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你还是没记起来。那换个问题,你就没发现你身边有什么不对头?”
不对头,他身边不对头的事情还少吗?一桩桩一件件,细数下来都是活生生的恐怖片题材。现在来和他说什么不对头。易书还没想完,那古怪声音便嗤笑一句,软绵绵的胳膊随手一划,面前马上又是另一幅景象,“你说的都是表面的,你去小白楼的那天,你还有印象吗。”
当然有印象了,那几天过的简直就是人间惨剧。易书下意识的摸摸自己腹部,当时他被黄皮子来了个对穿,可是后来空间给了他们休息的时间,赵岩他们身上伤的那么重愈合的速度也很快。
“你想的很对。可是你现在试试你当初受伤的地方。你的身上留下了伤痕吗?易书,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活着的,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
真实,还是虚假?
“你还记得棺材里的秦肖吗,还记得那个女人吗?”
棺材里的秦肖。棺材里?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毫无印象。
古怪声音停止询问,慢慢的开始帮他整理思路,“周斯和秦肖是旧识,你就从没怀疑过?这些事冥冥之中你早就抓到了那些线,你只是不肯去想罢了。李柯已经失踪。王嗣已经给过你提示,你始终逃避着不肯去想,早晚还会出大事的。”
王嗣,王嗣给过他提示,是什么提示?
“你的记忆到底出了什么差错,你有没有想过。那天,你真的去过一个叫做小白楼的地方吗。”
话音刚落镜子里已经出现了另一幅场景,镜子里赵岩伏在桌子上,青青的胡茬脸色发白,黑眼圈浓重。他不停的翻着卷宗,嘴里喃喃的说着些什么。
从口型辨认,是星子两个字。
“星子是谁,你还记得吗?”
脑袋里蓦然蹦出来那个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久经风霜的男人,“可是家里只有我和星子,哪里有什么弟弟和继母啊?”
星子,星子就是那个怕镜子的精神错乱的女孩。
镜子里赵岩狠狠揉了揉额角,拿起手机接着电话,上面的时间赫然是他们那天所谓的出发的时间。
易书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浮现出来,难道他已经和星子一样精神错乱了吗。他默默的用手扶着肋骨那一端,为什么他的身上毫无伤痕。为什么小白楼里赵岩和秦肖都伤的那么重,可是他仅仅是被黄皮子来了一道。为什么在他来了一道之后,紧接着小白楼就会出现休息场所,还会愈合他们的伤口?
这一切,本就太奇怪了。
是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癔症,所以才会给他大开方便之门?
“是。也不是。我无法对你说出太多,但是你总要记得,不要听之任之的相信你身边的一切。你的记忆真的都是真实吗,你的记忆真的不会骗人吗?你为什么会好像失忆一样逐渐忘记很多重要的事情?你的记忆真的不会布下陷阱把你引入危险之中吗。”
“棺材里的秦肖。明明拿着人命好似儿戏的周斯,就连那个段青也大有文章。你为什么都会忘记?”
那个古怪声音突然好像记起什么一样,幽幽在他耳边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已经从那里出来了,有些东西都是你隐藏记忆的折射。你逃不了,也走不掉。小白楼到底存在与否,只有你自己清楚。”
随着这句话落下,周围又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镜子,那些面孔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让人无端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按照你的说法,我的记忆也会骗人。连我的记忆都会骗人了,我还有什么能相信的?信你这个突然出现的古怪东西吗!”
“你这么说倒还有点意思,反正我今天也玩够了。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记得住,不过你回去可别忘了。听听秦肖的心跳。你听听他,有心跳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话不多说我今天又如饥似渴的等你们表扬我了!【踹】我停更这么久是有原因的。。一是我改大纲去了。。二是我学车。。35度大太阳跟着车走,教练天天说看也是学。。让我们跟着QUQ跟着。。
大家每个留言我都有好好的看,然后可能是我真的设置不好吧,也会更尽心的。真的希望写着写着我就能很厉害了让你们一口气追下去然后给我催更(望天,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吧)哦对了。。我科二挂了。。心酸的要命,哦对了最近严打的炒鸡厉害别说肉渣了。。貌似汤都不行。。
恩,今天来点好玩的,话唠不能给你们漏底但是还能给你们出问题呀!
1.当时棺材里出现了和秦肖一模一样的人,那到底是什么?
2.为什么陈莉会被缠上在赵岩身边不断的重复两个?
3.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那么秦肖对易书的态度为何前后有差别呢?
