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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火影鼬佐同人]殊途同归
作者:紫汀
文案
第四次忍者大战结束了
回到村子,青年总是在冰冷的墓碑前
离开村子,青年总是踏过故人走遍的万水千山
如果有能力打破生与死的界限
他,会不会有能力幸福
内容标签:火影 原著向
搜索关键字:主角:宇智波佐助,宇智波鼬 ┃ 配角:漩涡鸣人,旗木卡卡西,春野樱,我爱罗,大蛇丸,团藏,知离 ┃ 其它:鼬佐,我鸣,四卡
☆、残念
第四次忍者大战结束后,一切都归为平静。
木叶忍村一片荒芜的空地上,石碑静静地立在那里,上面只有四个字——宇智波鼬。
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除了正坐在冰冷的墓碑前的黑发青年。望着墓碑发呆了许久,现在他正低声说着什么。
“尼桑,我走上了你曾经想让我走的路。回到村子,娶妻生子,接受鸣人。我甚至模仿着你爱的方式,很努力的去爱别人...你说的,我都做到了。”
“尼桑,我现在...幸福吗?”
“你说过这样的生活是幸福的。”
“可是为什么,我现在越来越希望当初没有解开无限月读呢?”
青年嘴角上扬,一直在笑。
“嘛,尼桑,我不会做无限月读这种事的。但是啊,无论如何都想要见你一面呢。”青年的眼里露出几分不自觉的温柔,那是他的妻女不曾见过的,“很快了,.再等等...”
离开了墓地,青年转身走向了久违的家。
那只是一所简单的宅子,战争结束后,火影做主把老宅还给了他,但他却亲手封上了宇智波家宅。在妻子眼里,是他不想记得伤心往事;在火影眼里,是他想要放下过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封住的是宇智波的秘密,和所有外人对宇智波的觊觎。
“佐助,你回来啦。”看到远途归来的佐助,春野樱开心的很。
“嗯。”应了一声,佐助回到房间,转身的一瞬间眉头微皱。
回到房里,佐助收拾了些东西,估量着什么时候开始下一段旅程。
抬头,看着镜子,依稀看到的却是另一个人的身影。如果是他的话,如今又该是什么样呢?留了长发的话,我们应该会更像一点吧。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佐助回过头去,看到门口探头的女儿。或许是太久不见,小女孩看到佐助向自己看过来,立马反身跑回客厅。倒是佐助看着那个方向,想起了曾经的事...
其实想死在那次忍界大战中的。看着始终未曾放弃自己的鸣人,不自觉地想起了鼬曾经说,“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就算是被你憎恨。”瞬间的恍惚,原来鸣人在某些地方和鼬还是挺像的。不知不觉的说出了那些话,也不知哪些才是要对眼前的人说的。就连之后面对春野樱的时候,也不自觉的模仿着鼬的动作,学着他的待人接物,然后踏遍千山万水,用鼬的眼睛看遍世间,再沿着他的痕迹一遍又一遍周而往复。
还记得鼬说过,自己和鼬就像伊邪纳岐和伊邪那美是互补的存在,不自觉的用尽全力的去变成另一个人,表面温柔内心冰冷。带上那人的面具久了,自然也明白了,鼬心心念念的是木叶啊,那就回来吧。
回来的那个夜里,忍不住就喝多了。醒来的时候,看到春野樱坐在床边和一地狼藉,不明所以的问,才知道好像确实发生了些意外。没听清春野樱在说些什么,只是想起当初鼬说过,希望自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吧,那就姑且试试好了。于是便说了一句,“我们结婚吧。”
再后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弄了个房子住下了。按说妻子女儿也该叫亲人了吧,可连带她们回老宅的想法都没有,更别提曾经的那种感觉了。
春野樱的声音打断了佐助的回忆,来到饭桌,倒都是甜食呢。
对于春野樱来说,或许这就是佐助最爱吃的食物了,但只有佐助自己知道,甜食是宇智波鼬爱吃的食物,宇智波佐助爱吃的是...什么来着?不记得了呢。
安静的晚饭很快就过去了,佐助和春野樱打了个招呼就又出门了。
熟门熟路的翻进宇智波老宅,佐助停下脚步对着黑暗中的某一处说道,“出来吧。”
一条白蛇蹿了出来,随后变成了熟悉的人。
“你来做什么?”比起询问,更像是招呼。
“帮你。”大蛇丸手里拿出几个卷轴。
“谢谢。”温和从容的接过卷轴,万花筒写轮眼看穿万物,轮回眼不生不灭,在如今的佐助面前,哪还有什么称得上危险?更遑论眼前这个人,只是想要透过自己看到另一种结局罢了。
“佐助君,你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大蛇丸略带玩味的说道,“总觉得你不应该是这样的呀。”
“那我应该是怎样呢。”佐助边说边走,到屋里打开卷轴,细细研读。
“我认识的佐助君是拼尽全力去爱去恨的,”大蛇丸随着佐助走进屋内,坐在一边说道,“你现在的样子倒有些像僧侣了。”
“我有妻有女,怎么像是僧侣呢?”曾经的平静是压抑内心,现在的平静确是当真心中再无一点波澜。
“你对妻子表面上温柔,实际上是确实客气冷漠,女儿也只是个意外。”大蛇丸摇了摇头说道,“对你来说她们只是一种交代吧,或者说是...赎罪?”
