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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汀 当前章节:14770 字 更新时间:2026-6-6 10:01

“你做什么,都不会影响我爱你。”虽然不知佐助为何要这么做,但爱与不爱根本就不是道选择题。

佐助笑了,扔掉手上的苦无。

“鼬...如果他们不肯原谅你...就让宇智波不复存在吧。”

佐助转过身,走近鼬。

“尼桑..你不需要我的原谅的,因为我根本就不会怪你的。”放轻的是语气,加重的是决心,“没有什么是我不能为你做的。”

凝视着鼬的眼睛,佐助向鼬无数次走向自己一样走向鼬,搭上鼬的肩,第一次主动贴上鼬的额头,“尼桑...鼬...无论发生什么..我也都...深爱着你...”

☆、信仰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无法用对错是非衡量,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从来都只执行命令的行刑手,午夜梦回多不得安宁。他们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执行命令,但回头看去,依旧觉得自己满是罪孽。

鼬弑族,满门只留下佐助,还另他活在仇恨之中。

佐助弑兄,而后为了鼬向木叶复仇。

是耶非耶?对耶错耶?

无从说起。

但再多的鲜血和罪恶,都不会影响彼此间纯粹的爱。不是原谅自己的理由,却能给予了走向前方的勇气。

夕阳的余温之下,鼬和佐助靠坐在宇智波的墙角下,十指紧扣。墙上的家族徽章还在那里,只是比往日里多了道划痕。旧的,是昔日里埋下的黑暗种子,新的,是为过去的一切画下终点。

“谢谢你,佐助。”

看着你的坚强成长,曾经是我活下去唯一的理由,看着你被黑暗吞噬,堕落到我身边,除了心痛只能用力的推开你。可如今你在我身边,带着你的光明靠近我,驱散阴霾。你的爱,就是我世界里所有的美好。

“尼桑...”

坦然的说出爱,那种凝重的悲哀突然就淡了。往事固然难过,但因为有彼此互相支撑,又有什么不能面对呢。

“我好多了。”

过去的罪孽固然存在,但你让我看到了回报。原来一切并不是不可挽回,至少我最重要的你,如今还肯爱我,还能在我身边。

回到屋里的时候夕阳已落。

鼬想要去厨房给佐助做饭,却被佐助强硬的推了出来。

“尼桑,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可以的。”鼬还没从情绪里完全走出来,佐助哪里舍得让这样的鼬给自己做饭?

“你可以吗?”

灭族一事,是佐助种下恨的伊始。坚强或是坦然,面对这样的过往,谁又能丝毫不带悲伤。

“当...”然了...后面两个字被佐助吞了回去,“尼桑...我不想吃,明天再吃吧。”干脆自己也走出厨房,这样的一天,有胃口吃饭就见鬼了。

鼬点了点头,“那你饿了说话。”

“嗯。”

次日清晨。

佐助醒来的时候,鼬正坐在旁边看着佐助。

“醒了?”

“嗯...”佐助半睡半醒还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索性靠在鼬身上,大半的力都卸了上去,哥哥在什么的最好了。

“还要睡会儿?”鼬理了理佐助的头发。

“不了..”佐助嘟囔着,身体却没有丝毫要起来的样子。

鼬笑了笑也不动,由着佐助又呆了好大一会儿,再慢悠悠的直起身子伸懒腰,才伸手把衣服递给佐助,“起来吧,饭做好了我去端出来。”

“哦。”

佐助顺口答应着接过衣服穿上,看着鼬的背影无厘头的想着,这恢复的也太快了吧。果然脆弱的哥哥百年难得一见啊...鬼鲛阿飞他们见没见过呢,呸呸呸,哥哥才不会在他们面前这样呢。

吃过早饭,鼬拿起碗去收拾,佐助自觉地到旁边帮忙擦碗。

“去休息吧,一会儿就好。”

“我在这儿不好吗?”

鼬疑惑的看向佐助,带点孩子气的挑眉,却又坚持和自己一起,真的是长大了呢。

“好。”略带宠溺的语气,佐助说的没错,他在,其实很好的。

“尼桑,今天我们出门吗?”

收拾完,佐助靠在墙上问鼬,语气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有想去的地方吗?”鼬其实没想那么周全的,昨天之前,他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那样的一天,遑论如今竟也可以和佐助这么轻松的相处。

“嗯...尼桑...你想知道你走后我的生活吗?”

