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却清香的味道,本名思念。如今,却变得苦中带甜,是夹了离别的味道。
“尼桑...你快该走了吧...”
感觉到鼬的灵魂已经开始变得虚弱,佐助的努力想要压住情绪,但眼角眉梢的舍不得,却完完全全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嗯..”
鼬应了一声,秽土转生可以让死者回到世间,却不能让不属于同一个世间的人永远在一起。
“尼桑...”
“佐助...”
两人同时开口想说什么,对视一眼,谁也笑不出来。
“尼桑,我可以用术复活你么?”
佐助站起身来来,把复活记载的卷轴递给鼬,是上一次让佐助崩溃的术,但这一次,佐助还是想用。
“你用过这术么?”
“用过一次,可惜你先被秽土转生了。”
不然的话,说不定你就不必走了。
鼬没再说话,却认真的读起卷轴,巨大的风险、消耗、代价,若是从前,鼬绝对不会答应佐助做这样的事,可这一次,鼬却没有异议。
因为爱,更因为理解了爱。
连阻止他犯傻的理由都没有,只能想着,如何帮他一把。
“我可能感觉到过你的术。”
鼬忽然想起被秽土转生的时候,感觉到过一股强大的力量,自己能在秽土解除的情况下陪佐助十六天,也多亏了那股力量。当时鼬只是疑惑了一下,以为是秽土转生的缘故,如今想想,那力量与自己本身的力量能完全融合,多半是佐助的术了。
“这术看起来查克拉越强烈,成功的概率越高。如果有被召唤的灵魂呼应,更是能极大的降低施术者的风险和伤害。但同样,灵魂也要足够强大到承受这个术才行。”鼬合上卷轴,佐助的记录很详尽,详尽到鼬读一遍就能完全明白术的理论。
“尼桑...”
佐助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子,也看到鼬的灵魂力量开始减弱,难道说,要用这个术还要等很多年吗?其实一直都不求成功的,只要能在一起,哪个世界,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明白,三年的时间,你好好生活,我也想办法研究这个术。”三年,无论如何,还是想让你再感受一下这个世界,而我也需要让灵魂更为强大,才能保你万无一失。若再来一次你上次的结果,只怕你真的会疯掉。“到时候,无论是我回来,还是你来我这儿,我们都不会再分开了。”
“三年啊...”
“佐助,你我的眼睛是一体的,你可以感受到我的,不是吗?”
“什么?”
佐助眼里有些异样的神采,鼬的意思是,我们其实可以常常见面的吗?
“不要滥用这种力量,”鼬顿了顿,眼里是藏不住的宠溺,“但,如果你实在想见我的话,用瞳力或是秽土转生,都可以的。”
“尼桑....”
佐助有些楞,连秽土转生都不反对的,还是鼬么?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除了鼬,又有谁的爱会把所有的原则统统抛下?可是,鼬要这么说的话,瞳力相连的似乎和秽土转生是同等程度的术,那倒真是要慎用了。
“同样是连接异世界的术,秽土转生是以活人为祭,瞳力相连却要你自己的力量来承担。”虽然以活人为祭的秽土转生要牺牲旁人,可和瞳力相连却要佐助自己承担风险,两者相较,鼬还是把原则果断扔下了。况且现在的佐助,鼬相信他有分寸。
阳光透过门,越来越多的洒在鼬身上。佐助想去关门,却发现哪有门是开着的?
那是鼬的力量不够,灵魂和肉体即将分开的样子。
理智一瞬间就消失了,佐助扑过去紧紧抱着鼬,却感觉到环着自己的手,越来越没有力气。
“佐助...我欠了你十六年,却只陪了你十六天。”
鼬的声音在佐助耳边,低低的,很清晰。
“这是我最幸福的日子了...”
佐助的理智一点点回位,该放手的,不然鼬的灵魂会受到损害,但手却紧紧的勒着鼬,一点都不受控制。
看着这样的佐助,鼬也舍不得走,但灵魂所能支持的力量,当真所剩无几。
“三年之约,你一定要来。”
“好。”
“你保证!”
“我保证!”
佐助渐渐松了手,眼里湿湿的,鼬眼里,似乎也有类似的东西。
“尼桑,你骗了我那么多次,都没关系的。这一次我还是相信你,但,你要是再骗我,我真的不会原谅你了。”
反复再三的确认,不是对鼬心有芥蒂,而是佐助怕极了三年之后见不到鼬,才会这样一遍又一遍的要鼬的保证。
“好..”