“赎罪?”口吻听上去只是单纯的重复一个词而已。
“能让佐助君赎罪的话,只能是一个人,佐助君你很想念鼬君吧。”是数年的相处,或是某些相似的想法,大蛇丸可能已经是活在世上最了解佐助的人了,“不过我不太明白,你已经有轮回眼了,用轮回天生的话有什么办不到的?”
“是吗?”说话的功夫已经看完卷轴,佐助小心的把它们收到书架的一端。
书架之上,原本的书籍早已被佐助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卷轴。有的已经蒙上了些许灰尘,有的却还崭新如斯。
“如果不是看到你还有心思搜集这些秘术,我当真以为你已经无欲无求了呢。”大蛇丸起身看过来,“其实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呢?”
微微一笑,佐助没有回话,而是起身泡了壶茶来招待这位不速之客。
“想不到有一天,我还会和佐助君一起喝茶。”大蛇丸抿了一口,想起当年不死不休的争斗,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了。
佐助只是喝茶,停了半刻却想起如果是那人的话,一定会觉得这样不礼貌的吧,“是呀。”
“佐助君?”倒是没期待有回应的大蛇丸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开了,“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呦。”
“为什么那么在意我的事?”佐助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可以执着于很多事,很多人?只有自己,从始到终都之执着于一人而已。
“我说过很多次了,想要看你的结局而已。”大蛇丸并不介意多解释一遍。
“只是这样吗?”其实好像并不在乎答案,只是笃定大蛇丸的目的不止一个罢了。
“作为老师关心学生的命运也很正常吧。”大蛇丸对视了佐助的轮回眼一下,又补充道,“好吧,少一个字,你们的结局。”
“现在这样,以后也会这样。”佐助看着茶杯,水中映出自己的脸。
“如果没有鼬君的话,我可能会相信哦。”大蛇丸喝完了杯里的茶,抬手又倒了一杯。
“鼬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拿着茶杯的手有些轻微的晃动,几圈涟漪之中,面容有些模糊了。
“佐助君,你哭了。”
“什么?”抬手摸到脸上,干干的什么都没有。看着大蛇丸,佐助的眼里终于有了一分情绪。
“果然,佐助君还是佐助君呢。”倒是大蛇丸笑的不知所谓,“这样的话,我就能确定了。”
眼里的愤怒消失了,像是当年失控的鼬因自己一句话而找回理智一般,“你看错了,我没有眼泪。”
“如果是佐助君的话,至少会用轮回眼复活鼬君的。”一饮而尽杯中的水,大蛇丸起身离开了宇智波家宅,“谢谢你的款待,佐助君。”
“不必客气。”
看着大蛇丸离去的背影,唯一一只黑色的眸子,慢慢变为红色。
☆、最后的宇智波
只有在深夜的无人之际,宇智波佐助才会回到家宅。这一点,连春野樱也不知道,虽然年少的时候张狂暴力,但在佐助面前,春野樱至少做到了不该问的不问,不该闹的不闹。如果让佐助说对自己的妻子最满意的地方,莫过于此。
写轮眼的纹路缓缓流动,万花筒写轮眼能看到宇智波的秘密,远比普通写轮眼多得的,甚至有些轮回眼看不到的,万花筒写轮眼也能看到。
这不是佐助以这样的双眼第一次审视家宅,透过鼬的眼睛,他看到了许多不曾看到过往,只属于宇智波的过往。宇智波斑的夙愿,宇智波泉奈的悲哀,宇智波止水的执着,宇智波带土的绝望,宇智波富岳的决然……在这里,佐助看到了宇智波的长河般的岁月,贯穿始终的爱,和随之而来背负着宿命的诅咒。在一切的尽头,是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是宇智波鼬全部的爱,宇智波鼬是宇智波佐助唯一的信仰,如是而已。
佐助起身来到了密室。
灰暗的格调一如往昔,只是在如今的佐助眼里,这里满满的都是宇智波的鲜血。地上堆积了些佐助这些年带回来的东西,倒真是绝好的实验基地呢。