好啦今天说了这么多谢谢大家听我话唠,还是那句,喜欢和建议我都收下啦,长路漫漫,谢谢相遇~
我不会辜负小天使们,希望有一天你们提起我的时候,我会足够优秀到让你们自豪。握拳。好啦我继续加油啦!
另外谢谢纳兹米的地雷MUA~
☆、诡话三十二夜
易书心里闪过许多念头,又被他一一推翻。镜子里折射着他脸上纠结的表情。有些以前他不曾注意的古怪事慢慢浮现出来。
那大概还是某年夏天的事。易书记得那年的夏天格外的热,但是让人记住的不光是它的热。而是W市爆发的一场大规模的的传/染/病。
病症开始时不过类似于不轻不重的小感冒,极少会引起注意。可随之而来的就是伴随性的突发高温,意识不清陷入昏迷。身体的免疫系统会被逐渐的摧毁、瓦解。到最后病人身体会出现一种难忍的恶臭,身体出现不同程度的腐烂,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因为这种病症潜伏期长,传染性极强,当时的W市被闹得人心惶惶。所有的学校强制性全面体检。一旦发现有疑似病例就会被马上隔离。
易书边踱步边回想,眉头打成一个死结。
体检的那天早上天阴沉沉的发闷,空气中又闷又热像要下起大雨。王嗣起的很早,紧接着是李柯。
那秦肖呢?大脑中明明晃晃的只有一片空白。
不是他怀疑自己的记忆,就是一个陌生人什么话都不说单单往那一站,他再遇到也留下几分面熟的感觉。可是为什么如今他回忆起来,会对那时候的秦肖毫无印象?
好像这个人就是在某一个时刻凭空出现,凭空让他信任,凭空捏造了出来。
心里越来越焦躁,易书掐着眉心闭上眼睛。
而与此同时那个与易书几乎无二的白影已经走到周斯门前。
白影左看右看,看着投射在窗户上的面容似乎又有些不满意。只见那张面孔五官融化成一团雾汽又再次凝结,果然比刚刚更加清晰精致。只怕易书本人来了也会下意识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白影飘忽的往前靠近,脸和当初的陈莉一样严丝合缝的贴在窗户上,他整张脸贴着只有眼睛在骨碌碌的转动。
周斯房间里黑漆漆的看不到什么,白影鼻翼微微动了动忽然转身,身后正站着笑的浅淡的段青。
“这么晚了还不睡,来找周哥有事吗?”
白影略过滤了一遍易书平时的表情反应,亦是笑着回道,“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周斯好像不在,我明天再来问他好了。”
段青哦了一声轻点点头,白影不死心的又看了一眼周斯的房间,最终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
段青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摸了摸一把若有所思的样子,再看了下草丛里燃着的两根墨色蜡烛放心的吹了个口哨。
说起玩心眼,周斯敢认第二绝没有人敢自称第一。段青掐掉一根烛火,伸手拂去面前好像水一样的迷层。房间柔柔的露出一点点弱光,只不过在蜡烛重新燃起时又归于黑暗。
周斯双手撑着下巴,微合双目。面前透明瓶子里放着一小截断指。听到身前有声音他睁开一双死水般的眼睛,“你来的倒是快。”
段青自顾拉开椅子,神情严肃紧绷,全然不似从前一副小年轻老好人的样子。
“不是我来的快,刚刚那两根蜡烛燃起来了。有东西混进来了,你比我更清楚他冲着什么来的。别忘了你和我们承诺过什么,这些资源我们都应该共享。你别忘想私吞。”
“所以我才讨厌和你们家合作,斤斤计较的像个娘们儿。”周斯冷笑一声敲了敲那个透明的玻璃瓶,“断指截面和死者郑尧完全吻合。如果我估算的不错的话。他当初应该在小白楼发现了‘那个’只不过他使用的方法不对。所以产生了严重的致幻感,小白楼本身的布置就带有强烈的暗示性,他们一行人先后出现心理问题,开始曾说过郑尧总觉得自己身边有个女人。星子总觉得她有继母和弟弟。”
“所以你就放任着易书的心理暗示越来越严重?”
周斯吐了一口浊气对着段青道,“并不是我想放任什么,而是一般人确实受到影响会在短时间内出现异常,但是不会像他这么严重。”
段青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郑尧他们不会像易书这样完全的混淆受到这么严重的影响?”
