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既能成为妖王,也绝不是平常货色所能比拟的。一怔之下,马上缓过神来,重新组织起了凌厉的攻势,与韩朗撕打在了一起。
韩朗仿似又看到了逃离石洞那天所发生的一切,那一天,也是这样,敌对的双方都是拼了命,不顾一切的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寒——冰——魄!”韩朗口中一声爆喝,施展出了秘籍上的功夫,对着狼王冲了过去。
那狼王同样不甘示弱,再次仰天长嚎一声,身上的毛发仿若根根倒竖起来。
随着一道巨大的撞击声,交战的两方同时倒飞出去,这一次交锋,平分秋色。
狼王从地上挣扎着起来,韩朗也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再来!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韩朗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看起来,他身上的那一抹鲜艳的红似乎要比狼王的还要耀眼。
不知过了多久,韩朗终是要到极限了。就算他的功力和体力还撑得住,可他的血已经不够了。慢慢的,他的脑子开始变得不清醒,身体的反应变得越来越迟钝,这种变化,在这样的处境下,绝对是致命的。
果然,狼王殿抓准了时机,发动了最致命的一招。
韩朗的眼中,好像有着无数道爪影闪过,那些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大蜘蛛,跟你认成兄弟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你虽然比我早生了几百年,可我们终究要死在一起了,韩朗一边这样想着,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蛛王殿……
蓦的,一道刺耳的哀嚎声猛然响起,狼王殿那巨大的身躯堪堪倒飞出去数十丈,一头扎进了岩石堆中,半截身躯竟是爆成一片血雾。
韩朗抬起头,一道熟悉的身影,自半空缓缓落下,一袭青色的衣衫,在内力的鼓动下猎猎作响,墨色的眸子中,仿若有着日月星辰的流转。
爹爹,真的,是您吗?
☆、大义岂顾此身伤
清翼的书房,两道身影,一立一跪。
“爹,求您了,我真的很需要还魂丹。”韩朗哀求道。
“是吗,为了那个大蜘蛛吗?你觉得我会给你?”清翼一脸风轻云淡地反问道。
“爹,他是我的兄弟,他是为了救我才搞成那样的,我不能扔下他不管。求您了,我必须要救他。”韩朗再次乞求。
清翼看了看韩朗,却是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韩朗的额头上渐渐有冷汗冒出来,蛛王危在旦夕,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拿到还魂丹。
“你知道还魂丹有多珍贵吗,你觉得我会为了个畜生,消耗掉它?”清翼道。
韩朗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两排牙齿不停的咬着下唇。怎么办?怎样才能拿到还魂丹呢?
“爹,您看这样好不好,只要您愿意救大蜘蛛,我,我拿我自己的命来换。”半晌,韩朗实在想不出主意,只好出此下策。
清翼的眼中有着复杂的神色闪过,这算请求还是算威胁呢? “怎么,我若执意不肯救它,你要去死吗?”
“呃……爹爹,孩儿没有威胁您的意思,只是想求您救救它,我真的不想看到它死。”韩朗解释着。
“哦,是吗,其实要救它倒也不难,我的朗儿这么聪明,一定知道用什么可以交换这畜生的性命。”清翼循循善诱道。
这……
“爹,那寒冰/毒典,我是真的不会。您就算现在杀了我,我也实在是交不出来呀。”韩朗憋屈地回话,真是冤枉死他了。
“是吗,不会?不见得吧。你那日在擂台上用过一次也便罢了,今天在跟那畜生打斗时,你好像又用过吧。你既然会秘籍中那么多的招式,还要告诉爹爹,没看过那秘籍吗?”清翼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哎,这真是,再借他一千张嘴也是解释不清了。
韩朗的心思飞速地转了起来,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真的要出人命,不,是要出蛛命了。
眼看时间已是来不及,韩朗索性心一横,竟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只要爹爹肯救它,寒冰/毒典,我交出来就是了。”
“哦?”清翼眉头轻挑,看向韩朗的眼神中满是玩味。韩朗被他看的十分不自在,不自觉地低下头去。
“来人啊,”清翼吩咐道,“将我的还魂丹取一颗出来。”
韩朗看清翼肯救蛛王,心里瞬间一喜,好歹先把大蜘蛛救活了,一会不管发生什么,都值了。
一颗还魂丹咽下,蛛王殿伤口处的血肉开始不停的蠕动起来,这丹药,果然是好东西,那疗伤的效果,比起颜心若的藤王殿,都不逊色多少。
“大蜘蛛,你听着,等一会能动了,你马上走,回到蛮荒去找心若,再也不要回来了。”韩朗焦急地嘱咐道。
那蛛王殿却是甩了两下脑袋,它不想走,它想一直追随着韩朗。
“大蜘蛛,你听话,必须要走,而且要快,不然,一会爹爹发起怒来,你就危险了。”韩朗再次劝着,“大蜘蛛,你放心,我爹他应该是不会杀我的,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好好听话,先回蛮荒去等我三年,三年以后,我就会回去的。”
那霞蛛依旧是不舍,不过最终,在韩朗的坑蒙拐骗下,还是应允了下来。
……
这就又要分别了吗?真不知道,是不是这世上所有的事,都可以用一句不得已来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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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取纸笔来。”清翼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不多时,清翼的贴身护卫‘麒麟’端了上好的笔墨来到书房,在清翼的受意下,径直走向韩朗。
韩朗的头皮一阵发麻,他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哪里会默写什么寒冰/毒典,装b遭雷劈啊,这下子栽大了。
“怎么,东西都准备好了,你朗大爷还不打算动笔吗?”清翼悠闲地说道。
妈呀,这是什么话,清翼怎么管他叫朗大爷,真是吓死宝宝了。
韩朗心里一阵哆嗦,半晌,终是认命地说道,“那个,对不起,爹,我,实在,不会。”好好的一句话,非得一个词一个词的蹦,看来,这意思,实在是不太好表达。
“哦?”,想象中的暴怒并没有来临,清翼口中轻轻发了个音节,接着说道,“我记得昨天还有人在我面前说,他是不会骗爹爹的。那么,这一次,可是骗了?”