佐助垂下眼,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但我们继续把过去的路走完吧,我也想你完完全全看到我的世界。想来现在的我们,是有勇气和能力把悲痛变为幸福的吧。

“嗯。”

出了门,佐助和鼬往忍者学校的方向走去。

沿着学校绕了半圈,佐助朝河堤走去,在河岸边随意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鼬在佐助旁边坐下,河面上映着两人的倒影。

这里并没有鼬的回忆,是佐助一个人的地方,一个人的悲伤没落。

“尼桑...你走了之后,我常常坐在这里看湖面。”佐助侧过身子,靠在鼬的身上,“这里是个好地方呢,”佐助指着对岸隐约可见的地方,“左边是我们一起玩闹的地方,右边是家。”

鼬伸手揽过佐助,“我知道的,乌鸦□□一直在你附近看着你。”小小的佐助一个人坐在这里,一坐就是一天,不吃不喝不哭不笑,由着自己被恨意一点点侵蚀。

“那个时候我特别希望能从水里的倒影看到你回来,回来告诉我一切都不是真的。你还在,宇智波也还在。”佐助盯着自己的倒影,被无数次看成过鼬的倒影,“其实,就算信了你当年说的话,我也希望你能够带着谎言回来。只要你给我个解释,一切就都过去了。”

“我也想过的。”那时候才多大,接到乌鸦的信息,哪一次不想回到佐助身边,可是不能啊,那么多血淋淋的现实重担压在身上。

佐助闭上眼,再睁开,看到水里的倒影,忽然笑了,“尼桑...你在...真好.”.

“是啊...真好。”佐助,其实你实在太容易满足了,只要我在,只要我还爱你,你就会开心。可是...我却连这些都做不到,让你痛苦如斯。

两人静静的坐了一会儿,佐助才开了新的话题。“除了你的乌鸦□□,那个时候还有个家伙经常在后面的路上盯着我。”佐助一直以为,有些温暖和亲切感是鸣人带给自己的,可若是有鼬的乌鸦□□在,倒也真不好说。毕竟和鸣人共同行动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少得可怜。

“嗯。”鼬应了一声,乌鸦□□有看到过鸣人,那孩子经常在佐助身后看着他。

“那个时候的鸣人很可怜,什么都不曾拥有,还总是被欺负。我呢,是什么都有过,只是一夜间都失去了。其实现在想来也不算,至少你还是爱我的。”佐助带了点笑意,好像自己在木叶的童年也没有很惨,“鸣人他总觉得我们是一样的,所以才会一直执着于我,大概他把我当成另一个他了吧。”

“那家伙,小时候没人对他好过,所以每个对他好的人,他都会加倍去回报,的确是个好人呢。”佐助顿了顿,继续道,“鸣人是我的朋友,卡卡西是我的老师,小樱是我的妻子,沙拉是我的女儿。他们对我都很好。”

佐助直起身子,直视着鼬。

“但是,我遇到了你,就没他们什么事儿了。”

忽然就转了话题,或许这才是心里真正所想,却一直连自己都不甚清楚,直到看到鼬的感情,直到彼此之间再无隔阂,才明白原来一切都那么简单。

“都说神创造了世界,主宰着人们的喜怒哀乐,所以人们会信仰神。”佐助的眼里是无比的认真,“那么,如果从出生开始就只看到你,我的喜怒哀乐都只为你的话,我想...”

“鼬...你就是我的世界...我信仰你。”

“佐助...”鼬怔了一下,而后伸过手抱紧佐助,“谢谢你,我的佐助...。”鼬无法用言语描绘此刻的心情,是豁然开朗,也是再也不想放手的幸福感。

“尼桑...”

相拥良久。

☆、疼

回家的时候,鼬和佐助一路沿着忍者学校的围墙而行。

这里是木叶每一个忍者都是起步的地方,鼬和佐助也不例外。

“我当年成绩很好的。”佐助一直以来的成绩都令人骄傲,可是却从未得到过父亲的夸奖,想来就算不曾灭族,父亲也不会说什么呢。

“嗯,我知道,很棒呢。”倒是鼬,一直以来都不会吝啬赞美。

佐助突然有些脑洞大开,“如果尼桑也在的话,不知谁更好一点呢。”

“大概是你吧...”鼬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佐助无语三秒钟,果断道,“...你好敷衍...”

“那是我?”

“尼桑!!”

佐助停下脚步,鼬转过身看他,明明说着气呼呼的话,脸上却满是笑意。

鼬笑着安抚佐助,“我们一样...好不好。”

佐助挑眉,拉过鼬的手,继续前行。

回家,吃饭,睡觉,起床,打破了隔阂之后,简单的生活变得很是幸福。就算是伤害,在爱的基础之上,也带了点幸福的意味。

佐助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总觉得这样的幸福有些不够真实,好像不小心忘掉了什么似的,正努力思考呢,就看到鼬带着笑意走了过来。

“还不起?”

