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年的身形彻底消失于视线之中后,威尔帝推了推眼镜,些许冷汗从他的鬓角滑下。刚刚百慕达与少年的对视,几乎所有的彩虹之子都看清了少年眼中那连绝望也比不上的黑暗。但转瞬即逝的东西,却无人敢说服自己那就是幻觉。
公主殿下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离她最近的两个人发现她搂住了自己,身体在不自主的颤抖着。泪水从眼眶中溢出,无法止息;嘴唇却发白,不停地张合;瞳孔放大,眼神惊惧恐慌却又迷茫。
“kufufufu……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啊!”就连六道骸也如此认为,有一瞬间,被那视线扫到的霎那,他几乎以为自己停止了心跳。虽然下一刻就发现那不过是错觉,即便没有超直感,但直觉不会骗他——对上那男人,他必死无疑。
即便难以置信,但那个危险的连复仇者都敢威胁的男人,确实是被时间影响而改变了外貌的二十四岁的沢田纲吉。
“公主殿下!”γ蹲下身,慌忙的搂住了公主殿下,拉尔、可乐尼洛和史卡鲁也转过身来,将注意力放在此时明显六神无主的公主殿下身上。在γ的手触及公主殿下的双肩时,公主殿下从抱紧自己换成把头埋进手掌中的姿势,靠在γ身上,明显是因为恐惧而颤栗着。好一会儿,才渐渐停息。
公主殿下放下手,在众人担忧的目光里,红着眼眶,靠在γ怀中,声音带着啜泣后特有的暗哑——“是时间,是尤尼她的世界的彭格列十代,沢田纲吉,是他。”公主殿下脸上未擦拭的泪痕,除了给她的外表再添几分无助外,没有其他任何的作用。
可即便经过公主殿下的证明,在场之人也无人能将之前离开的少年与刚刚赶到现场的泽田纲吉联系到一起。就算外表再怎么相似,本质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即便是他们曾经得到的未来的记忆中,也没有分毫能与那少年对上号的。
就如同光与影的两个极端。
但唯有一点无可否认,不论是如何的难以置信,刚刚离开这里的人,他就是沢田纲吉。
☆、87.
“怨恨我如何,憎恶我又如何?这些不过是我需要付出的代价罢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若是仔细分析,也不过是解析出夹杂着不屑的平淡罢了。他将不论如何也无法逃离命运掌控的女孩从怀中推开,被女孩的泪水殷湿的前襟沾染了另一种从女孩身上流出的液体。她的表情依然是悲伤的,眼底却隐约出现了一丝解脱。而最后,这双倒映了天空蔚蓝的双眼在白皙的手掌下闭合。她的死亡毫无痛苦,这是被拯救者留在世间唯一的仁慈。
唯有他所欣赏的人才有资格亲自从他这里得到他所赋予的死亡。
公主殿下算一个,沢田纲吉是另一个。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白兰会突然有了如此转变。
不但他身上致命的伤口在一夜之间恢复如初,作为公主殿下的代理者参战而受伤的属下们也在同一时间跟随在他们的王身后,将屠刀对准了昨日的盟友。
早在看到那个带着白乌鸦的彭格列十代时,她就有了心理准备。而一切的预兆早在尤尼使用超过她本身所能承受极限的力量也要为白兰挡下来自可乐尼洛的攻击的时候就有了,只不过那时的事情发生在众人所未能察觉的地方,而事后白兰比真实更真实的演技瞒过了所有人。
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白兰自己也不明白。
反正相同的事情他都干过了不止一次。
就算奉上七的三次方又能如何?只要能让那个女孩再次睁开眼睛,再对他露出微笑,就算毁灭世界、祭献己身,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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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使用的力量超过了这个世界的限定、也超过了她的身体所能承受的界限。我会带她离开,同时,你有三次呼唤我的机会。”
从男人来后到现在一直在沉睡的女孩就这样在少年的面前渐渐变得模糊,在白乌鸦的注视中,最终化为点点光斑,消散在男人的臂膀间、这个世界中。
