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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知安/六石禾 当前章节:15002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1:20

这文小越哪里是很快就要生了,她好像……现在就要生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掉了一个收,心里荒荒的。。是不是我话唠太多了。。。我控制一下我体内的焚寂煞气?(醒醒)不造小天使们可不可以点击一下我名字君知安然后收藏一下我专栏来着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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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话五十六夜

第五个故事:死尸孕胎

只见文小越的腹部轻微蠕动着,好像里面有个活物一般,她的口大张着,隐约可见一缕一缕的黑气渗出。

‘阿五’跟着那人也有一段时间了,眼下这情况他见了太多次,可不就是要生了吗?可是刚出生的胎煞气太重,凭他一个小小的灵体哪里抵抗的住。脑子里一个又一个的念头闪过,却都不可行。本来他来这就是检查一下这个女人情况的,如果秦肖他们还没发现尸体的异状,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尸体偷出来。不过现在真可谓撞在枪口上了,这时机真可谓不巧,如今大约也只剩下这一个办法。

既然那人也说实在带不出去就把尸体留在这给他们添堵,那他索性就陪他们玩玩。‘阿五’脸上露出个捉摸不定的表情,再看文小越身边围绕的越来越浓重的黑气,他又啧了一声,“看上去是个厉茬子,不知道比前几批怎么样。”

黑气到最后把文小越缓慢的包裹起来,只留出高高隆起的腹部。而她的腹部也蠕动的越发厉害。文小越那个薄的只剩一层的肚皮上有五个小小的凸起,这五个小凸起在腹部四处游动,就像在挣扎一样。

‘阿五’静静的眯起眼睛,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他拖起文小越的一条腿,往前走了一会又将人放下,悄悄抬起地板砖看了一眼外面没人。脑子里不由得就有些得意,他们肯定没想到这个停尸间底下还会有这么一个暗道。更不会想到他压根就没出去。

他仅仅做的不过是把尸体藏起来了而已。再看一眼文小越,‘阿五’看着那浓重的黑气有点惋惜,多厉的一个鬼胎。如果不是文小越现在就要生了,他实在带不出去她,也不用把这个鬼胎浪费在他们身上了。

毕竟这些母体不说培养,单单就是挑选起来都很麻烦。一想到回去少不了受那人的数落,‘阿五’焦躁的抓了抓头发。只是如今最纠结的还不是这个,‘阿五’挑开地板砖,双手一撑一翻利落的从暗道中翻了出来。

从暗道出来后,‘阿五’半蹲着看了看下面文小越的尸体,五个小凸起把她的腹部狠狠拉扯,那层薄弱的肚皮几乎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毕竟死尸已经不能生育,婴儿想要出来就只剩下一个办法——开膛破肚。

很好,看来最多再有五分钟鬼胎就能出来了。‘阿五’把地板砖放回去,仔仔细细的审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丝毫破绽,这才从打开窗户紧贴着墙壁扭身出去。

易书到达停尸间也不过短短几分钟,可是他下意识的感觉哪里不对劲。只因为空气里有一股难言的恶臭,他好像在哪里也闻过这种味道。

秦肖紧随其后,一过来首先收了门下压着的铜钱。易书看了一眼,那枚铜钱黑中略带一点红,像是染了朱砂。秦肖见他饶有兴趣,伸手一扔,“辟邪倒是还有点用处。”

易书顺手接过,把铜钱在指间转了一圈,继续无视曾经犯下错误的大型犬类秦师兄,赵岩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同情。只是怎么忍,脸上都忍不住透出几分幸灾乐祸来,他刚刚被周斯砸了一茶杯,脸上还火辣辣的疼,这一笑扯得整张脸都呲牙咧嘴的。

“这屋子里,好像味道很奇怪。”易书把铜钱放进口袋里下意识的四处打量。

秦肖掩了掩口鼻,自从在岩洞里他走了一遭眼睛的血红褪去,说不上是好还是坏,只不过他的嗅觉反而比以前更加灵敏,“是尸臭,我们先出去吧,味道好像越来越重了。”

就在他们三个往后撤的同时,那个刚刚尖叫起来的小法医突然哆哆嗦嗦的往后退了一步。小法医退的不稳,一下子坐在地上,赵岩想去扶她却看到她瞳孔收缩着,“孩子......窗户后面有个孩子!”

赵岩拔出腰间的手/枪,只见窗帘小小的动了一下,却并没有她说的什么孩子。小法医显然也看到了,她急着从地上站起来,生怕他们不相信她,“刚刚那里真的有个小孩,不太大,也就三四个月的样子,真的!”