直到天色蒙蒙的时候,佐助才起身离开。
从墙上跳出很远落在地上,佐助暗笑自己好像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从正门进过家门。不过无所谓,反正再也不会有新的宇智波了。就算还有宇智波的姓氏和自己的血脉,也不会再有真正的族人,就让爱和诅咒的双眼一起随时间慢慢消失吧。闭眼,再睁开,属于佐助仅剩的一点表情被习惯的温柔所替代。
脚步有些虚浮,佐助稳了稳身子,果然晚上的查克拉还是消耗太大了吗?还是赶紧回到新的家里休息一下吧,被看出破绽的话就会有麻烦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佐助,你起来了。”春野樱停下手里的家务,去厨房温了些吃的摆上桌子。
“辛苦你了。”佐助温和的说了一句。
“刚才卡卡西老师派人来,说让你过去找他。”春野樱早已不会再像少女时期,会因为佐助随便的一句温柔而脸红。
“谢谢,我知道了。”
“佐助...”春野樱樱的眼里有些异样的情绪,明明是温柔的佐助,却总觉得比以前的佐助还要冰冷百倍。
“什么?”放下手里的饭,佐助转过头来看春野樱,这是宇智波家的礼仪。
“没事..你先吃饭吧。”欲言又止,春野樱起身继续收拾家里。
佐助停顿了片刻,继续吃他的早午饭。吃完饭后,春野樱过来收拾佐助的碗。
“谢谢。”
转身的一瞬间,春野樱的眼眶里含了些泪,紧接着就听到佐助仍然温和的一句“抱歉。”
“什么?”春野樱不明所以的回头,却看到佐助的双眼中仍是没有半点波澜。
“让你因为我难过了,是我的错。”
“不..不是的。”放下手中的托盘,春野樱走到佐助面前抱住他,“不是你的错,佐助。”
被抱住的佐助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抬手回抱他的妻子,“谢谢,我先去火影大人那儿了。”随即便转身离去。
留下春野樱站在门口,看着远方的佐助。
刚开始佐助说要结婚的时候,春野樱只觉得幸福。温柔的佐助,不再拒绝自己的要求,直到告诉佐助自己已经怀孕,佐助平静的说了一句“知道了,我先去旅行了”,才发现原来幸福从来都只是一厢情愿。仔细想来,佐助的眼底从来都没有笑意,也不会对自己提出任何要求。
那天晚上,春野樱一个人在家里哭的一夜,醒来的时候鸣人,纲手,卡卡西都在,唯独那个去旅行的人杳无音信。三个人轮流安慰了春野樱一番,春野樱却不吃不喝只是流泪。最后还是智商最高的鹿丸请来了夕日红,夕日红摸着春野樱的肚子,说了句“至少还有孩子”,女儿才得以平安降世。
佐助回来之后,每个人和他讲道理他都会说,“抱歉,是我的错”,但转身几天之后又是一句话就踏上了旅行。就连唯一抱过一次女儿,眼里也没有一点点身为人父的喜悦。
鸣人曾玩笑似的对佐助说,“小樱那么拼命才给你生下孩子,我看你作为补偿让孩子姓春野好了。”佐助只是平静的回了一句,“她喜欢就好。”鸣人开心的把话转达给春野樱,说“你看佐助还是很喜欢你的”,但春野樱却又是一夜未眠。她知道那不是丈夫对妻子的爱,而是佐助真的不在乎。
最后,女儿还是姓了宇智波,叫宇智波沙拉。佐助从未告诉过她关于宇智波的任何事,包括写轮眼的瞳力,仿佛宇智波只是个姓氏,没有任何其他的含义。
火影办公室
“火影大人,宇智波佐助来了,在门口。”一名忍者向忙于公务的卡卡西汇报道。
“让他进来。”卡卡西放下笔,看着佐助一身休闲装走了进来,“火影大人。”
“佐助,说了多少次不要这样叫我。”卡卡西皱了皱眉,佐助这孩子还真是让人操心。从回来之后,就守礼的不得了,不问的不说,进个门还要先汇报,连称呼也永远都是在自己提示后才会改。
“抱歉..卡卡西老师。”佐助不是不记得,只是那个人的话应该会这样守着这些规矩的吧。
“卡卡西老师。”金发的忍者喊着就冲进了火影办公室,看到佐助之后开始傻笑,“佐助,你也来了,怎么样想好没有,这次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去哪?”佐助应了一声。
倒是卡卡西先开了口,“鸣人,我还没和佐助说呢,你急什么?”
