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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一壶清酒醉浮生
作者:水露清荷
父子训诫,
虐身为主,不是太虐心,
非同好慎入。
内容标签:奇幻魔幻 恩怨情仇 虐恋情深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韩朗,韩清翼 ┃ 配角:颜心若,韩明,等等 ┃ 其它:父子,家法,训诫
☆、十年囚禁为情殇
寂静的山洞,不时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洞中,一条千年寒铁打造的锁链,隐隐发出摄人心魄的光。那锁链的一头,深深地插/入寒谭之中,而另一头,则栓在了一个少年的手腕上。
那少年身穿一件蓝色的衣衫,头发略显的有些凌乱,身材看上去十分消瘦,两边的脸上都隐隐有些浮肿,紧闭的双眼和微微皱起的眉头,好像在无声的宣布着少年此刻正在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洞口,隐约有细碎的声音传来,少年缓缓抬起头,轻微的动作,将身上的锁链,带动的哗啦啦的响。
从门口走进来的,是位妇人。她雪白的头发下覆盖的,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人,怎么可以长得这样丑。
“哎呦呦,丑八怪,你这又是上哪里浪去了,这时候才回来。我早就说过了,这里除了你朗大爷,就没有别的男人啦。你偏偏不信,是不是又白跑一趟,还不如趁早从了你朗大爷,你说是不是?”那蓝衣少年阴阳怪气的说道。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少年原本就肿胀不堪的左脸愈发火辣辣的。
咳咳——少年清咳两声,稍稍拧过头去,将嘴角的血迹,尽数抹在肩上。
“哎呦喂,又是这招啊,你除了会扇耳光,还能不能有点别的花样了,都十年了,这十年里,你扇我的嘴巴,没有上百万,也有几十万个了,真是太没有创意了。”那少年又道。
听了这话,那妇人转过身去,一个闪身,便掠到了对面的石头上。
“哼,小杂种,你现在随便说,待老娘神功练成之日,定将你生吞活剥,以泄心头之恨。”那妇人恨恨地说着,眼里闪过怨毒的光芒。
“哎呀,天呀,我好怕哟!”少年扮出一副鬼脸,接着道,“可惜了,你朗大爷我,天生就两个特点,第一,骨头硬,第二,嘴贱。想让我不说话,简直是做梦。还有,嘿嘿,丑婆娘,就你,还想练成神功?我看你自宫还差不多。真是笑死你家大爷了,哈哈……”少年说着,兀自笑了起来,好像刚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那妇人听少年这样说,微微眯起双眼,口中轻哼了一声,“小子,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好,老娘成全你!”
妇人说完,轻轻吹了个口哨,待那哨音响起,原本黑漆漆的洞里忽的闪起一抹光亮。紧接着,一个美丽到极致的生物,缓缓现出身形来。
它是,一只蜘蛛。一只美丽到无法形容的蜘蛛。它有两丈来长,全身不断地闪耀着五颜六色的光,它有一个十分好听的名字————九彩霞蛛!不过,这个名字很少有人提起,外面的人说到它的时候,通常都喜欢称其为————蛛王殿!因为它虽然美丽,可它不是宠物,相反,它是妖王。它所蕴含的巨量毒液,传说只需接触一下,便可以毒死天水掌教那等人物。这样的毒物,怎能不让人谈之色变。
此刻,这蛛王殿自隐蔽的角落爬出,在哨音的指引下,直奔少年。
少年静静的看着,嘴角露出一丝哂笑,“哼,老太婆,都说你没有创意了,你拿个大蜘蛛吓唬谁呀?我都被它咬了十年了,早就习惯了,你直接将另一个也召唤出来,俩一起来,我也不怕。”
那妇人斜眼看了看少年,半晌,竟又吹出了一声诡异的口哨。
一瞬间,整个寒谭,剧烈晃动起来。一个巨大无比的妖兽,缓缓从水中探出了头,它有着七八丈长的身子,身上的鳞片闪着耀眼的寒芒。它通体透明,粗壮的骨骼和锋利的牙齿清晰可见。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盯着猎物般,只需望上一眼,便能将人骇的魂飞魄散。
它是同为妖王的水晶冰蛇,绰号————蛇王殿。
少年向大蛇望了一眼,眼眸之中包含的,满是复杂的神色。
听说以前,在自己家里,也有着一只妖王殿,不过自己还没有见过,就被抓到这样一个鬼地方来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去见见。
“哈哈,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的,老娘成全你。”正此时,妇人突然怪笑了一声,对少年说道。