可是看郑尧和星子他们的症状又分明比易书还严重。星子在进入精神病院后几次自杀未果,郑尧在自家不明原因死亡。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他们的混淆有一个逐渐的过程。而易书是一个整体的爆发性混淆。他记忆里的小白楼给了他强烈的暗示,使他对现实的认知度降低。”
周斯又摸了摸那个透明的玻璃瓶,“至于星子那行人如果说是无聊去探险,鬼才信呢。”
一行人不去别的地方,放着W市那么多有名的灵异地方不去,偏偏要跑了隔壁城市去,说出去谁信?
“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周斯指了指那截断指,“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你看。”
他话刚刚落下,段青视线紧接着跟过去,瞳孔微微一收。
只见那截断指极轻的抖动了一下。
“这就是为什么现场有那么多血液,并且都属于郑尧的。应该说当时他正在‘重塑’。不过很可惜,他的方法不正确,又遭遇了意外。”
“如果是将身体革新重塑,那从前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段青下意识的喃喃,“真的可以长生不死?”
周斯一嗤,不肯定也不否认,幽火顺着攀上断指不断吞噬成一堆灰烬,“到底能不能长生不死还不知道,不过延长寿命应该还是可以的。”
段青嗯了一声,“那你准备拿刚刚那东西怎么办,就这么放着?”
空气里断指燃烧过,一股恶臭从瓶中溢出弥漫。只不过窗外蜡烛不紧不慢的燃烧着很快把这点味道驱散干净。
“就这样放着不是很好吗,刺激一下易书他说不定能记起更多。”
段青拿着一瓶灰烬冲他挑眉,“原来你还算计着,我还以为你已经拿他们当朋友了。”
周斯闻言很苦恼的笑了笑,“哎呀哎呀,你可别乱说话。这种亏本买卖我怎么会做?要不是为了‘那东西’我又何必三番两次的救他们,有什么好处能让我得到?”
段青得到个满意的答案,出门的一瞬间脸上又恢复那种热血小年轻的表情。而房间昏昏沉沉的陷入昏暗,周斯叹了口气,仰面躺在椅子上,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生疼。
周家也不是过去的那个周家了,竟然要依附段家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
周斯后槽牙咬的生疼,而易书这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易书睁开眼睛反而想到一件他以前从没注意过的事情。
——秦肖的眼睛,是从什么时候多了那抹红色的?
似乎,是李柯出事的那时候。秦肖出现拧断了那颗人头。然后就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他的头脑更冷静,气势更凌厉淬血。
对他的态度也更加难以捉摸。
为什么自己以前总是会选择性的忽视这些事情?
身后那双软绵绵的手臂再次缠了上来,它声音突然模糊的有点遥远,“你看看这个。”
轻轻一划画面里赫然是刚刚的段青和周斯,“现在你明白为什么秦肖不让你离周斯太近吧?这个人心机太深,无利不起早。你斗不过他。”
它说了什么易书全都没有听见,他的视线只紧紧贴在那截抖动了一下的断指上。
长生不死。
真的可以实现?
不,这个设计是有一处致命缺陷的。易书自言自语,有什么东西开始清晰的浮现出来。
他一把扯住身后的双臂,那双软绵绵的手臂反应不及就这么被扯了个十成十。
“如果我没记错,我想我应该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了。”
软绵手臂原本有些遥远的声音变成尖细的尖叫,不断拉伸着想要逃离易书。可易书任凭它的声音刺痛耳膜也不肯松手。反而一寸一寸的摸上去,从手臂下方扯出一小张人皮。
随着人皮的脱落手臂逐渐枯朽,易书漏出个意味不明的表情。映在镜子里莫名的有些诡异。
是啊,他都记起来了。
亦敌亦友的周斯。想要做大的段家。又或者藏着许多秘密的秦家。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源头起始。
伸手抖了抖那张轻飘飘的人皮。易书挑了块看上去比较薄弱的镜子打破。是啊,说的对。
他没错,我才是错了。
镜子世界外面站着那个五官雾化的白影,待易书出来,不等他开口就虚化进了他的身体。
易书重新审视这间房间,手伸开又握起。而地上影子微微错开一步不停的发抖颤动,仔细看去竟是像有两个影子重合在一起一般。
两个,两个。
就像陈莉那天机械的重复。
“你别怕。我现在还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过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了。”
手中人皮一扔进黑色影子里,那影子缓慢的吞噬起来,不过片刻人皮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不该存在的东西,始终是不应该存在世上。”
作者有话要说: 我胡汉三又杀回来了咩哈哈哈哈!!!!剑三约起来吗少侠们!咿。。哪里不太对。。总之我又回来了哈哈哈哈!虽然我科二挂了。。。快实习了。。
哦对Q_Q我网还崩了。。小天使你萌好。。这里是手机码字的作者君。。真的不是我昨天跳票实在是臣妾做不到啊(╯‵□′)╯︵┻━┻
☆、诡话三十三夜
第三个故事:死亡的司机
苦热的夏天终于过去。大街上人来人往,有怕冷的女孩子已经换好靓丽的衣衫,一脸娇俏的陪在男朋友身边。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赵岩烦躁的蹲在公车边,对于一个单身狗这真是莫大的伤害。
身边跟着秦肖和易书,自从这俩来了特案科。分组就又起了变化,大多时候是陈莉和段青一起,他们三个一起。
不过现在总是让人感觉有点不对头,大约是气氛太过尴尬。要说秦肖一直都是少言少语,但是不会给人这么冷硬的感觉。而易书一直都是温温润润带笑的模样,如今呢?
