他们往岩壁上一靠,“是有点冷,他们来了,注意呼吸要轻一点,尽量别引起他们注意。”
易书闻言关了手电,甬道里不过片刻响起悉悉索索的声响,又约末过了十几分钟才亮起一点绿莹莹的光芒。其实这种颜色极其好看,盈盈的好像捧了一手浮绿。只是在这种阴暗的地方,便是再好看也只会觉得渗人。
走得近了赵岩呼吸猛地一停,好家伙。居然是一支送嫁的队伍。前头几个吹着唢呐的纸人开道,新郎骑着纸扎的高头大马,身后一顶花轿,几个石人抬着花轿走走停停。
这一路都像是默片一样,纸人画着惨红的脸蛋,用墨勾着无瞳的双眼。被前头提着灯笼的纸扎丫鬟用绿油油的灯光一照,赵岩只恨不得捂眼,这时候才真是恨不得瞎了才好。
石人抬着花轿,易书三个靠着石壁上大气也不敢喘。好不容易等他们将要过了,花轿上突然伸出一只惨白的手骨,“呀,远来是客,不知三位可赏脸去小女子家中喝上一杯?”
女子声音娇俏婉转,听上去让人说不出的舒心惬意,赵岩脑子一懵下意识的想要抬脚跟上。秦肖忙伸手拉住,抬手往他眼前一拍,赵岩只觉一个激灵,浑身白毛汗密密的从后背冒出来。
女子见没人跟上有些惋惜,石人把花轿轻轻一放,那只惨白手骨略又挑起一点帘子,“几位还是听我一言,不就是吃被水酒,难不成还要我当家的去三请四请不成,这事只怕是不美罢?”
此刻就连高头大马上的‘新郎’也从马上下来,被丫鬟灯光一映,赫然是刚才早早就跑了的康子!
秦肖见易书两人脸色不对,又看看那个被迷了神智的‘新郎,“认识?”
易书低声道,“这个人叫康子。在耳室里,也算是救过我们。”
秦肖了然,既然算是救过,就当还次人情。看易书那么纠结,看来这个人也不算是什么好人,只是要易书就这么丢下他,易书怕是从良心上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毕竟知道别人害死人,和自己亲手动手还是有区别的。如今他们贸贸然的走了,这个只怕是康子凶多吉少。想想易书以前的模样,再想想他如今,秦肖说不清是更喜欢他以前还是现在,只觉得一想到是他,心里就柔软的不像样子。
石人移动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些纸人也扭头看着他们,康子歪歪扭扭的站着,只待那只惨白手骨的女人一声令下就会扑过来。
秦肖安抚性的拍了拍易书,又朝着赵岩使了个眼色,“既然如此,我们就去沾沾喜气。只是怕身后哪些不长眼的冲撞了新娘子,到时候就是罪过了。”
惨白手骨又退回了帘子,像是掩唇而笑一般声音脆脆的传出来,“说哪里话,既然要去便是客人,哪里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我身边几个不成器的,不过还勉强能用上一用。客人不用担心别的,只随我去玩乐便好。”
正是这时,一个唢呐纸人从迎亲队伍里站出来晃了晃身子像是对他们行了个礼,不多会就朝后面走去。
“便让他去收拾,对付他们那些东西可算是绰绰有余了。客人随我去吃杯水酒压压惊,也不费这一路辛苦。”
话毕。石人再次抬起花轿,康子被纸人丫鬟扶着上了马,神色依旧空洞的仿佛随时都可任人宰割一般。石马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他们几个跟在花轿后面,左右都是吹唢呐的纸人,一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
易书此刻的心态也和赵岩一样,恨不得瞎了才好,他总觉得这些纸人与活人无异。用双眼盯着他们的时候,仿佛真的有人在窥探他们。这种如同芒刺在背的感觉简直要了人命。
有风还在不断的从甬道吹来,偶尔能掀起一点花轿的帘角。易书不知道刚刚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他总觉得那轿里似乎没人。
作者有话要说: 新来的小天使你们好!爱我的新文案吗!(次奥。。活生生被代码捯饬哭了。。。
准备实习来着~学车进行中来着=3=来一声迟到的中秋快乐,昨天回家吃柿子吃嗨了,特!别!甜!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不吃五仁月饼不吃不吃不吃!今晚的月亮一定很美哟~爱你们,么么扎!