“呦,丑婆娘,你又瞎嘀咕什么呢?要来就快点,大爷没空总陪你练那什么破典。当然了,要是你选择双修的话……嘿嘿。”少年朝妇人嚷着。
“小子,你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妇人怒道。紧接着,一声极其刺耳的哨音骤然吹响。
少年左侧,那色彩斑斓的大蜘蛛听到指令,突然挥舞起了数条巨爪,笔直的向少年的肩上抓去。
“啊——” 少年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全身开始剧烈的抖动,拴在身上的锁链不断的,哗啦啦的响。不消片刻工夫,少年的嘴唇转变为青色,全身上下的皮肤都明显的变黑了一些,可想而知,这些毒液有多么的剧烈,若不是少年会一些幽冥心法的话,保不齐,难逃此劫。
“怎么样,小杂种,滋味好受吗?”那妇人怪笑道。
咳咳——
半晌,少年喘了几口粗气,缓缓抬起头,“好受,怎么会不好受呢,实在是太好受了,丑婆娘,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那妇人冷哼了一声,真是死鸭子上架————嘴硬。都到这份上了,还有力气贫嘴,不知死活。
“喂,丑婆娘,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呀,真的,快过来试试啊,绝对包你爽,我只告诉你一个人,这个大蜘蛛啊,他是公的。像你这种八辈子没有男人的女人,”
“你住口!”妇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少年的话,“我看你今天是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
说完,又是一声尖锐的口哨。那自寒潭之中探出半截身子的蛇王殿,听到哨音,威武的抖落掉身上的冰屑,甩着长长的身子,凑到少年的跟前,对着少年高高吊起的胳膊,一口便是咬了下去。
“呃————”少年再次发出一声闷哼,原本就还没有从刚才被毒液侵蚀所带来的巨大痛楚中缓过神来,现在被这冰蛇一咬,全身猛然袭来一股巨大的寒意,那种寒冷,几乎可以冻透人的灵魂。只片刻的功夫,那少年竟被冻成一座人形的冰雕。
妇人对着少年的身上轻轻敲了敲,差不多可以用来练功了,这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
她所练的功夫,叫做寒□□典,乃是全天下一等一的武学。这功夫虽然厉害到极致,可修炼过程却也十分艰难,若非资质绝佳之辈,断然是难以修炼成功的。
不过,这妇人倒也聪明,她居然能够想到利用剧毒属性的蛛王殿和寒冰属性的蛇王殿,来帮助自己修炼神功。只是,这方法虽然成效显著,过程却残忍了一些。那蛛王所携带的毒液和蛇王所具有的寒气,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为此,她竟然想出了一条那样的办法,找一个牺牲品来替她承受那种过程,很不幸的,那少年便是她寻找来的牺牲品。
隐秘的石洞,一黑一白两股气流不断地从少年体内涌出,缓缓的注入妇人的体内,随着这股能量的转移,少年那冰冻的身子渐渐苏醒了过来。
“呵呵,还真是,难怪我刚才感觉好像做了一个噩梦,原来是你在我身边啊。”刚刚清醒过来的少年,气若游丝的说着。
专注于练功的妇人并不理会他,依旧不停地从少年身上吸取着她想要的东西。
“嘿嘿,丑老太婆,你在吸快一点儿啊,看看你那张脸,越来越丑,赶紧使劲吸,我真想看看一个人最丑能丑到什么程度。”少年调笑着。
啪————清脆的耳光声,再次响起。少年的左半边脸肿的又高了一些。
“切,就会抽耳光,这样没有情趣的女人,难怪我爹不喜欢你。”
啪————第二个……
咳咳——怎么,恼羞成怒了是吗?别这么激动,我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看看你,才30出头,竟把自己搞成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要是我爹啊,也不要你!
啪啪啪啪啪……连续的耳光声响起,妇人终于忍无可忍了,她最恨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韩清翼的名字,那个男人不爱她,是她心里永远的伤。
“呃……”少年轻轻的吐了口嘴里含着的血。他此刻已被这一连串的耳光,扇的有些天旋地转,他,终于也怒了,“老太婆,你他妈的,能不能别老打一边脸!”
那妇人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然后……
啪————又一个耳光声从少年的右脸上骤然响起。
少年随着这股力道偏过头去。
“嘿嘿,丑婆娘,你还挺听话。让打哪边打哪边。”少年嘲笑道。
啪————第二个!