赵岩抬头看了一眼,一个头两个大。
“死者张奇,208路夜班公交车司机。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到三点。尸检发现死者心肌中夹杂着许多红玫瑰色的血斑,说明出血过多,心脏功能受到损害。”
“简单来说,他是在极度惊恐的状态下引起了心脏骤停,活生生被吓死的。”
易书看了一眼眼前老旧的巴士,“心脏骤停被吓死的?怪不得要转到特案科里。”
赵岩起身伸了个懒腰上车坐下,“这是这个月的第三起了,再这样下去208的夜班车估计就要停了。”
“这条线晚上坐的人也不多,就是真停了也没事吧?”秦肖随便捡了个座位坐下,三个人正好成一种三角形。
说起这个赵岩心里更是上火,“问题现在已经不单单是208这条线路的事了,不同批次的夜班司机都说自己遇到了怪事。”
老王开车已经是第十个年头,但是遇到这种事还是头一遭。据他说,那天晚上他还是按照以前的时间发车,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同的,可能是今晚他遇到了一个头发长的盖住脸的羸弱女人。
老王以前是开长途货车的,加班加点可谓是家常便饭。再加上他这条线平时人多自然没什么好怕的,不过今天却有点反常。
他开了三个小时,这个女人一直坐着不曾下车,而下几个站点也没有人再上车。老王心里有些没底,就在此时下车门铃响起,老王忙不迭的摁开门,女人下车后车上便空无一人。
可是随之而来的诡异之处便浮现了,老王始终能听到下车门铃的响起,但是大晚上的车上自那个女人下车后就再也没有活人了。
然而就在巴士始进就在下一个站点时,老王又看到了那个头发遮住脸的女人。老王脸色有点发白,就是再迟钝也感觉到有点不对。这次他没有停车,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刚到总站老王腿抖着下车,二话不说把车从里到外洗了一遍,又在车上用纸包了朱砂和铜钱。只不过到后来又开了三个月的夜班车,老王就提前退休了。
问他原因老王只有些阴郁的回句,“夜班车少坐,也少开。”就再没了下文。
这是自208出事后第一辆出事的车,而后面的几辆车不是司机跑错了线路就是有莫名的声音响起。
赵岩看了一眼司机的座位,“也真是奇了,出事都出到公交车上了。”
“公交车除了运人还能有什么用,应该又是‘那群疯子’在打什么主意。”
秦肖话说完不动声色的看着易书的表情,这两天易书的表现没什么反常的。但是给他的感觉就是莫名的不同。
“我们好像从来没和那群人正面遇上过,却又一直被牵着鼻子走。”易书冲秦肖笑笑,话里一派无奈,“如果这次还是他们搞鬼,我只能说一句实在太有缘。”
秦肖把心里的疑惑按下。现在这样,又好像和从前没什么区别。
看着他俩猜疑来猜疑去,赵岩核对了下208的行驶路线确定这是起始点。
眼见天边的云彩一点点被夕阳染红再到夜幕低垂,星河尽现,老旧的巴士终于开始运作。
开车的是个有些年迈的老人家,看上去约摸五十多岁,按照他们这行应该已经算是老前辈。他的鬓边发丝都已经开始发白,只不过精神看上去还不错。
赵岩打头阵在司机身后坐下,易书和秦肖依次坐下。
“以前没见过你们,是最近才搬过来的?”大约是开车无聊,老人家主动攀谈起来。
赵岩给了他俩一个眼神,顺着老人家的话接下去道,“是啊,最近工作才调过来。不过我听说咱这车上晚上注意的‘事’挺多?”
老人家哈哈一笑,“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不信这套呢!”
易书装作有些惊讶迷茫的问道,“什么注意的事,最近咱这还出事了?”