赵岩扫了一眼她的工作证上面写着方蓉两个字,顺势又把她往身后护了护,“我们没说不信,不过如果是真的,这情况就更棘手了。”

三个人成掎角之势,万一有突发情况也可以互相援助。此时就连没见过古怪事件的方蓉,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停尸间虽然处于一科最偏僻的一处,可是平时偶尔也会有人来,此刻这里走廊不光没人不说。大白天的偏偏光线暗了下来,走廊里的灯光一盏接着一盏的亮起,就像有人在向他们走来。

这一出无声的默片让方蓉整个人都愣了,等反应过来眼前已经一花,赵岩拉着她往后退了几步,原先站的位置不知何时竟然被生生扭曲,大理石已经尽数成了碎片。

易书冲赵岩使了个眼色,难道他们又进了莫名其妙的地方?

赵岩无奈的点头,起码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是的。

自从刚刚地上的大理石被扭曲后。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走廊也变成了旧漆斑驳的样子,易书抬头看着头顶将亮未亮的声控灯,显然下一秒就要到他们身前了。易书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可是还来不及让他细想,眼前的灯管已经传出细小的碎裂声。

秦肖从手中甩出几枚帝钱分落在他们东南西北四个位置,灯管的碎裂声竟然渐渐停止。仔细看那几枚铜钱竟完全是红色的,像是被血染过。

一般说在这种地方有血气是大忌,除非这血的煞气更重。秦家这几辈都没有猎到过血尸了,难不成这血是秦肖的?

脑袋里几个来回秦肖已经把帝钱收起来,“走吧,一时半会他应该不敢来了,不过现在我们在他的地盘上,讨不了什么好。”

言下之意,得赶紧解决这东西,要不就尽早离开这里。他们走了几步,病床上空荡荡的,上面还挂着打了一半的点滴。床上有还没来得及叠好的被褥,又或者吃了一半的苹果掉在床头。一切都像普通寻常的样子,除了没有人。

方蓉平常里胆子还算个大的,如今却也瑟缩着拉着赵岩的衣角。不怪她害怕,实在是这个地方,太安静了。难道这个地方真的都没人吗?

方蓉刚刚冒出这个想法,手上就蓦的一凉,一只三花猫在她脚底下静静的蹲着,见她低头小小弱弱的喵了一声。心里一软就想伸手去抱一下,那只三花猫也亲昵的冲她歪了歪头,尾巴甩来甩去的好简直要萌化人的小心肝。她和那只三花猫只隔了不到半米,秦肖抬脚一踢那只三花如雾一般消散不见,斜着冷觑了她一眼,“在这个地方出现的东西,你都不带点防心的?”

这话明明是好心,可是配上秦肖那种冰冷的神情方蓉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赵岩叹了口气带着她继续往前走,这道走廊长的仿佛没有尽头,“要不然我们进去看看吧,总在这往前走也不是个办法。”

秦肖手里夹着铜钱点了点头,再回头看看易书又道,“这地方和以前去的那些都不一样,简单来说就像我们进了一个以他为主的绝对领域,总之,要小心点。”

易书本来不想说话,可是看着他一双不肯罢休的眼睛只得张口应了一句,“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秦肖听着他说话扯出一个极好看笑来,一时都能晃花人的眼睛,方蓉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委屈,明明也能对人好好说话,怎么对她就这么冷淡吓人?同时心里更难言的有点酸,这点酸在她心里一点点被拉长放大,最终变得让人难以忍耐。

仔细看看秦肖还真是好看,恰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看上去一身正气,能给人很强的安全感,看人的时候又好像能一眼望进心底。明明看上去一脸禁/欲。可是笑起来偏偏又那么惑人,勾的人只想在他身边。方蓉脸上一红,眼睛不经意扫过他劲削的腰身,只觉得脑袋轰然一声炸开。同时心里的泛起的酸涩好像更加浓重了。

秦肖伸手一抿在手指上开了一道口子,血珠子从伤口涌出来,他把血放在鼻间闻了闻脸上没什么过多的表情。

“那先看看这间?”秦肖边说边握住门把手,刚要开门却听到耳边传来细细的哭声,听上去像是个女人。

易书把手指比了比,做了个噤声的样子,他们又往前走了走却看到一个满面泪痕的女人。她把脸埋在掌中,眼泪从指缝里流出,大约是听到有脚步声,她扬起一张小小的脸。

这张脸他们实在太熟了——文小越。

文小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到他们几个她吓得忘了哭,只有肩膀还在不受控制的抖动。但是受到惊吓的不光只是文小越,易书看着她腹部那个极大的血洞,眼底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

文小越在经过短期的惊吓后很快反应过来,“救救我,救救我,他要吃了我,我没有地方能逃,求求你们救救我!”

方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显然她也看到了文小越只剩一个血洞的腹部,“你......你说的他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是疼醒的,我醒过来以后就看他在我身边。还那么小,他还那么小,我刚开始还想抱抱他,但是他一口咬掉了我手上的一块肉。”文小越抬起手腕,翻起衣袖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她越说越难过,眼里又积上一层朦朦的水气。

赵岩问了句,“那你还记得你为什么会在这吗?”