佐助听到鼬低低的声音,而后感觉到鼬在自己额头上轻吻一下。
抬眼看着鼬一点点消失,而后听到他最后的话...
“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这不是佐助第一次目送鼬离开,却是最安心的一次。因为这一次,终于能够理解你。
爱,不舍。
所以...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佐助觉得身上的力量像是被卸去一般,好在这是宇智波家宅,倒下...也没什么关系吧...
☆、梦境与现实
漆黑的世界,没有半点光亮,也完全捕捉不到查克拉。
心下有些焦躁,佐助加快了速度,在黑暗之中不断狂奔。
佐助突然停下脚步,眼前有个模糊的身影,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谁。想上前和他说点什么,却发现抬不起脚,张不开口。
眼前的人逐渐清晰了,是个年轻的少年,红色的万花筒写轮眼看起来冷冰冰的,但佐助总觉得从这双眼里看到了不舍和无奈,不知怎的,胸口莫名的难受。
他哭了。
而后那泪水变成血泪,少年也变成了青年,只有眼里的悲伤不曾改变。一步步的走近自己,然后他笑着倒下了。
佐助却哭了。
那个人一定对自己很重要吧,不然怎么会哭呢?
可是,既然那么重要,又为什么会不记得?
“无论将来的路你要怎样走,我永远都深爱着你。”
隐约间,佐助听到了这样一个声音,抬头,还是刚才的人,只是看起来更加成熟了。眼里的悲伤似乎淡了些,但那份隐隐的不舍,怎么看,都不像错觉。
可是,他的身影越来越淡,怎么像是要消失一样。
本能的扑了过去,却跌倒在地上,那个人...再也找不见了。
坐在地上慌了神,佐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那人不在了,就像世界荒芜了一样。
“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像是一剂强效镇定剂一样,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鼬...”
“尼桑...”
眼前的黑暗消失了。
“佐助,你终于醒了!小樱...”
很激动的声音,很熟悉的人,侧过头,金黄的头发,还是吊车尾的样子。
可惜,不是刚才那个人了。
甩了甩头,记忆渐渐回来了。
看看四周,佐助发现自己正坐在床上,周围是简单干净的...医疗器械?在医院吗?
“佐助..”
刚刚冲出门的鸣人带着两个人回来了,满脸笑容的冲向佐助。旁边的小樱有些憔悴,看了眼佐助就直径去旁边的仪器上看佐助的情况,卡卡西还是那副不良火影的样子站在旁边,只是视线从小黄书移到了佐助身上。
“总算是醒了,醒了就没事了。”看过仪器的数据之后,小樱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佐助你吓死我了。”鸣人热情的很,张开手就要给佐助一个大大的熊抱。
佐助正准备闪开,却看到鸣人在空中停下了,卡卡西一只手正扥着鸣人衣服,笑得不怀好意“鸣人,既然佐助已经醒了,你的工作...是不是该抓紧了?”
“卡卡西老师...”鸣人瞬间耷拉着脑袋,谁来告诉他忍者的工作是执行任务而不是看文件啊,看完还要写总结和处理方法,都是些什么啊...
“写不完的话,晚上就继续哦.”
“卡卡西老师不是说晚上请我们去吃拉面的吗?”
“但是他如果写不完的话...”
“保证写完。”
卡卡西的话没说完,鸣人“噌”的就跑掉了,小樱笑着转过头看向佐助。虽然还是沉默居多,但总觉得佐助的眼神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佐助,晚上卡卡西老师要请我们吃拉面哦。”小樱坐在佐助床边,扶他坐好,“你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一起来吧。”
佐助点点头,若有所思。
在和小樱接触的一瞬间,佐助的手条件反射的收了一下。鸣人也好,小樱也好,在有肢体碰触的时候,还是会想躲开,勉强碰到也还是高度警惕。果然,除了鼬,自己是难以在任何人面前放松的么?
提到鼬,佐助突然一身冷汗,想起一个可怕的问题...
如果刚才是梦的终点,那么...哪里是□□?
“我怎么了?”
“你倒在宇智波宅里,还好有暗部觉察到异常去看看才发现你。”卡卡西摇头道,“带你回来检查说你是心身具疲,睡了五天才缓过来,小樱和鸣人一直守着你。”
“抱歉...辛苦你们了...”