“唉?佐助不是来了好久吗?”鸣人挠挠脑袋,哪知道佐助守着规矩在门口等了通报,只当是来了就开门见山话,一句话要说这么久吗,“佐助,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火影会谈的会议。”
“鸣人..你应该和佐助解释一下的。”卡卡西无语的看着一如既往大条的鸣人,随即转向佐助说道“是这样的,这次的火影会谈牵扯到尾兽问题,他们希望和尾兽成为朋友的鸣人,还有能操控尾兽的你一起去。”
“我现在并不是忍者。”佐助陈述事实。
“嘛,这个也该还给你了呢。”漩涡鸣人拿出佐助的护额,“这样不就行了?”
佐助转头看向卡卡西,后者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面具,“其实,我比较希望你能带上这个。”
佐助走到跟前,却拿起了桌子上另一个面具上,说道,“卡卡西老师,我可以带这个吗?”
“你果然还是选了这个啊...”卡卡西放下手中的面具。
“唉?有什么区别吗?”漩涡鸣人也过去看了一下,“佐助,这个面具有什么特别的吗?”
“没什么。”佐助摇了摇头,拿着面具的手却微微发力,那是鼬曾经用过的面具,透过鼬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中午村门口集合。”起身拿了一套暗部的衣服给佐助,卡卡西补充道,“暗部的人中午十二点会到,你跟着他们就可以。”
“佐助你肯去真是太好了,”鸣人笑的开心,“要不是小樱要照顾沙拉的话,我们第七班就又可以一起了执行任务了呢。”
“没事的话我先告辞了。”佐助拿着面具和衣服,径自出了门。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佐助看着面具轻叹了一声,“鼬,原来你也会有恨啊。”
☆、生与死的界限
“佐助...”
黑暗中,熟悉的声音在呼唤佐助。
“尼桑?.”
听到那声音就不自觉的回应,猛地惊醒环顾四周,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缓缓荡开。黑暗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渐渐出现。
鼬冲佐助招手,后者条件反射的扑了过去,随后却是冰冷的触感。
手撑着地,佐助紧张的回头,鼬的身影是半透明的,伸出的手还保持着两根手指的样子。放下手,鼬转过身来看地上的佐助。
佐助转身冲着鼬的方向,已经忘记要站起来了。
“鼬...你是来看我的吗?”佐助哪还有半分平常的冷静,声音听着有几分颤抖,和微乎其微的一点点哽咽。
“佐助..放弃吧。”鼬说的平淡,“轮回眼不能这么用。”
“宇智波鼬!我七岁的时候你丢下我,十六岁的时候你干脆用死亡摆脱我,现在我有了力量,你还是...”佐助连着吼了几句,却越说到后面越难过,声音里几乎带出了点哭腔,“尼桑...你这个骗子,你找了那么多借口,其实就是不想陪我吧。”
“怎么会呢?我也很想和佐助在一起呢。”鼬蹲下来想伸手安抚佐助,却穿过了佐助的身体。鼬顿了顿,透过佐助身体的手紧了紧,终是收了回来。
停顿了半颗,鼬叹气道,“可是佐助,就算你用轮回天生复活了我,我还能陪你多久呢?我已经没有了瞳力,身体更是重病活不了多久。佐助,让我的眼睛陪着你就好,然后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借口!你这都是借口!”佐助愤愤的喊,却看到鼬带着那抹熟悉的温柔一点点像黑暗的深处后退,身影也越发的透明。佐助急切的站起来追过去,“鼬...尼桑...尼桑!!”
直到身处完全黑暗之中,佐助才猛然惊醒。
是梦吗?佐助环顾四周,哪有鼬的影子,分明是太累以至于在宇智波家的密室竟然睡着了。眼睛上熟悉的感觉是..万花筒写轮眼?
开着万花筒写轮眼和轮回眼的自己竟然没发现是在做梦吗?佐助有些茫然,还是说刚才的是在自己的幻觉世界里?若是这样倒也说得通,毕竟梦里鼬说的那些话是实实在在自己担心的,对话的两个人,其实是佐助和佐助吧。
抬手看了看表,这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半了。佐助放下心里的疑惑,迅速回去换上暗部的衣服,拿着面具出来与春野樱交代了几句,便独自前往村口。
一路而行,佐助感觉自己离鼬更近了一些。透过鼬的眼睛,好像看到了鼬曾经一路飞驰而赶往村口集合呢,带队的首领同样是卡卡西。嗯,至于快要迟到的原因,是自己粘着他多一会儿多一会儿,直到实在是最后几分钟没了办法,鼬才戳了自己的额头,说“抱歉了佐助,下一次吧。”原来真的不是借口,而是已经耽误了很久实在没有办法呢。
面具下的脸忍不住的带了些笑意,而后却又是苦涩,现在的自己肯定不会再想要耽误鼬的正事了,陪到正好走的点,不,只一小会儿也行。其实,能见一面就很好了,说几句话就可以幸福一整天的。
还是,太过奢望了吧...