老人家遇到一个红绿灯拿起杯喝了一大口茶润了润嗓子,又看了一眼他们三个年轻人惋惜回道,“哎,造孽哦。从半年前这条208路就总是出事咯。”
半年前有什么大事?赵岩手里掌握的资源可谓是最全的。可是这么粗略一想却又没什么能对的上的,只能继续听着。
“早就说把这条线停了,可是到今天也没法子停,闹得凶啊。我前面几个都是年轻的小伙子,多好的年纪啊。哎,可惜了。”
赵岩点了根烟叼着,大半夜也算作提神,“那这大晚上的,老爷子你就不怕?”
老人家打了一把方向盘拐弯,“怕有什么用,也是一把年纪了。”
话还没说完,后座传来吧嗒一声。易书下意识的回头却被秦肖扣住,“无论听到什么,都千万别回头。”
秦肖的手正扣在他肩膀上,温热的感觉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如果从前没有记起任何事情的时候,他还可以相处,可是现在他把起因结果记起了不少,易书只觉得胃里翻滚。
身后哒哒的声音似乎是高跟鞋,看的出从声音出现的时候老人家一张脸就铁青了起来。只不过到底是老江湖,到了该停的站点依旧停车,该开的地方依旧平稳。
赵岩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老人家套话,车厢上方却又传来玻璃弹珠蹦跳的声音。这下老人家脸上的白毛汗都冒出来了。
秦肖把车窗打开朝外看了一眼,从外面若有若无的传来一股腥气。
老人家开着车渐渐白了脸。只见前后无路。唯有墓碑树立。
赵岩活动了下手腕,“老师傅别开了,还是下车吧。估计今天晚上是不能善了了。”
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却还有站牌,这一站写的是丽河小区。身后缓缓又一辆巴士驶来,血红色的208三个数字把人的眼球都映的猩红。
又一辆208。巴士在他们面前停下,座位上的司机一脸和蔼的冲着他们笑起来。
秦肖打头阵,年龄偏大的老人家被他们携在中间,赵岩断后。老人家呼吸不稳,瞳孔张大的像是下一秒就要从眼眶中跳出。
不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而是刚刚那个司机,赫然就是不久前死去的张奇。追悼会他还参加过,怎么可能现在能在这安安稳稳的开车?
原本冷清的208上此刻坐满了人。只不过他们神情呆滞,秦肖几个人分散站着不时观察张奇的举动。
只不过张奇却只是安安静静的开着车,随着巴士吱呀一声启动。原本的那辆208被甩在身后吞噬在夜幕里,而车上的人却逐渐好像有了生气一样缓慢动作起来。
巴士从‘丽河小区’慢慢行驶出来,一路上了主干道。平平常常的开车,平平常常的上车投币。唯一不同的只是开车的这个人,早已死了。
至于这辆车到底是什么鬼玩意,行驶的目的地,拉着一车什么。
谁也不知道。
眼见时间已经逼近天亮,这辆208上的人员也开始骚动起来。
易书感觉脚下一凉,一个红色的皮球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落在他脚边。身后三五步有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有点羞怯的看着他,“大哥哥,能帮我捡下球吗?”
易书依旧一副带笑的好说话的模样,“那如果我说不能呢。”
话音刚落那个小女孩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双眼流下涓涓血泪,只有眼白的眼珠死死盯着他。
身边座位上的‘人’也逐渐站起来,而张奇却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平稳的开着车。
小女孩猛然大张着口发出刺耳的声音,伴随着她的声音那些原本呆滞的人动作快了不止一倍。
这架势倒是很像当初的那个长舌女人。
易书脑子一转刚一分神,身边有个面部烧伤严重的女人已经五指成爪。秦肖脸色一冷几个错身闪过,不闪不避正掐上那个女人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女人的手腕便软绵绵的落了下去。
赵岩掐着那个小女孩纤细的脖颈莫名生出一种罪恶感。那个小女孩眼角血泪越积越多,哭的抽噎起来,如果不是她脸色苍白没有体温,真的和常人没什么区别。
心里一软下手不由得留情些。
那小女孩见有可乘之机,冲着赵岩狞笑一下狠狠咬了一口,赵岩吃痛松手。那小女孩退后了几步正待张口,却冷不丁的撞上一堵肉墙。
秦肖嘴角挑起一点,二话不说直接卸了她的下颌。
易书此刻看着满车的人也反应过来,今天的探察敌情已经完成,再待下下去他们今天只怕就要交待在这了。
老人家在赵岩的掩护下勉强也移到前门,好在有个专业的会手动开门的人员。几乎是片刻赵岩已经扶着老人家下了车,易书被秦肖护着紧随其后。
而车上的小女孩冷冷的看着他们,下巴脱臼晃荡着看上去又十分滑稽。
反而是张奇对着他们把嘴角扯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下一秒整张脸似乎都要扯开。
下一秒赵岩只觉得自己被咬过的手腕剧烈的疼痛起来,整个身体仿佛坠入了深厚的冰窖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案子开始咯!求评论求收藏求花花求包养Q_Q爱我你就发个言!!!么么扎!!!
