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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汀 当前章节:14950 字 更新时间:2026-6-6 10:01

火影办公室内,卡卡西和鹿丸在之前的线索中多少有些猜测,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鸣人的表情从惊诧到郁闷,再看看现在的佐助,坐在鼬身边,尽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身上却没了那份悲伤的气息,就觉得...骗就骗吧,能这样就很好了。小樱也在看佐助,只是眼神颇为复杂。

“等等,”鸣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团藏不是说除了大蛇丸,还有个人帮他,那是谁啊?”

“不是一个人,是一伙人。”卡卡西说完就看鹿丸,一副鸣人已经进步很大了,接下来看你的了的表情。

鹿丸念叨了一句麻烦,倒也认命的开始解释,“团藏在木叶能称得上帮手的无外乎就是两个火影顾问,他们已经失了力量,不成威胁。村子外的帮手,是土影,他们联手应该有些日子了。”

“这样啊...”鹿丸说的简单,鸣人倒也听懂了个大概,“可是土影上次不是伤得很重么?”

“别说是伤,就是死也未必救不回来啊。”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鸣人一愣,就看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一条白蛇,转眼就成了人形。卡卡西和鹿丸对视了一眼,大蛇丸这时间来的不早不晚,正好是那帮不上忙害不了人的时候。

“本来就是计划的一环,重伤才能降低敌人的防备。”卡卡西阻止了大蛇丸胡乱引导话题。

“敌人?”鸣人皱了皱眉,心说土影干嘛总和我们过不去。

“不是我们”,鹿丸摇头,“土影的敌人是团藏。他们合作可不只是纯粹利用,还要在利用之后除掉对方,木叶的力量,是他们都想要利用的。五影会议,是团藏想用我们除去土影,土影玩儿了个将计就计,让他的科学团队辅佐团藏,然后...就是现在的结局。”

“想了一辈子影,可惜每次和影的较量都是个输,这就是命啊。”大蛇丸一脸感慨,但就连鸣人都听得出来这感慨里的水分最起码占了百分之九十九。

从年轻时就开始合作,大蛇丸对团藏知之甚深,那个用尽一切要得到力量,不惜任何代价的人,大蛇丸对他毫无好感,但也不会讨厌。早知道他会有个悲伤的结局,却不想到底连灵魂都赔了进去,回头再看,不免唏嘘。

“土影毕竟是影,派几个人去一趟土之国谈一谈吧。”鹿丸说罢,就等火影给决定。

卡卡西点头,一幅心里有数的样子,“去是要去的,不过不过也不急于一时,过些日子吧,不要紧的。”

正事算是告一段落,正要散会,却发现大蛇丸一幅打量的架势看看佐助看看鼬,然后又看小樱,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搞不好就是看着事儿完了,准备来看戏的。

卡卡西这才想起来,还有件头疼事儿呢,佐助那样子,哪里有一点想得起把小樱介绍给鼬认识的样子,“鼬,忘了给你介绍,这是佐助的妻子,小樱。小樱,这是佐助的哥哥,宇智波鼬。”

鼬礼貌的对小樱一点头,小樱叫了声大哥。

佐助在旁边眉头微动了一下,眼睛向下,没说话。

☆、无言

火影办公室内,气氛极为微妙。

鼬抬头看天花板,佐助低头看地板,小樱的眼神落在鼬和佐助中间,没有焦点。卡卡西和鹿丸默契的抬手扶额,鸣人莫名其妙的看着一屋子人。

过了一会儿,鸣人才发言,“那个,是不是可以散会了?”

“嗯,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卡卡西话音一出,鹿丸应了声就闪人,鸣人虽然不太明白,但想来已经没事了,也就招呼了一下回家了。卡卡西说了句我也先走了,同样快速退场。至于大蛇丸,根本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不见的,又去哪了。

剩下三个完全不在状态的人还留在屋里,鼬想着正常的轨迹应该是身为兄长的自己上下打量一下弟妹,然后称赞几句,是不是会比较好?但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楚,鬼使神差的就招呼之后抬头望天了。超乎兄长的感情鼬是知道的,也在尽力克制,可有了察觉之后,想要再回到原先单纯的兄弟感情,谈何容易。

佐助低着头脑子也是乱的,按理说卡卡西那句话应该是自己来说给他们互相介绍的,佐助也知道该这么做,但又好像有什么拉着自己,总觉得在鼬面前说不出这是我妻子...要说是以前因为日子过不好为了愧疚,但经过了上次的十六日之后,佐助觉得现在就算跟鼬说,“我要离婚,你带我走。”鼬最多也就讲几句道理,最终还是会答应的。

胡思乱想之际,佐助就听到鼬在说,“我送你们回去吧。”再一看,合着其他人都已经走了啊。

送我们回去?佐助看了一眼小樱还在,于是选择另一种方式和鼬沟通。抬头,眨眼,那意思是:你去哪?