“不过,有一点你必须记住!除非你愿意付出血的代价与世界意志为敌,我的降临必然会令相应的平行世界毁灭。而能够延缓这种毁灭的,唯有七的三次方世界基石。一套七的三次方可以支撑二十分钟,是选择牺牲世界还是延缓必然破灭到来的时间,选择权在你。”
从雷欧这里得到保证的沢田纲吉带着白乌鸦第一时间找到了这个世界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白兰,三言两语后,本就另有心思的白兰与沢田纲吉达成了协议。
沢田纲吉使用时间职权的力量,将白兰的时间恢复到了伤在耶卡手上之前,这就是白兰身上的致命伤口一夜好转的根源。
这个世界的白兰对于尤尼到底有着怎样复杂的情感,沢田纲吉没有丝毫兴趣。只要能够找到与他同一个世界的白兰·杰索,任何手段他都会去尝试,更可况是借刀杀人这种小事。
他曾经多次找到白兰·杰索,但时间职权与空间职权完全不同,那种明明近在眼前却咫尺天涯永远也无法碰触的滋味他受够了。而且他呆在外面的时间也有些久了,不论如何这一次一定要将一切终结,迟则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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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像是平行世界那种大肆的与全世界为敌的狂妄姿态,千花家族的白魔咒首领在亲手屠戮黑魔咒成员之前,在时间职权的帮助下,一夜之间就把千花家族发展成记忆中十年后的规模。里世界的人对于这个像是魔鬼的戏法般一夜崛起的庞然大物都是忌惮不已,没有人愿意把自己放在风口浪尖,因此对于千花家族对于指定人群的通缉与追杀视而不见。
就在泽田纲吉绞尽脑汁想在第二日的太阳落山之前把自己的老师从阿尔克巴雷诺的诅咒中解救出来时,从千花家族传来的噩耗、白兰亲口告知他们的那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千花家族的二把手、阿尔克巴雷诺大空、尤尼·吉留罗涅公主殿下,就在屏幕中,在白兰的怀中停止了呼吸。
白兰将握着凶器的手从渐渐冰凉的尸体中□□,而那凶器在离开尸体的瞬间由匕首的模样恢复为澄澈的大空炎,在白兰身周绕了一圈,变成匣兵器白龙,虎视眈眈的护卫在自己主人的身侧。
镜头往后延伸,到处都是破碎的尸体与溅射的血迹。白兰将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女孩抱起,这本该是人头耸动的办公室,到现在只剩下他一个活人。而除了他怀里的黑魔咒首领,再无任何一具完好无缺的尸体。
“这一切都是为了尤尼酱哟~”坐在荧幕前抱着女孩尸体的杀人鬼毫不在意的笑道,任由溅到他眼角的血渍因为扯动面部肌肉的行为滑下脸颊,远远望去,就好像那是自他眼中流下的血泪。“这可是纲吉桑你的主意啊!这世界上唯一没有资格指责我的人,就只有你啊!”
“白兰,你疯了!”
面对指责,白兰只是收紧了手臂,丝毫不介意公主殿下身上冰凉的血液把他本就污秽不堪的外衣弄得更加脏乱。他低下头去吻那女孩同样冰凉的额头,宛如温柔的母亲亲吻她陷入沉睡的孩子。
虽然是他亲自主演,但少有的,白兰感觉到了满足。
这一次,我玩得十分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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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我们世界的基石所有者们找回来。”第一次召唤那男人时,他并没有直接兑现诺言,而是提出了要求,他要沢田纲吉先去完成这件事。“他们都回到本应在的世界时,我会把你扔到他在的世界。至于怎么把他弄回去,那是你的事。”
就在他们交谈期间,这世界的天空片片破碎,大地也是裂开了条条裂缝。如果世界是一个星球,那这颗星球的自转速度在逐渐变慢。而到停止的那一刻,就是这星球死去的时间。是温度下降成为彻底的死星还是自我膨胀爆炸化为宇宙尘埃,唯一的决定权在于时间。
“我的后裔,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就算是世界……只要不是母亲爱的那个世界……”这是他天生便拥有的审判的权柄。但母亲的死亡限制了他的力量,他本是会为世界带来毁灭的绝望。
即便平行世界没有他的存在,可天生的权柄绝不会失却。除了他诞生的世界外,凡是他君临之地,唯有毁灭一途。
☆、88.