我没疯我不吃药!!!!
☆、诡话三十四夜
看着面前这个巨大的岩洞,易书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在不久前他们商定并安置好了老人家,顺带还给赵岩包扎了伤口又略微休整了一晚准备再次来会会这个208的时候。
他们刚拉开208的车门却发现眼前是一处巨大的岩洞。
天地可鉴。他刚刚拉开的,真的只是一处普普通通的车门而已。
易书揉着额角一时反应不过来,转身一看原本是208车门的位置已经被一处硕大的紧闭的石门取代。推测一下石门的重量,只能把视线再挪回前方。看来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往前走。
秦肖从进了这里后,眼底的猩红愈浓。而赵岩也四处打量着这处岩洞。
洞里黑漆漆的,其实看不太多。易书掏出手机照了照勉强看清一小部分,整张墙壁凹凸不平,有许多细小的划痕,再往前用手一摸却蹭到很多和粘液似得果冻状物体。
“这地方有点不对劲。”赵岩看着正在墙壁边研究的易书道,又摸了摸手上处理过的伤口,好在周斯虽然一脸肉痛的样子还没有枉顾他的性命,如今虽然还有点疼,但是伤口周围的颜色已经从青紫恢复了正常。
易书头也没抬继续看着那些划痕的走向,“要是对劲我一开车门看到的应该是208车里的那个小鬼,还用现在担心在这没吃没喝?”
虽然嘴皮子耍的挺溜,但是易书内心还是打了个突。这里和他记忆里的地方没有任何一处有所相似,却又在时时刻刻冒出一种危险的信号。
这里应该也是一处‘局’。
耳边有不断滴落的水声,空气中有风流动。只要有风,那么空气多半是没问题,也应该能找到出路。
再过后的几天中,易书恨不能因为最开始的这个想法给自己一大嘴巴子。
让你光往好的地方想!
“确实。这地方没吃没喝,人在没水的环境下活不过三天,如果我们三天内找不到水源,又或者出不去,不过是换了个交待地方罢了。”
秦肖把手机电源调到最低待机状态,目前他们什么资源都没有。身上带着的不过是些防身物品,就连伤药都没有,一切都得省着用。
耳边滴答的水声还在持续,易书用衣服蹭了一点那果冻状的粘液后起身。秦肖说的对,人没有水源活不过72个小时,目前他们唯一的办法是一边寻找水源一边寻找出路。
每次遇到这种无法解释的情况都是秦肖走头阵,这次也不例外,走到一半忽听秦肖说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易书看着墙壁上绘制的栩栩如生的场景,“是壁画?”
只不过若是壁画,这一幅幅画的也太诡异了点。画一共分为四幅,第一幅用了大量的色彩渲染一个女人,头戴金冠脚踩赤履身着红衣,面容妍丽,底下有众人匍匐,若单是这样也就罢了。可这女人双脚之间被绳索捆住,而双肩之上,竟是一条条乌黑蜿蜒的长蛇。
第二幅则是女人在前指挥,身后长蛇倾巢出动,不知是不是年岁太过久远,女人的一张脸却看不清楚。只是脚上的绳索依旧。
第三幅画中,女人周围皆是白骨,同向横卧,而她五官皆无,只有一双眼睛被以白骨的形式勾勒出来。
第四幅却是几处黑点,只有白骨,女人的身影却不见了。
“这画上是什么意思?”赵岩看完一脸不解,“她死而复生了?”
死而复生四个字一出,岩洞的温度顿时像下降了一般。
易书用手机拍完壁画后笑着拍了拍赵岩,“如果真是死而复生还好,就怕是冤魂不散。”
赵岩忙拍掉身上的手,“呸呸呸,你都不会说点吉利的!”
“想不到你们当警察的还信这个?”时不时拿着手机扫一下周围的路,易书还不忘抽空打趣两句。
赵岩想了想,好像是这样,按说自己以前也不这么神神叨叨的,难不成被周斯传染了?一想到周斯那张/晚/娘/一般似笑非笑的面孔,周身立刻打了个激灵。
秦肖冲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易书马上打起了精神,赵岩也暗暗活动了一下手腕。易书冲秦肖偏了偏头,意思是把光打过去?