自心意相通之后,大部分时候,鼬和佐助之间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就都能了解对方的意思。不得不说,有外人在的场合,这种沟通方式比语言来得有效太多。

鼬不知道佐助的妻子知道过去多少事情,但佐助既然不想说,鼬也就用眼神交流,视线下移:回宇智波宅。

佐助微微撇嘴:我也要去。

鼬眼神向小樱方向微移:你已经有家了。

佐助不置可否的撇开眼,微微皱眉:家?

鼬正视佐助:你俩这是什么情况?

佐助看天:回头再跟你说。

佐助和鼬这边用眼神和微表情在沟通,在小樱眼里,看到的确实两个人怔住不动在对视,看起来大有几分眉目传情的架势。摇了摇头,小樱想把奇怪的想法甩掉,但越想,却越发现佐助和这哥哥的亲昵程度,哪里是兄弟间的?再要好,也不至如此啊。

“走吧。”

佐助的声音打断了小樱的思路,佐助和鼬并排走在前面,小樱默默跟在后面。倒是鼬比佐助来的细心,故意放慢了脚步,这才是三人并行。

小樱转过头去看,旁边的鼬和佐助还在对视。

鼬看着佐助的脚步:走慢点,那是你妻子。

佐助略带哀怨:你当初都没停下脚步等过我,现在等她做什么。

鼬无奈,拍拍佐助肩膀:别闹。

佐助顿了一下,脚步往鼬身边错了一点,倒也放慢默许了三人并行。

鼬默默叹气,哪有佐助这样对妻子的,根本完全没顾及过对方的感受啊。想是这样,但心里的酸楚却莫名的减少了些,鼬义正言辞的在心里对自己做了一番自我批评。然后再叹气,有机会还是好好问问佐助他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吧。

另一边,已经在回家路上的卡卡西怎么想都觉得把那三个人留下是个错误的决定,佐助只在乎鼬的感受,鼬肯定会顾及弟妹,小樱又对鼬的认知刚从敌人变成佐助的兄长。越想越头疼的卡卡西招来暗部,派了个人到佐助的新家守着,要是看到佐助又出来只有小樱一个人在的话,就来通知一下自己。

佐助的新家。

鼬到了门口就说道,“你们进去吧,我也回去了。”

佐助没应声,倒是小樱接了句话,“兄长大人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吧,顺便看看沙拉。”

“沙拉?”

“我和佐助的女儿。”

鼬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佐助不说话,微不可见的皱眉;小樱倒是在笑,可心里却说不上的难受,小樱啊小樱,你这是在干嘛?

进了屋,佐助只顾起身泡茶,鼬坐在桌边看佐助的身影,有点心酸有点感慨,然后就见小樱带了沙拉出来,“沙拉,叫大伯。”

鼬的视线从温柔变成了温和,低头看着沙拉,小女孩长得不错,一双眼睛又大又亮,一看就知道是宇智波的孩子。

沙拉本来有些怕的,眼前的大伯看起来很友好,但许是小孩子有些敏感的天性,就觉得鼬并没有那么好接近,窃窃的叫了声“大伯。”

鼬露出一点笑容,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脑袋,又看了眼窗外,“天晚了,带孩子去睡吧,睡晚了不好。”

鼬的动作神态十成十的像是为孩子好,但小樱总觉得怪怪的,一时也不能说什么,之好说,“兄长大人说的是。”就带沙拉睡觉去了。

小孩子有点不想早睡,又觉得大伯好像比刚才看起来更亲切了点,回头看了看,鼬又轻笑了一下,目送她们回房。

直到两个人回了屋,鼬才道,“佐助。”

佐助像是没听见,还在旁边沏茶。

鼬走过去,就看到佐助的茶早就泡好了,在那儿两个杯子里来回倒,完全神游。鼬失笑,伸手拦了佐助拿着的杯子,夺过来一口喝了,“好茶。”

“尼桑...”佐助转过身来,鼬这是哪出?

“我该回去了,你好好过日子。”鼬收了玩笑的心思,拍了拍佐助的肩。

佐助转过头来看鼬,似乎有些不满,“你刚才也是这么拍沙拉的。”

鼬疑惑的看了佐助几秒钟,笑了笑,伸手抱过佐助,在他耳边说道,“我真的得走了,明天见。”

佐助若有所思的看着鼬离去的背影,完全没发现哄沙拉睡下的小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佐助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习惯小樱是知道的,但刚才那个兄弟间的拥抱,佐助却是一点抗拒都没有,反而还有那么一丝,放松?