佐助应了一声。宇智波宅吗?那么见到鼬,和鼬的约定都是真的吗?不..也不一定,说不定从五影会议开始,就都是梦呢。
佐助不自觉的眉心微皱,幸福的日子还在眼前,可现在这样的情况,那会是梦境吗?最快的了解的方法是什么,直接问卡卡西?是了,虽然自己消失不是件反常的事儿,可鸣人和卡卡西为何一句关于鼬的话都不问?他...是不是真回来过?
“佐助..”
打断佐助思路的是卡卡西恶作剧般伸向自己额头的手指,不是鼬,所以会躲开,然后清醒。
“终于回魂了。”毫不介意的收回被佐助挡开的手指,卡卡西说道,“小樱也照顾你很久了,看你没事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卡卡西老师..我...”佐助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嗯,土影如何了?”
“拐着弯问事儿了啊,不像你哦。”半真半假的语调,“肯定是这几天跟鼬呆久了,学坏的。”
所以一切都是真的了!
佐助心里松了口气,这样就好了。
“佐助,我不会害你的。”
卡卡西叹了口气,刚才的佐助在问什么?土影?亏他想的出。不过是想证明鼬的存在与否才会这样吧,一向直爽的佐助会这么问,只能说明他真的一点都不信任自己。或者说宇智波佐助,从灭族之夜起,就再没信任过木叶的任何人。不仅是自己,也包括他的妻子,女儿,挚友...当然,有一个例外。就是无论骗他多少次,下次他还是义无反顾的会相信的宇智波鼬。
“抱歉。”
确认了会和鼬再见,佐助也清醒过来了。刚才那个问题,确实有够笨的。不过这里是木叶,佐助可以看在鸣人他们的份儿上为木叶做些事儿,但相信,绝不可能。
“其实,你没有原谅木叶的吧。”卡卡西走到佐助床边坐下,直视佐助。
仅是对上眼神,卡卡西就知道如今的佐助和以往都不同,小时候的佐助心里有阳光,却没有希望,即便是要大仇得报,他的眼里也没有过半分希望的影子。在了解黑暗,尤其是鼬死去之后,佐助就不是他自己了。但这一次,卡卡西竟然在佐助眼里看到了希望的光,而且,那自始至终伴随他的仇恨消失了。
有什么能让佐助有希望?除了鼬,卡卡西想不到其他的。
但佐助倒在宇智波家门口,以鼬对佐助的感情,自然是已经走了才会这样。那么..只能是鼬和佐助有个多久之后能见面的约定,才会让佐助是现在的样子。
话说回来,佐助和鼬有约定的话,或许过不了多久,佐助就会去另一个世界找鼬吧。卡卡西突然很想知道,现在这个看起来已经成熟的佐助,会是什么样的?
“为了鼬,或者为了鸣人,你才选择留下来的,对吗?”
不管是作为火影还是老师,卡卡西早就想问佐助这句话了,但那时候的佐助实在不适合谈这样的问题。
“鼬说过,无论村子如何,他都是木叶的宇智波鼬。可我不一样,就算是他要求的,我也做不到的。”佐助并不介意把自己关于村子的真实想法告诉卡卡西,说起来,他也是这村子里现存的,除了自己最了解鼬的人吧。
“这你也信啊...”
卡卡西笑着摇头,佐助这孩子,又误解了什么吗?虽然和他说鼬的情况不算是件明智的事儿,搞不好他暴躁起来难以控制...不过,要是看着他们再来一次误会,实在于心不忍。内心默默的挣扎了一下,卡卡西还是决定做一次好人,至于后果...再说吧...
“鼬啊...在暗部的时候心里就全是你。他的能力固然优秀的很,但作为忍者,他并不合格。”
☆、第七班
卡卡西话音未落,屋里的气压集聚降低。
“什么?”
佐助情绪有些不稳定,眼前的人若不是卡卡西,此时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不合格的忍者,鼬做了这么多,就换来这样的评价吗?
“鼬在暗部的时候,迟到、早退、请假都是经常的事儿,甚至有时候连完成任务的质量都有所折扣。但鼬的确是够优秀,对于他来说有所折扣的任务,也是大多忍者所不能的。所以,尽管不合格,但木叶还是极为器重他。”
佐助无法反驳卡卡西的话,若是以前,自己可能会说鼬把村子看的高于一切。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忍者...也的确不能如此。
迟到,早退,不好好完成任务,佐助当然知道鼬这样做的理由,也知道卡卡西是一番好意,但,还是会介意他这样讲鼬啊。
“别说了!”
