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肖听着易书的打趣默默苦笑,看上去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唯一变的,就是现在的易书,待他客气的疏远的就像个外人。
“恩,这是什么?”易书看到莫名出现在宿舍里的袋子,刚拿起就被灰尘呛的咳了几声,手一抖里面的东西顺势掉了出来。
是几张轻飘飘的纸,表面泛黄。第一张说的是离W市不远的一个村落,一夜之间人畜全无。根据查访邻村的得到的情报,说是那天晚上陈家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只有一点便是静。
静的连狗叫声都听不到。
下一张则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去年在S市发生了一起自杀案。若是普通的案子也就罢了,惋惜一句想不开掀过去又是一天,可这案子偏偏从里到外透出一股子邪气。死者郑尧,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到两点左右,死亡原因是失血量过大。死者面部表情狰狞,瞳孔放大,眼珠凸出。死前受到的惊吓加快了他血液的流动,也进一步促成了他的死亡。
据调查死者家境优渥,平时也很乐观积极,按理说应该不存在什么轻生念头。他的家人则认为他死前是受到过刺激,极力强调是谋杀,不过现场没有任何有效的痕迹提取。如果真的是谋杀,这现场也太干净了。另一点引起办案人员注意的是,死者书架上有大量有关心理方面的书籍。如果不是这方面专业的学生便是掌控欲表现欲极强的一类人,亦或者自身含有某些心理疾病又耻于说出口的,单纯爱好心理的人可谓少之又少。
而之所以说这案子透着一股子邪气有两个原因,一是死者之所以失血量过大,是他想要剖开自己的心脏。照片上郑尧左手僵硬的放在胸前,胸口有一大洞。右手按住浴池上方一个已经不走了的小闹钟,闹钟显示时间一点十一分。二是现场的血量很不正常,可是检验过后发现和死者的血是吻合的。
郑尧难不成生来比别人的血多?开什么玩笑。
易书看完后笑着把纸塞到秦肖手里,“这是谁随手乱丢在这的?看着也不大像啊。”
从那天以后他就一直这样,秦肖随手接着。对所有的诡异之处视而不见,看上去每天都有条不紊,实际上却是对一切麻木到了极点。就是这样才难下手,以前易书哪怕再生气还会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这次他对所有的事都产生了抗拒。
他对所有人都不抱有信任了。
“怎么了?”
易书还是笑笑的,秦肖用手夹着那两张泛黄的纸张回道,“这案子来的离奇,不过这个叫郑尧的,少了一块皮,手指断了一根。”
一说到人皮易书嘴角的笑就僵了僵,他低下头收拾着书架上的书,按着分类一一整理好,只是眼皮低垂掩盖了情绪,“哦,那你准备怎么做?”
秦肖神色有些挣扎,他确实不想在把易书牵扯到这些事情里,只是逃不了。他只要还是易书就逃不了,哪怕他本身什么都记不得了。一开始他想让易书从这些事中脱身就是异想天开。有些事一旦沾染上一点,就一辈子都逃不了。
“我们去找周斯。王嗣显然不是主谋,他只是被人拿来当了饵,只要一天没抓住这个人,我们都别想有一天安生的日子过。我确实有很多事瞒着你,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有时候其实不知道比知道会好很多。易书,你不懂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秦肖瞳孔的红色好像更深了些,说着又突然来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不过真到了那一天,你别信我,也别信任何人。”
易书本来心头火气正盛,听到秦肖的话却莫名的鼻子一酸,好像脑海里有个人也这么对他说过千百次,活下去。别信我。也别信任何人。可是再想深究脑袋里又是一团乱麻。易书很肯定他从小一直过得平平凡凡,记忆不曾有过任何断片,家里还有一个早已出嫁的姐姐,父母恩爱谦和。
“那你去找吧,还有赵警官,见到了记得帮我问好。正好我今天要回家,就不能陪你去忙了。”
秦肖听闻易书这么说难得的一愣,再见易书已经快要走到门口,忙抬脚跟上,“我陪你回去。”
易书索性懒得装了,面无表情回头把话摊开,“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值得信?有些事不是你说,你想,你觉得为我好就是为我好了。老秦,我现在这样会觉得很累。”
秦肖的脸色一瞬间有些发白,良久后他才恢复如常,“我明白。只是这种时候你还是让我跟着比较好。毕竟你也不想再有什么‘东西’缠上伯父伯母。”