佐助犹豫了一下决定放弃思考,伸手,被鼬拉起来,然后起床吃饭。

早饭过后,鼬在厨房收拾,佐助在旁边帮忙。

“佐助,去收拾下东西吧,今天晚上在旅店休息,然后出村子过几天。”

“好。”佐助应了一声。

堂而皇之的在学校周边逗留,再怎么小心也会引起注意的,倒不如先离开几天。

离开家,鼬和佐助在村口停下脚步。

木叶的河仍是平静的流动着,没什么风浪,进了村子倒也养活一方水土。木叶大桥是村口的标志,过了桥就算是来了木叶村。

鼬和佐助面对面斜靠在木叶大桥上,鼬离开村子之后,也就回来过那么一次。

“尼桑,你真的是为了抓鸣人才回来的吗?”

“当时我听说你被大蛇丸下了咒印,无论如何都得来一趟。阿飞大概是明白我的心意,才会让我来木叶捕捉九尾人柱力的吧。”

“那个混蛋...”

“嗯..?”

鼬有些疑惑的看着佐助,一副非常不爽的样子,却又没什么敌视的姿态。观察了佐助几秒钟后,鼬得出结论,佐助只是单纯的讨厌那个人而已。

“说起来,你还得叫他一声表叔呢。”阿飞,还有个名字叫宇智波带土。

“尼桑..”佐助转头看鼬,嘴角一勾,“如果我要叫他表叔的话,你要叫他什么呢?”

佐助转头看着鼬,相视一笑。

“那个时候我每天都在提醒自己我要恨你,要杀了你。”明明是悲伤的语句,却并不见半点阴霾,佐助有些愤愤的说,“现在想想,我就应该一直追着你,不杀我就不走。”

“佐助..”鼬失笑道,“虽然很抱歉,但...”看到佐助气势汹汹的样子,鼬突然觉得已经没什么必要跟他正经的说但是了。

“尼桑...你到底是来执行任务的,还是来看我的,嗯?”佐助继续趾高气昂。

“都不是最重要的..”鼬叹了口气,“最重要的,是我要告诉木叶的高层我还活着。”

这些话,佐助听阿飞说过的,但鼬来说,却是另一种感觉。

“我还活着,约定就没结束,谁也不能动你。”鼬看着佐助的眼很是温柔,言语里却是藏不住的霸气。宇智波血脉本就受觊觎,加上咒印的力量,三代火影又在那个时候死了,若是自己不现身,团藏他们是决计不会善待佐助的。

“我讨厌你的约定!”理解和爱不代表认同,尤其是被鼬扔下的经历,实在是太糟糕了。

看着这样的佐助,鼬突然觉得自己错的厉害。所有的决定都是为了佐助能远离伤害,能活下去,却忘记了,佐助的人生,合该他自己决定。

“尼桑...回到这里,你心里也不好受吧。”过了片刻,佐助主动贴近鼬,换了话题。

鼬伸手揽过佐助,转身面对着河,“我并没有来得及多去想什么,让木叶高层知道我还活着,又要让人觉得合情合理并不容易。况且,我还要避过你听到我的消息,和木叶的暗部。”

“堂而皇之的从村口进入,表明身份,正面冲突,再说明目的。这样一来,木叶高层想不知道都难。”鼬想起当日在这里的混战,既要显得下手,又不能对他们用致命的武器,还要拖延时间到合理撤退,“说起来,倒是怪对不住卡卡西的。”

“是你帮卡卡西老师开的万花筒写轮眼吗?”对写轮眼研究颇久的佐助,怎不知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方法远不止鼬说的一个。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机会罢了,如果不用月读的话,鬼鲛不会罢手的。”鼬其实很了解鬼鲛,鬼鲛知道写轮眼对自己会有副作用,更多的时候,他会在一旁看着这种瞳力,纯粹的赞叹,并无他心。这样的搭档,鼬还是很满意的。

“你连他也要防吗?”佐助不明白,既然鼬同意了这个人做搭档,何必还要忌讳很多。

“他很精明,如果他知道你我和过去的事,一早就能猜到我的计划。”鼬在另一个世界还见过故人,对方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笑,便自顾轮回。“虽然他不是挑事儿的人,但也是不藏事儿的人,我无法确认他会成为合作者,也不觉得他能帮上什么忙。”

佐助并不熟悉干柿鬼鲛,但脑补一下鼬所形容这样一个人,再脑补一下自己在晓组织里见过的那些人,果断觉得还是这个好。

“走吧,我们去那间旅店。”

“嗯。”

旅行借宿的客人,不愿露出容貌示人的多如牛毛,鼬和佐助的装扮并未惊动他人。

回了客房,佐助坐在床上若有所思,突然觉得肋骨的位置一阵温热,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本来只想趁没人注意的时候看你一眼就好的,最后却还是对你下了重手,一定很疼吧。”