白兰·杰索从沉睡中醒来。
他所占据的平行世界的自己所在的世界正在走向毁灭。
但毁灭并不意味着永远。
他从座椅上起身,扔下怀中冰凉僵硬甚至开始腐烂的尸体,忍受着密封房间中源自人体的腐朽的味道,来到落地窗前,拉开早已满是裂纹的玻璃窗,毫无生气的风随着他的动作从外面灌入房间里。
活动了下身体,白兰·杰索满意的笑了。这个与世界一同死去的身体正是流浪至平行世界的他的灵魂最佳的容器,虽然因为原本灵魂的死去使他没能得到这个世界的自己的记忆,但因为是平行世界的自己,容器与灵魂达到了完美的兼合。只要这具容器不再破损,就算是以此为基础再度跨越平行空间,他也自信没有任何人能够找到他。
不论是尤尼还是沢田纲吉,即便他们两个人利用七的三次方的共振性追溯他的存在,白兰·杰索也敢自傲的不再移动,就算是同处于同一个空间,没有人能在他不愿意的情况下找到他的踪迹。
以世界为根基,当他掌控了世界,白兰·杰索相信,就算是沢田纲吉,也不敢独身与世界为敌。
白兰·杰索能够感觉得到,这个世界因为承载了它所不能承载的力量而渐渐消亡。但7基石代替世界承受了这种伤害。虽然因此世界基石泯灭、世界的元气大伤,可若是那力量之主不再停留而是离开,就算是失去了世界基石,但世界还是能继续保留下来。而漫长的光阴后,这块儿缺失的世界基石也会被重新孕育。又因为曾经几近毁灭的状况,新孕育的基石反而能赋予选中者更强大的力量。
作为死而复生的基石选中者,白兰·杰索可以算是背负了重振世界的重任。只要他愿意,就算将这个世界变成他的私有物,这个元气大伤的世界自然也是由着他来。可以说,他就是这个世界选中的新的协调者,通常意义上的神明、□□者般的存在。
拍打着洁白的羽翼,白兰·杰索从窗户飞出,穿过死气沉沉的城市,落在最高的建筑物顶上。他低下头,俯瞰这末日过后破败的世界。伸出手,做出拥抱的姿态,继而仰头大笑起来。
等着吧,沢田纲吉!
以全世界为赌注,这一次,我必然毁灭有你存在的每一个世界!
——哪怕,以我的消亡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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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就算重头开始,这个世界还是那么无聊么?
来上演一出名为背叛的剧目,由你亲自出演,如何?我知道你喜欢她。
呐,要不要跟我合作?
就算你背叛我,将我所说的话告诉他人……我的想法也不会有丝毫改变,这毕竟不是我的世界,你与我不都是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那种人么。
“白兰,你疯了!”
注视着屏幕中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的泽田纲吉,白兰想起自己躺在医院里时对自己说出那种话的棕发少年——“这可是纲吉桑你的主意啊!这世界上唯一没有资格指责我的人,就只有你啊!”白兰的用词一语双关,可正如记忆中没能理解自己的泽田纲吉,现在他们依然是沟通不良的状态,稚嫩的彭格列十代依然没能察觉白兰话语中的深意。
最后一次的交谈依然是不欢而散,但没有下一次了。
白兰其实早就发现了那个在平行世界漂流的自己,但他可没有丝毫想要把这条信息透露给沢田纲吉的想法。既然这个世界注定要被毁灭,那若是在毁灭后的世界发现想要发现的人,那一定也会是极为有趣的场面了吧?
白兰把玛雷指环交给沢田纲吉后,抱着公主殿下,欣然迎来了死亡。
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虽然没能继续看下去着实可惜,但这一次由他主演的名为“背叛”的剧目,白兰觉得他玩的十分愉快。
可不要令我失望啊,平行世界的我,沢田纲吉一直在寻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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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才是血的代价,沢田纲吉不知道,但从雷欧的语气和神态推断,那绝不是什么喜闻乐见的东西才是。
他对白兰的了解没有他想象的深,纵然记忆中那么多次的与白兰·杰索斗智斗勇、你来我往,但记忆中所有的白兰·杰索都是同一个人。他了解的再深,也只是那唯一的一个白兰而已,纵然有共同点,但每一个世界的白兰·杰索归根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7在雷欧的手中化为尘埃。
已经有了预感,最终是他们彼此之间的敌对,与他人无关。
或许还会重复曾经的结局,以世界为代价的同归于尽。
那双妖艳狠戾的莹紫色眼眸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沢田纲吉知道,白兰·杰索就是这么一个对自己狠对他人更狠的男人,若是逼急了,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同归于尽的去达成自己的想念。
没有人可以驯服他,但沢田纲吉就是想挑战这一说法——他何尝与白兰·杰索不是同一类人呢!?
“去把我们世界的基石所有者们找回来。”这是雷欧的要求,沢田纲吉虽然没什么想法,但既然雷欧提了出来,还是把她们找到送回原本的世界吧。他与白兰·杰索的争执,已经到了旁人无法插手的地步,没必要牵连无辜的人。毕竟就算他们死亡,只要其他7成员还在,找到新的两位大空的继承者,也是件容易事。
“除了我和白兰,在外面的应该只剩下阿尔和艾莉欧了。”将被牵连者的名单进行了一番对比,沢田纲吉找到了剩下的两个人。“最后只会剩下我一个人吗?”