文小越努力回忆着,她脑袋里的记忆把她的折磨的几近癫狂,等她再抬头看向易书几个人眼球里全是赤红的血丝,“别的我记不住了,我就记得,把我送给那个人的,是文项。”

她咬牙吐出文项两个字,忽然大笑着捂住眼睛,“我记得那天是个很好的天气,其实我家你们应该也知道吧,文项是最受宠的,所以我和文子静都得出去打零工赚钱,可是我们当时还那么小,我们能赚多少啊。何况我们赚的那点根本不够文项去鬼混,他很不满意,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才对。”

她笑的嗓子都哑了,勉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双手缠在一起,“再然后我就被卖掉了,是个很好的价钱。那个人找到文项,他说他有一个项目需要在人身实验,不过也不是立刻就实验。他会先给一部分钱,等我长到适合的年纪,他再动手。那天文项叫我姐姐了,他第一次叫我姐姐,他连文子静都没叫过姐姐。”

文小越脸上露出一个很可怜的笑容,像是在安慰自己。赵岩已经不忍心听下去,这种拿人论斤称两一样的模式,让人不由得心酸。

“我就这样每天提心吊胆的等着,其实那天车开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了,我也能躲过去,可是我实在太累了,我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思。每天都活在监视下,我每个星期都会被拖出测量数据,我的食物是按照比例调好的,我每天过得都是他们安排好的,我只要这样静静等死就可以了。”

方蓉看她的目光带了几分同情,“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呢,万一那只是个普通的实验?”

“不会的,普通实验那个人不会给文项那么多钱。而且我见过的,我进过那个人的实验室,有很多很多被剥了皮的人在那里面,他们没有知觉没有生命,冷冰冰的,都死透了。”

易书眼皮一掀,“你说那个人的实验室里,有很多被剥了皮的人?”

文小越点了点头,“对,一个黑漆漆的地方,也很奇怪,那些人身上还被标了号码。”

易书闻言在心里记了一笔,不知道为什么方蓉看着易书心里总觉得不舒服。或许是因为秦肖对他那个勾人的笑,或许是这个男人周身冷静理智的态度太过压人,又或者她单纯觉得因为他,她会得不到某些东西。

方蓉看着文小越,此刻文小越身上的血污好像也让她不那么怕了,她伸出手努力把声音放轻,“既然你那么怕他,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吧?”

文小越呆呆的看着她,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来,“好啊。”

易书看了方蓉一眼,“得到了足够的信息就够了,不要胡乱发作同情心。”

方蓉顿时也来了脾气,想想她莫名其妙被卷进这个奇怪的地方担惊受怕,路上又被秦肖甩冷脸,此刻心里正不舒服的很。她可以忍下秦肖,但不意味着她能忍下易书。

“呵,她都这么可怜了你还说这种话,你还有没有同情心,你都没有良知的吗?”

易书冷笑了一下,“你是读书读的脑子锈死了吗,道德绑架也不是你这么玩的。刚刚还说在这个地方出现的东西带点防心,你这转眼忘得可真够快的。”

易书并不讨厌为人善良,善良的人相处起来温暖轻松。可是道德绑架和善良完全是两个概念,显然方蓉还没觉得自己有哪做错,正在她不讲地方发脾气的同时,文小越的手已经缓缓放进她的手心。

——好凉。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看灵魂摆渡2(╯‵□′)╯︵┻━┻这他么是喜剧吧!!!欺负我特地开了会员!虽然偶尔两集还是阔以看看的,但是。。咿,主线混乱的我好像没资格说别人。。咳

☆、诡话五十七夜

方蓉打了一个寒颤,原本幽幽闪着灯光医院此刻在她眼中更加可怖。文小越死死抓着她的手,她求救似得看着秦肖。秦肖却冷冷的垂着眼帘,视若无睹。

他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死活。这个人哪怕长得极为正派,看上去正气凌然那么有欺骗性,可是如今却冷血成这个样子。她的牙齿因为惊吓而咯咯作响。文小越肚破肠流,腹部的大洞看上去十分惊悚。她紧紧的抓着方蓉,怎么都不肯松手。

“带我走啊,一起带我出去啊。”文小越的声音沙哑,两边的肚皮松松的裂开,像一张贪婪的血口。

此时此刻方蓉才是真的怕了,眼前这个刚刚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不是什么善类。她分分钟都可以将自己拆吃入腹,不留寸骨。

——救救我,救救我。秦肖,你明明可以救我。

这样想着她眼里不自觉的带上一层模糊的水色,嫉妒在她心里越膨越大。文小越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对,就是这样。他们都轻你,蔑你,眼中毫无你的存在。而你明明从小就这样优秀,从没有让人失望过,身边也不乏追求者。