佐助没接话,只是拉着鼬让他并排坐下,“虽然你并不想见我,但我还是不后悔来看到你。”

“以你的性格,就算明知以卵击石,也一定会冲上来的。”鼬抚上佐助的手腕,“所以我选择了折断你的手腕,想着你不会再来了。可你竟然爬起来了,我欣慰于你的成长,又有点生气你这样莽撞,如何能逃过那群想要伤害你的人?最重要的是,灭族的叛忍宇智波鼬,是不能对宇智波佐助手下留情的。”

“如果我知道你不是为鸣人来的,估计就没力气爬起来了。”佐助记得听到鼬是为鸣人而来那一刻,愤怒十足的感觉,“现在想来,也许我根本没想能报仇成功,而是本能的觉得你不会杀我,在努力的让你注意我而已。”若真是仇人,在力量不足时听到对方不是为自己来,怎么也不能是更加气愤吧...

“是我不好...只顾着确认大蛇丸的咒印,都没注意到。”鼬伸手,佐助顺势躺在鼬怀里。

“确认?”佐助本以为鼬回来是因为知道自己被下了咒印而担心,现在看来,哪怕是个假消息,鼬也会不计代价走这一趟。

“中忍考试高手如云,乌鸦□□去的话一定会被识破。”回想起来,如果乌鸦□□看到这一幕,鼬会不会出手阻止,真的难说。“看到咒印我就知道,你不能再在村子里久呆了。”这才是用了月读的真正原因,如果不够恨,在大蛇丸身边就更难活下去。

“所以你就对我下这么重的手!”略带委屈的抱怨,却不再是真的怨怼。

明知道佐助的伤口早就不疼了,鼬还是伸手去在那个位置揉了揉,如果可以,我多想替你受这份罪,但是为了你能活下去,却必须让你来承担。

“尼桑...我不疼的。”佐助按着鼬的手,对上鼬的眼睛,“真的。”

“佐助...”鼬收紧圈着佐助的手臂,如果伤口不觉得疼,那便是有更重的伤。要多疼,才能让轻轻戳一下都喊疼的佐助,连这么重的伤都不觉得疼。

“尼桑...你疼吗?”你那么爱我,看着我陷入仇恨,还要对我动手,那不止是对我狠,对你自己更狠的,不是吗?

当日当时,每一下打在佐助身上的感觉,鼬都记忆犹新。若是鬼鲛自来也他们没有在远处对峙,而是近处观察的话,手上轻微的颤抖,就会将一切的计划暴露无疑。

隔了片刻,鼬叹息似的轻轻吐出一个字,“...疼...”

☆、羁绊

鼬和佐助在村口又逗留了半日。

和鼬坐在一起,透过窗子看着木叶的和平繁荣,本就淡去的恨意就这样变得平静安宁,佐助突然觉得木叶其实很美。

吃过晚饭,两人又在村口和傍晚的行人们一样溜达了一会儿,吃点街边小吃当点心,坐在石头上吹吹风。

抬头,便是漫天的繁星。

“尼桑,我想我知道什么是和平了。”佐助半倚着鼬,脸上还带着笑意。

“嗯,是什么?”

“和平是所有像我们一样的人,都不必分开。”

对佐助来说,和平其实是简简单单的,就是我们不要面对那么多谎言和无奈,要在一起要幸福。然后和我们一样的人,也可以这样,那就好了。

“听起来不错呢。”

心里好像被莫名的幸福感填满了,鼬侧头看着佐助,放纵他的笑容肆意冲淡所有的悲伤。原来在光明的面前,黑暗根本不堪一击。

美好的夜晚在幸福中安然度过,新的一天,又迎来新的旅程。

吃过早饭后,鼬和佐助离开了木叶。

想着后面的事儿,佐助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再看转头看看几乎重生了一样的佐助,鼬笑道,“接下来的行程交你来决定吧。”

佐助略微思考了一下,点头,而后转上小路。

村外的天气仍是艳阳高照,偶尔有些微风吹过,舒服得很。

音忍村

这是大蛇丸一手建立的地方,也曾高手如云,繁华一时。

但最后,还是没有逃过毁灭的命运。

鼬和佐助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衰败景象,渺无人烟。

主路上碎石遍地,不少地方已经生了杂草,偶尔还可以看到路的痕迹。路旁有几座孤零零的建筑,砖瓦时不时的跌落到地上,摔得粉碎。几颗大树在建筑从中扎下根,高高低低的把他们围了起来,兀自生长。