小樱还没想好要不要和佐助说什么,就看佐助抬脚准备出去了。小樱的身体比思考要快些,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扑过来想抓住佐助的胳膊,却被佐助不着痕迹的闪开来了。

“佐助,我是你妻子,那是你大哥啊。”小樱有些激动,声音却为了不影响沙拉睡觉放低了些。

“我知道啊。”佐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有事出去,不回来了。”

说罢,佐助便不再多留直径出门去了。留下小樱站在原地,眼睛框慢慢变红,风一吹,脸上就有些湿意。

接到暗部报告的卡卡西赶来的时候,小樱还是站在门口,眼睛已是通红,脸上挂着泪痕。

看到卡卡西,小樱的眼神还是散着的,像诉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他是佐助的大哥,我是他妻子啊。”

卡卡西走过来,扶小樱进去坐了,给她倒了杯水,才坐下。这样的事情卡卡西也不知该怎么劝,只能等小樱情绪平复了些,才开始和他说了说佐助和鼬过去的事儿。

☆、心意

从佐助的新家出来,鼬一路缓步回宇智波。

佐助一切都好,村子的黑暗在渐渐消失,火影通透,未来火影也注定是个厉害角色,过去那些个望尘莫及的心愿如今也算是全然实现了。

晚风习习,有些微凉却不带寒意,明月高悬,悠哉的为还在夜路上的旅人指引方向。熟悉的街道,安安静静的,没有了权利的纷扰和纠缠,倒颇有点怡然自得的滋味。鼬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静下来了,很悠闲,很舒适。若是这份感觉,能有人一起分享就好了...

不自觉的,鼬又想起佐助来了。

上次这么轻松的时候,还是秽土转生之下,和佐助一起呢。摇了摇头,鼬觉得自己真的是魔障了,怎么时时刻刻都想着佐助?知道他现在已经能过得好了,应该是欣慰开怀的,可那丝丝的酸意,却总是止不住。

嘴角挂了苦笑,鼬突然就想起来佐助曾经问过自己,如果不为了他,不为了村子,想要什么?本来答应他临行时交代的,但那时候真的没想好,佐助不再追问,自己就也没提。现在倒真该想想了。

习惯了死人的生活,一下子要变回活人,真的有些不习惯呢。

再做忍者的话,佐助肯定第一个不答应。要不去忍者学校教教书?若是那样,看着孩子们今天的笑脸明天就是战场上的拼死,多少有些于心不忍,想来佐助可能也不会同意。还能做些什么呢,要不干脆包下个铺子,卖卖书什么的也不是不行。

其实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不过都是些打发日子的营生罢了,要不还是做些晓以前干的营生好了,接些悬赏就足够度日,不必违心也很是自由。可惜佐助不能一起,他到底还是木叶的忍者,不过以他现在的本事,倒也不用担心。

真像是重活一世啊,鼬想,他可能知道最想要的是什么了,可惜这个答案,终究是不能告诉佐助的。生和死,大概本就没那么重要,只是佐助想让自己陪着他,那就生好了。

一路回去,转眼也到了宇智波的大门。鼬正要推门,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再一听,便叹了口气道,“出来吧。”

熟悉的人从身后过来,一把推开大门,理直气壮道,“我回家。”

鼬反身关上大门,再看那个头也不会就往屋里走的人,总觉得好像...生气了?跟上佐助的脚步,鼬再替他关房门,“你怎么了?”

佐助也不说话,趴在桌子上,瞪着眼睛看鼬。那眼神有点迷茫,还有点委屈。

鼬瞬间就理解了,这是自己回来没带他回来闹别扭呢。

鼬倒了杯水给佐助,佐助摇头,那意思是:不喝水,要茶。

“不行,太晚了,你该睡不着了。”鼬也坐了下来,拍了拍佐助的头。

佐助挥开鼬的手,也忘了好像生着气不想和鼬说话的事儿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不是小孩子了,你大半夜的离家出走?”虽然很高兴佐助能来,但作为一个兄长,鼬还是得让佐助夜能归宿。

“说了我回家的。”佐助接了一句,眼神却一个劲儿的往旁边撇,有点心虚。

“所以说你是小孩子么,跟父母一起的家那是小孩子的。”鼬逗了佐助两句,看佐助眼神越来越不爽,话锋一转,“你现在有妻有女,是人父是人夫,自然是妻女在的地方才是家。”

“沙拉长大也要嫁人的。”佐助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意思所以早晚要散的。

“所以你更要好好待妻子了,那女忍者对你也是好的。”鼬继续好言相劝,“她是你妻子,作为丈夫,你要爱她,尊重她,包容她,照顾她,和她一起过以后的日子,让她开心你自己也开心...”鼬说着说着心里就有些苦涩,但还是压了下去,表面上就是正经哥哥在给弟弟做思想工作。

“我拒绝。”佐助越听鼬说心里越烦,直接打断了鼬。顿了片刻又放软了语气,“尼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想回去,也不觉得那里是家。”

鼬头疼的揉太阳穴,“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直都是啊..”佐助有些打蔫儿,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玩儿桌子上的杯子。

鼬嘴角不明显的抽搐了几下,过了半晌才说道,“那你为什么要娶她?”