确实那东西十分凶险,而且看上去这事一时半会也不像能完的。这次可以找个借口不回去,那下次呢,再下次呢。难道要这样一直躲下去吗?他能感觉到这些事背后的凶险,见一次,或许就少一次了吧。
“去也行。不过你记住了,要是你敢在我家乱说话,我们兄弟就真的没得做了。”
易书紧紧盯着秦肖,等他应下才松了一口气。上了汽车昏昏沉沉的睡了会儿,不多会却做了一个梦。梦里又梦到他小时候,只是一切都像蒙着一层雾气一样看不清楚。越想靠近去看个仔细,反而陷的越深。身边有人轻轻推了一把,揉了揉眼浑身好像被碾压过一样,脑袋也一抽一抽的疼,显然是睡得不好。
回家前倒是和易父,易母通过电话说带个宿舍兄弟回来,因此见到秦肖他们倒是不惊讶。易母看上去四十多岁,身材保持尚可,嘴角一笑带个小小的酒窝,看上去脾气极好。易父看上去年纪更大些,带着眼镜,说话条理清楚。看来易书这头脑倒是像爸爸多些。
不过让秦肖担忧的都不是这些,而是一进门有什么不对。不是那东西,而是有什么混合进来了,很怪异的味道。
易父接到电话临时有事出门。易母洗手去准备饭菜,易书想帮着打下手,秦肖挽起袖子也准备一起,易母忙笑着把两人赶出去,“得了得了,我的小祖宗们,你们这可不是来给我帮忙的,添乱还不够呢!易书带着你同学去玩,待会儿饭好了我再叫你们。”
边说边往外推,易书在易母面前轻松了很多,摸摸鼻子带着秦肖去他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就随手拿起以前在家常看的一本书打发着时间。
“你们家好像有哪儿不大对。”秦肖皱眉闻了闻,那动作和周斯很像。
易书一直担心会把那东西引来家里,听到秦肖这么说本来翻着书页的手顿了顿,“是哪里......不大对?”
秦肖极快的站起来把门反锁上,声音冷冷,“没有人气了。”
只听敲门声咚咚响起,有话断断续续的说不利索,嗓音虽然熟悉但是说话的方式却很莫名,一个句子愣是拆分着,“儿子,开门,吃饭了。”
光听这声音也知道不对了,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就连说话声也从断续说的越来越快。易书不知道有人能不能从人的说话声推断出别人脸上的表情,只是现在那副画面就自动印在他脑子里,门外的易母从开始脸贴在门上,到现在笑着断续说话敲门,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就像一下下狠狠敲在他心上。
也说不定,她并不是自己的母亲。从一开门就不是?还是刚刚被替换了?
“我爸妈会不会有事?”这是易书唯一担心的,抓着秦肖的手臂下意识的用力,秦肖摇摇头,说了句放心,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让易书脱鞋上床,而后自己也坐在离易书不远的位置,伸手把鞋正反摆乱,几乎是同时。门也缓缓开了。
易母走路的动作僵硬且不协调,她脚尖踮起,走的很慢,先是四处看了一圈,脖子发出不自然的响声。有几次易母的眼神扫到他,易书被看得发毛,要不是秦肖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口又狠狠按住他,他此刻就能夺门而逃。易母进门走了一圈又一圈,围绕着房间大圈小圈的转着。其实很多时候她都是擦着他们身边过去,可是易母眼神直勾勾的,根本看不到他们。
秦肖揽紧易书,此刻易书的身子又凉又抖。他好像抱了一块冰在怀里,不过也是,在某些方面他可不就是一块捂不热的冰吗。
易母转了几圈都找不到人,索性放柔了声音问道,“儿子,你在哪呢,我怎么找不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刷微博被段子手们笑哭了!一,用我一生换你十年优秀/团/员。二,无邪:小哥你到底在青铜门后看到了什么!小哥无比震撼的说:dang/旗,我看到了dang/旗!三,带我回家。不,我要把你交给guo/家。
话说我每天都在写了改改了写。。老觉得写的不如前面几章有感觉虽然案子有了整体布局但是我咋整个人都写萎了呢,难道是我写不好过渡章吗QuQ臣妾会加紧努力练笔的。心里塞塞哒哭哭哒,更可怕的是。。臣妾存不住稿。。存不住。。不过其实这章我还是吓的自己汗毛炸了。。臣妾真的有努力有木有!
哦对,真的不是无缘无故的爱真的!我不能漏线真的!真的真的!以及互动语言比较白。。快告诉我怎么让一个单身狗表现出很有经验的样子,急!在线等!
☆、诡话十六夜
易母在房间里转动着,突然她桀桀一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别以为这样就能逃过去,你们逃的一次,逃不了第二次。总有一天会死在我们手上。”
易书一愣,这句话每一句他都能听懂,可是每一句组合起来他都不懂其中的意思。秦肖没给他多思考的余地,拉起他就往外跑,“走,她不能在活人身上呆太长时间!”