至少对于现在来说,是奢望。
集合地点很快就到了,佐助跟其他暗部的人一起隐藏在了暗处,看到卡卡西带着鸣人离开,才暗中跟上。
抵达会谈地点之后,暗部成员轮流守护六代火影,佐助被排在了最后一班。窝在树上想着鼬其实偶尔也会翘班去找些各地的历史什么的,自己要不要也翘一下?还在纠结的时候就听到银发的火影冲自己所在的位置喊了一句,“下来吧佐助。”
不明所以的跳了下来,刚想像暗部的人一样准备单膝跪下,却被鸣人直接拖进屋里。进屋摘掉面具,佐助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火影大人?”
“佐助..佐助你怎么了?”还没等卡卡西说话,屋里的漩涡鸣人就跳了起来,“那是卡卡西老师啊,你不认识了吗?”
“佐助..”卡卡西无可奈何的语气。
“鸣人,我没事。”礼貌性的回应,“抱歉...卡卡西老师。”
“佐助,换掉暗部的衣服吧,明天的会议你也要参加的。”卡卡西把佐助的护额和木叶的衣服拿了出来。
“……”
佐助没做声,犹豫了一下。
重回木叶,却没有做回忍者。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宇智波佐助这辈子下辈子不管轮回多少次都再也不想做忍者了。
“是,我知道了。”
鼬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是木叶的宇智波鼬。鼬始终是属于木叶的,他用生命换了自己一命,自己当然该为他守护木叶。
是了,守护木叶。
与木叶无关,只是因为某个人想要守护罢了。
屋内沉默了片刻。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佐助打破僵局,略微示意之后转身离开了屋子。
“佐助...”卡卡西喊了一声,佐助顿了顿脚步,却感到身后有些不对。侧身转头,看到是鸣人扑了过来,被自己一闪就要摔下去,就伸手扶了鸣人一把。
“怎么了,鸣人?”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
“佐助...”鸣人抓着佐助的肩,整个人激动的不得了,张了张口却迟迟说不出话。
一旁的卡卡西过来拉了鸣人一把,后者倒是没反抗,只是盯着佐助眼眶有些湿。
自从战斗结束之后,鸣人和佐助,一个忙于工作,一个常年流浪,见面的机会其实并不多。鸣人虽然对佐助的温和有些不适,倒也没想太多。直到听到佐助那一句“火影大人”,才突然发现眼前的佐助,没有爱恨没有情绪,竟像是活死人一般。
半晌,鸣人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声,“佐助...你活过来啊。”
“鸣人...”佐助本想说“我活着呀”,可面对鸣人却突然说不出了。
除了鼬之外,鸣人也算是对自己最为执着的人了,可宇智波佐助的心太小,所有的羁绊执着早早的就赋予他人了。不是冷漠到毫无触动,只是没有多余的心力来救赎那个被自己伤害了无数次还要扑过来的傻瓜,只能选择让他不再执着与自己,才能把伤害降到最小。
可惜宇智波佐助是个失败者,用离开或死亡都没能切开这份羁绊,甚至还被宇智波鼬那个混蛋托付给了眼前的人。看到鸣人这幅样子,宇智波佐助应该会心疼的吧?只是现在的佐助已经不知道了呢。大概就像鸣人看到的那样,心死了,哪知疼痛?
嘛,其实也不是心一直都是死的,想到鼬的时候总是会活过来,面对现实的时候再死掉,周而复始的循环着,习惯了也就不痛了。
“鸣人...对不起。”
到最后,也只有一句对不起。
再怎么尽力去做,宇智波佐助到底不是宇智波鼬,那些谎言他说不出。
烛影闪烁,微风从窗外吹进来透着一股凉意。
相对无言,尽是无奈。
身为火影,宇智波带土的挚友,宇智波鼬曾经的同僚,宇智波佐助的老师,旗木卡卡西从佐助第一次叫自己火影大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佐助很努力的不去思念鼬,但只有在思念鼬的时候,才有属于佐助的表情渗出一点。其它的时候,佐助的一举一动都在模仿着鼬,却把自己一点点丢掉了。会为这孩子心疼担心,却没有立场阻止他用这种形式让自己死去,让鼬活过来。
这才知道,何为宇智波,何为爱的一族。
这种爱在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鼬这两个宇智波身上更是淋漓尽致,没有人分得开他们的爱,就连他们自己都不行。谎言、背叛、生死,在那份爱面前,都显得太过苍白。
末了,还是卡卡西打破了僵局,“已经晚了,都回去休息吧。”
“那我先去了。”佐助微微示意,转身而去。
回到房里,佐助靠着墙,手里紧握的仍是鼬的面具。
“鼬,你会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尼桑...我是不是...又让你失望了...?”