“唉...”这回轮到佐助长叹一口,干脆趴在桌子上,幽幽的开口,“也不知道是谁,希望我回木叶,又希望我娶妻生子...”

鼬听得哭笑不得,佐助该不会随便找了一个就把自己的一辈子交代进去了吧。然后就听到佐助叹息似的似问非问,“我一直就不明白,娶妻生子为什么会幸福?只是多了个人而已,除非……”

“嗯...?”鼬听着佐助说了一半不说了,再看佐助,就发现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来了精神,眼睛亮亮的正看着自己。

“尼桑,你刚才说夫妻就是有一个人,你爱他,尊重他,包容他,照顾他,他开心了就会开心,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时刻都不想分开,恰巧他对你也是这种感觉,是不是?”

“嗯。”

“如果不是夫妻或者恋人,就不会有这种感觉?”

鼬想了想,亲人之间有爱,尊重,包容,照顾,但理论上确实只有另一半,是会时刻不想分开,只有和对方在一起才能过得好。于是点头。

佐助突然站起来走到鼬身边坐下,直勾勾的看着鼬的眼睛。鼬莫名的看着佐助,那双眼睛太过清澈,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还是没有后退。

“你爱我吗?”

“嗯。”

“做决定的时候会想我的感受吗?”

“嗯。”

“我做错事儿了会原谅我吗?”

“嗯。”

“会照顾我吗?”

“嗯。”

鼬答着答着,就觉得奇奇怪怪的,但自己退一步佐助就进一步,根本没有思考的空间,好在佐助问的问题倒没什么需要过脑子的。

“呐...你看到我开心的话你会开心吗?”

“嗯。”

“会想和我分开吗?”

“不会。”

佐助突然退两步,转过脸,声音低了下去,“好巧,我也爱你,尊重你,想要包容你,照顾你,你开心我就会开心,永远都不想和你分开。那,我们是不是……”

“佐助..”鼬摇着头苦笑,“恋人之间不仅仅是这样的,那是最亲密的人,比兄弟更亲密的事情。你现在……”

鼬的声音消失在惊愕之中,佐助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唇上有温热的触感,而后又迅速离开了。然后就听一个声音,“你讨厌这样吗?”鼬愣住了,许是刚才回答佐助习惯了,没过脑子就摇头。

“真巧,我也不讨厌。如果是你的话,就算更亲密的事,应该...也没关系的。”佐助侧对着鼬,脸上有些莫名的烫,心跳的好快。但刚才那样的感觉,因为是鼬的关系,好像还蛮好的,再近一步的话,应该也不错。

“佐助....”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身上也有些热,甩了甩头,道,“天晚了,回去睡吧。”说罢就出了屋子。

“你呢?”佐助看到鼬逃一样的背影眉头微皱。

“我出去呆会儿,你先睡。”鼬应了一声,再看就没影了。

佐助点了点头,也起身回自己屋里了。

☆、纠结

漆黑的夜,未曾点灯的室内显得颇为幽暗,只有些许月光透过窗子打进来,在窗前洒了些影子,柔和的让人不自觉的爱上夜的美。

这样的时候,和亲近的人在一起总是最为放松的,往往会忍不住把心底藏得最深的话说出来。若是再有点温馨点的气氛,那些白日里难以启齿的心意,不经意间也会变得自然起来,不再难开口。

佐助躺在床上来回翻身,脑子里乱哄哄的。

说着妻女的事情,一不小心,竟发现自己对鼬的感情竟不只是兄弟之情。如果只是哥哥,在你瞑目之后,又怎会只为你生前的心愿而活,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你最希望的...幸福?

佐助想起来小时候,美琴曾经说过,“爱一个人,如果你只希望他好,那是亲情;如果你还希望他只对你好,那便是爱情。”当时自己的回答好像是,那我对爸爸妈妈是亲情,对哥哥是爱情。当时美琴为这事儿笑了好久,一副小孩子真可爱的样子,搞得佐助那段时间一看到妈妈就心慌,浑身不自在。最后还是鼬不知道从哪听到了,悄悄过来和自己说,“其实哥哥对你也是爱情哦,这是我们的秘密,不可以说的。”这才好了。

十数年过去之后,当初的孩子如今已是叱咤风云的忍者,但再问一遍那个问题,佐助想,他的答案从未变过。只是,鼬当初的话,是发自真心,还是单纯哄自己的呢?

坐在门口吹冷风的鼬也在想同样的问题。今夜的佐助,和他记忆中的孩子重叠了,一样单纯,一样对自己没有丝毫戒心,不一样的,是佐助已经成家,有妻女了。

鼬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看佐助闷闷的见到美琴经常掉头就跑,于是就问了一句,得到答案后也跟着出去。找了个合适的时间,轻轻松松哄了佐助。现在想来,鼬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不是单纯的在哄小孩了。

应该不会从那么小就对佐助有非分之想了吧,但当时听美琴描述的亲情和爱情之时,鼬不能否认,他的答案和佐助是一样的,只是没说罢了。以至于后来,鼬在努力做个好哥哥的时候,都选择了听从美琴的建议,为他好,不对他做任何要求,现在想想,可不是用来骗自己的么?