没有人可以在宇智波佐助面前说宇智波鼬的不是,无论那人是谁,也不管他所说的...是不是事实。
看到佐助的样子,卡卡西不再继续,起身去给佐助倒了杯水。
过了一会儿,佐助才恢复平静。
“抱歉了,卡卡西老师。”
“没关系,我理解的。”
佐助抱着水杯看着床单发呆,卡卡西在旁边若有所思,隔了许久,卡卡西才缓缓说道,“佐助,鼬和鸣人都是既重感情也重村子的,但他们的做法却是截然不同。”
“我知道的。”早在那十六日,佐助已然完全明了。
抬头对上卡卡西的视线,对方眼里的担心佐助看得明白。无论是为了和宇智波的渊源,还是所谓的师生情分,卡卡西是真的希望自己和鼬能好好的啊。
“因为在鼬看来,我比村子重要的多。”
卡卡西其实想告诉自己的就是这个吧,从以前到现在,鼬心里最重要的始终都是自己。而鸣人的不放弃,其实更多的是在贯穿对忍道的坚持。
一点诧异,一点欣慰,卡卡西最后是了然的笑了,倒是自己刚才白白担心他们了,看来他们兄弟间已经再无隔阂了。
“那么,鼬什么时候回来?”
“啊?”
“鼬刚回来的时候,你整个人都是崩溃的。只要看一眼鼬那时候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真的抛下你不管的。”简单的略作解释,也让佐助多一点点安心。
佐助愣了一下,想起和鼬在一起的日子,突然觉得很难过。鼬他...一定是伤心自责的吧...
“三年..还是那个术。”
无论成败,都没关系了。
“有什么我们能帮到你的吗?”
佐助顿了顿,思考过后,还是为着多一分的把握点头了。
“好了,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有需要随时来找我们。你也该起来活动活动了,晚上一起去吃饭。”
看到佐助已经彻底好了,卡卡西也算是放心了,站起来准备出门去。
“等等。”
卡卡西停下脚步,回头不解的看着佐助,而后就听到佐助笃定的疑惑,“村子怎么了?”
卡卡西叹了口气,半倚在旁边的桌子上,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发现了啊。”
被鼬的事情搅乱了心神,如今回过味来,佐助才想起来刚才他们三人的对话。让鸣人去写什么东西做任务,怎么看都像是急着培养他做下一届火影吧...这么急,想来是上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结束。
“是五影会议的事儿惹的吗?”
“那只是个引子,木叶一直以来的两派你也知道,团藏死后,大和和佐井接管了根,但实际上还是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在操纵。现在他们一死,我们商量着想顺势解散根,却发现还有一股我们不曾注意过的势力。”
“是木叶的人?”
“不清楚,但很厉害。一夜之间,第一批解散的成员全部被杀了,初步看来,这是一批人,下手干脆利索,几乎没有搏斗的痕迹。”
“根的成员...力量不比暗部差吧...”
佐助犹疑的打断了卡卡西的话,要说能把根灭掉一部分,有这个实力的人木叶也不少了。可若是连搏斗痕迹都能不留下的话,整个木叶,不,就算自己和鸣人联手,都未必能做到。
“是啊...”很诡异的事情,但就是发生了。“以鹿丸为首原八班和十班正在查这件事,鸣人本来想去,但我没同意。”鸣人,作为下一届火影,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快速学会如何去做火影,以防万一。
“我知道了,那我去协助鹿丸他们吧。”
八班十班的力量说起来也算不弱,但从现有的情报看,这次的敌人实力是可以完全碾压他们的。这个时候,只有鸣人和自己,至少有一个人去,才有抵挡的可能。
“你...可以吗?”
佐助的主动请缨对卡卡西来说是惊喜,毕竟这种时候,他们太需要佐助的力量了。
“放心吧,我虽然不会原谅村子,但事情毕竟有我的责任。”佐助顿了顿,“这三年,就算是感激你们吧,不为村子,我只算是为你们做些事情。”
朋友,老师,妻子。
宇智波佐助不是无情无义不负责任的人,你们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总该为你们做些什么了。以佐助的名义,对自己的交代,对鼬的交代;也是以宇智波的名义,对村子最后的尽力。
“三年后,我可能也再不会回来了。”
卡卡西心里突然一惊,佐助的意思是,三年之后,就算鼬复活,也会和他一起离开吗?对村子也就罢了,那他的妻子和女儿,佐助难道也不闻不问了?