正午已过,阳光斜照着破败的屋檐,配上树影斑驳,若只看地上的影子,倒也算般配。

几只乌鸦像是受到行人的惊扰,从树丛里拍打着翅膀飞向远处。

佐助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朝乌鸦的方向看过去。

鼬也停了下来,佐助这才想起来,正主就在旁边,自己怎么还会大惊小怪的看乌鸦。不经意间,佐助瞥到旁边的废宅,轻笑了几声。

“尼桑..你说那几颗树和废墟,哪个更像大蛇丸,哪个更像兜啊...”佐助说完,还用手比了比。

“……”鼬一时之间对佐助突然大开的脑洞无言以对。

“一个是再破也要坚持不倒下,一个拼命超过已经没了生命力的过期货,要我说,还是废墟像大蛇丸,树像兜。”佐助颇有些感慨走近废墟,看到地上的影子又接了句,“嗯,挺般配的。”

“佐助...你在想什么啊...”前半句话听着还正常,后半句怎么听怎么诡异。

“你来看就知道了。”佐助指指地上的影子。

鼬走过去一看,忍不住也笑了,兜的样子蛇的身子,神似的厉害。

一番插曲之后,佐助和鼬到了大蛇丸的地下巢穴。

乌鸦□□无数次想要进入查探消息,却碍于大蛇丸只能在外面看着佐助,鼬还是第一次看到里面的景象。本以为是阴冷潮湿的地下洞窟,下来之后,倒觉得除了不可避免的黑暗,环境也算是舒适了。

洞穴看起来已经空了很久,想来大蛇丸和兜都没再回来过了。保险起见,鼬还是探知了一下,确认这里的确没有其他人。

相比起鼬,佐助显然没想这么多。

“来这儿之前,我还以为会是个地窖一样的地方。”佐助记得初次进来的时候,虽然不会赞同大蛇丸的品味,但条件还是比想象的好太多不要,“后来才发现原来是他的各种仪器是需要良好环境的,他自己的话,说不定还更喜欢黏腻的地方呢。”

鼬有些心疼,听到佐助的用词又有点想笑,“辛苦你了,蛇专家。”

佐助挑眉看了鼬一样,对蛇专家这个称谓不置可否。

又过了一段,佐助伸手推开房门,“这就是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

“火遁,豪火球之术..”

佐助突然冲着屋内的某个方向施术,只是火球小的可怜。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佐助到床边拉起铺在上面满是灰的一层布。

鼬好笑的看着被佐助用火球点亮的烛火,一时又失笑。佐助从小就被自己的脚步牵绊,后来又为着自己的死难过不已,到现在,才显露几分青年人该有的孩子气。

佐助把布掀起来就直接扔在地上,看到鼬还站在门口走过去拉他,两人视线一对,突然就都笑了。

常年无人的地底,暗黑无光,一路走到这儿才想起来点灯这么回事儿。刚才看到彼此的眼睛,才发现都是条件反射的用了写轮眼,谁也没注意。

佐助盘膝坐在床上,伸手抱住鼬的胳膊,头搭在鼬的肩上,呆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尼桑...我在这里住了三年。那时候,我一心只想着复仇,什么都不在乎。叛逃出村也好,斩断羁绊也罢,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其实那个时候,你还是离开村子比较好的。学会了千鸟,写轮眼的力量也与日俱增,木叶对你的警戒心自然越来越高。”鼬伸手放在佐助的脖子上,“况且木叶只能封印咒印,御手洗红豆的力量,就是因为它才始终发挥不出来的,对你的成长实在有碍。”

“尼桑...”一点一步,鼬的用心都毫不保留的展现在佐助眼前。

“在大蛇丸身边,日子不好过吧..”鼬和大蛇丸曾做过搭档,鼬对大蛇丸倒也了解几分。

“大蛇丸..对我挺好的,不管我要学什么,他都会教我。”回想起来,以交换为基础的日子,过得其实也不差,“作为交换条件,我不能拒绝他的咒印。”

“那个变态...”鼬想想也知道大蛇丸是什么样的,不自觉的就冒出一句。

佐助点头,大蛇丸那个家伙,如果帖一个标签形容的话,肯定是变态,“还有兜,也一样。”

“你和他们俩一起生活了三年...”鼬说着就觉得不太对,倒是佐助幽幽的苦着脸接了话,“我和两个变态一起生活了三年..要不是一直想着你,估计也就变态了..”

“是不是呀...尼桑...”佐助有些哀怨的声音传来。

鼬刚要说什么,低头看到佐助似笑非笑的表情,习惯性的就想抬手戳他一下。手举到一半,突然改了方向一把拉过佐助,在他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尼桑...”佐助翻了个身躺在鼬怀里,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小时候佐助闯祸鼬总会替他担着,有时候真是气了也会拍个几下,不过鼬舍不得使劲儿,最多一点点小疼,根本没效果。

“尼桑...我想...我可能真的没恨过你。”躺了一会儿,佐助才直起身子又坐好,“可你切断了我们所有的羁绊,只许我恨你,我才会这样的。”

“我不好...”