鼬不能否认,今夜的佐助让自己觉得真实又虚幻。真实,是因为鼬觉得这就是佐助,不会掩饰,尤其是在感情上,单纯的近乎白纸,喜欢或者讨厌都明明白白的说出来,甚至连妻女什么的都不作多想。虚幻,是因为佐助似乎一直对感情都是懵懂的,所谓恋人和兄弟的区别,他真的分得清吗?还是单纯不想和自己分开而已。

若是平时,鼬也是明白透彻的人,可如今心乱了,连最简单的都忘记了,时刻不想分开,想要永远在一起的心意,本来就不该是兄弟之间该有的。

鼬觉得有些疲惫,斜靠在台阶护栏的地方,有一搭没一搭的叹气。听到佐助说,他娶妻生女全是为了自己的遗愿,鼬就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顺带还害了佐助。现在怎么办,让他负责?然后让他郁郁寡欢的过一辈子?鼬舍不得。那不负责?抛弃妻女,也实在过分了些。和平分手?且不说那女忍者要伤心死了,孩子怎么办?难道告诉孩子,你爸爸和妈妈是个错误,他的真爱是你大伯?

鼬想想,就觉得眼皮直抽,全然没注意某只白蛇已经悄悄的溜了进去。

大蛇丸本来是想看戏的,想看看宇智波鼬这个号称看透人心的家伙,一个人能不能想清楚,还做好了动手的准备。结果来了却发现兄弟两个都在,一个在外面吹着冷风唉声叹气,一个在屋里翻来覆去一会儿坐起来一会儿又躺下,可劲儿折腾。

大蛇丸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去忽悠那个小的吧,那个比较好说话。于是,大蛇丸化作人形在佐助房里的凳子上坐着,足足坐了两个小时,才被折腾来去的佐助撞了一下,佐助像是被惊了一下,写轮眼都开了,看清自己之后才收回去问了一句,“你?”

大蛇丸倒是笑了,眼里尽是促狭。这对兄弟也是够可以的,论真本事,凭着轮回眼佐助不是最强也是最强之一了,鼬如今也是轮回眼,看那架势怕是不知怎么练的还是给团藏整的,八成还在佐助之上。可自己从鼬旁边过去,又在佐助这儿坐了这么久,愣是没被发现。是该说他们如今已经不需要戒备了,还是心乱如麻的时候放松了警惕?大蛇丸偏向后者,再强也架不住暗害,虽然自己不是来害他们的。

“我说佐助君,我来看看你啊,泡杯茶呗。”大蛇丸笑眯眯的。

佐助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手肘搭在桌子上撑着脑袋,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

“不一样了哦。”大蛇丸无所谓的笑,记得最开始看到佐助的时候,他是个活在黑暗中的孩子,不过还有那么一丁点阳光。可惜那也是昙花一现,在他来找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复仇者了。

即便如此,大蛇丸还是觉得,佐助和其他的复仇者不一样,具体是怎样倒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佐助的状态除了恨,似乎还有些其他的东西。

大蛇丸其实一直很想知道,佐助报仇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状态,可惜没能看到。再见到佐助的时候,佐助在寻找,但大蛇丸看得出来,那个时候的佐助就已经没了自我。直到佐助后来越来越不像活人的时候,大蛇丸才恍然大悟,之所以觉得佐助奇怪,是因为他一只为一个人而活,爱恨搅在一起,大概连自己也没能清楚。

而现在,佐助真正是为自己活着的,虽然看起来有点烦心,却比从前见他的每一次都精神好多了,甚至带了些幸福的感觉。不会再去模仿着鼬的温和客气,而是更像他自己,不太爱搭理你,但你若对他好,只要不牵扯到鼬,他总不会太亏着你。

果然,佐助起身去拿了两杯水,很随意,也不是自己要求的茶,一副主人家的样子。大蛇丸满意的点头啊点头,这个才是小徒弟佐助嘛。

“来干嘛?”佐助抿了口水,依然心不在焉。

大蛇丸眼睛一转,秉着此时不制造好戏就没有热闹看了的心态,悠哉的开口,“佐助君啊,你是不是爱上你哥哥了?”

“噗.....”佐助一口水就喷出来了,一脸诧异的看着大蛇丸,满脸写着你怎么知道。

大蛇丸心里暗笑,佐助还是嫩啊,爱上不定就是那个意思不是,这要是鼬,表面上肯定云淡风轻,然后暗地里看你知道多少,或者干脆来个月读抹了记忆。不过看来,这是心理已经有谱了,接着诈,“你跟你哥表白了?”