“那丫头给了你命运的加持,若是这样还成不了,不如去死。”雷欧瞥了沢田纲吉一眼,而后随手从空地上空撕开一道只容一人通过的、能看到另一边景物的通路。沢田纲吉耸耸肩,低头钻了进去,一直在天空中盘旋的白乌鸦立即跟上。等一人一鸟全部通过后,雷欧松开手,凭空出现的裂痕自己愈合,最终这片空地就只是空地了。
透过极远的距离,雷欧穿透所有障碍物的视线落在死而复生的白兰身上,抖了抖些微粘在手上的基石粉末,跨过空地上扎堆的、曾经的基石碎片所有者的尸体,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89.
又是那个梦。
与漆黑彼此映照的纯白停下脚步,继而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越走越远、越走越快,意图摆脱影子般紧追着不放的漆黑。
为了远离漆黑,即便是支离破碎,纯白没有分毫犹豫,就算是同归于尽,哪怕自身毁灭也要解除这名为不灭的羁绊。
你是我的,还想跑到哪里?
不论如何也要离开的话,就由我来毁灭你吧!
我的东西,只能是我的。
就算是死亡,那也是我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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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躺在床上,微弱的轻喘着。
艾莉欧伸手把被阿尔的体温蒸干的毛巾从她的额头上拿下来,放到身边的水盆里投了投,稍稍把滴着水的毛巾拧了拧,不再往下滴水后,才又放回了刚刚的位置。
在这个七的三次方缺失一角的世界,阿尔的异常反应已经让艾莉欧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之前虽然也在这种七的三次方缺失一角的时间,但是当时尤尼与她们同在一个空间里,源自相同世界的定位令阿尔的异常没有表现出来,而当阿尔身边只剩下艾莉欧——戴蒙是定义上彭格列与西蒙指环的拥有者——在这个没有阿尔克巴雷诺的世界,阿尔身上的问题就爆发了。
与艾莉欧不同的是,在原本的世界,阿尔是由已死之人的灵魂复活到世界的,可以说在相同时间的不同世界里,阿尔她是不应存在的亡者。
来到这个没有阿尔克巴雷诺的世界后,每分每秒,阿尔都在持续的虚弱下去。彭格列指环的存在延缓了阿尔归于死亡的时间,吊着她最后的一口气。
现在,艾莉欧和阿尔的首要任务是用尽一切办法回到她们的世界,而重中之重,她们需要阿尔克巴雷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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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种时候,一直认为就算只剩下精神力存在的戴蒙才察觉自己对于现状是多么的无力。
和曾经一样,只能看着她渐渐虚弱,却束手无策。曾经的他是没有能力,而现在的他是没有办法,说到底他只不过是精神力形成的执念,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消散,更何况是让她稍微感觉好一点儿呢!
艾莉欧为了让阿尔觉得好一些,前脚根据千花雾守的便捷从千花情报网中推测出地狱指环的几个拥有者的下落,后脚就孤身一人弄到了两枚地狱指环连带坑杀了千花和彭格列的雨守。
虽然成绩喜人,但艾莉欧为了做到这些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好在这个世界的两位雨守身死后,艾莉欧和阿尔自身所带的指环不用为了与这个世界本身的职权相争而消耗额外的能量,阿尔的形势也在这个世界的彭格列失去雨守后渐渐保持了平缓,起码身体不再发烫,夜里也不会因为温度过高而无意识的□□,能毫无痛苦的沉睡实在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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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的土地满是焦黑,然而天空却是一望无际的纯白。
大地上燃烧着的火焰是由人类的恐惧孕育、愤怒与绝望点燃了战争的旗帜,蝼蚁般争夺着已经燃烧殆尽的东西。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世界。
即便埃琳娜已经消亡,但以她的灵魂为凭依而诞生的阿纳斯塔西娅却继承了她些许仍未消散的记忆。
这样的场景还是极为眼熟的,在埃琳娜被冠以魔女之名焚毁尸骸、撒骨灰于湖中后,以灵魂的姿态行走世间所看到的一样。
但不同于那个时候,此刻她的眼中,天空是纯白无垢。
起初,她以为是云层遮蔽了阳光。
然而,时间长了,便能发现这个世界没有日夜的交替,即便有风的吹拂,也未曾让头顶露出些许独属于苍穹的蔚蓝。
那或许是另一个世界吧!站在焦黑的土地上仰望天空的阿纳斯塔西娅如是想到。
阿纳斯塔西娅想要到那里去,在这个世界里,她想做什么都可以轻易达成目的。
宛如被风带去旅行的蒲公英的种子,阿纳斯塔西娅的身体轻盈的不可思议,就像是违反了重力的法则,只是在眨眼之间便到达苍穹之上。