从秦肖刚说出口的一瞬间,易母的眼就毒毒的盯在他们身上,她的口水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流出来,眼球鼓出。他突然记起来郑尧死时也是这样,表情狰狞,瞳孔放大,眼珠凸出。易书想到这差点就要停下,好在秦肖边拉着他边小声说了句不会有事的。
开门关门是在同时完成的,就在关门的时候,易母已经紧紧追上来。易书和她打了个照面,从头到脚都冒出一股森森的寒气。秦肖护在他身后眼疾手快的把门锁住。
在楼梯上易书也不敢休息,一口气跑下来却傻了眼。面前不是别的地方,这好像民居一样的布局,分明就是周斯赵岩所在的特案科。
“这是怎么回事.....”易书脸通红,喘气还不匀,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相对而言,秦肖就好多了,一口气跑下来依旧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还有空仔细分辨到底是不是他们所熟悉去过的那个特案科。
“看来是要我们查清楚才行。”秦肖捡起地上那两张脆薄的纸,在易书面前摇了摇,劫后余生他似乎心情很好。
易书拧眉看着,心里有声音告诉他不要去不要去,只是回头看看黑漆漆的楼道,易母轻易的打开了锁住的门。却不敢走出楼道,好像畏惧着什么一样缩在里面。是害怕火热的灼人的太阳光,还是眼前的特案科?
秦肖也注意到了身后,有些担心的看了易书一眼,只不过那神情一闪而过,让人看不清晰,“决定权在你,查还是不查?”
这根本是在逼他做个取舍。查,还是不查?不光是指这一次,一旦做好了决定就没有后路,易书不禁长呼了一口气。是真的做好心理准备了吗,面对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处处都不能用常理解释,经常面临着危机,甚至稍有不慎就可能丢掉性命。
在那瞬间易书突然平静下来,又看了一眼在黑漆漆楼道里的易母。
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搅合进这些莫名其妙的事件里。与其这样被动,让家人也跟着卷进来,还不如自己痛快些做个了断。想到这易书面上一松,寻个凉快的地方一坐,露出个还算惬意的笑来,“那就要看你对我能说多少了。”
秦肖也随他坐着,好看的一张皮相越发的色气,出口的话带了点戏谑,一瞬间好像回到以前从未遇到这些邪门事的日子里,“想从哪开始听?”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易书疑问太多,只能先从线头挑出来问。
“我倒是习惯叫她祭品。不过按照你能理解的,大约可以叫场景回放。不过徐颖和曾经出现的那个女人,只是个失败品罢了。我们已经入了局,想要一味的逃脱,几乎是不可能的。”
易书顺着线头扯下去,身子往后一歪伸了伸懒腰,“那这局,到底是谁布下的?”
说到这秦肖脸上漏出莫大的讽刺,“一群想要不死的疯子。他们不断拿着活人做实验,用‘局’改变人的自身气场。他们认为‘局’所吞噬的力足够大,就可以切割空间和时间。从而获得新生和足够长的寿命达到不死的状态。同时他们又利用‘局’里面滋生出的各种怪物去抓更多的祭品。他们中还有一个更为极端的派系,他们认为人只是一个躯壳身份,他们更执着想要的是掌控别人。”
易书想起王嗣那种癫狂的模样和言论,看来他就是后者了。伸手在他俩中间一比,“那为什么我们会莫名其妙的入局?”
暑汽蒸腾翻烤着柏油马路,发出一股焦糊的味道。天空没有云层的遮盖,明亮的让人直视着都会有轻微的眩晕感,空气更是闷热的让人呼吸入肺都会感到难受。
秦肖一顿,叹了口气,“我现在还不能说。但是有些事,从来都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巧合。”
易书明白说到这已经是秦肖的极限,他努力压下快要脱口而出的那个疑问,如果说墓地里那个低垂着脑袋的女人也是失败品,那棺材中和你相同面容的人,又是什么呢?或者说,你秦肖又是什么呢?
只是有些话或许一出口,他们之中这点微妙可怜的平衡就会被打破,易书把问题跳过起身冲着特案科走过去,“既然这样,我们该先看郑尧还是去村子里?”
虽然特案科出现在这里有些奇怪,但是一进门看到周斯那张/晚/娘/面孔,易书还是松了一口气。空调嘶嘶吐着凉气,赵岩听到开门的声响从一堆案卷里抬起头,胡茬硬硬的冒出来,眼下的黑眼圈已经发青,似乎很久没睡好了。
段青见到他们还是热情的招呼着,周斯掩住鼻子一脸不耐,“你们这是去哪儿了,一身的死人味。”
死人味,人气儿。这些平时只能靠直觉感知着的模糊的东西,秦肖和周斯却能轻易准确的辨知,这也是秦肖不肯说出口的事情之一吗。易书虽然有心再想,只是看着周斯的动作突然有些尴尬,咳了声后退两步站的离着远了些。周斯忙呼了一大口气,秦肖却坏心眼的往前多走了走,果不其然周斯的眼角狠狠抽了抽,下一刻冲着秦肖的方向一脚踹过去。
“你他么一肚子坏水,明知道我讨厌闻这些还往前凑,你小子行啊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你看看你成天惹的都是些什么事!要不是我欠着你家老头子人情,你你你......”周斯你了半天脸憋得通红,秦肖听他提起自家老头子心里火大,更加使劲的往他跟前凑。
闹到最后还是段青笑眯眯的把秦肖推远了些,“来这也是有事,就别戏弄我们周哥了。”
易书也帮忙把秦肖扣在自己身边,顺便把事情前后重复一遍,周斯略侧着头听完,“怪不得你们这么一身,三番两次的惹上那些东西也算你们本事。”
突然门口又传来开门声,陈莉见他们都看着自己不由得噗嗤笑了声,见惯了她从前一脸严肃刻板的样子,如今一笑倒是拉近了不少距离,“一见你俩总是没好事,又是棘手案子?”