佐助没有反应。

大蛇丸心里莫属了一下,佐助呆愣了最起码有十秒,而且是属于进攻他可能会条件反射的直接下杀手的那种。然后就站起身,看架势是准备送客了。

大蛇丸迅速了解了佐助和鼬的进展,这就解释的通为什么两个人都心不在焉了。于是,抢在佐助送客之前,大蛇丸开口,“佐助君,你想不想知道你哥对你有没有同样的感觉?”

☆、心声

佐助原本是想如果没什么要紧事就不搭理大蛇丸的,以这人的恶劣性子来看,即使没有恶意,也一定会做一些折腾人的事儿,比如前不久留线索居然用书架上的灰。

但,在大蛇丸说能知道鼬的心意的时候,佐助把到嘴边的送客硬是咽了下去。折腾就折腾吧,还是眼前的幸福来的实际。

佐助的反应让大蛇丸明白了接下来的套路,理了理思路,大蛇丸故作深沉的喝了口水,然后叹了口气,“茶。”

佐助白了大蛇丸一眼,倒真的去旁边沏茶了。大蛇丸在背后挑了挑眉毛,这居然能忍?这还是佐助吗?简直转性了啊....为了鼬倒是真能忍...

一杯热茶递上来,大蛇丸抿了一口,手艺真不错。再抬头看佐助,好像离发飙不远了,于是继续道,“就我的观察,他应该也是喜欢你的。”佐助一脸废话的表情看着大蛇丸,大蛇丸又补了一句,“恋人那种的。”

佐助脸色这才缓和,但显然还没有彻底相信。

“你想想,你哥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后,除了你,眼里放得下过谁?你们宇智波啊,都是死心眼,心里只放得下一个人。有你在这儿占着他心里的位置,他哪里还能对别人有想法?”大蛇丸见佐助似乎是开始相信了,话锋突然就转了,“话说回来,他对你的感情超越兄弟是肯定的,但到不到恋人的程度,可真不好说。毕竟他也曾经要你娶妻生子,若真对你有想法,又怎么会让你找别人?”

佐助的眉头不自觉的又拧起来了。

“但是,他为你安排的时候是个将死之人,人死了把生前最重要的人托付给他人也能理解。所以,你要想个办法试试他才行。”

佐助的眉头展开了,手敲着桌子,“试?”

“当然要试,如果你跟他直说,万一他没这个意思,你们兄弟俩以后见面怎么相处。你千辛万苦把他弄回来,难道是为了见面就回避的吗?”

大蛇丸一幅我很了解鼬,你也该知道的样子。佐助想了想,也对,但好像哪儿又不对,“我刚才,好像已经跟他说了。”不止说了,亲都亲了。

“所以才更要试了,只要你试的巧妙,即使失败了,也可以说原来是自己没弄明白,鼬还能真和你计较不成?”

佐助点头,鼬肯定不会和自己计较的,“那怎么试。”

大蛇丸压低声量,“你和鼬平时,举止亲密是很正常的吧。我跟你说,你早上就不要起来,装作病了,然后靠在他身上,无意的在他耳边呼气……”

佐助从听大蛇丸的试法开始,脸色就越来越难看,还有点发烫,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大蛇丸说的差不多了,见佐助摇着头后退,显然是绝对不愿意,不过,“佐助君啊,你现在可是成家了。你觉得除了让他无法拒绝的这个方法,还有其他能让他说真话的可能性吗?在你有妻有女的情况下,他可能告诉你,他对你不只是兄弟之情吗?”

佐助本来想说现在的鼬不会骗自己,但转念一想,这件事儿上大蛇丸的分析是对的,就算不骗,鼬也绝对不会说。转念一想,也不对啊,妻女什么的...

正想着,就听到大蛇丸继续道,“告诉他妻女的事情,你得等明白他的心意了才行。不然这个让你离婚了,万一他再给你找下家呢?而且不要忘了,除了你的妻女,你们还都是男的,是亲兄弟。”

“哎...”佐助叹了口气,大蛇丸说的话句句都在点儿上。可是那方法,简直就是装病加□□啊...这...“没有别的办法吗?”

大蛇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没有...”

尽管在心里抵触了几万遍不可以,但佐助最后出口的话还是,“你让我再想想。”

目送大蛇丸离去,佐助跌回床上,继续烙饼。

这办法,真的行吗?就算自己豁的出去,鼬会不会生气?不过气也不会怎样吧,最多就是像小时候那样打几下屁股,反正他也不会真的生气。可是...这办法...

无数个来回拉锯中,佐助终于在凌晨的时候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这一睡的结果,就是同样纠结了一夜的鼬发现直到日上三竿了佐助还没醒。担心不已的鼬推开佐助房门,就看到佐助刚刚睁开眼,还迷糊着呢。

“怎么了?”鼬做到佐助床边,伸手先摸他额头,见不烫才放下心。

“嗯...”佐助醒了两分,想起昨天大蛇丸说的,又看到鼬,莫名的就脸红了。

鼬看佐助的样子有些奇怪,再伸手,额头好像确实有点烫,“难受?”