☆、五影会议
战争过去之后,五大国各自修生养息,空前的团结。
九尾九喇嘛、八尾牛鬼、一尾守鹤仍跟着鸣人、奇拉比、我爱罗,其他的尾兽们各自离开,享受难得的自由去了。
不眠之夜已过,这是五影会议的日子。
佐助换上了木叶忍者的衣服,一路上一言不发。鸣人像是受了打击,有些心不在焉。卡卡西看着两个孩子这样也是无奈,但更担心的是这次的会议。
五大国的生气日渐恢复,力量却再不平均。
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一个与尾兽为友,一个能控制尾兽;一个拥有仙人之体,一个拥有仙人之眼。这两个人,实力早已把影级远远甩在后面。
火之国的力量,太过可怕。
在这样的前提下,还允许尾兽四散而去,无非是忌惮鸣人的力量。
战争是有力的绳索,把所有人的生命紧密的捆在一起,所以会团结。和平是温软的刀锋,在一片祥和之中,让利益和欲望自行膨胀,使得某些本就脆弱的羁绊自行断裂。
就像这次的五影会议,所谓羁绊,岌岌可危。
火影一席人到场的时候,土影、雷影和水影已经在了。
卡卡西和三影打过招呼,鸣人和佐助站在他身后。三影客气的和鸣人招呼了一下,扫过佐助的眼光却是凌厉的。
佐助毫无反应。
能够像现在这样,三影算是已经给足了卡卡西和鸣人面子了,毕竟自己是砍了雷影一条胳膊的超S级叛忍,也曾经真的想要杀掉他们。
一旁的鸣人却无法像佐助和卡卡西这般淡定了,“你们..佐助他...”
话音未落,就被门口最后一位前来的影打断,“鸣人,你还好吗?”
不行客套,眼里只能看到鸣人的,除了风影我爱罗还能有谁?一段时间不见,我爱罗又长高了不少,仍是一身褐色的衣服,背着半人高的葫芦。
“我爱罗,好久不见。”看到老朋友鸣人也很是激动,走上前去两人击了下拳。我爱罗收回手,停顿了片刻,便直径走到佐助面前,“欢迎你,佐助君。”
“风影大人。”
“不必客气,佐助君。”
“是的,我爱罗君。”
我爱罗又回头看了鸣人一眼,后者已经平静下来。和各位影招呼了一下,我爱罗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等着会议的召集人土影开口。
“这次五影会议的主题想来大家都很清楚吧,”虽然之前只是说涉及尾兽,但仅是这一点信息,足以让各国的影知道会议重点要谈论些什么了,“五大国之间的平衡在这次战争中已经被彻底打破,现在我们必须要修补它。”
“什么意思?”知道和尾兽有关,又听到五大国平衡,还一头雾水的也只有鸣人了。
“鸣人,听土影说完。”我爱罗接了鸣人的话,在他成为火影之前,不,即便是他成为火影之后,会议上这样打断其他影的做法都实在太过唐突。
“导致如今不平衡的原因一是尾兽,二是轮回眼。”土影不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如今的局面,除了一尾和八尾之外,其它几乎都在木叶。漩涡鸣人如果开口,一尾八尾也不会拒绝吧。”
“那土影的意思是?”卡卡西开口把话接走,表情凝重。
“毁掉宇智波佐助的双眼,还在活动的尾兽,按力量平均封印到人力柱体内。”土影自认这样的方法已经是能接受的极限了,如果不是漩涡鸣人绝不肯让出九尾,八尾和一尾还会牵涉到雷之国和风之国的话,把所有尾兽都找出来重新封印才是最能维持平衡的。
“我同意。”第一个跳出来赞成的是雷影。
“我也同意。”水影赞成,票数过半。
“我可以同意,”风影顿了一下,话锋急转,“但要火影、守鹤、鸣人和佐助君同意才行。”
“我不同意。”火影回答的斩钉截铁,“而且这件事情,没有鸣人和佐助的首肯,就算是五影也不能决定。”
作为风影和火影,我爱罗和卡卡西不是不知道所谓平衡才能保全来之不易的和平,也不是不知道土影的提议已经是在平衡基础上做了最大的让步。但若是用这种方式保全平衡,他们做不到。何况还有我爱罗和鸣人的交情,卡卡西对两个孩子的责任,以及,他们还有作为忍者最不该有的不忍心。
“你们..”