☆、一朝逃脱任翱翔
“唔——”躺在地上的少年,轻哼了一声,幽幽转醒,他已经昏迷了不短的时间。当然,他不是被扇晕的,只是那妇人从他身体里吸走了太多的能量。
可以说,这一觉,他睡得很不舒服,不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少年重复着每日都要做的动作,轻轻睁开眼,朝那妇人看了看,不过,这一次,只一眼,他便是呆住了。
那妇人看起来好像正在调息,可她周身环绕着的一股黑气异常刺眼。
那是什么,难道说,她果然炼成的寒冰/毒典上所记载的绝世神功吗?少年一惊,若是那样的话,情况可真是不妙了。
少年从石头上缓缓爬起,眼睛一刻也不离开那妇人,他就一直这样盯着,迫不及待的想要一探究竟。
蓦地,少年的内心狠狠一震,他发现那妇人身上所显示出来的异象,怎么看都不像是神功将成的感觉,反倒像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这是怎么回事?这婆娘练功失败了吗?少年仔细地盯着,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期待。若果真如自己推测的那般,会不会……是个机会呢?
那正在调息的妇人,感受到了身旁少年的目光,一瞬间睁开紧闭双眼,眼眸中闪过的,尽是恶毒的光。
“哈哈,丑婆娘,你怎么了,是不是马上就要玩完了?”少年故意开口刺激道。
“小杂种,你马上给老娘闭嘴,你若是在敢多说一句废话,老娘立刻生撕了你。”那妇人威胁道,说话时,脸上隐隐显出不正常的红晕。
少年仔细的观察着,果然不出所料,这婆娘确实出问题了,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边想着,少年又继续故意说道,“丑婆娘,你这么激动干嘛,莫不是练功的时候突然想起我爹来了。其实我也知道,你练这功夫,不就是为了对付我爹的吗?是为了报复我爹当年那么无情的抛弃你吧。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跟我娘比起来,相差的实在是太远了。我敢说,即便我娘死在你的手上,可她依然拥有着我爹对她独一无二的真爱,不像你,以前就没男人要,现在变得这么丑,肯定是更没人要了。别说是我爹,恐怕就算是那大街上的乞丐,都看不上你这种货色吧。”
少年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那妇人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些话是她最大的忌讳,如果现在她能动的话,一定要生撕了眼前这个人。
少年看到自己这一番刺激很明显的奏效了,吐血过后的妇人,气息明显弱了许多。
就是,现在!
少年向前两步,疯了一般的扑到了妇人的身上,一拳直袭那妇人的要害,不过,那妇人倒也真不是等闲之辈,她在还没有修炼寒冰/毒典的时候,便已经算是个高手了,如今,又修炼了这世间一等一的武学,虽则最终修炼失败了,却也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收拾得了的。
妇人生生受了这一击,除了再次吐口血以外,竟完全没有生命衰竭的征兆。她的防御,真不是一般的强。
对于那妇人没有死的事实,少年的心里倒也早有准备,她若是个随便就可以杀死的人,自己也不会在这里白白的隐忍十年了。
少年继续疯狂地发动攻势,那妇人虽然生扛了几下重击,却奇迹般的从走火入魔的状态中缓了过来。
“小杂种,今天老娘一定要取你的狗命!”此刻,那妇人的双眼早已化作通红。不知是因为练功出差所致,还是因为别的。妇人伸出干枯的手掌,对着少年的头,一把猛抓过去,那样强劲的力道,仿若能够削金断铁。
少年也是早已到了几近疯狂的边缘,待那妇人的手即将碰到自己头颅的一瞬间,少年同样是一掌迎了上去。
一道巨大的撞击声猛然响起,紧接着,便是妇人惊骇的叫喊声。
“寒冰盾,是寒冰盾,你怎麽可能会寒冰/毒典的功夫,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此刻,就在少年和妇人的中间,有着一道巨大的冰墙耸立,那是寒冰/毒典上所记载的武学————寒冰盾。
也无怪妇人如此震惊,这样的绝世神功,她修炼了10年而不得,可今天,她居然看到一个被她囚禁了10年的少年,将这套功夫用了出来。
其实,不仅仅是这妇人,那少年也被自己刚才这一招惊得不轻。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功夫。
不过,就眼下的情况来看,这明显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会了这一招,逃生的几率明显大了许多。