是的,这明明是你对他的高看。可是为什么他不看你一眼呢?如果他能走出这里,那他一定更加的——看不到你了呀。

把这个信息注入方蓉的脑子里,文小越身子一软,在地上不多时就化成了一滩血水。

易书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瓶子,瓶中是些无色无味的液体。自从恢复记忆他偶尔也会避开秦肖他们找出一些以前他用的东西。毕竟羊毛出在羊身上,有这些东西也算是有备无患。他看了走神的方蓉一眼,在文小越碰过的地方替她上了些液体,“怎么样,现在还想带她走吗?文小越已经死了,如果把她带出去,她必须食人血肉,又滋生无尽怨气。”

方蓉嗯了一声,看上去比刚才乖巧了不少。其实坦白来说她是那种很容易讨得别人喜欢的那种女孩子,身上一股从警的勃勃英气,加上一身警服看上去十分利落的样子。

赵岩扫了一眼地上的血水,“走吧,要不我们还是打开门看看?我可不觉得这个走廊就是个安全地方。”

易书把瓶子收起来,抬脚踩了几下影子。脚下的黑影蜿蜒了几下溜进病房中,出来时安安静静的潜在他身下,看来是没什么危险,进病房里也正好看看这里能不能找出些有用的线索。

于是赵岩打头,方蓉次之,易书随后,秦肖很自然的走在最后垫底。方蓉怔怔的看着赵岩的后脑勺,脑子里不断的涌现出一个想法——打上去。

她的专业让她很清楚人体分布的致命部位,就拿后脑勺来说。这里没有强硬的头骨保护,但是却又十分重要。后脑勺这个位置上有脑干,恰巧又是重要的反射中枢。如果受到损伤损伤,将引起心搏、血压的严重障碍,甚至危及生命。他们这样对她不设防,她只要狠狠的对赵岩来一下。

方蓉嘴角无意识的勾起,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他们不重视她,他们对她视而不见。这种认知让她的理智一点点崩溃。

走廊上昏黄的灯光映照着,赵岩回头冲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方蓉忙把脸上的笑收起来。赵岩手腕一拧,打开了就近的房门,仔细看看是处办公室,里面几张桌子有序排列,只不过桌子上的盆栽早已枯萎。

易书在一个医生的桌子里发现了一本笔记,上面写的一笔一笔,不光看了让人心寒,更毛骨悚然。

这上面写的竟然全是如何他如何违规让那些可以顺产的产妇去剖腹产的内容。借口五花八门,但是其中最奇怪的还是在后面几页。

“我每天晚上都在做恶梦,我梦到他在冲我笑,那个早就应该死去的孩子,他从我的脚边爬过,哭声尖利的问我为什么不让他降生。我并不怕他,我知道这只是梦。在现实中我可以亲手解决他,在梦中我依然可以。”

在这里看得出这个医生还是很自负的,笔记流畅自然,然而下一页则开始有些凌乱。

“我拿起手术刀钳住他小小的手掌,我反复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噩梦。我在梦中告诉他,是他的妈妈不要他了。这句话说出口的开始我却明白我再也回不去了,我竟然走进了他的设定。游戏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就无法停止。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我逃不掉,他来了。他来找我讨命了。”

最后一个了字并没有写完,只留下长长的一条痕迹。易书小声的念着,念完突然不屑的一笑。

秦肖始终盯着他的表情,那一瞬间易书露出的气势仿佛回到了从前。那种张狂嚣张的摄人锐气,无论何种简单的表情都好像有无限的深意让人揣摩。

那个他当初恨不得将自己所有剖空献上的时候。

“这是要和我们玩过家家的角色代入吗?”易书往后翻了翻看再没有什么线索,这才把笔记本放下。

赵岩也被他刚刚的笑唬了一下,揉揉额头回神道,“难道这次这个婴儿是没有出生,所以死后也要不断重复这场景?”

秦肖接过笔记本又细细看了一遍,边看边总结,“本来死尸孕胎这种事是不应该存在的。但是背后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又让胎儿正常发育了?”

易书摆摆手纠正,“虽然死尸孕胎这种事听上去很离谱,但是不是不可能。这人应该是把死去胎儿的灵魂又拘下,打散本来在孕育中的胎儿灵魂,没了灵魂的胎儿不过只是个胚胎罢了。然后他再用死去胎儿的怨气将胚胎孕育下,横死的尸体本来就怨气大,他再将这些怨气作为胚胎的养料。本来死去的婴儿只是一个怨灵,但是有了足够大的怨气,这个怨灵却是有可能凝结出让我们可见的实体。甚至于改变周围的风气,形成一个强大的‘局’。”

赵岩默默把智商丢出去,他觉得跟着这俩在一起久了,他的智商不光要跟不上,就连接受新事物的程度也在一天天被刷新下限。

“也就是说,其实……除了生他的是个死人,他是不是其他的和我们没什么区别?”