“也好,鼬回来,你们就一起离开吧,毕竟你们太过看中彼此,也实在不适合做忍者。”
“嗯。”
卡卡西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果然,佐助是只打算和鼬一起走的。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佐助说。罢了,那毕竟是三年后的事儿了,眼下还是先顾着眼前吧。
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不早了。
“佐助,起来吧,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其他事儿明天再说吧。”
“嗯。”
卡卡西说罢,便到门口等着。佐助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跟了出去。
一乐拉面,久违的第七班坐在一起。
上一次,似乎要追溯到很远很远之前了,那时候还是一个大人带着三个孩子。
鸣人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招呼着,“佐助,小樱别客气,卡卡西老师请客哦。”
“嗯。”佐助应了一声,不动声色的吃。
一顿狂吃之后,鸣人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佐助,村子最近出了好大的事儿,你回来帮忙吧。你不知道...”
“我知道。”佐助打断了鸣人的话,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明天就去帮他们,你放心做你的工作。”
“啊哦...”鸣人郁闷的叹气,本来想让佐助来帮自己批文件,自己去和鹿丸他们一起呢,没想到被佐助抢先了呢。但...他肯抢先,也是好事儿啊。
“佐助,你回来了吗?”
“我回来了。”
鸣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管他什么工作不工作的,我们第七班,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不是表面上的站在一起,而是齐心协力,共同努力去做一件事情。
☆、会议
夜,一轮圆月挂在空中,清冷依旧。
屋内,小樱和莎拉已经睡下了。佐助坐在房顶上,若有所思的望向远方。
简单的吃个饭,鸣人和小樱都哭了,侧眼望去,连卡卡西的眼里也含着泪。那一刻,佐助是动容的,感激愧疚的心情占了大半,此外便是想趁着仅有的日子,多为他们做些事,也算是不辜负他们的一番好意。
抬头望天,月亮高悬,照亮整个夜空。
不知道另一个世界是否也有这样一轮明月呢?
佐助的嘴角微微上扬。
尼桑,我又想你了。
现在的日子,每过一天,离我们见面就近一天,真好。
次日
火影办公室
原七班、八班、十班的成员,除了已故的阿斯玛和不再做忍者的红之外,难得的聚在一起。此外,还有大和的佐井作为根现在的管理者,也参加了会议。
人到齐后,在卡卡西的示意下,鹿丸把整个事件整理后开始报告:
木叶68年4月25日,五影会议召开,4月27日结束。漩涡鸣人前往风之国执行任务,宇智波佐助前往土之国执行任务。
4月28日,火影及暗部抵达木叶。
原火影顾问水户门炎、转寝小春私自参与串通他国,谋害风影的秘密活动,本应处罚。念二人对木叶贡献及已精神失常,免除处罚,仅除去忍者身份,4月29日正式决议并收回护额。
4月29日经上忍投票同意废除顾问制度。四名以上上忍对火影决策有疑惑时,可着全体上忍与火影开会定夺。
4月29日将制度决议上报大名,30日通过并正式实行。
5月1日,上忍投票通过解散根组织,鉴于根组织系统庞大,由根现任负责人大和、佐井负责分批分层解散根组织。
5月4日,根组织第一批解散名单拟定并通过火影认定。
5月5日,根组织第一批忍者解散,部分编入中忍、上忍、暗部,均已上交护额。
5月6日清晨,编入忍队的第一批解散忍者无人报道,由上忍日向雏田带队,中忍油女志乃,中忍犬冢牙组成特别分队进行调查。根成员佐井协助。
5月7日调查结束,第一批解散忍者已全部死亡确认。
5月8日,临时会议决定暂时停止根组织解散。并由上忍春野樱,上忍奈良鹿丸,中忍秋道丁次,中忍山中井野加入调查特别小组,组长更替为上忍奈良鹿丸。会议同时决定,根负责人大和、佐井暂时留在火影处,由暗部保护其安全。召回风之国执行任务的漩涡鸣人,以及土之国执行任务的宇智波佐助。