“其实我从来都不敢想,如果有一天杀了你,我要怎么活下去。”佐助抱紧鼬的手臂,“所有我愿意把身体给大蛇丸,你死了,我根本活不下去。”

鼬转过身,抱住佐助。

昏暗的灯光下,此刻你在我身边,真实的不敢相信,却又无比庆幸这不是梦。大概我们早已做过太多类似的梦,醒来之后一切皆幻,实在难过。

守住此刻,便是最好的了。

过了良久,鼬才缓缓吐出一句,“佐助,你也是我唯一的不舍。”

除你之外,再无其他。

☆、计划

音忍村,盛仅一时。

也正是那一时,承载了佐助生命中成长尤为重要的三年。

如今,它早已是无人的荒村,也不知创始人若是兴致所致来到这里,能否为它悲叹一声。又或是那个继承者,可还惦记着有这么个地方,再来看看。

若非和鼬一起追寻过往,或许佐助也永远都不会再来走这一趟。

即便来了,也仅仅是逗留一夜,佐助和鼬便匆匆向下一个目的地出发。

他们下一个目的地,是一个组织的集会场所。

那是一个聚集五大国超S级叛忍,一时间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零、青、白、朱、亥、玄、南、北、三、玉、空,成员各自戴着自己代号的戒指,身披红云黑袍,头顶风铃褐色斗笠,手指脚趾涂满指甲油,再加护额上一道叛忍划痕,走到哪里,倒也都拉风的很。

鼬和佐助来到了山洞,除了外道魔像的巨大身躯没了踪影,一切照旧。

“我从很早以前就有调查过九尾袭击木叶事件,也暗中调查了阿飞许久。直到和团藏他们达成交易,我才和他正式见面并达成交易。”

时隔多年,鼬不曾想过有一天还会回到这里。抬头仰视整个山洞,那些曾经比邻而战的人,大多已经不在了。成员之间有感情吗?就算有,也是凉薄如水,不过是大家都有些类似的经历,彼此多了点理解,偶尔会唏嘘一下罢了。

“晓之朱雀,叛忍宇智波鼬。”佐助的声音清冷的悲哀,“尼桑,你到死都只能是这样的身份。”

“没关系的,”鼬走到一个石柱的下面,按下旁边的开关。石柱下方开了半扇门,里面放着的都是晓的服饰,“第一次看到它们的时候,我就在想等你长大了要是穿上肯定好看。”

“尼桑...”佐助走过来,“你居然有心思想这个...”话说这么说,动作却是摘下斗笠,准备脱去现在的衣服。

鼬伸手拦住了佐助的动作,“虽然有这种想法,但我更希望你永远没有穿上它的一天。”

“尼桑”佐助停下手里的动作,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想你告诉我计划的全部。”

如果说上一次只是在确认你不是要真的灭族,这一次我希望能彻底的理解你,你的真相、谎言、还有爱。

“是个很长的计划。”

“哪个是你的位置?”佐助问了一句不沾边的事儿,鼬指了指旁边的石柱,佐助顺势就跳了上去,坐下来,一副我准备好了你慢慢说的架势。

鼬明白佐助的意思,就近靠着旁边的石柱,再无隐瞒。

“这个计划,最开始是从止水死后我才开始酝酿的。木叶高层有两股势力,团藏、三代火影...”

那一年,鼬十三岁。

止水本欲用来阻止政变的眼睛被团藏夺取了。

鼬心里清楚,政变对于木叶高层来说,根本只是一个发动战争的借口。写轮眼的力量,宇智波的不自量力,灭亡是迟早的。

是夜,鼬把止水的护额盗出来葬于崖边,就在这里坐了一夜。

翻来覆去的一整夜,想得无非是一件事,“佐助怎么办?”

看到父亲坚决的态度,鼬知道劝说他是无果的,就算一时可以阻止,想要彻底制止,却绝不可能。灭亡,迟早而已。

如何才能保住佐助?