“他吃的是怨气人血,你吃的是馒头大米,他是怨生,你是胎生,能比吗?”

赵岩心里万马奔腾,只能努力无视话中的调侃尽量把话题往正常的方向上带,“那背后这个人为什么要培养这玩意?一个谢唯忱还不够,又搭上一个文小越?”

“你忘了文小越说什么了吗,她说她看到过她的实验室,有很多被剥了皮的人。而记得当时我们开玩笑说过208是做什么用的吗,说是运人用的。我们当初在岩洞中看到了很诡异的一些东西,比如凝结成团的人眼,那些水缸中的怪物。但是我们忘了一点,就是那都是人体的一部分,也就是说,可能是那个人眼中的某些边角废料而已。他可能进行了大量的实验,用了很多人才制造出了鬼胎。”易书顿了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秦肖不再血红的眼睛,勉强压下心里的疑惑,继续往下说。

“鬼胎不同于那些边角废料,它的出生从一开始就在极大的怨气中滋长。它出生的条件应该也是十分严格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才出现了一个。”

“不是两个吗,谢唯忱才是第一个受害者啊?”方蓉有意无意的在办公室里走着,听到这里突然顿住步子提问。

易书笑了笑,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秦肖,“说句不太恰当的话,文小越和谢唯忱的用途截然不同。谢唯忱生下的胎儿会笑会听会说话,而文小越孕下鬼胎不过是团怨气的集合体,这个人想要模仿前者,段数确实是有点太低了。”

赵岩想起周斯说那个胎儿是个活的,是个人。能吃能喝会说会笑的。他当时以为不过是个比喻,如今看来,周斯是说了一句实话?

赵岩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却听到周围有纸张翻动的悉索声,这个声音好像持续了很久了,好像从刚开始易书翻笔记本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他看看易书,又看一眼秦肖。秦肖手中的笔记本合着,而易书两手空空。他的脑子轰然一炸,冷气几户是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而在此刻,头上昏黄的灯光陡然暗了下来,一片黑暗的环境里赵岩身体紧绷着进入警戒的状态。他的手却忽然被一双小小的手握住,那双手真的是很小,到底是小到什么程度呢。

大约,是个婴儿吧。

赵岩哭丧着脸想把手往外抽,那双婴儿的手绵软的好像陷进一团死肉里,这种触感让他又恶心又心塞。流年不利,凭什么这年头都挑软柿子捏,难道他的武力程度已经低过易书成为食物链的最底层了吗!果然下次还是该让专业开门的,比如说易书这种的来吗!喂!还能不能愉快的开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和你们说我科三过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是酱儿婶的。蠢作者第一遍科三的时候,一点错没出然而无法上传成绩(等于没考),我内心崩溃的回大厅继续等着。第二次的时候我行驶速度过高咔嚓掉了。第三次的时候我忘记系安全带了,然而系统竟然没检测出来。。我就这样。。过了。。了。。

把我的好运气也分给你们!么么扎!谢谢清明志的地雷!举高高!

话说我前面是不是盘点过我的小天使了。。每天都和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一样。。(捂脸)

☆、诡话五十八夜

漆黑一片的环境让人的视力几乎为零,因此那种恶心的触感就越发清晰。

最先发觉到不对的是易书,他的旁边站着秦肖。根本不用刻意去辨认,那种默契的熟悉感足以证明一切。但是除此之外,整个空间里安静的过分,除了左前方刻意压抑着的呼吸。

易书点点脚下的影子,人的视觉会被黑暗影响,但是影子却不会。黑影暴起分散成网状,朝着赵岩当头兜住。赵岩只觉得身上一沉,手被握住的感觉却诡异的消失了。与此同时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

秦肖一枚帝钱顺着声音的方向掷出,只听噗的一声穿透声,房间里恢复了光亮。那枚帝钱却半/插/在墙间,像是从来没有击中过什么。

赵岩一口气顺下去,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真他么晦气,我们能不能快点离开这。”

易书检查了下周围没有其他的可疑物件,只能狐疑的看了一眼秦肖手里拿着的笔记本。周围墙漆斑落,唯一能看到外面的窗户此刻却是漆黑一片,像是被雾气笼罩了。从包里掏出一块红色的绸布,他不明所以的挑眉,“如果能早点出去,谁想待在这个鬼地方。再迟点等他能往外跑和我们正面对上,就不用说会不会交待在这了,肯定就要变养料了。”

赵岩莫名打了个冷战,刚刚在手上那种死肉的触感一直挥之不去。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易书手里的绸布吸引。这块绸布并不算大,四四方方的一整块。只是被灯光一映,有一道极轻的光晃过人眼。若是细看过去,绸布上金线勾挑出一只龙首豺身,嘴衔宝剑的睚眦。