“嗯...”佐助也不会装病,就这么一嗯,倒像是真不舒服。

鼬扶着佐助起来,佐助记得大蛇丸说要试就要贴近他什么的,于是就下意识的往鼬身上靠。按说这动作佐助以前也不是没做过,可心里想着试,反倒不自然了。鼬就觉得佐助的身体...似乎很僵硬?

鼬是真着急了,用查克拉感知佐助的状况,但似乎...不像生病,倒像是...紧张?这回轮到鼬定住皱眉了,心里对昨儿晚上的事儿也没谱。

“佐助,你休息,我先出去。”

鼬的本意是既然他有所顾忌先各自想清楚了也好,在佐助眼里却是鼬已经明白了生气了。在鼬松手之前佐助果断抓住鼬不让他跑,“尼桑...你别生气。”

这一下子,佐助倒是不紧张了,眼睛盯着鼬,鼬也看着佐助的眼睛,明显的在心虚?他到底怎么了?

“我没生气...”鼬叹息似的,其实装生气效果应该更好,不过那样佐助心里会不舒服的,还是算了。

“尼桑...我错了,我不该听大蛇丸的话试你的。”佐助也是慌了,鼬不生气,可是看起来很难过,本来这事儿就是自己不好,听了大蛇丸的话。

“他让你试我什么?”鼬揉着眉心,心说真是一不留神家里就进贼啊。

“试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让我先装病,然后...”佐助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要不是鼬了解佐助,就真的听不清了,“□□你...”

鼬愣了两秒钟,望天,这大蛇丸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但是看眼前的佐助,鼬突然觉得心定下来了。骂名也好,将来要去承担什么也罢,至少,不能让佐助再痛苦了。

不过,联合外人过来对付自己这种事儿,不能纵容。

鼬冲佐助招手,佐助条件反射的就过去,然后被鼬一把拉到怀里,打了好几下屁股。力道不重,但也不像玩闹似的随便拍拍,还是有些疼的。

“以后有问题直接来问我就好,我不会再瞒你了。”鼬笑着给佐助揉了揉,然后就看怀里的人挣了出去,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自己。

鼬也笑了,低头轻吻,然后在佐助耳边轻声道,“我爱你,恋人的那种。”

话音刚落,鼬就觉得有个人直接扑了过来,心说罢了,就这样吧,往后的路走一步看一步吧。抬手回抱住佐助,怎么又瘦了?

鼬还在想怎么能让佐助补回来一点,就听耳边有个声音,“尼桑,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秘密

那是许多年前的一个夜了。

第四次忍者大战刚刚结束,佐助第一次流浪回到村子,回到家宅,收拾了房间,却怎么也压不下对鼬的思念和对木叶的恨。于是佐助出门准备吹吹冷风,没走多远,就碰到了听说自己回来前来找自己的鸣人和小樱。

鸣人提议要吃拉面,佐助懒得和他们同行,就说要去喝酒,没想到两人听到后有些吃惊,倒也应了。于是,三个人在酒馆要了一间包房,鸣人和小樱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佐助只是喝酒。

佐助并不善饮,没多久就有些迷糊,可偏偏念着鼬,怎么也醉不倒。

五分醉的时候,鸣人似乎有什么事儿先走了,八分醉的时候,佐助只记得自己脑袋一重就趴到在桌子上。

再醒来已经是半夜,佐助坐直身子只觉得头疼的厉害,隐约中还看到了一条白蛇。头疼的不行的佐助干脆又躺了回去,等天亮再醒的时候倒是没再头疼,只觉得手臂有些疼,掀开袖子,还有个针眼。

佐助还未来得及细想,更加惊悚的事情就出现了,小樱拿着早饭推门进来,一脸甜蜜。 佐助敲着脑袋问小樱发生了什么,小樱却放下早餐红着脸跑出去了,佐助更加纳闷,就昨晚自己头疼的那个样子,绝对不可能做了什么,更何况自己现在还穿着外衣呢。

想起手上的针孔和不知道是不是梦的白蛇,佐助什么都没顾上直接就出村找大蛇丸去了。找了半个月左右,才把人抓到,大蛇丸倒也不隐瞒,说最近正在做活体培植实验,正好成全了你们。

佐助当时差点就和大蛇丸翻脸,大蛇丸却说,那女忍者每天念着你,这事儿她肯定愿意。你那一心想你娶妻生子的哥哥,估计也是乐得成全吧。不过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佐助手里,若是不愿,大蛇丸也不介意去把小樱记忆洗了,把还没成型的胚胎带走,权当没发生过。

佐助当时其实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鼬的希望就是自己活下去的理由,既然如此,娶了也无妨。当天就回到村子,和小樱结婚,然后再出去理由。至于孩子,也的确算是两人的血脉。

这件事,虽然没有约定,但佐助和大蛇丸都很默契的没有告诉过旁人。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佐助和小樱是酒后乱来才结了亲,有的孩子。

“所以,沙拉是大蛇丸用你们的血,借母体培育出来的?”