☆、诡话四十三夜
有风还在不断的从甬道吹来,偶尔能掀起一点花轿的帘角。易书不知道刚刚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他总觉得那轿子里似乎没人。
这个念头刚起易书忍不住笑自己,这种地方还指望有正正常常的‘人’?只怕就单单是他们三个里面,最正常的也不过赵岩一个而已。
虽然他对秦肖的那部分还没拼凑完全,只是对自己自身的记忆记清个七七八八。但是他总觉得秦肖的秘密比他还多,脑子里一阵空白,索性按按额头懒得再去想。
他只要知道秦肖不会害他这就够了。
石人抬着花轿转过一圈又一圈,不熟悉路的人分分钟就会晕在这里面。饶是赵岩这种心理素质好的也感觉自己腿肚子发软,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面前是一处小小的屋子,看架势真有点旧时候老屋子的风范。赵岩出身平常,往上数三代皆是普普通通的劳苦大众。因此对这种房屋也是熟悉的很。
屋外竖着篱笆,左边开垦着一小片地,种着些时令蔬果。右边葡萄藤攀援在支架上,下面摆着一小张躺椅,葡萄藤上挂着水灵灵的葡萄。那边菜地里却又挂着红的饱满的番茄。再看看外面柿子树上挂着一个个灯笼似得,别说赵岩傻了眼,就是易书也觉得有点不对。
在这个岩洞里似乎毫不在意时节的问题。太奇怪了。
走在前头的‘新郎’下马推开屋门,“几位客人先请。”
他嗓音干涩沙哑,仿佛在砂纸上摩过,秦肖不自觉皱了下眉头,“哪有夺了主人家风头的客人。”
花轿中的女子又笑吟吟道,“客人既然如此说了我们就快些进去罢,不然宾客也都该等急了。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她后面的话音扯的又尖又长,像是有人凑在耳边低声狞笑,听的人极不舒服。易书心里默默的打了个突,他怎么觉得这新娘子说的菜,就是他们呢?
几个人并排着进去,康子神智仿佛清醒了一点,身边的小丫鬟马上又从衣袖里取出一只尸虫放到他嘴边,不过片刻康子的眼神又空洞起来。
秦肖了然,怪不得康子嗓音喑哑。再说就只是这花轿中一点点惑人的本事,也断不至于把一个大老爷们一直困在这。原来又是这些尸虫。
进屋之前秦肖故意落下几步,易书有些好奇的望了他一眼,秦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易书嘴角勾了勾突然生出点两人在一块下绊子的感觉,身子略侧了侧帮他挡住那些纸人的视线。
这屋子看上去不大,只是一进来却不小。里面摆了四五张桌子,待他们进来后还尚有不小的空闲。桌子上放着冷热拼盘,热菜冷菜,甚至还有不少瓜子茶果,看上去倒是真像普通人家请吃喜宴一般。
如果忽略他们腿上皆是无肉只剩一截截白骨的话,握了握袖子里的匕首,易书再看一眼脚下的影子,心里也还算是放心。
“哎呀,吴妹子你带客人回来了,也不早说,我们也好去接接。”第一桌上一个老人家放下筷子,仔细看那盘红烧鸡丁上还有缕缕血丝,半生不熟。可是刚刚他吃的却分外开心。
好嘛,这是入了狼窝了。
花轿就正正当当的摆在屋子正中间,却也没人觉得奇怪。或者已经是见怪不怪。花轿里那个娇俏声音慵懒的转了个话音,“钱老伯这话说的我爱听,我这是大喜的日子你们在这早早就动了筷子,我可不依啊。”
“不过好在我们当家的不是那般小气的,今儿也就算了,往后要是再这样,可别说我手黑,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也就算了,还欺负我没当家的了?”