一般来说睚眦总是出现在刀环、剑柄这些血气重的地方,此刻出现在一块绸布上,却让人有些摸不清。

易书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块绸布,神情是少见的谨慎。他先是冲着赵岩刚刚站过的方位撒了一些灰色尘末,接着把那块绸布平稳的放在尘末上。绸布上那只栩栩如生的睚眦像是要活过来一般,龙首微微摆动,眼睛嵌入了一颗血红的石头,潋滟生光。

秦肖抬眼看了一瞬又恢复那种不在意的状态。方蓉从那块绸布被祭出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反常的状态。她的身子颤抖着,指甲无意识的陷入肉里,嘴唇小幅度的嗫嚅着,好像在自言自语。

绸布无风而动,房间里弥漫出一阵一阵的腥气。方蓉终于忍不住崩溃的尖叫一声,她哆哆嗦嗦的站在桌子后,身体一阵一阵的打着摆子。

秦肖听到那声尖叫如有所思的摸了摸笔记本卷起的一角,易书的则是把视线从绸布上收回来,将方蓉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绸布上勾挑出的睚眦并不是随随便便绘上去的,而是拿着死人的怨气拧合,线中还加入了阴年阴日阴时女子的头发,最后还得用血好好泡过,这睚眦方才绣的住。

也就因此,它的煞气比一般在刀剑上的,更多了三分暴虐好狠。他刚刚只不过认为那个鬼胎可能还留在这个房间里,可是现在他的这个想法要往后先放一放了。

方蓉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小兽遇到了更可怕的事物嗦暴露出的本能恐惧。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文小越把她‘传染’了。怪不得那时候文小越没有对他们发起任何攻击,不是她没有攻击的机会,而是她的攻击,不在于和他们正面相对。

他眼神阴暗的看了一眼方蓉的腹部,深感头疼。房间里已经隐隐有金玉相击的声音传来,易书向后退了两步,趁方蓉不注意一把掐住她的虎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嘴里已经被易书灌下了一瓶液体。

看样子就是刚刚给她涂过的那些,方蓉脑子有点发懵。事实上易书也很无奈,要说方蓉其实已经没有救的余地了,文小越给她的一点念头,哪怕是现在被睚眦暂时克制了,但是谁也不晓得她离开这里后,会不会复发。但是无论如何,正在方蓉肚子里孕育的鬼胎,还是早早打掉比较好。

多半液体灌下之后,方蓉不停的反胃,跑到房间的角落忍不住一阵一阵的呕吐,她越吐脸色越发惨白。那些黑色的不明物体中,夹杂着几片成形的人指或者粉肉碎片。

她现在,一定是在做梦吧。方蓉双眼发直,五脏六腑痛的好像要移位一般,但是和这些比起来,她更怕的却是她现在怎么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看向对面的易书,易书眼帘低垂,手指无意识的蜷缩着,又过了一小会房间里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她看到易书走到绸布前面站了一小会,金玉之声竟然渐渐弱了下去。

易书小心的把绸布收起来,再看方蓉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突然很想长长长长的叹一口气。有时候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也是好的,或者什么都知道也算是好的,像他这样觉得自己应该都知道了倒是偏偏脑子里缺了最关键的那一块,还要被周斯点醒,但是周斯那厮偏偏揣着明白当糊涂。他真的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从易书把绸布收起后,气氛一下安静了下来。方蓉拍了拍自己的脸,“我是不是在做梦。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赵岩揉了揉皱起来的眉心,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他打着头阵准备往外走,哪料到刚到门口吓的他一个激灵关掉了旁边的开关,顺手还不忘把门反锁上。

方蓉一头雾水的看着他,赵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没了灯光房间里格外的渗人,似乎有寒冷的阴气一缕缕的绕在颈后。易书和秦肖顺势也来到门前,趁着走廊里微弱的灯光,他比了个口型,“出什么事了?”

赵岩两眼一闭,如果能出声他一定拍着头来一句,要人命了。然而现在他只能默默回一个口型,一双淬刀子似得眼睛全是苦大仇深的怨愤,“百!鬼!夜!行!”

啥……啥叫百鬼夜行……?这个疑问还没来得及在脑子里刷个屏,他就默默咽下了想要再比一次口型的想法。

好家伙,这还真是百鬼夜行啊……办公室中间的门上是一小块透明的玻璃,易书透过玻璃看过去,走廊外面不知何时站着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尸体。他们没有固定的路线,四下游走。

刚刚贴着这间办公室过去的是一具女尸,这些尸体不知是不是从医院的太平间里冒出来的,尸体的保存程度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尸体还得以保存着些许视力。

其中一具女尸在快要走过时,竟然莫名折回来,又把脸贴在玻璃窗上,浑浊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看着房间里的情形。方蓉死死的捂住嘴巴,生怕发出声音。女尸又呆滞的看了两三秒,最终摇摇晃晃的离开。

看来这些尸体并没有很高的智商,也没有想过要进来搜查一下。易书挑个看上去还算结实的椅子坐着,刚刚震慑睚眦让他耗费了不少气力,如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他需要争分夺秒补充好体力。

走廊里传来让人头皮发麻的悉索声,还有不明意义的单音节怪叫。方蓉瞟了一眼玻璃窗,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被吓哭出来。

秦肖大体看了看外面的尸体短时间内没有往这走的,把笔记本摊开借着微弱的灯光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医生的笔迹,到最后越来越乱?”