5月10日,漩涡鸣人回国并进行特殊训练。
5月14日,宇智波佐助晕倒在宇智波宅,经检查为过渡疲劳。
5月14日,春野樱完成第一批死者检验,暂离调查小队。
5月17日,宇智波佐助苏醒。
调查小队任务尚未完成,截止月17日线索如下:
1、第一批解散忍者死亡时间为5月6日凌晨至4时。
2、死亡地点分散于木叶各处,第一地点未能全部确认。结合死亡时间,疑似以根为出发地,成圆形对所有第一批解散忍者进行屠杀。
3、死亡忍者共203人,现已找到尸体198人,其中88人已入葬未进行尸检。
4、已确认的死亡原因分别有,苦无划喉,手里剑穿胸,头部、胸部遭受查克拉重击,绳索勒喉,爆破符引爆等,死亡方式无规律,通过手法可确认屠杀者至少十人以上。
5、所有找到的第一现场均无战斗痕迹,基本可认定为瞬间毙命。
6、通过村民调查,无第一现场目击者,但有忍者疑似遇到过奇特的查克拉,该忍者尚未能提供其余线索,且未发现村中有类似查克拉。
7、由于忍村战斗死亡之事无法确认,未能确认是否有非根成员有死伤。但自全体忍者禁止村内非任务战斗命令下达后,未发现有忍者死亡。初步判断大概率无非根成员伤亡。
8、根未解散成员无任何伤亡。
现仍存疑,且调查小队下一步任务如下:
1、对未发现尸体的五人进行尸体搜索及忍者生前进行调查
2、查明除上述死亡方式外是否有特殊死亡方式,尝试获得线索
3、异常查克拉持续搜索
4、必要时可查看已入葬尸体
5、持续关注是否有新的忍者遇害
此外,调查小队经分析认为:此次事件大概率和根的解散有关系;大概率与秘术或秘密研究有关系;大概率为村内忍者和村外忍者联合行动,且忍村内忍者为高层成员,其级别至少可见根组织解散名单。
调查小队建议:火影,大和,佐井,鸣人四人联合行动。一方面确保自身安全,另一方面详细调查根、木叶所有能秒杀暗部成员的忍者,以及他国可能参与的忍者。
以上,为鹿丸代表调查小组汇报的全部内容。
汇报结束之后,卡卡西并没有对报告内容多说什么,反而先问了另一个问题。
“鸣人,你听懂了吗?”
“啊...”鸣人挠挠头,愣了一下才说道,“大概吧...有人反对解散根,然后杀了很多根的忍者,现在还找不到是谁做的。”
卡卡西面色有所缓和,带了点欣慰,这么些日子,总算是有所长进。小樱笑了笑,为老朋友高兴,却更多的是担心如今的情况。佐助的脸上没什么变化,像是在思考什么。鹿丸打量着看了看鸣人,随后嘴角了然的一勾。雏田的目光是惊喜之余带了些崇拜和爱意的,其他人,则多少惊为主微有喜。
“鹿丸,把报告给鸣人吧。”
“嗯。”
鸣人一脸苦相的接过报告,真的不想看下去了,转念一想,却也不得不承认若是从前,自己绝不可能从鹿丸那么枯燥的报告中得出丝毫结论,现在这样,也算是一种修行和进步吧。虽然很想和他们一起去调查,但...就像卡卡西所说的,在打败敌人之前,首先要知道敌人是谁...在这方面,自己的确还需要更多的训练才行。
“我同意调查小组的建议,大和,佐井,鸣人暂时和我共同行动。另外,佐助正式加入调查小组,协助调查。”
“啊?”
卡卡西话音未落,室内一片诧异的声音,倒是为首的鹿丸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佐助为何这次会参与会议。
卡卡西把护额递给佐助,佐助接了绑在头上,这算是正式回来了,也是接了这项任务。
“大家都说说关于这件事的想法吧。”切入正题,卡卡西率先表示,“整个事情让我们最无法解释有两点,一是木叶内部我们所不熟悉的力量是什么,二是什么人有能力屠杀暗部并且让他们毫无还手的能力。这两点是我们一直以来都想不通的,到现在也仍然是问题,调查队给的几点方向我觉得是可行的。”
“接下来,你们主要还是去调查现场,尽量找到所有的第一现场,找相同和类似的东西。有佐助加入应该会有帮助。小樱重点去查受害者的死亡方式,必要的时候可以查看已经入葬的尸体,从杀人手法上尝试有没有突破口。死者生前的作为,村内外忍者的相关调查我们来做。关注异常查克拉和遇害者的问题,交给警戒的暗部。”
卡卡西说完,鹿丸犹豫了一下接了话,“我有个猜测,但没有任何证据不能放在报告里。我们之前也讨论过,一股势力在村子里我们却不知不觉,包括这些日子已经在调查却还是一无所获,那么,有没有可能不是活人呢?还有就是异常的力量,我们一直都当它是硬实力,但会不会其实是幻术一类的呢?”