少年仍旧不管不顾的频频发动攻势,妇人也是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又继续厮打在了一起,双方的眼中都有着浓浓的恨意闪过。
漆黑的山洞,冰屑漫天飞舞,激烈的战斗还在继续着,那少年好像越打越疯狂,而那妇人却是心惊到了极致。就刚刚,在这场交手中,那少年不仅使出了寒冰盾,他还用出过寒冰魄,魔毒掌,甚至是冰皇之怒这等绝学。这怎么可能,他看上去好像对寒冰/毒典熟悉到极致,怎么会这样,这是绝不可能的啊!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不容置疑。
渐渐地,那妇人开始落入了下风,少年虽然身上的伤也不轻,但终究是胜利在望了。
妇人眼见得不敌,逼不得已,只好使出了最后的办法。
又是一声刺耳的口哨声响起,两大妖王殿同时现出身形来,只片刻工夫,便是闪到了交战的两人身前。妇人见到帮手到了,当即一声大喝,指挥两道妖王直袭少年。
身形庞大的蛇王,甩着粗壮的尾巴,眼看就要抽到了少年的背上,妇人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眼前的少年,终究还是嫩了一些。
可惜,就在妇人的心里正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那巨蛇的尾巴竟是突然一扫,笔直的抽在了妇人的头上,紧随其后的,那巨大的蜘蛛也是将毒液尽数喷在了妇人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妇人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她便是缓过神来,随即眼中闪过怨毒的光,“混账,连你们这两个畜/生居然也敢背叛我。”妇人歇斯底里的喊道。
不过可惜,任凭她喊的声音再高,她的命运却也是已经注定的了,在蛇王,蛛王和少年的联手攻击之下,她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果然,只消一会儿工夫,少年堪堪发出一记大招,冰皇之怒再次施展出来,一下便将妇人垂直地打进了寒谭之中。
少年喘着粗气,看向寒潭的方向,蛇王和蛛王一左一右陪在他的身旁。他们虽然不属于同类,却是一起被妇人囚禁于这个地方。在这10年的朝夕相处中,他们早已跨越了种族的界限,彼此当成兄弟,当成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一部分。
“兄弟,10年了,我们终于自由了。”半晌,少年缓缓说出这一句话,虽然听起来语气十分平静,不过,任谁都能猜到少年此刻的心究竟有多么激动。
少年回身,再次跳到了石洞中间的石头上,他必须要将寒冰/毒典拿走,那本来就是属于父亲的东西,现在他要将它拿回家。
“啊————”
一声惨叫划过长空,少年才刚刚走出石洞,双眼却是骤然一阵剧痛,然后便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已被囚禁在这里10年,这10年中,他很少见到光亮,如今终于可以逃离,竟是忘记了这点,匆匆忙忙的出了石洞,双眼却在接触到阳光的一瞬间,彻底失明了!
少年痛苦地捂着眼睛,在地上翻滚了两圈,那揣在怀中的寒冰/毒典竟是直接从悬崖直接掉到了下面的熔岩之中,一本绝世的武学秘籍,竟就要这样绝于世间了。少年也感受到怀中有东西掉下,急忙伸手去抓,可惜东西未曾抓到,脚下却是突然一滑,垂直的从悬崖上摔了下去。
说来巧得很,那半崖上竟然长着一颗横向的树,少年刚刚好落在那棵树上。不过,少年是仰着身子摔下去的,他的腰部最先接触到了树干,只一下,整个脊柱瞬间断成两截。
命,果然无可琢磨。少年隐忍10年不顾一切的想要挣脱牢笼,到头来,只是要搭上自己的性命罢了。
☆、梦里依稀红颜醉
朴素的小石屋前,霞蛛和冰蛇两大妖王殿并排而立,焦急的等待着屋里的结果。
已经16天了,16天前,一个身穿黄衣的女子路过断崖,将奄奄一息的少年救起并带了回来,可惜,任由女子想尽办法的医治,少年的伤却是依旧没有太多好转,毕竟,他当时那样的伤势,实在是太过严重了些。
不过这女子倒也真不是寻常之辈,她的医术当真是厉害,想要治好是不太容易,但至少她能保住少年的命。
不知是女子照顾的好,还是当真有奇迹降临,临近中午的时候,那少年居然清醒过来了。
“唔……水……”少年缓缓叨念着。那女子听到,赶忙转身去拿水杯,迈动步子带起一串铃铛响起的声音,煞是好听。
刚刚清醒过来的少年,很想转过身去看看,可惜,他是盲的,除了一片黑暗以外,他看不见任何东西。
“来,水来了,我扶你起来,慢点。”女子关切地说道,那是一副怎样空灵的嗓音,让少年的心不禁为之动荡。
少年饮了口茶水,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谢谢颜姑娘。”
女子瞬间便是愣住了,“这位公子,你怎么知道我姓颜?”