那被叫做钱老伯的脸色微微一黑,又桀桀怪笑了一声回着,“欺负谁也不敢欺负你吴家妹子啊,谁不知道你‘当家的’往后厉害着呢。还都得仰仗你们吃饭呢。”
眼看一来一往钱老伯和吴家妹子已经过了几个回合,那吴家的又转了个话头冲着他们来了,“几位客人倒是坐呀,薄酒小菜别嫌弃才是。”
这花轿里的女人大约死了有些年份,说起话来倒是有些像旧时的人。开始听着有些不适,到如今也能顺着说上一二。
易书快速的看看这几桌,第一桌便是那个钱老伯坐的地方,第二桌最奇怪的便是有个身材火辣的女人,不过看上去却没什么不对。既非枯骨又不像是怪物。第三桌普普通通,只是紧盯着他们像是急着下锅。第四桌围了六个人显得有些挤,倒是不知道明明还剩下一张桌子为什么非要共同挤在一个地方。
想来是没得他们选了,易书几个人挑了空荡荡的第五张桌子坐下。桌子上干干净净,丝毫灰尘也无。
近期有人坐过不成?
这种长长的板凳易书也没见过,看上去倒是很像挑水的扁担,长长的一条。桌子上摆着和其他几桌一样冷热拼盘,热菜冷菜,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这桌的白米饭上插着筷子。
易书把插着的筷子拿了下来端在手里掂量。老家有个说法,只有死人才会这样吃饭。这是已经提前把他们当死人了?
胃口倒是不小,就怕他们吃不进去。
其他几张桌子一派和乐气氛,只是这种气氛之下到底有几分是真只有各自心里才知道。推杯换盏之间花轿就静静的立着,不知何时那个女人没了声响,也不再用娇俏的嗓音再说两句话。
康子依旧神色木然的坐在上座,呆呆的看着那顶血红的花轿。
酒席吃到一半,那个身材火辣的第二桌的那人举着杯子过来,视线在他们三个中间打了几个旋最终揽住了易书,“小哥哥是哪里的人,不知道今天来这是为了见识见识黑血毛,还是蜘蛛来上了梁?”
这便是道上的黑话了,黑血毛就是常说的活尸,至于蜘蛛则是文/物/贩/子。这是把他当成下来见识行当困在这的了。
“四海为家而已,跟着几位兄弟混口饭吃。”示弱总比逞强来的好,易书就坡滚驴顺势下来,不应声也不反驳。
阿五在心里勾了几笔面上却不动声色,想她好不容易摆脱了康子这个想独自做大的亡命之徒,哪想到半路个被一群纸人截了胡。偏偏这群纸人油盐不进,刀枪难打,最后她也只能乖乖服了软。
但是这里的情形一次比一次狠厉,如果不能和他们结伙,很难说她不会交待在这。
心里一急动作也不免越发大胆起来,阿五几户半个身子挂在易书肩上,她本就生的貌美,人又泼辣爽利,因此在道上很是有人缘。奈何易书在秦师兄的美色下见识的久了,对上阿五只觉平平。别说是坐怀不乱,就是此刻秦师兄亲自上阵他都能一巴掌给拍出去。
就是这么任性!
阿五不依不饶,秦师兄脸色一层一层好像冰碴子压了上去,只恨不得分分钟把这层狗皮膏药扒下来。赵岩眼观鼻鼻观心,默默闪出一点空座默不吭声的把阿五摁下坐着。阿五眨巴眨巴眼,看着他们一个个不上钩的样子,缓缓把杯子放下,“不用美人计来着?”
赵岩憋住笑努力想着自己还是人民好公仆,“不用,毕竟都困在这了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阿五一拍大腿,“早说呀!”
许是音量有点高,前面几桌都回头看着,阿五摆摆手摆了个道歉的手势,再说话声音已经低下去,“看起来,你们也是被‘请’过来的?”
易书端着筷子在盘子里翻来翻去一派无聊,“是啊,那些纸人看上去就不好惹。”
想想一个纸人收拾了他们后边的尾巴,怎么想武力都很悬殊。再加上如今这几桌,还有那两个看上去就力大无穷的石人。秦肖要不是为了他心理上能过得去点,他们也不用这么深入虎穴了。易书心里一阵一阵的自责,到最后连翻弄饭菜的兴致也没了。
阿五单手托腮,手中摇摇晃晃一杯水酒,转来转去就是不肯喝下去,看来也是知道这里面有问题的。
“说起来是这样,不过现在是没办法也得想办法了。你们困在这还不久,我在这一个星期了。可是眼睁睁看着这些东西的变化,再不跑可就跑不出去了。”
阿五一杯酒倒在地上,眉眼中少见的染上一点狠毒,“要不是这家伙心思太黑,我们也不用栽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