的确如她在地面上仰望的时候观测到的那样,这苍穹之上,是一望无际的纯白空间。声音与光都仿佛在这个空间里凝固,仅仅是才到这里,明明是在梦一般的另一个世界,阿纳斯塔西娅却有种连时间都停滞下来的错觉。
直到她被人抓住了手。
那个与这个空间完全格格不入的人。
然而这个有着漆黑羽翼、眼中只有欲望破碎后只残留了疯狂的人,却的确是这片纯白空间的主人,白兰·杰索。
******
白兰·杰索睁开眼睛,阳光从云层中穿过层层阻碍最终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落地玻璃窗落在白兰的眼皮上。后者眯了眯眼,把被子拉过头顶,翻个身,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卷,仅仅在头的位置露出了几缕乱翘的白毛。
昨夜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已经忘记了,但不同于往日,今时的白兰可还没想要醒过来。
清醒时面对的是无趣的世界,睡着后梦里只有让人发疯的虚无一样的纯白。空虚与疲惫构成了白兰曾经经历过的整个人生,然而昨夜的梦境却有所不同,这令几乎已经被自我毁灭的白兰紧紧抓住不放,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骆驼。
可惜是在梦境中,如果现实里也有这样一个人就好了。
想到这里,这两天令他心烦的某条消息从脑海中浮现却又转瞬即逝。接着,白兰沉沉的睡了过去,他迫不及待的去往了那个往昔唯恐避之不及的世界。
******
艾莉欧咬着牙,厚厚的面具遮住她所有的表情,但身周波动的雾气显示出戴蒙和她同样的心情不好。不过,这也是在这个世界中阿尔最危险而又安全的地方了,被千花的首领认作彭格列指环新承认的雨守,也总好过外来者的身份被发现。
而艾莉欧带着帮她伪装一番的戴蒙,作为发现彭格列新任雨守的千花雾守,得到了千花首领的一番奖励。
作为白兰·杰索的雨守,艾莉欧比这个世界的白兰所能想象到的更了解他。虽然不知道白兰为什么会对阿尔有兴趣,但艾莉欧最终也只是透过面具在白兰的身后深深的看了他几秒后,挪开了视线。
果然所有世界的白兰·杰索都有着相同之处,就算环境改变,他的本质从未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我开学了/混迹B站/卡文……中。
☆、90.
“……做出这种事的人,罪无可恕!”男人的脸扭曲着,攥紧了拳头。而望着容器的眼底却闪过一丝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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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接你了,我的女孩。”
遵从里包恩的命令来到复仇者监狱意图用幻术伪装成与其交易的千花家族成员借机将六道骸的身体从复仇者监狱里带出来的彭格列一行人在到达复仇者监狱外围的时候,他们原本深埋雪堆之下的目的地已经化为了一片火海。
怎么看怎么熟悉的那个人没有丝毫伪装,唇角带着一丝笑意,抱着金色长发的女孩,正从那一片废墟中稳步迈出。
白色的乌鸦在他们的头顶徘徊,既是路引又是警戒点,或许还有很多他们所不知晓的用途,不然这人怎么会带着如此脆弱的生灵从那号称铁壁的围墙之内走出。
但不可能是他的,即便是他们的首领也没有这样的实力。
可除了他,还能是什么人?
******
一无所有的世界中,女孩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并从最边缘开始消散。
她知道,这是她要苏醒的征兆。
她就要离开这里,回归身体,回到她原本生存的世界。因为她所效忠之人已经寻觅到她的存在,接下来只要静静的等一切完成就好。
没有需要担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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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他的雨守,而是我的雨守。”就在泽田纲吉还在奇怪白兰口中那个彭格列雨之指环的新主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时,与他几乎是完全一样的声线从对峙的两方人马身侧传来,“我知道你在这个身体里,出来!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你就是那个……”白兰空洞的眼神中渐渐多了别的东西。他盯着新出现的人,似乎有什么漆黑的东西从他的灵魂深处满溢出来。而在眼眸被这溢出来的黑色的东西完全掩盖住应有的紫色辉芒后,是个人都发现白兰的气质有了变化。盯着沢田纲吉的眼神似乎也只剩下了怨恨——“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最初,是你先找上我的。”被那样的眼神注视着的人没有情绪的变化,反倒是在听到那质疑的时候,像是才明白过来一个冷笑话的涵义,大笑起来。“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怎么,仅仅是被追着不放就受不了了?”