“刚才,姑娘扶我的时候,我摸到了姑娘的玉佩,那上面刻着一个颜字,我想姑娘大概应该姓颜吧。”少年回道。
“你,你好生的无赖,我好心救你,你干嘛随便摸人家的东西?”那黄衣女子娇叱道。
“干嘛呀,我这不是看不见吗,还不准我摸摸呀,你既救了我,说明你是好人,大度一点行不行。”少年无赖地说道。
这真是,千辛万苦竟然救回了一个痞子。
“好,你身上有伤,我姑且让你一回,”姑娘终是妥协道,“不过,你既然知道了我的姓氏,最起码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这样咱们俩就扯平了。”
少年轻轻勾起唇角,好纯真的姑娘。
“我姓韩,韩朗。”少年回道。
“很好听的名字呢,对了,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那悬崖上,而且身上竟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若不是遇到了我,你这身伤怕是没救了,你的家人呢?”那黄衣女子好奇地问道。
“姑娘要听我的故事吗?既然是美女的意思,我当然愿意讲出来了。”少年又道。
那黄衣女子轻啐了一口,一瞬间俏脸微红。
“我来自蛮荒之外的世界,10年前,我有一个天底下最幸福的家,虽然我爹爹有两个妻子,和两个儿子,可他最疼我了,我能感觉出来的。”少年的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好像沉浸在了那美好的往事之中。
“那,然后呢?”女子问道。
“然后,”少年轻呼了一口气,脸色稍稍变了变,接着说,“那时候,有着一个叫花娘女人,她一直爱慕着我爹爹,可惜我爹爹从来都不爱她,那个女人在我爹爹身边隐忍了6年,终于由爱生恨,在我6岁那年,她抓走了我。她以我的生命来威胁我娘,让我娘盗取我爹爹的寒冰/毒典,我娘为了我,乖乖的照着她的话去做,可那女人得到寒冰/毒典以后,竟将我娘一掌打死,”少年说到这里,抓着床单的手,不知不觉的又多用了几分力气。
“后来,那花娘将我带来这蛮荒之地,在石洞中锁了我10年,她想要练成那典籍上所记载的绝世武学,可惜那典籍确实太难练了,为此,她竟不知从何处寻来了那蛛王殿和蛇王殿两大妖王,来助她练成神功。不过,那蜘蛛的毒液和大蛇的寒气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所以,她竟想出,让我来替她承受那两样东西,然后她从我的身上吸取她想要的,我们就这样一直过了10年。可是,这10年来,我时时刻刻都想着回家,我隐忍了10年,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我终究逃出来了。”
少年自顾自的说着,他看不到,那黄衣女子的眼中,隐隐有着泪花闪动。
“诶,对了,日日在石洞中度过,你怎么知道,是过了十年了呢?你记得岁月的吗?”半晌,那黄衣女子突然问道。
“哦,这个简单,那女人日日都要练功,我每被妖王咬一次,便是一天喽,我一直都数着。”少年道。
那姑娘听完,明显的愣了一下。
“这十年,你很疼吧?很痛苦吧?你,恨她吗?”女子略有些哽咽地问道,好好的一个孩子被这样生生的折磨10年,任谁也不会吝惜为他掉下几滴泪吧。
“疼是肯定的,不过,被咬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什么样的罪不是人受的呢,只要还活着,就要去承受不是吗?至于恨嘛,这个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去怨谁,其实花娘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呢,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恨她,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回到家去,再见见我爹,那些过往的什么恩啊,怨啊,情啊,恨啊,都去他大爷的,从此全当作没有过。”
少年说着话,姑娘的泪花却是再也控制不住了,“小无赖,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你那么宽容,那么坚强,那么勇敢,那么善良。你就像那夜空中最美丽的月亮,虽然身处在黑暗之中,却依旧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照亮了自己,也照亮了别人的方向。”
“是吗?我有这么好吗,第一次听到有人夸我唉。”韩朗有些得意的说道,“要是我爹也这么看我就好了,不过可惜,我爹他好像刚刚好相反呢。我娘偷了他的武学秘籍,他一定恨死我娘和我了,我若是回去的话,指不定一见面他就会活活打死我的。”
“怎么会呢,你爹在你眼里是那样好的人,他一定也是非常宽容善良的,就像你一样。他一定会原谅你的。”那姑娘说道。
“不,你不知道,当年的秘籍便是我娘偷的,我爹他深爱着我娘,可是自从出了那件事以后,他一定会认为我娘骗他,当爱转变成恨的时候,人就会变得疯狂,就像花娘一样。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学会了那秘籍上的功夫,我猜兴许是那妇人长期拿我练功的原因,可是我爹他是不会信的,我爹知道我学会了那个功夫,定然认为那秘籍在我的手上,他势必会向我索要或者是让我默出,可惜我根本就没看过那本书,甚至,我其实认识的字儿也不是很多。如果我无法将秘籍完整的交给我爹,他必定会认为我骗他,他最恨欺骗了。”