找三代火影?三代火影虽然正直,但团藏的势力要是对佐助动手,他也护不了佐助周全。

唯一的方法,就是和团藏合作。

团藏对宇智波的觊觎毋庸置疑。

和团藏合作的话,宇智波必然保不住。战端一起,敌国虎视眈眈,木叶必将受损,想来他也是不愿看到的。所以,想来能打动团藏的条件只有一个,便是宇智波灭族,不伤木叶分毫。

止水已经不在,能做这事的也只有自己了。就算有万花筒写轮眼,一个人想要对付整个宇智波,还是太难了些。于是鼬想到了另一个宇智波,强大、神秘、恨宇智波。

即便想好了最后的方法,鼬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回到宇智波的鼬是不安和纠结的,看着族人硬要在这不归路上死不回头,鼬差一点就真的和他们动了手。幸好佐助在这个时候出来了,才没有让最后保护佐助的方法都不复存在。

鼬仍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却始终阻止不了木叶和宇智波的矛盾激化。直到连表面的平静都维持不住时,团藏私下找了鼬,以佐助为威胁,开出的条件和鼬设想的分毫不差。

鼬同意了,从那一刻起,再无退路。

鼬去找了能给合作的人,那人自称宇智波斑,鼬对这个身份不置可否。许是同样出自宇智波的默契,他们彼此从不称呼名字,鼬叫那人阿飞,那人叫鼬朱雀。

说服三代,灭族,成为晓的一员,一切都按照剧本在发展。每一个知道实情的人,都会觉得鼬首先是为了和平,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鼬自己也开始这样相信。

加入晓,传传情报,做做任务,如果没有过去的事儿,倒也算得上轻松自在。可鼬早已没了那样的闲情逸致。

每次知道佐助过得不好,鼬都想回木叶看看佐助,甚至编个谎言陪陪他也好。

最远的一次,鼬走到了木叶大桥,压不下思念,只好让自己置身于月读世界,在灭族之夜找回所有理智。从那之后,鼬似乎找到了理智归位的好方法。但过度的用眼让鼬的眼睛透支太快,长期的自我折磨也让他的身体迅速衰败。

日子一天天过去,佐助的生活开始好些了。虽然还有恨,但卡卡西和同伴的陪伴让他好了很多。鼬想若是佐助能就此生活在阳光之下,也未尝不可。知道佐助要参加中忍考试,鼬让乌鸦□□在外围守着,收到的消息却让鼬把自己困在月读世界里三天三夜,才找回理智。

大蛇丸。咒印。

如果仅仅是雷切和写轮眼,有自己在木叶未必这么快对佐助动手。但情报若是真的,佐助在木叶怕是岌岌可危了。这样的情况下,鼬无论如何要去一趟木叶,一方面要确认咒印的真假,另一方面也要告诉木叶高层自己还活着,绝不可对佐助下手。

抓捕九尾的任务来的很是凑巧,鼬也想就着这个机会看一眼佐助就可以,却不想事情还是偏离了预设的轨道。在见到佐助的瞬间,鼬知道自己必须要把佐助推开,让他和罪不可赦的自己划清界限。

鼬的计划是在确认佐助咒印的时候成形的,木叶会抑制佐助变强,恨和大蛇丸却会帮他。以鼬对大蛇丸的了解,他会等到佐助来和自己交手才掠夺佐助的身体。那个时候,佐助应该可以自保了吧,把大蛇丸的封印解除,然后让佐助杀死自己,他就可以作为英雄回到木叶,再好不过。于是鼬转身,面对不知死活扑上来的佐助,用月读找回自己的理智,赋予佐助更强的,名为恨的力量。

借着月读,鼬把自己一部分的力量放在了佐助体内。无论自己对大蛇丸的认知是否准确,这样做总是万无一失的。大蛇丸若是真的对佐助不利,寄宿在佐助眼里的力量,最少可以支撑佐助扛到自己的出现。

往后的三年里,乌鸦□□一直守在大蛇丸的洞口,佐助出来的时候自会把情报带给鼬。也是这三年,鼬的身体在渐渐衰弱,以至最后不得不靠药物维持生命。

得知自己的身体已然破败的时候,鼬突然有些于心不忍。明明早就计划好了死在佐助手里,可真的无路可退的时候,又会为佐助担心。他会不会开万花筒写轮眼?还能不能回木叶?还有恨,是否可以随着自己的死亡消失,还他一个幸福安乐的下半生?

出乎意料的不只有自己的身体,还有阿飞。晓的力量不足,十尾难以复活,自己死了,阿飞定要打佐助的主意。到时候,佐助会怎样呢?鼬不敢继续想下去,至少阿飞是宇智波,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佐助死去,这便好了。

但佐助跟得了阿飞一时,却不能一直跟着他。于是鼬去见了另一个或许能帮到佐助的孩子。事实上,那孩子比鼬想象的还要好。鼬把别天神给了他,就算是控制,足够强大的佐助回到木叶也是最好的结果。佐助有足够的力量,身边又有同伴,鼬想,自己死后的事情,交给那个阳光十足的孩子,应该没问题的。