“我还有更多想对你做的事呢!追着你不放,不过只是一切的开始而已。现在明白过来,还不算晚哦~你就在我的耐心消耗完之前尽情的逃跑吧!让我好好享受一下,这唯有你才能带来的愉悦吧!”
围观两个人相互对调了立场的谈话,泽田纲吉看着那个hentai本质外露的沢田纲吉,默默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原来打败一个boss的最好办法就是自己变成最终boss么……一直用“爱与勇气”对抗白兰的泽田纲吉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打开了怎样的世界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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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欧很担心。
不仅仅只是为了阿尔。
她甚至都在怀疑,离家出走的白兰还会不会活着回去。
依照记忆中白兰一直在作死的性格推断,这一次,又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她甚至都不能开口劝阻,对着本质是个hentai的沢田纲吉,她根本就说不出缓解局势的话语,无法开口便无法劝阻,也就只能眼看着一切向着唯一的结局前进,几乎是无法改变的命运。
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女性的直觉,压下心底的忧虑,艾莉欧和阿尔一起回到了最初的世界。
时不时的,艾莉欧会去玛蒂莎家族探查关于自家首领的消息。
白兰到底使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几乎是必死的终局还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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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毁灭世界、破碎命运、赌上全部的存在,也别想从我手中逃离。”
当纯白试图探查漆黑的真实开始,最终也便逃不过被浸染的结局。就算是为了自身的存在而毁灭己身,然而不过是抹去这些记忆,在空白之中重复相同的轨迹。
当空间的流浪者开始旅行,传说杀死这游戏的开启者,由他所引发的蝴蝶效应都会被从对应的时间抹消。然而那只是传言,从未有人能够证明它的真实。
或许重启的不过只有引发这一切的这个人的人生。已经发生的一切不会重来,已经毁灭的世界不会重生,记忆永远存在于经历了一切的人的脑海中,直到知晓曾经的人也被时间吞噬,臆想也便成就了真实。
“那么,这场游戏,我赢了。”他丝毫不介意手中沾满血渍的戒指,将它举起,放于唇边亲吻,任由翅膀衬托的宝石上的鲜血将他的嘴唇涂染的妖艳鲜红。
他身前面目全非的尸体正是他亲手制造,正如曾经所有人生的终结,由他亲自施加的死亡。然而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的是,作为胜利者的他在诅咒解除后的现在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不会有下一次了,不是吗?”胜利者最终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故事不都是这种结局么,战胜了勇者的魔王得到了公主与世界;征服了魔王的勇者得到了和平与幸福;公主和世界的结局取决于勇者与魔王的结局。让这一切成为他的梦,或许就是最好的终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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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睁开眼睛,眼中是熟悉的景色。
他翻了个身,凝望着和自己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沢田纲吉,直到后者在他炙热的眼神中苏醒。沢田纲吉睁开眼,先越过白兰的耳畔瞥了眼微微透着光的窗帘,判断出现在的时间后,挪回视线,伸手抻了抻因为白兰的动作滑下去的被子,并用疑问的眼神示意白兰有什么事。
“我做了一个梦哟~”白兰嬉皮笑脸的凑过来,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楞了一下,他突然发现本应令自己印象深刻的梦境现在怎么也记不起来具体内容到底是什么了。但比起去探究那不知所谓的梦境,大餐不正躺在他面前任他施为麽。“才这个时候,不做点儿有趣的事么?”
“白兰……”沢田纲吉眼神微暗,但没有阻止白兰作怪的手。
******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这就是终结,我们不过是普通人类。
纵使记忆不再,但还是希望下一世能够与你再度重逢。
希望与你生于同一个年代,与你并肩同行,共度此间岁月,谱写独属于我们的传奇。
不求同生共死,但求与君重逢,无悔于生。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十章为番外,正文到此完结。
☆、0.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废土游戏世界设定。
番外,废土游戏世界设定。
番外,废土游戏世界设定。
——重要的事说三遍!