少年的脸上涌起一股伤心的表情,说了这么多话,这是他第一次露出这种神态。
“那,你还要回去吗?”姑娘问道。
“要。”韩朗斩钉截铁地回道,“纵然知道回去可能会被打死,我也必须要去,回家,是我做了10年的梦,如今既然有了机会,我必须要去,我想再见我爹一面,十年了,我真的好想他,不知道我爹还记不记得有我这个儿子,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够知道,此刻我正在想他。”韩朗的话说得很伤感,这跟他以往的风格实在是太不相符了,照理说,以他的性格应该总是满嘴浑话才对。
那姑娘眼神反复的闪烁了几下,眼眸中有着一股坚毅闪过,她似乎在暗暗的下着什么决心。
☆、卧榻之侧美人香
简陋的小石屋有着漫天霞光升腾,那光芒一寸一寸全都笼罩在韩朗的身上。
那黄衣女子终于下了最后的决定,纵然真的拼进半条性命,她也一定要救他。
除了那女子自己以外,这世上恐怕没人知道,她的身上有一件至宝,姑娘的医术之所以如此之高,全都是因为那个宝贝,或者说得更确切点儿,是全都因为有那个生物的存在。
它是————藤王殿!最擅长治疗的妖王,藤王殿!
藤王殿自这女子出生之日起,便在她的身旁,如今算起来已经有15个年头了。这15年中,她们日夜相互陪伴,早已有了融为一体的趋势。
今日,这女子为了给少年治伤,她不得不动用藤王殿的力量,不过,动用藤王殿的后果……
小石屋里,在那淡黄色的光芒之中,隐隐有一股碧绿色的光闪现出来,那是藤王殿的力量!
那股力量才刚出现,石屋外面的蛛王殿和蛇王殿明显的暴躁起来,同为妖王,他们互相之间是有着某种感应的。不过很快,他们感觉到陌生的妖王对他们并没有敌意时,便是又重新放松了下来。
那女子在绿光出现的一瞬间,脸色登时变得惨白,她消耗了太多的力量,甚至可以说,她现在已经进入透支功力的状态了。
不过她一直都在坚持着,她知道她不能放弃,因为在那床榻之上,还有着她心仪的男子在等待她的帮助。
时间不停流逝,渐渐已过去了两刻钟。不过,好在,那少年的伤势已经在逐步的恢复了。女子的嘴角开始缓缓渗出血迹,她已经快到极限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在少年轻哼出声的一瞬间,女子昏了过去……
韩朗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由模糊逐渐清晰,屋顶,方桌,茶杯……一样一样,他看见了,他能看见东西了。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用手撑住床沿,一瞬间便翻身站到了地上,他能站起来了,他的伤好了!
不过,韩朗刚刚在地上站定,便是看到离床榻不远的地方,一个身穿黄色衣服的姑娘静静的躺在哪里,她便是自己的恩人吗?
韩朗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那姑娘从地上扶起,照常理说,女子的身子哪能是随便就抱的,可韩朗却是丝毫不管那些,一手揽过姑娘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姑娘的膝弯处,稍一用力便将她抱了起来,径直放到了床上。
索性那姑娘此刻是昏迷的,否则的话,定要抽他个嘴巴不可。
韩朗轻轻地将姑娘的身子放平,又为她盖了盖被子,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他才抽空朝姑娘的脸望上一眼,不过,只一眼,便是痴了。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美的人,就算娘亲当年在世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绝世容颜。她仿若是从九天之上下凡的仙女,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出尘,那种美,那样朦胧,那样虚幻,旁人只要看上一眼,便终生再难以忘记。
韩朗惊愕了一下,便是不由自主的想到,这老天爷果然还算有点良心,10年来,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正常女人,如今这可算是补回来了,刚一出来,便见到一个这么美的。
正此时,女子的睫毛轻轻动了动,她已是快要醒来了。
咳咳——韩朗清咳了两声,掩饰着被女子发现的尴尬。
“你,能看见了,能站起来了,真好。”醒来以后的女子,开口便说了这样一句话。
“是啊,我可该好好感谢感谢你呢。”韩朗笑道。
“那,你,是不是……”女子眼中一瞬间闪过复杂的神色,犹豫着开口。
“我?我什么?什么是不是?”韩朗奇怪地问道。
“我是想问,你是不是,是不是要……”女子说话依旧吞吞吐吐,半晌,轻轻叹了口气,道,“算了,没什么。”
“姑娘,你也算对我有恩,我虽然学问不太高,但也勉强算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姑娘有什么话明说就行了,不用这样吞吞吐吐的。”韩朗稍稍皱起眉头道。
那黄衣女子依旧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般的问了出来,“你的伤好了,那你是不是要走了?”