赵岩边盯着外边边抽空瞄了一眼,“这不是很正常吗,他不是说他接受了设定,然后那个鬼胎就来找他了?”

“这就是了,那是不是说明,这个医生说的是实话,那么我们反着来推是不是也是可以的?”秦肖嘴角勾了一下,那双好看的眼睛也亮的惊人。

反着来。这句话的意思便很好懂了。他们只要不接受设定,同时这个医生还给了他们一个提示。

——在现实中我可以亲手解决他,在梦中我依然可以。

也就是说,‘医生’对鬼胎有着或多或少的威慑力。如今在这里他们讨不到任何好,但是如果他们能安稳的出去,就不一定了。

赵岩显然懂了秦肖的意思,易书冲方蓉打个眼色,方蓉会意的把身后挂着的白大褂拿下来。只不过伴随落下的还有一张看上去有些年代的报纸。

报纸醒目处有一张照片,是一张横放的朱红大棺。棺材边角像是被淋了鸡血,看上去黏糊糊的。再看这处地点,赫然就是当初208所经过的‘丽河小区’。报纸的照片被红色中性笔大大的圈了起来,难道不光是周斯在关注这些事,而是更早之前,就有人在盘算些什么吗?那么在这之中他们又担当了什么角色或者说被暗算了些什么?

易书压下满腹疑惑把报纸对折了几下放进衣兜,接过方蓉递过来的白大褂三下五除二穿上,就听外面走廊的悉索声,似乎更频繁了。

作者有话要说:  TUT蠢作者爬回来了~冬天尊的是好冷好冷啊!什么你说我为啥不更新。。这个嘛。。冬天。。太冷了。。(啪!

易书:难道不光是周斯在关注这些事,而是更早之前,就有人在盘算些什么吗?

正把玩着从丽河小区拿回来东西的周斯:阿嚏!哪个在背后骂我!

☆、诡话五十九夜

来不及去深想里面的盘根错节,反正出去了他要是实在想不通,还可以去周斯那套套话。

易书整理好自己,其实他很适合这样禁欲的打扮。书卷气甚浓,从清隽的眉眼到略微单薄的身材,愣是让秦肖看的神色暗了暗。不知为何就想起他以前拿着手术刀的样子,自信又自负,单一个眼神就让人移不开视线。

秦肖伸手虚握了一把掌中的帝钱,那些被染红的帝钱微微颤动,像是也感受到了他血液里的燥热。

从他们穿上白大褂的同时走廊里的尸体像是被有意识的控制了一样,缓缓的向办公室这边移动着。第一具尸体出现的时候,赵岩尚不在意,按照刚刚那具女尸的样子,这具尸体估计待会也就会离开。

然而事与愿违,眼前这具老人家的尸体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双手成使劲的拧着门把手。等他发现门被反锁了,喉咙里桀桀发出怪声,好像嗓子漏气一般哼哧哼哧作响。干瘪的尸体往后退了两步,指甲突然暴涨。

黑紫色的指甲瞬间穿透了门板,并伴随着尸体手指的晃动发出惨烈的吱呀声。赵岩根本不怀疑这门下一秒就要寿终正寝。

伴随着这具老人尸体的动作,后面陆陆续续有更多的尸体被引来。方蓉想多看清楚情况,哪料到一具青年尸体径直撞碎了玻璃,险些和方蓉打个照面。

方蓉的神经是再也绷不住了,眼泪无意识的流了下来。她捂住嘴啜泣着,努力把自己缩的小一些。

“你再哭也没用的,要么成为他们肚子里的食物,要么和我们活着出去。”易书扔给她一把锋利的匕首,这把匕首还是当时他们去岩洞时留下的,自从他遇上越来越奇怪的事,防身的东西就从没断过。

方蓉接过,咬住下唇努力擦了擦眼泪站起来,纵然她现在手腕不住发抖,却也好歹没有刚才那样丧气。易书的举动给了她一点希望,她还能出去,他们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她。

人在生死之间所爆发的能量是巨大的,强烈的求生欲/望会促使人活下去,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割腕自杀的人手腕上会有大小不一的伤痕,很多人是自杀的想法,却不一定有自杀的勇气。

眼看房门已经摇摇欲坠了,从玻璃窗上露出的尸体脑袋被秦肖一把捏碎了颈骨,软绵绵的垂着。后面的尸体因为这具尸体挡住了缝隙又躁动起来,他们做了一个易书根本没有想到的举动。