作为一个推理游戏渣,弄了这么一个苦手的设定……但感觉比原本的童话向设定要好罒ω罒
如果能看得下去的话就来吧。
当然,有很多沿用正文设定的地方。脑洞大开什么的/(ㄒoㄒ)/~~
一样蔚蓝的天空,日出不息日落不止,月华如水,清澈的风席卷天地,降下澄澈的雨水。
没有密如蜂巢的居住地,没有川流不息的钢之河流,这到处生机盎然的世界充满了难以想象的危险。
这是废土世界。
传说五千年前世界上的物种丰富到人们难以想象,但是不知因何而起的战争导致一切的毁灭。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五百年前不知道是哪个蠢货召唤的魔人开出来的湮灭之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致本土位面与湮灭位面相撞,最后剩下来的就是这片满目荒芜的土地。
虽然本土位面与湮灭位面相撞的结果是两个位面融为一体,本土位面的生物被湮灭位面影响产生了难以明言的变化。虽然无人知晓到底是谁那么大手笔把这个湮灭位面的所有者给弄死了,但总归来说混合后的本土位面的人的生活并没有多大改变,直到十年前。
十年前,这个世界出现了一种名为狂气的疾病。
被狂气感染后的生物不需要吃喝,屠戮生灵便是他们存活的唯一目的。
五年不到,被狂气感染的生物呈几何数量增加,到了十年后的现在,若非感染了狂气的生物在找不到没有被感染的生物的时候会相互猎杀,这个世界早就该改名叫狂气的花园了。
无人知晓狂气因何而起,被感染者无一例外赤红着双眸。
好在被感染者被杀死后,狂气的症状会消失,而非感染给他人。就算被狂气的感染者所伤也不会被感染,也有极少的人战胜了狂气对于神志的压制清醒过来。虽然清醒后的感染者的寿命远远少于常人,并且那双被染红的眼眸会随着血脉的传承代代相传,没有例外。
根据清醒者的证词,整理后,得到了这样一条线索——漆黑的城堡的露台上,一个全身都被黑色的铠甲包裹的人站在那里。不论是天空还是土地,目光所及之处毫无光明可言,到处都是黑暗的影子。
融合了湮灭位面的本土位面的土地上偶尔会出现湮灭位面的特产,但从探索并标记的记录中,并没有查到符合这种描述的地方。
或许是新出现的也说不定,世界之大,仅凭个人之力穷尽一生也无法完全探索。
——少年人,你准备好,探索这个世界了么?
☆、1.
XX年10月14日
我接到了一个任务,名为京子的少女愿以她的纯洁为代价,找到她的青梅竹马。
我接过京子递过来的照片,虽然边缘泛黄,但还是能看清站在京子身边那个有着熟悉样貌的少年的。
我没有拒绝京子,就算京子不付出代价,我也愿意无偿供她驱使。
我知道照片上的这个少年是什么人。
他是黄金狮子的幼崽。
XX年10月15日
在接到任务的第二天,我来到几个公会共同所属的图书馆。
关于黄金狮子的消息,即便已经过去了五年,仍然是经久不衰的话题。
黄金狮子失去了伴侣,但绝不愿意再失去唯一的幼崽。
翻了几本资料后,我惊异的发现,京子的故乡也在第一次狂气爆发的范围内。
……
照片上少年的容貌是稚嫩的,但仅仅是注视着他的笑容,似乎就连内心也泛起了那种早已被以往的温柔。
我定了定神,挪开视线。
这就是杀手心念的那个人么?
不愧是……
再往下翻了翻,没有了。
明明马上就能看到真相了,居然断在这里,不上不下的,真是……
但好歹知道了几条线索。
杀手心念的人,黄金狮子的幼崽,京子少女的青梅竹马都是同一个人。少女京子的故乡是第一次狂气爆发的地点附近,那之后只要找到京子少女的故乡,就能离第一次狂气爆发的地点更进一步,当然危险也是呈几何数的增长就对了。
冒险者瞥了眼一路上除了肢体语言半个字没吐出过、正在做饭的、浑身裹在黑袍里的同行者,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同行者拉下兜帽,露出半张脸,对他笑了笑,当然一句话也没说。而是转过头舀了点儿汤尝了尝,似乎是不太满意,又从包裹里拿出调料倒了些进去。
收回视线,冒险者又翻了翻手中的日记本,试图找出更多的线索。但没有了,只有10月14、15这两天能看清楚具体文字,剩下的不是被撕下来就是被液体浸没连原本的笔迹都看不出来的程度。
算了。
冒险者认命般,合上找来的日记本,将它放进随身带的包裹里。然后围到火堆旁,看着同行者搅和看不出原材料但散发着好闻味道的浓汤。
他们能在这里生火做饭还多亏了同行者。
要知道,在野外找到这么一处还没被感染者犁过的地方有多困难么?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寻找的过程中死在感染者的屠刀下,而能够将成群结队的感染者悉数干掉的人也不屑于在野外停留。
能找到关于狂气爆发的线索,能在野外吃到刚出锅的熟食,多亏了同行者啊!冒险者心想,结交了这位同行者,简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后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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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灭一个团的感染者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冒险者还活着的话,他会说,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倒霉的冒险者在同行者离开方便的时候碰上了感染者。
感染者都是成群结队的活动的,这种生活方式使他们在没有非同类猎物的时候可以轻易的找到猎物满足自己的需要。当然,如果有非同类生物出现了,在狂气的驱使下,当然是一窝蜂的涌上,直到把非同类干掉为止。
在同行者回来的时候,和感染者们纠缠在一起的冒险者在同行者眼中,如同鸡肋。
于是冒险者倒在了同行者的无差别攻击下。
“不愧是海之歌姬。”不多时,早被同行者察觉的跟踪者出现了。就算被道破了身份,海之歌姬也没兴趣和跟踪者交谈。跟踪者早就摸清了海之歌姬的性子,要是海之歌姬真对他和颜悦色他才要警惕才是。“我是冒险者苍蓝,不知我是否有幸与您同行?”