周斯慢条斯理的咽下一颗红色丸子,赵岩抱着翻出来的案卷放在陈莉面前揉了揉额角,“这次不是他们招惹的,是这案子去找了他们。”
陈莉被赵岩这说法吓了一跳,大热天的脸色生生冷了冷,再加上那案卷直直摊开,郑尧的死状映入眼中,确实是太奇怪了。特案科接手的大多是经年悬案疑案,或者某些‘非人力’的案子。如果她没记错这案子应该是前几天刚从一科转过来的,这么快就去缠上他们了?
段青也围了过来,指了指闹钟上停止的时间,“一点十一,难道是他准确的死亡时间吗?他这个动作,是想看看他心里有什么?”
赵岩嘴里叼着一根烟恨不得下一秒就睡过去,他已经为了这个案子连轴转了四天,实在是濒临极限,偏偏死者家属还逼的紧,经常是晚上刚沾上枕头电话就响起来,简直是疲劳战术。他就搞不懂了,这么折腾他的精力到底郑尧家里能落下什么好?
“不光这上面的,我前两天去查了。郑尧这个人什么都好,不过据他周围的邻居说,这个人有一点不好。神神叨叨的,经常说自己见到了‘别的东西’。问他是什么,他又不肯说。其中还有一个叫卢云的,更是被郑尧吓的刚租了房子不久就跑了。”
陈莉被卢云的胆量吓得哭笑不得,“到底是什么把一个大老爷们儿吓成这样子,要活吃了他不成?”
哪晓得玩笑的一句话赵岩却点了点头,“不光要威胁要活吃了他,卢云还经常能看到郑尧家半夜亮着灯,但是有两个影子,开始他还以为郑尧私生活混乱。卢云这个人也是够八卦,他自己学历不高,生活底层,有些反/社/会,最看不起郑尧这种人。于是,他监视了郑尧一段日子。但是什么都没有。”
陈莉有些疑惑,“什么都没有?”
赵岩吐了个烟圈,一口森森白牙突的有些狰狞,他又记起陈莉那天晚上不断重复两个的异状,好在烟草麻痹冷静着他的神经,“对。进出只有郑尧一人,卢云不死心跑进郑尧家里去看,却被郑尧正好堵在家里,还扬言要活/吃/了他。卢云说那时候他在郑尧家听到一个笑声,还总觉得有人盯着他。可是在郑尧回来之前他里里外外查过了,什么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揭秘一丢丢东西,让大家明白易书到底在和啥子玩意儿作斗争以及为啥就会突然莫名的链接到了别的地方、空间等等【_(:зゝ∠)_】也让易书终于打破了心理防线(?)踏上了作死的不归路。
360度托马斯用节操保证真的真的真的秦肖不是无缘无故的爱!虽然我是一只不会描写秦肖深情的正在努力哭着观察爸妈的单身狗。。
但是我也是有节操的!是有智商的!是需要吃铁板烧做心理建设才敢动手写恐怖文的!我不是跳票不是不是不是!所以说收藏本文不来一发吗!收藏本作者不来一发吗!
包养我吧!评论我吧!让读者来的更猛烈些吧不要怜惜我!【PAI!
☆、诡话十七夜
易书站在泥泞发腥的土地上默默的拉紧背包上的带子,看着面前的荒芜的村落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三天前他们从楼道出来一眼看到的却是特案科,两天前周斯派段青看着易父、易母,在他们走后又把两个老人家送回了周家。
按照易书的想法本来是想先去郑尧家看下,只不过周斯把资料放在他面前时易书就说不出话了。上面详尽的简直要把郑尧的生平都写出来,不过唯一让他有些担忧的是——郑尧去过那个村子。据郑尧的兄弟宋学说,那是他们大学里几个要好的组织的一次探险活动。一块去的还有一个名叫星子的女孩,可是自从回来后星子就开始出现莫名的幻觉。
开始她只是害怕镜子,在家必须把所有的镜子都遮住。后来她晚上起来的时候,说是在厨房里看到有‘人’。也许说是人并不准确,只是一团黑色的雾气。可是当星子开门的时候,她又分明感觉有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星子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虽然生他的是她的继母。但是继母一直对她很好,两人也像朋友一样相处。那天她回来的时候见到继母在做排骨,狠狠的举刀又落下,肉屑飞溅。见到她回来又好像极其开心一样的招呼她。可是星子却觉得十分害怕,继母笑的太过了,让她觉得自己落入了什么圈套里。晚上她带着弟弟,弟弟突然咯咯笑起来,漏出刚长的小白牙。星子见弟弟突然笑起来下意识的问了句,“弟弟怎么笑着呢?”