鸣人怒气冲冲的想要打断他们的谈话,却感到身边佐助的气息已经完全不同了。
“毁掉我的双眼?”
佐助的语气阴沉冰冷,血红的眼睛似是能滴出鲜血,万花筒的黑色花纹像极了无底深渊。
“佐助!”鸣人扑过去想要抱住佐助,却被后者轻松闪开。
“佐助,你冷静点!”卡卡西看得到佐助眼里满满的恨意,对了,那是鼬的眼睛,而鼬...是佐助唯一的底线。敢当着佐助的面打眼睛的主意,佐助没直接动手就已经算是克制了。
“佐助君,不会真这样对你的。”我爱罗接住被佐助闪开摔下去的鸣人,看到佐助的样子,总觉得一不小心会丢掉好不容易挣来的局面,再次掀起战乱。
“鸣人...这就是你向往的和平吗?”鼬,这就是你向往的和平?连你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也要为了满足名为危机的欲望,而拱手他人?
“鸣人,这就是你对我弟弟的照顾吗?”
在鸣人眼里,那双眼睛,那句质问的话语像是变了主人,眼前的佐助和当年的鼬在那一刻重叠了。
“让宇智波鼬来跟我说,他同意我就同意。”
意外的收敛了怒气,佐助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鼬,我在你的眼里感觉到恨意了呢,想要我妥协就自己来见我吧。否则,就算一人与世界为敌,我也不可能放弃这双眼睛,除非你活,或者我死!
“佐助..”鸣人想要追出去,却被我爱罗一把拉住了。“让他一个人安静一下。”
“木叶绝不同意!”卡卡西面对三影,掷地有声,“尾兽、鸣人、佐助,伤害其中一个,就是与木叶为敌。”
“火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土影分毫不让,“宇智波佐助不是说,让宇智波鼬的同意就可以了吗?”
“叛忍宇智波鼬?”水影疑惑道,“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还是宇智波佐助自己...”
“宇智波鼬只是一个故人而已。如果不能让鼬活过来,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在佐助面前提起他。”出于对佐助的保护,卡卡西没有直接告诉其他三影,如果让佐助听到你们这样说鼬,以他现在的本事你们怕是已经尸骨无存了,“木叶希望的一直是和平,火之国可以承诺他们不会主动生事。”
“这件事上,风之国支持火之国。”我爱罗立场坚定。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鸣人面对三影喊了出来,明明战争的时候那么团结,为什么现在不能好好的和平相处下去?为什么一定要提些莫名其妙的荒谬要求来伤害佐助,伤害尾兽们呢?“鼬不是叛忍啊,他是阻止秽土转生的人,佐助是把你们从无限月读里救出来的人,他们是战争的英雄啊!你们为什么想这样对他们?那双眼睛是他们唯一的纽带,是佐助活过来全部的希望,你们..怎么能这样?还有尾兽,他们只是有力量而已,从来都不想为难任何人啊!难道拥有力量也是一种错吗?”
无人答话。
在利益面前,感情和道义都是可以牺牲的东西。
而力量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原罪吧。
“鸣人,我们走吧。”卡卡西不再顾忌,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多说无益。看着鸣人的背影,恍惚间卡卡西想起了另外一个人,老师,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做?
“我们也走吧。”
风影一行和火影一行一同向外走去。
“风影,火影,你们考虑好了吗?”
雷影的声音在厅里空荡荡的,无人回应。
水影沉着脸,土影盯着火影和风影离去的方向,眯了眯眼。
脆弱的邦交,正式断裂。
☆、阴谋初现
离开五影会议之后,佐助没有走远,他在路上耽搁了。
那是来时不曾发现的一片草坪,没什么特别。
只是,像极了曾经和鼬无数次嬉闹的地方。
不自觉的停住,不自觉的躺了下去,拿下护额,两只手指轻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鼬,我刚才感知到的是你的情绪吗?”
手指下滑到眼睛的位置,“这是你的眼睛,你是不喜欢他们那么对我,还是怕我对付他们?”