海之歌姬依然是沉默不语,于她而言,是否有同行者都无所谓。至于这些冒险者?碍事的时候一起干掉就好了,反正他们总会复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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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橙子玩过的最操-蛋的游戏了,没有之一!虽然他的好友总是推荐一些操*蛋的游戏给他试玩,但橙子从未想过自己室友这么坑,他再也不能和他的好朋友做室友了。
全息网游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接到了主线任务,接着大家就发现他们没办法下线了。
没办法下线也就算了,被感染者杀死居然还不、能、复、活!
这时候就有人注意到原来鸟用没有的NPC好感度到底有什么作用了,增加NPC遇见率……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增加NPC的遇见率,但搭不上话还有可能被战斗中的NPC波及,还不如增加NPC好感度呢!无数人为之前抗议系统的NPC好感度增加量不科学的少而追悔莫及,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多少人想砍死当初的自己。
据说只要完成主线任务,大家就可以离开游戏世界。
但橙子不相信会是真的,这个所谓的游戏世界到底哪一点像游戏了?如果他们玩家顶着的名字不是冒险者XX而是穿越者XX的话,这根本就是连玛丽苏也得跪的可怕的世界啊!
说来说去,也只有完成这个不知所谓的主线任务才能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吧。
另一点让橙子觉得糟心的是,这个游戏里面的主要人物都没、有、名、字!
找到勇者……鬼知道勇者是谁啊好么!还有那个被抓走的公主,那是个男的好么居然叫公主真的大丈夫?至于说唯有加入黄金狮子阵营才能看到的先祖之魂……一边在团队任务中划水的橙子一边走神心想自己貌似在哪里见过这个幽灵,接着他们就团灭了。
果然是错觉对吧?但是真的很像蛤蜊十代的晴守呢。说什么跨界全息网游,斯帕纳那个狂热追星族果然是不能相信啊!一边默默等待复活冷却时间过去的橙子一边把关于先祖之魂与蛤蜊十代晴守的猜想扔到了脑后。
☆、2.
海之歌姬有这样一位追随者,冒险者称他为幻影的追随者。
他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化为泡沫,一整个白日了无踪迹,却在最后一缕阳光中显现出身形,整个黑夜跟随在海之歌姬身旁。
没有人完整的听完海之歌姬的一首歌,但海之歌姬之所以名为海之歌姬,她的声音的确比人鱼公主更美妙。那是风的追随,海的咏唱,灵魂的暴风雨。但从未有冒险者能够听完完整的一首歌,除非这位冒险者愿以生命为代价。
而幻影的追随者不同,他不是冒险者。
这世上有太多的NPC冒险者没有见过。
苍蓝早就听说过幻影的追随者,但与海之歌姬同行的这段时间,他没有见过。当然他也可以去问海之歌姬,但苍蓝同样知道就算他问了海之歌姬什么也不会回答他——就像海巫女只会为勇者占卜一样。
跟着海之歌姬在野外行走了六个月,经过了好几个爬满了绿色的废墟,终于在某次清理掉又一批感染者后,见到了第一个原住居民,据说是从第一次狂气爆发的灾难中清醒过来的、黑发灼眼的一方领主。
“居然带着这种垃圾来我的领地!”上来就是这句台词,苍蓝表示以前刷任务的时候都听习惯了,听多了还觉得这位领主简直傲娇太过了。“你这家伙,完全没必要经过我的同意,所有的一切,你了如指掌。”
“不过既然你带着这种垃圾来我的领地,我就告诉你最近从‘那里’听到的消息好了。他把公主□□成了恶龙,说什么自己作为骑士还缺个座驾。”
海之歌姬轻轻点了点头,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