韩朗一愣,原来是要问这个问题。
“走,我肯定是要走的,不过不是现在,姑娘既然为了救我受伤,我最起码也要等到姑娘的伤势痊愈后才会离开的。”韩朗解释道。
听到这话,女子的眼中一瞬间闪过惊喜的光,她不希望他走,她想就一直这样,他一直在她的身旁……
“那,你先不去找你爹爹了吗?”那姑娘问道。
“找我爹?嗨,其实说起这事我也犯怵,”韩朗回道,“我倒是想现在见到我爹爹,不过我也还真有那么一点怕,你说我跟个婆娘在一起那么多年都没有死,这万一要是回去让我爹给打死,那岂不是太冤了,以前在洞里的时候日日想着回家,现在自由了,倒还真有一点不敢回去了。反正你的身子还没好,正好我也提前先做点心理准备,先多在这耽搁几天,等我想好了再回去。”
那黄衣女子眉头稍稍皱起,“怎么,你爹爹他,难不成真的会杀了你吗?”
韩朗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过了好半天,道,“他会不会杀我,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是,与他重逢时的场景,我现在就能想象得到了。我爹他一见到我,第一个动作肯定是,上去啪的一个大嘴巴,给我抽的天昏地暗的,接着还得再骂一句,孽障,你还有脸活着!以我对我爹的了解,一定会是这样的。至于之后究竟要怎么处置我,其实我也不太好猜。”话题其实是很沉重的,不过韩朗却好像越说越兴奋,最后竟一边说一边笑了起来。
黄衣女子听韩朗这样说话,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劝还是该笑。
真是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含泪送别折钗赠
秋去春来,转眼已是半年,虽则是蛮荒之地,却也隐隐散发出些许生机。
岩石堆中,一道蓝色的身影时隐时现。那样飘逸的身姿,仿似天上的仙人。
韩朗不断变换着身法,时而若雄鹰展翅,时而似蜻蜓点水,他几经飞跃,最终来到了女子的身旁,“嘿嘿,心若,你看我练得怎么样?”
那叫心若的女子自然便是当初的颜姑娘,经过半年的调养,她的伤势早已是好的差不多了,两个月前,她和韩朗约定每个人教对方一样功夫。韩朗刚刚用出来的,便是颜心若所教授的轻功‘云中游’身法。
“恩,很不错呢,你学的倒快,才区区两个月的时间,竟可以修炼到这般地步,你呀,真是个天才。”颜心若笑着赞道。
“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本来就是个天才!”韩朗接道。
颜心若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我已经教了你一种轻功,那么,接下来就该你教我一种功夫喽。”
“好啊,我就教你那个满天掉冰块的功夫好了。”韩朗兴冲冲的说道。
颜心若一阵无语,她实在是很难想象的出,满天掉冰块,是个什么功夫?
颜心若跟着韩朗走到了一个石壁面前,“喏,就是这了,心若,你站这仔细看着,我给你演示一下,当年我制服丑婆娘用的那套绝世功法。”韩朗手舞足蹈的说着。
颜心若倒也颇为好奇,她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套功夫,但光听韩朗的描述便是明白,这秘籍上所记载的功夫必定是非同寻常的。
此时,韩朗双手结印,气息沉于丹田,脑海中努力的回想着那日用出这一招的状况,待一切准备完毕,他大喝一声,“寒——冰——魄!”随着这声大喝,韩朗对着面前的石壁一掌推出。
不过,紧接着,尴尬的事儿发生了,刚刚,除了韩朗那一声大吼,吓跑了几只蛐蛐以外,其余的地方,竟然是原样未动。
“呃……小无赖,这就是你打败那妇人所用的绝世神功?”颜心若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个,这个嘛……嘿嘿,当然不是了,我用出的功夫可比这厉害多了,刚刚不过是做个准备活动嘛。呵呵。”韩朗道。
“哦,是这样啊。”颜心若有些若有所思的答道。她也觉得,刚刚那一招貌似怎么看都不像是绝世神功……若说是准备活动嘛,也,还算勉强吧……
“咳咳——心若,你仔细看着,这回我要来真的了!”韩朗的态度骤然严肃起来,郑重的对着颜心若说道。说完,又开始重复着刚刚的动作,不过这一次,看起来,似乎是比刚刚认真了点。
韩朗双手结印,左手在胸前轻轻绕了半圈,右手由拳变掌……
一掌出,又吓跑了几只蛐蛐。
“小无赖,这……”颜心若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啊,你不要告诉我这又是准备。我看,那什么绝世神功,你貌似根本就不会吧!”