为佐助安排好后路,然后按部就班的死在那场战争里。只是临死前眼前的走马观花全是佐助,鼬失控了。幸好,失控的只有一句话一个动作,不甚要紧。

☆、前行

昔日里闻名一时的晓组织,早已散了。

说是叛忍,其中的是是非非,又有谁能说得清?史册记载下的征战,不过是胜者的言辞记录,恩怨是非,就连当事人怕也难以分清一二。

就在那个叛忍聚集的山洞里,鼬终是把所有的计划全部告诉佐助了。

曾经为之纠结挣扎,深陷其中任黑暗没顶。过去的日日夜夜,没有一天不是为它殚精竭虑,生怕哪一环做的不够好,让佐助丢了性命。

每一次见到佐助,鼬都在拼命的克制自己,想要抱抱他,想要把一切告诉他,想要毫无顾忌爱他。可就连上一次秽土转生,鼬也只能顾着大局,让佐助看到阿飞团藏所知道的真相。

戏做足了全套,到了最后,却又一次没忍住,对佐助说了句真心话。

“无论今后的路你想怎么走,我永远都会深爱着你。”

或许这会让佐助更加坚定决心去对付木叶,但看到那么坚强又那么脆弱的佐助,鼬再也顾不上所谓的大义了,只想要努力的给佐助一点支撑的力量,是对是错,其实真的没那么重要。

鼬以为那就是结束了....

“尼桑...”

佐助不知何时从立柱上跳了下来,就站在鼬身边,握着鼬的手坚定的看着他,就像是之前在家宅祠堂之中一样,无声无息。

那是毫无底线的信任和爱。

无论是否认同这样的行为,你决定了,我总会在你身边。

“佐助,你真的长大了。”

看着眼前已经比自己还高几分的青年,似乎和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了。

小时候扑向自己甜甜的喊着尼桑;被真相蒙蔽之后,愤恨不已的大叫宇智着波鼬冲过来;恨到极处,平静的用尽全力攻向自己;得知真相,大喊大叫要向木叶复仇,却只要自己参战,就坚定的绝不会站在对面。

再一次被秽土转生,鼬看着佐助从怕,到彷徨,再到现在会说笑会安慰自己,甚至开始去想和平是什么了。他长大了,拥有绝对的力量,也懂得了爱和理解。但,他好像又没什么变化,还是会在自己面前有些孩子气,也始终想要呆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眼前的人,和过去的影子重叠,每一个时期的佐助都不一样,都在变化,也都是佐助,是自己全部的光明。只一眼,鼬就知道自己放得下一切,唯独放不下他。

也许所谓的兄弟,不是单方面的哥哥照顾弟弟。而是能够共同进退,携手齐心。

鼬想自己可能明白的太晚了,但若是早些明白,病入膏肓的身体,无处容身的自己,又可否能换个选择,和佐助真正的站在一起?

颇有感慨的再看这个自己呆了半辈子的组织,鼬和佐助对视了一眼,携手离开了。这里找不到的答案,在下一个地方,鼬结束生命的地方,大概就会明了了吧。

出了山洞,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了。

对于任何一个忍者来说,夜路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不过今时倒有些不同,鼬和佐助都没有过往赶路的匆忙,反而悠闲的沿着目标的方向,慢慢前行。

月明星稀,暗影微光,加上一阵阵袭来的晚风,自得其乐。

天快亮的时候,鼬和佐助遇上了个小镇。索性停下来吃点东西,略作休息。

小摊很小却很是干净,许是天色过早,摊位上除了早来的店家,便没有旁人了。

上了菜,半晌都没有其他客人或是路人,店家闲的无聊了在鼬和佐助的桌旁坐了下来,看看鼬又看看佐助,蹦出了一句,“二位客人是恋人吗?”

“咳咳....”佐助一口面就喷了出来,鼬见状起来拍了拍他,又倒了杯水给他喝了,好一会儿佐助才止了咳嗽。

店家在旁见客人们似乎不愿多谈,也就识相的起身要离开。

“我们是兄弟。”

鼬看佐助好些了,出于礼貌在店家起身的时候说了一句,倒是店家的热情劲儿又上来了,坐下来继续闲聊上了。

大概是这里偏僻荒凉,也没什么人路过。村子又不是忍村,所以才会对路人不设防,这么热情的吧。

佐助有些无聊的想着,然后听到店家的话让他无言以对。

“兄弟吗,那感情可真好啊。”

“这里小地方客人虽然不多,但像二位感情这么好的还是头一次见。”

“别说是兄弟,就算是患难夫妻也没有啊。”

“老汉见得人不多,眼神也不差。什么性别啊,血缘啊,都是些世俗的规矩而已,别看我们这儿镇子小,规矩可是没有的。”

“两位一看就是相爱的人,大大方方在一起就是了,要是不嫌弃,来我们这里隐居也可以啊。”

“……”

店家还在好意的撮合,佐助的早饭却一口都吃不下了,抬眼看着鼬,一副哥哥怎么办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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