继母盯着她轻声来了句,“或许是有‘人’逗他玩呢?”把星子吓了好大一跳,再看弟弟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古怪。现在星子在家里哪怕是白天也紧紧拉住窗帘,她嘴里反复说的只有一句话,会被找到的,我们会被找到的。她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星子的爸爸也很担心,警方找到他的时候,这个久经风雨的男人露出小孩子一样无助的表情,“我们家只有我和星子,哪里来的她的继母和弟弟啊?”
这还只是星子,其他跟着去的同学也或多或少的出现了心理问题。这个活动的发起者宋学看着眼前的周斯,嘴里直发苦,“说实话我觉得我哪天也快要疯了,我现在都怀疑我是不是从没出过那个村子?我现在偶尔也能出现星子说的那种状况了,我分不清别人。不知道是我想出来的‘人’,还是这人真实存在。”
易书合上资料再看眼前的村落,嘴唇成一条直直生硬的线,“进了这个村子,我们也会受到影响吗。”
赵岩抽了半截的烟扔下,昨天在车上睡了一整天,现在他的精神状态极好,加上他性格本就沉稳,越发显得可靠,“不一定。按照你们的说法,那伙人应该是强行用‘局’吞噬掉所有气为其所用,需要时间。可是这里却不太一样,这个村落是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了所有活物。”
秦肖一甩手关上车门,看着眼前荒芜到有些过分干净的村子眼睛略微眯了起来,“看来是场硬仗啊。不过这次那位陈警官可说错了,明明是我们被你们拖累了。”
哪怕离得这么远也能感觉到那种迎面而来的压迫感,现在还是上午十点,在夏季正是气温压人的时候。这个村子却给人一种冷气森然的感觉。就连刚刚一路上也鲜少见人,听说自从这出事之后,没多久周围就搬空了。
“哪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你这话说的可真见外,良好公民人人有责啊。”赵岩的脸皮赫然已经厚的没边,伸手揽着易书半推半拉的拽进村里。
本以为从外边感受的温度已经够低,没想到刚走进村里更像从夏季直接步入冬天。还好他们准备充分,背包里早已备好厚重的衣物。易书穿好衣服打量着,只见村子里静的连一丝风声都听不见,远处有一颗已经枯死的大树,村子并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尽头。只不过一进来最惹眼的都不是这些,最惹眼的是村子中央,有一座墙皮都剥落的小楼。
这座白色六层小楼若是放在W市还是随处可见的,整座楼的样式也十分平常,只不过这样突兀的立在一个村子中央,怎么看怎么生出一种不协调。以小楼为中心,周围成扩散状形成一圈深浅不一的可疑红色,略带腥气。
易书把包又紧了紧回身问道,“要进去吗?”
赵岩低身拈起一把土,闻过有仔细看了看后摇摇头,“虽然宋学说他们都进过这个楼,不过还是小心些才好。这栋楼在这也跑不了,不如仔细查探下周围的情况。”说完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开路。
整个村子已经破旧的不成样子,左转直走却见一个还算完好的老房子,房上挑着一个白色的灯笼微微飘忽闪着弱光,秦肖拦住赵岩率先敲了三下门,把门打开后略微侧身等了一会儿后才进去。易书盯着那个灯笼突然猛地一抓秦肖,“老秦......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
秦肖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灯笼依旧是稀松平常的纸糊样子,不过在这个村子里他闻不到任何味道。人气儿,死气儿。通通闻不到,便是这样才是最可怕的,想到这他离易书更近了些,“你看到什么了?”