“呃,谁说的,谁说我不会?我要是不会的话怎么从老太婆跑手里出来的,那功夫,我当然是会的,不过,可能,咳咳——可能是我太久没用过了,我在找找感觉。你别急啊……”韩朗有些尴尬的说道。
说完,韩朗又开始作势运起功来。不过,一连推出去几十掌,那石壁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韩朗用的那 ‘绝世神功’,竟是连半块石子都没有打下来。
韩朗尴尬的挠挠头,这下没什么好解释的了。其实韩朗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能学会那秘籍上所记载的功夫,实在是个意外,况且,他并没有看过那秘籍上所记载的文字,发功时无法做到随心所欲,运用起来实在是有些吃力。
韩朗回过头去,看到颜心若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一瞬间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恩……心若,你听我说……”韩朗摸了摸鼻子,解释道。
“行了,你快别解释了,你这功夫实在是太过深奥,恕我学不来……”颜心若有些半开玩笑的说道。
韩朗暗暗懊恼,怎么竟关键时刻掉链子,那天用的不是好好的吗。一边想着,他重重地甩了一下袖子,他奶奶的,偏偏在需要用的时候出丑,这叫个什么破功夫。
可是,这一甩袖子不要紧,韩朗那臂上所含的劲力,尽随着这一甩动,全都打在对面的石壁上。一瞬间,厚重的石壁猛地碎成一堆石子,那股内力透过石壁,又打在了后面的树上,要3个人才能合围的那般粗壮的大树,竟一下折了五六十棵,残余的劲力反弹而回,尽数打在了韩朗的身上,只一瞬间,韩朗便整个人倒飞出去,大头朝下扎进了草丛之中。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在现场的两个人都是毫无防备,直到韩朗一边咳嗽着从草丛中爬出来,颜心若才刚刚回过神儿,急急的朝着韩朗奔了过去。
“小无赖,你没事儿吧,你可别吓我呀。”颜心若焦急的摇晃着韩朗。
韩朗轻轻地摘掉头上的草,道,“那个,我没事儿,这回你看到我的绝世神功了吧。”
颜心若一愣,仔细看看韩朗似乎没有受伤,随即笑啐道,“就你这也叫绝世神功,叫无赖神功还差不多,你这功夫,跟你的人一样惫赖。”
“嘿嘿,我的功夫当然像我了,怎么样,厉不厉害。”韩朗笑道。
颜心若又是一阵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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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流逝,纵然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美好,可韩朗终究还是要走了。
这一日,颜心若一如往常那般回到小石屋,却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她便是知道,她最担心的那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颜心若放下手中的东西,疯了一般地追出去,她要找到他,即便明知道留不住,至少也要好好道个别。
密林深处,一抹黄色的倩影掠过,颜心若在这里堪堪停住了身形,“小无赖,你为什么要躲起来,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为什么不肯出来见我?”
除了随着声音惊起的鸟雀,便是再没有其它回声了。
颜心若依旧不甘地道,“小无赖,我知道你要走了,我也知道我留不住你,但,你在走之前,再见我一面好不好?你倒是出来呀!”
“小无赖,你知道吗,自从见到你第一面,自从听你提起那些往事,我便深深的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我知道,你隐忍了10年只为了回家,我知道你的家对你有多么重要的意义,我是不会阻止你回家的,但你最起码让我好好送别一场好不好,好不好,你出来啊!小无赖!”
树,轻轻的摇晃了几下,树后,一道蓝色的身影缓缓落在地上。
颜心若的眼中有泪花闪动,还好,他还是出来了,还好,终究是赶上了。
“心若,我……”韩朗很少有这样吞吞吐吐的时候,此情此景,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
“小无赖,你不需说太多,我也不会拦你的,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颜心若道,“这些日子,你与我朝夕相处时,究竟是怀着一种怎样的感情?”
韩朗一阵沉默,半晌道,“心若,你知道的,我这一去凶险重重,生死难料,我……”
“不,我要听的不是这些,小无赖,我要听你心中的想法,在我心里,早已将你看作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颜心若,这一生,只爱小无赖一人。”颜心若目光坚毅地朝着韩朗喊道。
“心若,你这是何必呢~”韩朗有些愧疚的说道。
“小无赖,请你不要逃避,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好吗?你对我,究竟怀着一种怎样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