“嗯。”

“也就是说,你和你妻子有名无实,但还有个确实属于你们俩的孩子?”

“嗯。”

“这事儿除了你和大蛇丸,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只有你了。”

鼬侧坐在床边,无语望天,颇有些哭笑不得。以鼬对大蛇丸的了解,做这种事儿根本就不需要理由,一时兴起来玩一玩就足够了。至于佐助,想想当初的样子,鼬又怎么舍得再责怪?但鼬真的觉得,简直就是一场闹剧,还是场难以收场的闹剧。

“唉...”鼬叹了口气,闹剧也好,反正是要面对,总比正剧来的好,伸手拍了拍佐助,“先吃饭吧,一会儿再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佐助点头,起床洗漱之后到厅里,鼬已经把吃的端了出来,两碗番茄肉沫粥,一份点心,简单贴心。

佐助嘴里含着粥,一抬头就看到鼬坐在旁边,也在吃饭。那一瞬间,佐助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有多久没和鼬一起吃过饭了?就算是过去最幸福的十六天,秽土而来的鼬也只是看着自己吃。

佐助的目光太强烈,鼬一偏头,就看到佐助直直的盯着自己,眼眶都有些红。

鼬伸手在佐助眼前晃了晃,佐助回神,就看鼬指了指粥,那意思是:别发呆了,先吃饭。

佐助低头吃饭,没吃两口,又开始发呆,似幻似梦的感觉,总是...有些不真实。

鼬也是无奈了,看佐助的样子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索性把佐助揽过来,喂食。佐助就真的鼬喂一口吃一口,直到鼬觉得投喂的食物已经远远超过佐助食量的时候才松开手,果然看到佐助肚子已经微鼓了。

鼬笑着摇头,自己也扒了几口填饱肚子,一点也不怀疑如果自己继续喂下去,喂多少他就吃多少。

佐助还在神游中,鼬突然也有了些玩闹的兴致,就在佐助耳边轻声道,“我在,以后都在。”

果然不出鼬的所料,佐助成功回神,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鼬起身,收拾餐具,“我说,你再这样下去就成金鱼了。”

佐助一时没反应过来,站起来才觉得肚子里好撑,突然想起来以前家里养过金鱼,好像...如果一直喂食会活活撑死来着...这回轮到佐助嘴角抽了抽,拿了鼬还没来得及端走的盘子进厨房,放下之后靠在墙边,撇嘴,“尼桑,你欺负我。”

鼬快速收拾了手边的东西,擦了擦手,走到佐助面前,一只手撑着墙,拦住佐助出厨房的路,然后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挑眉笑道,“嗯,欺负你,行不行?”

佐助向前倾身,双手搭着鼬的肩,不让他有后退的余地,也亲上去,“那我欺负回来,行不行?”说罢,揉了揉眼,“尼桑...我怎么觉得你长高了?”佐助记得鼬上次秽土而来的时候没自己高的,怎么现在反而高出自己一点?

“也不知道是谁,为了我活过来差点把命都搭上治好我的病,我再不好,怕他要伤心死了。”鼬笑着走出厨房,佐助跟上,想了想,原来不是错觉啊,鼬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才会没长起来,如今都好了,自然也就恢复了正常的身高。

鼬走出几步看佐助没跟上,回头,张开手臂,就见佐助一眯眼扑了过来。鼬接住佐助,往后退了几步才停下,伸手揉佐助的胃,“你不撑了啊...小心点。”

两人正在笑闹,就听门口有敲门声,对视了一眼。佐助去开门,鼬看情况要不要出去,毕竟在村子大多数人的认知里,鼬还是个死人。

佐助收敛了笑意,开门,就看到卡卡西在门外举着书打招呼。虽然还是笑着,但怎么看都有些疲惫。佐助回头看鼬,鼬在窗边点头,然后转身去泡茶,佐助在前面带卡卡西到屋里。

厅内,三个人,三杯茶。

卡卡西坐在一边,鼬和佐助坐在一起。说起来,当初佐助有孩子有家的时候,卡卡西是以为他能振作起来的。但之后那些年,佐助的一切反应都让卡卡西不得不正视一件事,那便是鼬对于佐助,绝不仅是哥哥,小樱和沙拉对于佐助,只是单纯名义上的妻子女儿。

作为老师,卡卡西希望佐助和小樱能好好过日子,但看久了,又希望他们干脆分开算了,在一起两个人都不开心。小樱如果遇到一个好人,她能幸福,佐助的幸福无论如何都寄托在鼬身上,只能他自己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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