易书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也不敢对上他的,“我刚刚,在那个灯笼上看到一张人脸。”
更深层的他还没有说出口,那张人脸有八成神似秦肖。此刻梦里的那个‘易书’和曾经那个头低垂着的女人,以及那口巨大的黑色棺材不断拉扯着他脑内的神经,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一种迷乱里。他只能努力保持着理智,不然那个神志不清已经疯掉的女孩星子,或许就是他的下场。
“这里确实看上去不太舒服,我们换个地方。”赵岩冲他们笑了笑,看上去还很镇定。
只不过很快这份镇定也维持不住了,他们在这走了约莫三个小时却始终围绕走不出去。每次走累了抬头看到的都是这个白色灯笼。而易书的脸色比赵岩的更难看,赵岩他们眼中还是平常的白灯笼,而易书眼里却不是如此。
他看着那个面孔从八分相似转眼变成了十成十,除去灯笼上的人脸惨白如纸,其他的就像拿着秦肖的面孔生生刻上去一样。
赵岩抽出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老房子还开着的门就像一个张大的巨口深不见底,就等他们进去一举吞下。
比起易书和赵岩,秦肖的脸色依旧平常,背负着沉重的行李也像没事人似得,“还是别走了,这里想留下我们,不进去探探只怕走不出这地方。”
易书听完秦肖的话下意识去打量上面那个白色灯笼,留下他们,难道这些常人以为的死物都是有意识的吗?刚抬起头易书整个人都僵硬在那,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原本惨白的那张脸,此刻和他对视着。
那张惨白的和秦肖相似的脸恶狠狠的盯着他,目眦欲裂,却又勾起一个莫大的笑容,嘴角一直裂到耳根。秦肖轻轻盖住易书的眼睛,而后又同灯笼上那张惨白的人脸对视着,他的声音低沉好听的让人心安,“别看了,跟在我身后我会护着你,你什么都不用怕。”
眼前被遮住看不到那张人脸,易书的恐惧被打散不少,又笑着捶了秦肖一下子,“秦师兄这话说出来不愧是风月老手,不过我有手有脚皮糙肉厚的,能保护自己。”
“你们再说下去我都要把这个屋子转遍了,快进来吧。”赵岩爽朗的声音传来,伴随的还有一道略微刺眼的手电,原来老房子里光线阴暗,不打手电基本看不清内里构造。这房子空荡荡的没有多余的摆设,一张大桌子并一张床,再就是一个显眼的书柜。
易书握紧手电筒,手里汗涔涔的有些打滑。三人站在那个书柜面前,面目严肃的有些滑稽。赵岩示意他们分别站开,打好手势,一拉柜门秦肖已经高抬腿踢下去。只听咔嚓一声,有木头经受不住碎裂开来。除此之外里面只有几个灵位。
易书把上面的灰尘一一擦干净,三个灵位分别是——赵岩,秦肖,易书。
赵岩把烟吸入肺中又吐出,“哟,想要我命的多了去了。交代在这种不明不白的地方可不成。”
易书的手一抖,原本有点血色的脸此刻又是白的吓人。秦肖忙拉住他,易书伸手微微指了指书架里有一片小镜子折射着细小的光。
他们的身后有一张苍白的脸。嘴角,是莫大的笑容,一直裂到耳根。而周围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 TUT我天这章打的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们别怕你们抱紧我!当然了。。我造我的小天使们一直都是胆贼大我相信你们!昨天发现掉收了。。炒鸡难过,我造我更新慢但是真的是我也。。害怕啊。。但是我会努力的真的QUQ
好了说点开心的哎嘿!我今天不是吃西瓜嘛!然后爸爸扛着西瓜上去,真的是扛着啊!我犹豫了下说。。爸,我觉得你扛出了一种扛水泥的大气!
我爸看了一眼。。那一眼让我觉得今晚的西瓜没我的份了。。
☆、诡话十八夜
秦肖从反光的镜子里了一眼那张惨白带笑的人脸,默默扶着易书,心里有些发疼。
秦肖自认从小就耳濡目染着这些事,当然见怪不怪。而赵岩从警多年,心理素质过硬,更别说还是呆在特案科这种专门接些‘非人力’案子的部门加以磨练。他们这群人里只有易书,过得是‘平平稳稳’的日子,没有这些怪力乱神的灵异事件。而现在那些疯子把他卷进这些事里,亲手敲破了他活了二十多年的平静。
“他伤不到你。”秦肖放轻了声音,拉着易书一步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易书试到有什么在拉扯他,像是不想让他离开这。他甚至能闻到血腥的湿气,背部有什么攀附上来。
秦肖用手环住他那种攀附感顿时消失,“别回头看,身上有没有带钱?”
赵岩掏出三张冥币点燃,“周斯让带着的,看来他还真是有够仔细的。咱想到的他也想到了,咱没想到的,他还想到了。”
纸币燃起的轻烟直直的冲着后方的老房子而去,身后也像是有打饱嗝似的声音响起。易书感觉耳边有人吹了一口凉气,有声音幽幽的一圈一圈缠在耳边,话凉的就像从数九寒冬将将捞出来,“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呢,小心秦肖呀。”
小心秦肖,又是小心秦肖。
易书感觉冷汗已经顺着额角流下来,整个人像是从水里过了一遍。背后秦肖还用手紧紧环着他,怕他受到什么伤害。这样的秦肖怎么可能害自己呢?这村落本就是个诡异至极的地方,宋学、郑尧、星子都先后在这受到迷惑而产生了心理问题。进入这房子之前他明明还想着要保持清晰的头脑,怎么现在反而犯起迷糊了呢。
“我没事,放心吧。”易书眼神渐渐明亮起来,缓缓呼了一口气又看了看身边,撇去耳边的声音,任凭那声音怎么嘶吼就是不回头看一眼,“现在该怎么办?”