卡卡西略一思索,鹿丸的想法不无道理,沿着正常的途径如果一直走不下去,那么是路标从头开始就错了。如果说是复活之术和幻术,或许这里另一个人才最为了解,“佐助,你怎么看?”
☆、新小组
火影办公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佐助身上,有过背叛的历史,恨团藏恨木叶;出事期间在他国执行任务,却没有按时回来,而后过渡疲劳倒在宇智波门口;熟悉幻术、复活术;力量强大;可以在村子高层自由来去。从目前的线索来看,似乎佐助才是唯一符合屠杀者条件的人,甚至他还有能说的过去的动机。
“我可以做到。”一直在思考的佐助张口就是这么句石破天惊的话,“如果是我的话,幻术控制的不会是被害者,而是熟睡的村民和忍者。再用秽土转生控制有能力屠杀他们的忍者,就可以造成现在的样子。”
坦荡而直接的说法,反倒叫有所怀疑的人无言以对。
“要把幻术施展在所有在木叶的忍者身上吗?”鹿丸皱眉问道,佐助的思路未免太过匪夷所思,“只用在受害者身上行不通吗?”
佐助没有说话,而是开了写轮眼,查克拉在一瞬间急速波动,之后便归于正常。“这只是普通写轮眼的幻术,一对一瞬间完成的控制不惊动旁人倒是有可能,如果是一对十,查克拉的波动会是刚才的上百倍,时间也会延长。”
直接的力量感受,让每一个都清楚的明白,如果屠杀者是用幻术做的,必然会惊动火影和一干上忍。
佐助默默收回写轮眼,又说道,“写轮眼没看到你们身上有半点幻术的残留查克拉,幻术想要做到这点...。”
佐助想说不可能的,但转念一想也不全是,和卡卡西对了个眼神,后者接话道,“能做到的,怕是只有万花筒写轮眼了。”
话音落,室内一片安静。十数个万花筒写轮眼,和说绝不可能几乎是没区别的。
在幻术专家的事实说明下,无论是幻术控制被屠杀的忍者,还是控制其他忍者以防被惊动,现在看来都是不可能的。那么敌人是强大到连佐助都难以匹敌,还是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术?不管哪一个,这样的的敌人都足够令人发指。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佐助自己没说实话。
“佐助,我们怎么能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牙忍不住问了出来,虽说是同期的同伴,但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只有第七班才对佐助还留有些许信任。其他的忍者怎样也不可能毫无顾忌的相信一个曾经背叛的忍者,无论他有多少背叛的理由。
“不是我做的。”
陈述事实,无需解释。
骄傲的回答,带着宇智波骨子里的傲气,比以往多了分成熟。
“我相信佐助。”
抢在鸣人和小樱前面,站出来说话的是鹿丸。相对于第七班的情谊,这样一个智商爆表且身在局外的人,显然更有说服力。
“而且,如果你们相信火影和鸣人的话,就该相信佐助。”
鹿丸没有过多的陈述,相信佐助的原因,更多在于他看到佐助一贯的行为,从而对这个人做出的认知和判断。
故意制造诡异的局面引开大家的注意力,借此杀掉效力于团藏的根组织,一点点瓦解木叶的实力最终屠杀木叶。听起来很合理的解释,但如果是那个连背叛村子都坦坦荡荡,凭一身胆气就敢闯五影会议的佐助,鹿丸还是宁愿相信他会冲进根见一个杀一个。
又是一阵沉默后,井野和丁次点头,不信任谁都好,鹿丸的判断他们总是信得过的。
雏田无声的站在鸣人身边,鸣人的相信,雏田不会怀疑。
大和笑了笑,想来卡卡西的弟子,再怎么也不会不堪至此。
但,另外的三个人始终没有表态。第七班的情谊他们看得明白,此时此刻,他们能相信卡卡西是个好火影,却不能相信他不护短;能认可鸣人的忍道,也就意味着他对佐助的信任完全盲目。
“卡卡西老师,要不我和佐助单独去调查吧。”
“佐助绝不会做这种事儿!”
小樱和鸣人同时冒出两句话来,截然不同,倒也都是护着佐助。
“志乃,牙,佐井,你们还是无法相信佐助吗?”