不知道是哪具尸体最先从男尸的腹部撕了一道,紧接着后面的尸体也随之蜂拥而上。不过片刻男尸就被分食的只剩一堆分不清哪儿是哪儿的尸块。

秦肖照着玻璃粗略估计了一下走廊外面的数量,帝钱在手里打了个旋。他打开办公室的灯光,挑了还算锋利的一面在手上划了一道,又一具尸体妄图进来,秦肖正好借着试验一样,按理说他的血已经还是起作用的,不过这个地方不是以前那些能按常理算的地方。

这里是那个鬼胎的地盘,所以他还得试试手才行。他笑着看了眼前这具倒霉的尸体。秦肖五指展开,手心直冲尸体的而去。那具尸体张嘴欲咬,易书一踢脚下的黑影,黑影腾空而起,瞬间把尸体的嘴巴捆的严丝合缝。

秦肖的动作毫不停滞,血液碾在尸体的脸上仿佛被泼上了硫酸,尸体怪叫一声想要后退,黑影顺势将她捆的更加严实。开始只是面部,到后来尸体整个身躯都像大太阳天下的冰淇淋,软绵绵的一团,化了。

饶是赵岩这种从警多年心理素质过硬的,猛地一看还是有点恶心,更别说方蓉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易书和秦肖太过镇定,她除了身子抖了一抖,倒是没有更害怕的举动。

“好像还是蛮好用的。”秦肖还有心思冲易书吹个口哨,一张正气的脸上全是求夸奖的神情。

易书瞥了一眼,“这么多,你一个个上?”

“哪儿能啊,不用白不用,到最后你可就压不住它了。还不如拼一拼呢,反正和恶烛的作用差不多。”

“差多了,睚眦一出,万一到时候我压不住,你们也得赔在这上面。”易书虽是这样说,却忍不住看着外面权衡着可行性。确实方蓉让方蓉一个女孩子跟着他们这样担惊受怕,再说外面这些尸体,若是含毒。她本就被文小越传染了,若是再成为更大的‘载体’,会不会闹出更大的事?

“怕什么,你又不是没祭出过睚眦,如今的情形比当年好多了。再说就这么点尸体而已,你也不是什么受伤的状态。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再杀出去也不迟。”

赵岩一个疑惑还没压下脑子里又蹦上一个疑惑,直把脑子蹦成了一团浆糊。

眼看门已经支撑不住。易书皱着眉拿出绸布,秦肖又用帝钱把手心的伤口划得深了些,血液顺着掌心一点一点落在绸布上。那只龙首豺身的睚眦动的越发厉害,就连眼部嵌的那颗红石都越发猩红起来。

“够了,你还记得吧。离远一点,省的到时候伤到你。”易书踢了一脚黑影把它踹到秦肖的影子里陪他作伴,黑影软塌塌的缩在秦肖脚底,说不上是撒娇还是委屈。

方蓉和赵岩已经在秦肖的眼色下也避了过去,易书目视前方,身上的衣衫无风而动,仿佛能听到飒飒之响。绸布逐渐漫出一缕黑气,紧接着一道黑色剪影从中窜出。它先是绕着易书走了一圈,然后跃上了易书的肩膀,黑色的长尾勾在他的肩侧。

那睚眦想必极重,赵岩看易书轻微的颤了一下。只是被他掩饰的很好,就连肩膀上的睚眦也没发现。睚眦无趣的摆摆尾巴,竟然口吐人言,只不过他开口便是刀口划过岩石之声,愣是刺耳的让人想捂住耳朵。

“多年不见,你看上去还是这么美味。”睚眦落地成人影,手从虚空一抓,像是握住了剑柄。只不过在赵岩他们看来睚眦也不过是个多了一块剑似的影子罢了。

睚眦从门穿身而过,手起刀落,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外面有尸体想要从背后袭击,竟径直穿了过去,未等尸体反应过来,剑刃已经划破虚空让它身首分离。

他就这样百般无聊的一路过去,等回来时还是一团剪影,只不过带着浓浓的血腥气。

“我顺手抓了一个回来,我想你会喜欢的。”睚眦用剑尖挑着一个浑身紫青的婴儿出来,赫然就是从文小越腹中产出的那个鬼胎。

易书眉毛挑了挑,鬼胎一抖,青色的手臂在地上扯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然后就想钻进去。

怪不得它能避开秦肖的帝钱,合着是用了这个方法!睚眦哪能纵容这等小小的怨灵在他面前作妖,伸脚一跺,裂缝眨眼便自动合上。

“既然你带来的,那待会走的时候,也让他和你一块待在里面走。”易书把绸布平展开,示意睚眦可以进去了。

睚眦又变回刚刚龙首豺身的样子,“啧,看了多少年了你对我还是这种冷面冷情的样子,不过你现在这味道倒是变了,以前分明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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