秦肖看着不远处的白色小楼,白色的墙皮将掉非掉,仿佛一个脸皮都要剥落的老妪在嘲笑他们,“只能进楼去看看。”他伸手在墙上划了一道,那墙不过片刻又恢复原状,“我们以为是在原地打圈子,但是实际上我们离这栋楼越来越近,身后的巷子也越来越窄,不用多久就会把人困死在这。现在这天也快黑了,如果呆在外面,很可能会更危险。”
赵岩看着阴沉的天色和周围几乎是实体的凝结雾气,略微点了点头,“不过我们前几次遇到的,都还不是致命的攻击,可见他们应该不是直接攻击人的。进去之后我们千万别走散了,应该也不会有大的问题。”
易书从嘴角挤出个笑来,把秦肖的手从身后掰下来,心里一定便率先走进那栋白色小楼,之后他的意识就模糊起来。
这里人来人往,像是某处繁华的不夜之城。温暖,惬意,每个人的脚步都很闲适,没有西装革履的脚步匆匆,也没有烦杂的汽车鸣笛和尾气。他们的脸上带的全是满足,让人不由得也跟着一起放松下来。
对了,他是要来做什么呢?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魏成,你到底想什么呢,我们不是说好去看电影的吗。”身边有娇俏的女音响起,带着几分不依不饶的娇嗔却不惹人厌烦。入眼是一张极妍丽的面孔,粉嫩的唇,大大的眼,微卷的长发,穿着一件碎花长裙。她整个人就像是事先被调整好了比例一样,让人光是打眼看着就心生好感。
但是魏成,魏成是谁,是他吗?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被挽住。她的手触碰上来的一瞬,好冷。就像冰一样。
女孩对于他神色中的犹豫疑惑很不满,拉长着声音说道,“走——啊。”
顿时他好像不能/操/控/自己身体一样的走向电影院,黑漆漆的。公示板上草草的写着电影演出的顺序。
第一场,七点二十一,我们都会归于沉寂的地底。
第二场,八点二十一,你又会去向哪里?
第三场,一点十一,我就住在你心里。
第四场,二点十一,都会被找到的。
带着大礼帽的售票员被遮住了面孔,嘴角往下弯着不说话,身边的女孩子还是紧紧的挽住他的手臂,用力的让他有些疼,她用一种奇怪的调子说话,催促着,“选一张呀,魏成。”
大街上的人潮停止走动,他们都用一种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他,那种眼神盯得他无所遁形。他是犯下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了吗。可是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是不是在哪个时刻,他也曾见过。可是来不及细想,那点感觉实在太抽象。而被人逼视的感觉实在让他快要承受不住,在那瞬间他都想随手指一张票,什么都好,哪场都好。让他能躲过这些折磨人的视线就好。胳膊上一疼,女孩子的手上更加用力的挽住他,如果这时能掀开衣袖看看,想来一定已经青紫。
可是魏成,他不熟悉啊,魏成是谁?真的是他吗。
见他犹豫不决,女孩子微微嘟起嘴,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卡通表,她的手腕苍白纤细,让人不敢去握,“哎呀呀,快走吧,晚些可就赶不上了,不如就这场吧。”她伸手指着那钞都会被找到的’,奇怪的名字,奇怪的电影。
可是他注意的都不是这些,而是那个女孩子的指甲。是白色的,没有丝毫光泽。他注意到周围的人嘴角都弯起巨大的笑容,从嘴角到耳根。就连身边原本长相温婉的女孩子都变成了那副样子。
女孩子声音依旧是柔柔的,她脸上神情楚楚可怜,“怕了吗,可是你是和我们一样的呀。”她口中的牙齿泛出冷光,显然不是人类所有的,“你不信吗,自己照照呀。”她手里戏法一样变出一面小镜子,镜子里他眼神木然,嘴角也有着莫名巨大的笑容。
比这个女孩子还要诡异的自己。
“现在,我们可以看电影了吗。”女孩子见他盯着镜子看的认真,出口的语气也更加欢快。
可是还是有哪里不对,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他不应该在这,他也不应该是这个所谓的叫魏成的人。
他的手臂在渐渐产生了一种肿胀的酸疼,偏偏女孩子仿佛察觉不到一样,依然神情愉悦轻松,“来吧来吧,我们把身份证拿出来,就能进去看电影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女孩子就把她的放在检票员手里,见他不情愿又微微眯起眼,手上的酸痛更甚,“拿——呀。不愿意?也好,等我,帮你,拿出来。”
这种说话的调子,他听过。
女孩子从他身上搜刮出一张刻着魏成两个字的卡片似的东西,心满意足的放了手。周围的场景也再三变幻,最终成一个黑漆漆的影院。幕布上投射着他和女孩子的脸。女孩子进去随意挑了第一排的位置靠在他身上嘻嘻笑着,长发拂过他的手臂有些痒,“魏成,你看呀,多好看。”
“我们,到底看什么?”这是他对女孩子说的第一句话。
女孩子缓缓的从他肩膀上移开,脑袋突然低垂下去好像快要抵住胸口,声音像是重复着不断喃喃,“看电影呀。多好看,你为什么看不到呢,魏成。明明这么好看啊。”
身体颤栗起来,他本能的感动恐惧。是的,是的。他明明不是什么魏成,他是易书啊。土生土长的W市人,这次来这个村子是和秦肖赵岩调查郑尧的死因。他记得刚进小楼里,他被呛了一口灰尘,转身去找秦肖他们的时候却发现空无一人。再后来,他就在这了。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拉着自己看电影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突然猛地抬头贴近他,离得这么近,她却没有呼吸。
门外有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他记起大街上的‘那些东西’心里暗暗叫苦,赵岩不是说这些东西不能直接攻击他们吗,原来不是不能直接攻击而是都被困在楼里?默默往后动几分,那个女孩子倒是没有管他。好不容易从座位上移动开站起身,女孩子却僵硬的抖动手脚跟着他站起来,“看来今天,是看不成电影了呢。”
易书飞快的往后退了几步,女孩子手脚并用的冲他爬过来,眼见快要追上易书狠狠用脚一踢竟也成功把她踢的打了一个滚。门被推开了一道小缝,进来的先是售票员一张白净净没有五官的脸。怪不得他的大礼帽遮住了脸,原来他根本就没有五官!