卡卡西缓了口气,正色问道。
“我们相信火影大人。”
如果火影认可,即便怀疑,忍者也不会把情绪带到任务中。但信任这种东西,若没有感情的维系,便犹如水中之月,一碰即碎。
略微的想了一下,卡卡西选择了临时调动队伍。小队协作若是心有芥蒂,就算是硬压下疑虑,合作也不会默契。
“调查小队临时变动,鹿丸、井野、丁次、雏田、佐助、大和组成现场调查小队,鹿丸为队长,志乃和牙和我们一起根据现场报告做进一步调查。”
卡卡西说完看了大和一眼,后者点点头。说起来,大和的辈分在几人中怎么看也是队长,但现在情况特殊,鹿丸的能力更适合在此时做决定。而佐助的加入能保障现场调查的安全,根的两个人就可以分开行动。
“卡卡西老师,我也想去现场调查。”
小樱在会议结束前提出了申请,一来若是佐助和鹿丸他们发生冲突自己能从中调和,二来也是现场或许更能发现问题。
卡卡西看了鹿丸一眼,后者点头,又看了大和和佐助,得到肯定的信息后便说道,“小樱也去吧,死亡方式和现场残的调查整个交给你们了。”
众人应声。
短暂的午休,第七班聚在一起吃便当。
“好想和你们一起去啊..”
从回来开始就一直和文件奋斗,现在的鸣人倒是希望敌人赶紧现身让自己能打一架,比一直看报告跟着卡卡西作分析好太多了。
卡卡西和小樱几乎每天都在听鸣人嚎叫,无反应的继续吃饭。
“你不是想做火影么?”
这两日侧耳听来,佐助也知道鸣人在做什么了。
“是啊..”鸣人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已经不远了。”
“什么?”
“你进步很多了,离火影已经不远了。”
佐助一句话说完,卡卡西停了半刻之后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饭,小樱一口没咽好开始狂咳,鸣人直接把饭喷了出来,正对的佐助拿起饭淡定闪过,一粒也没沾上。
三个人心里同时在想一个问题,眼前这身上能冒热气的人是佐助么?以前就算佐助心理承认了什么,也是绝不肯宣之于口的啊。
过了好一会儿,三个人才平静下来,鸣人和小樱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佐助,倒是卡卡西转过头继续吃饭,果然能让佐助改变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看到佐助现在的样子,真的不用再替他们操心了。
“你....你是佐助吗?!”
鸣人跳起来吼了一句,佐助淡定的吃完最后一口饭,瞥了鸣人一眼,“吊车尾的。”说罢就独自走到旁边的树下休息去了。
鸣人和小樱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哦,这是佐助。
再看旁边的卡卡西,一副已经吃好等你们的样子,鸣人跳脚,“卡卡西老师,你早知道佐助会这样吗?是因为...”
后面的话被卡卡西一筷子饭塞到嘴里堵住了,“好好吃饭,下午还有工作呢。”
以前听到任务就兴奋,现在的鸣人听到工作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低下头一口口往嘴里塞饭。
☆、幻术
过了午饭,没有紧急任务的忍者们可以稍微小憩一会儿,对于一天的忙碌来说,这点时间尤为珍贵。
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的洒在佐助身上,佐助闭着眼,倚着树静静的坐着。
只要心里有个念想,就算鼬不在身边,也是平静的。佐助不清楚是村子对自己的意义太过浅薄,还是对鸣人始终有所信任,总之村子出了这么大事儿,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正休息着,佐助感觉到旁边有人过来,睁眼侧头看去,是小樱笑着正看着自己。
“卡卡西老师和鸣人先回去了,时间还早,你睡会儿吧。”
佐助的眼神没有移开过,仔细想来,自己似乎还没怎么看过这个已经成为妻子的同伴呢。按说妻子是最亲近的人,可佐助总觉得眼前的女人,还不如卡卡西来的亲近。就像当初在第七班,会有作为同伴的保护,却无法把身后的弱点放心的交给她;回到村子,鼬希望自己娶妻生子就娶了她。佐助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是哪儿。
被佐助盯着看的小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莫名的有些失落。被丈夫注视,却在对方眼里看不到一丝情义,只有打量和思考。
佐助,你爱过我吗?
无数次小樱想问佐助这个问题,但每次问出口之前,都会被自己驳回。小时候的佐助,复仇的佐助,失了魂的佐助,现在的佐助,眼里从来都映不出自己的身影。这算是哪门子的爱?又算是什么样的夫妻?
是不是从以前到现在,都只是一厢情愿?追逐之时没有感觉,佐助回来后又是那副样子,直到现在,看到完全清醒而成熟的佐助,小樱突然觉得自己的爱来的荒唐。佐助停下脚步,佐助就在身边,佐助知道自己所有的付出,他的眼里心里,还是没有自己。有的,怕只是半点怜悯和一点愧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