秦肖伸出左手轻轻一划,易书立刻跟着跟着手势把手机的光打过去,却见原本属于他们三个的影子。
多了一个。
易书头皮几乎要炸起来,强烈遏制住发抖的双手,只不过手机的光线还是因为略微的偏动而晃了一下。
只这片刻功夫那影子倏忽不见。
易书瞄了一眼还在自己脚底安稳本分的黑影,看来不是自己的。那影子映照出来几乎无肉,肋骨分明可见,脑袋无发。
“是个骷髅?”
秦肖点点头,“还记得说过为什么公交车出事吗?”
易书想想他们那天的情形,接了一句,“为了运人?”
“如果没猜错。那些错上了巴士的人,可能都被运到这里了,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终点站’。”
“可是那些壁画怎么解释。”赵岩百思不得其解,那些诡异壁画难不成就是为了吓唬他们的?
秦肖又看了一会墙壁找不到那个骷髅影子,“那些壁画看上去有些年头,想来应该不是他们搞出来的。”
易书想了一种可能性说道,“也或许是这个岩洞早就存在,后来被他们利用了也说不定。既然他们直接把我们放在这,大约是觉得我们肯定逃不出去?”
几个人心里顿时又是一紧,‘那群人’的手段他们也并不是没有见识过。他们将人当做祭品,根本不管死活,只求所谓的长生。
有风从身边缓慢流过,凉的有些淬骨。
“待会你跟紧我。”秦肖眸色一沉,不管易书难明的神色已经率先抬步。他的声音一直低厚温醇,在这种黑暗的环境里更让人觉得安心。只是这声音落在耳朵里,易书却觉得嘴里泛起一阵苦涩。
他说着和从前一样的话,做些和从前一样的事。所有的危险都会替他扛下,遇到所有不知名的事都会让他退后先逃。他要做的那些危险事他从不会拦着,只会陪着。就连他最后那么胡闹,他也不曾怪他什么。
是因为内疚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易书的手指立刻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一下。只是他掩饰的极好,除了手机的光线微微偏了一点,整个人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你们来这看看!”身后的赵岩突然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原来是他们斜后方有一处略小点的岩洞,岩洞在手机的微光小映出地上一团影子。粗略打量过去是三具面目如生的尸体,如果不是他们表情太过狰狞,几乎只会被认为是睡着了。尸体是两男一女,皆是面色苍白,嘴巴大张。
赵岩为了安全起见,只离得远远的看了一眼。三个人眼膜下有不同程度的有点状出血,颈部等不少外露皮肤有分布不均的溢血点,耳廓等部位均有凝结的血液。
“看上去——是窒息死的。”
体表外部没有明显的伤痕,也就是说,是单纯的窒息而亡?
三个人中的唯一的那个女性,死前看来挣扎的很厉害。她的身下有不少尘土被蹬掉,五指上有陈旧的已经干涸的血迹,指甲盖掀掉了两个。手腕上带的手表因为挣扎的太厉害散落在地上,时间显示2015.1.6号11时24分。
现在是9月份,已经过去了8个月,这三具却好像死的时间并不长一样。
太奇怪了。难道这个地方的微生物滋生的速度特别缓慢?
距离尸体不远有三个背包,除去一些必备的生活物品和伤药,还有登山绳以及电池和手电筒。试了试居然还能打开,易书索性关了手机。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别太久停留在一个地方。”秦肖看了一会那具女尸,拦住想要靠近过去的易书,“拿上背包我们快点撤。”
秦肖很少会制止他做什么,易书虽然一愣却也停住了步子。
“轻一点,别走太快。”
三个人几乎是一步一挪的出了小岩洞,才出来赵岩就拍着胸口长长呼了一口气,“你也看到了?”
秦肖沉沉的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动作神情中表达出的感觉让人不由得也愈加小心。
易书被他俩的对话搞得一头雾水,“看到什么了,别打哑谜啊!”
赵岩拖着易书又走出好长一段距离才开口,“我看到刚刚那具女尸的眼球,好像转了一下,换了个方向。”
边说边狠狠抽了一口烟,烟草入肺又被缓缓呼出。赵岩感觉自己的神经也下意识的冷静了。
不过很快他就不这样认为了。一个小时候后,他们再次经过了那处被画的十分诡异的壁画,看到了那个有三具尸体的小岩洞。只不过这次远远一瞧让三个人都有些发懵。发懵的不光是因为开始原地转圈,更因为原本小岩洞里的那具女尸。
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头痛喉咙痛。。。天凉了小天使们要注意保暖╭(╯ε╰)╮我不管我就是有小天使!就是有!mua!