易书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抬脚把售票员踢出去锁上大门,关上大门的一瞬只见门外密密麻麻的全是‘那种东西’。他们都想要进来。进来做什么,对他分一杯羹吗?此刻幕布上还幽幽播放着所谓的电影,门外传来一个断续的男音,“你跑不了的,跑不了的。”
跑不了?易书背靠着门扯出一点冷笑,显然是豁出去了——跑不了也要拉你们垫背!
电影院里响起啪的一声,幕布光线接触不良般忽闪着,最终那点微光弱弱的暗下去,整个电影院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中。灯光暗下去之前他唯一看到的是那个女孩子和易母一样的眼球暴突,口水不受控制一样流下。易书把呼吸放缓,努力让视线适应着突来的黑暗。周围还是一排排的座位,他试着手臂上有水落下,略微一侧身,那个女孩子虽然撞了他却也受力不稳,一下子滚落出去。
“你别跑啊,反正又跑不掉。”女孩子的声音依旧甜美,只是咬字不清又有些漏风,“你看先前那些,哪个逃掉了?”
易书说一句马上又离开原位,不断变换着位置,“郑尧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孩子返身一扑又落了个空,语气反而变得更加诱哄,“还不是他自己走火入魔,他啊,可比你听话多了。他觉得他就该是我们这样,不过你看也是,我们这样活的不是更自在吗。何必装出那么虚伪的样子,本来他是可以把我们带出去的,不过真可惜啊。”
“可惜什么?”易书默默握紧摸到的那个铁棍,身前的女孩子也确定了他的方位站定不动,她的牙齿上下咬合流出更多口水,眼球好像下一秒就能掉出来一般。
“可惜他看的是第三场啊,如果你也能乖乖听话的看这场,我就能被带出去了。那个女孩也是不经吓,才几次就吓成那样子,要是她能多挺两天就好了。”她慢慢靠近,整个身体兴/奋/的/颤/抖着,易书瞅准时机一脚踹下去,等她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铁棍把她钉死在座位中间。
易书做完这些全身好像脱了力,坐在地上手脚冰凉就连抬起胳膊的力气也没了。身边突然传来一个淬着凉气的声音,“这就放心了,我不是早就和你说了吗,小心秦肖。”
抬眼对上一张惨白的面容,他就这样靠在自己的身侧,而自己却察觉不到丝毫。难道今天真的要交待在这了?易书盘起腿坐在地上努力克制住手抖,他现在就是跑也跑不了,走也走不掉。
那张惨白的人脸继续对着他说道,“你倒是忘得清楚,这种小喽啰也能把你吓得够呛。他不来救你吗,也是,刚刚他还吓我呢。看到了也装没看到,你当初是不是押错宝了?易书啊易书,明明线索这么多。你再逃,也是逃不掉的。他明明这么多事瞒着你,不过你从这出去,大约就又忘了吧。”
说完那张人脸渐渐透明不见,耳边有惨叫声响起刺的人耳膜生疼,那个‘女孩子’也随着人脸逐渐变得透明,就像从未出现过。脚下的土地渐渐崩离,易书只觉浑身一轻霎时失重好像掉进了无底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 码字码的刚刚脑袋昏昏沉沉的。。是不是烧大了我的脑袋运转不灵光了。。。吃个铁板烧静静,今天大肥章有木有!
喜欢我你就点击【作者收藏】,收藏下我可好,好的就这样!喜欢本文你就点击【收藏本文】,收藏下可好,好的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