佐助的胸膛猛烈的起伏着,现在的情绪是属于佐助的,是那个会哭会笑会爱会恨的佐助,稍微活过来了那么一点点的时间。
无论何种形式,鼬存在的时候,佐助活着。鼬不存在的时候,佐助把自己当成鼬,让鼬存在。对于佐助来说,鼬是唯一的信仰,是世界的基础。没有鼬,就没有佐助。
“鼬,这次我说什么也不妥协,除非你真的亲口劝我。”
“鼬,我真的很努力了,我想对鸣人和卡卡西好,想对小樱和沙拉好,我也想要幸福啊...”
“可是我做不到...”
“尼桑,没有你的世界,之于我,一无所有。”
“尼桑,我好想...”
佐助抬起手,用力的戳向额头。
血一下就洒了出来。
不是没有看到手上的猩红,只是真的一点都不痛。
被尼桑戳的时候明明很痛的。
不痛的话,一定是因为不够重吧。
再一次...
再一次...
……
不远处的金发忍者眼睛湿湿的,白发忍者遮着脸看不清表情,只是眼睛稍微有些红。
鸣人和卡卡西担心佐助会做什么,会议上出来后就和我爱罗说了几句,就先来找佐助了。却在看到这样的佐助时,双双止步。
这样的情景,卡卡西见过许多次。
劝过,拦过,却发现那孩子眼里唯一的光泽会骤然消失。
谁也没有办法阻止那样的思念,额上痛了,心里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有时候卡卡西也会想,鼬,你怎么舍得这孩子一个人就走了呢?可转念一想,鼬的事该怪谁呢?村子?力量?或者,只是这个世界简单的生存规则所致吧。想到这里,白发的火影就会又颓废好几分。
鸣人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
鸣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了佐助最后的一句话。
本以为佐助说的是,“尼桑,我好想你。”
但不是。
最后一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佐助说的是,“尼桑,我好想死。”
轻不可闻的一句话,让鸣人一瞬间就彪了泪,再也迈不开一步。
“卡卡西老师...是不是我错了?”
“怎么能怪你呢?”
“是不是我不该阻止佐助去找鼬?是不是当时我应该答应佐助,让他那个时候就去有鼬的世界?”
“鸣人,不怪你。”。
“宇智波佐助,识相的你就戳了眼睛,我们可以放你一马!”
佐助眼里的光泽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毫无波澜的平静,伸手撕了一截衣服擦了擦额上的血,佐助抬手一把手里剑朝着声音的方向掷了过去,直穿颈部。
“宇智波佐助,你竟敢杀土之国的暗部队长。”
周围的暗部全部现身,明摆着一切都是早已算计好的圈套。
相似的场景,总能勾起人们过往的回忆。
踏着鼬的足迹,在思念鼬的时候,佐助会活过来做一会儿自己,然后重复着他们曾经的过往。佐助不介意被别人看到,但若有人打扰,佐助眼里的光泽就会骤然消失。
其实佐助也不想这样的。
但是没有办法,不想着鼬的话,让自己变成鼬是唯一的生存方式。
偏偏有不识相的,用这种方法来设下圈套,让好不容易在回忆和思念中活过来一会儿的佐助,再次回到现实。土影的暗部不仅如此,还说些毁掉眼睛的话来刺激佐助。
刺激啊,于是会为鼬失去理智的佐助又回来了,毫不客气的送上一击手里剑,想要伤害鼬的有一个算一个,绝不放过。
大量的土影暗部正式现身,目标也不再是佐助眼睛,干脆改为佐助本身。属于佐助和鼬的时间不再,佐助眼里的光泽又褪去了。佐助没有表情的看着他们,暗暗盘算事到如今是该杀了他们,还是该先离开和卡卡西他们商量一下。
是像鼬一样,背负全部的仇恨换取和平;还是留在鼬一心守护的地方,完成鼬对自己最后的希冀?
打断佐助纠结的人六代火影卡卡西。
“土影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看了许久的卡卡西和鸣人走了出来,和佐助并肩而立,摆明了火影就算护短也要护着自家弟子。
“火影大人,”为首的人对卡卡西单膝跪下,“宇智波佐助私杀土之国暗部队长,想来火影大人不会护短。”
“明天我登门拜访,和土影谈就是。”
“不必了,火影大人,土影大人下了死命令,要叛忍宇智波佐助的命。”
“那如果我阻止呢?”
“……”
三个人都在局面的确是土影没想到的,算得到佐助会先走一步,却没想到火影拒绝的如此干脆。
但命令已下,以完成任务为准则的忍者不会退缩。
要么交出宇智波佐助的命,要么火影亲自和土影的暗部动手。
佐助没有反应,站在原地等待火影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