我们宿舍全部阵亡在感冒上了。。咳。。【远目】真是凉爽的秋天啊。。。
☆、诡话三十五夜
赵岩一口气被呛在喉咙里,看着眼前的异状忍不住又进了小岩洞。那两具男性尸体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没有分毫不对。少的只有那具女性尸体。
不知从何时起身边的风声停了,只剩下若有若无的滴答水声,而岩洞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越发浓厚起来。
易书眉头也紧锁着,看了身边秦肖一眼,他略点了一下头,易书马上低下身子探查起来。周围没什么特别引人注意的,墙上还是那些划痕。
不过离着不远的地方却有一段并脚印一直延伸到小岩洞的深处,只不过这些脚印并不清楚,就像醉酒的人扭曲着走路,只勉强可以看出是‘人’走过的痕迹。
“反正都在外面绕圈子,我们进去试试?”查看了一会儿见再找不到些有用的,易书犹疑着问了一句。
赵岩点了点头算是默认,而秦肖又一向是顺着易书的。
越往里走越漆黑的不见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眼前总像被一层黑纱蒙住看不真切。正心里没底时手上却是微微一暖,易书的步子猛的一停。
身边秦肖反而神色如常,只是拉着他的手又紧了紧,“你都记起来了。”
口气毫无半点疑问。
其实很想问问他是从哪看出来的,只不过从以前就是这样,秦肖比他自己还要更了解他。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疑问全都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
整个小岩洞静极了,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走了约末一个小时左右,却见眼前陡然宽阔起来。面前是个极大的空旷平台,正前方石台上有不少香烛纸钱,地下散落的全是朝向相同的哀哀白骨。
赵岩捡起一段腿骨看了一会儿,又伸手比了一比。肩宽,臀窄,下肢长,腹部短,是男性的尸骨。又比对了几具眼里涌上点疑惑,这个平台中如果猜测的没错,应当全是成年男性尸骨。
这些男性尸骨的头颅全部被砍去,整整齐齐的被堆放在平台的角落里。秦肖从一进入平台后视,线一直就望着那里不曾移动过。
也还真别说,那么多人头累积而上,确实光盯一眼就让人发寒,易书只打量了一下就偏移了视线。秦肖低低笑了声,将他拉的更近。他的手掌干燥温暖,易书本想拒绝又狠不下心,索性自暴自弃由他去了。
“这里看上去,是个祭坛吧?”赵岩长期在周斯手底下被折磨,神经比电线还要强悍。莫说现在秦肖和易书拉个手,就是现场来个活春宫他也能保证自己神色如常。
秦肖收回视线扫了一下周围,“嗯。如果不出意外,这里应该就是前面画上那个女人死的地方。”
前面第三张画上女人周围皆是白骨,五官皆无,唯有一双眼睛以白骨的形式被生动勾画出来。
确实很像这里的场景。可是那个女人又去哪了?
赵岩离他俩稍远,正研究石台上的烛火纸钱。忽然觉得脸上被某种冰凉的物体一扫,那感觉就像被淬了冰的利针扎了一下。
赵岩实战经验何等丰富,当下身子一扭就地滚了出来。只看头顶有一妍丽女人身着大红敛服,她被吊在岩洞上,舌头垂的极长。从赵岩这个角度看去,还能看到从女人身边垂下半边身子的长蛇。
说起来赵岩他们这行打交道的东西也多,一般的还真吓不到他。只是今天对上这么个敛服女人,他身后的汗毛突然一根根冷着竖起。
由不得赵岩多想下去,那条长蛇已经从女人身上游离下来。动作之大带动女人也来回晃动,缠住女人的白绫本就破旧不堪,一来二去竟发出断裂的声音!
那条蛇落地冲他们摆出攻击姿势。蛇身通体乌黑足有成年男子小臂粗,呈现出一种完美的流线型。现在它整个身子蹦着,只怕下一秒就能缠上人身。
易书生平可谓最怕蛇这种东西,当下声音也变了腔调,“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蛇......”
秦肖掏出防身的长刀,突然忍不住想逗逗他,“看这样子不光缠人,只怕还有剧毒。”
易书从背包掏出一把匕首有点想哭,反复安慰自己聊胜于无,再一听秦肖这恢复如常的调戏突然就炸了小脾气,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