韩朗一怔,看爹爹的表现,他分明早就知道即便把丹药给了自己,自己也是交不出寒冰/毒典的,那,刚刚为何还要……
不过,韩朗很快便是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大的问题。清翼貌似正在向他问罪,因为,他刚刚撒谎了!
清翼最恨欺骗,他知道的。可是……
“这……爹,我……”韩朗还想再解释解释,开口却是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什么可说的。
“恩?你什么?”清翼轻轻的问道,“不知我的朗儿还记不记得,说谎要怎么罚?”
韩朗的心又是一阵哆嗦,怎么,后果竟这么严重吗?真的要按家规来惩处?自己小的时候也没少撒谎啊,哪一次都是只要讨两声饶就过去了,看来当年娘亲带走秘籍的事,真是把爹爹伤到了,他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韩朗清了清嗓子,家规清翼还能不清楚吗,非得问他,这让韩朗有一种自己给自己判死刑的感觉。
“回,回爹爹,按家规,应该是,是,杖责一百。”韩朗本着一种 “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回道。
“哼,你知道的倒是清楚。”清翼冷哼了一声,转身吩咐道,“麒麟,去替我把檀木杖取来。”
额。。。真的要打。。。
半晌,韩朗认命地脱下染血的长衫,缓缓俯下身去……
一杖下,韩朗险些忍不住呼出声来,清翼的力道,是何等之大。说实话,韩朗从小到大,从未挨过这样的打,小时候,清翼宠他还来不及,哪里下过这样的重手,至于在蛮荒之地,他也只是日日挨嘴巴,可没有人这样打过他。
他本就重伤之躯,照这样的力道,用不了百杖就能要命。
爹爹,您的心里,终究还是恨我的吗?
清翼还在狠命的挥舞着木杖,渐渐地,韩朗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四十多杖,他终于昏过去了。
清翼却是完全不管那些,曲指轻轻一弹,一股劲力打在韩朗的穴位上,刚昏睡过去的人,又不得不醒了过来。
死了吗?韩朗心里疑惑着,不过,很快,当身上又一波疼痛袭来得时候,他便知道,自己还活着。
此刻,韩朗由臀至胫,一大片的地方都有着鲜血渗出来,可清翼却好像完全看不到一样。
又二十几下,韩朗再次昏了过去。
清翼还是老办法,曲指一弹便叫醒了昏睡中的孩子。
爹爹,您究竟恨我到什么地步?想杀了我都不愿给个痛快的吗?
又十来杖,韩朗的气息已是明显的入不敷出,趴扶在地上的身子一动不动。
清翼一伸手,正要再次叫醒韩朗,不经意间的一撇,却是看到那个孩子的脸,一片惨白。
清翼一惊,手中的木杖倏然落地。
天,刚刚,自己干了什么?
那个孩子,曾是自己放在心尖上去疼爱的人啊,怎么,如今,竟成了这个样子。
韩清翼,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在惩罚他,还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恨?
清翼俯下身去,捉住了韩朗的手腕,雄浑的内力源源不断地传入韩朗的体内,直到韩朗的呼吸逐渐均匀。他再次伸出手,想将地上的孩子抱起来,却是沾染了满手的鲜血,清翼皱了皱眉头,这血,好毒啊,是修炼寒冰/毒典导致的吗?
韩朗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发出一声痛苦的□□。清翼的手一抖,他才刚刚注意到,在韩朗的腹部,有一道半尺多长的口子,深的可怕,那应该是在与狼王殿打斗时被掏到了内脏,这个孩子,他是怎么忍下来的,自己那样子的罚他,他怎么就不讨一句饶呢?他从小不是最会卖乖耍滑的吗?
清翼轻轻抱起地上的孩子,放到了自己的榻上,又吩咐麒麟,将伤药拿到了屋里。
这个相隔十年,又失而复得的孩子,清翼原以为,在自己的心中,对他,只有恨。可是,为什么,当他看到这个孩子受了那样严重的伤,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候,心,竟然会那样痛。
清翼尽量放轻了手上的动作,韩朗却还是时不时地抽搐几下。韩朗每发出一声无意识的痛呼,清翼的心便仿若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抓了一把,原来,自己对这个孩子的爱,终究还是多过恨的。
夜,微微透着些许寒凉,清翼小心地帮韩朗掖了掖被角,却隐约听到韩朗口中在叨念着什么,清翼俯身去听,却是听到韩朗说,“丑婆娘,没人要,一辈子找不着男人,十辈子上不去花轿……”
清翼哑然,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自从韩朗一回来,他便是注意过,这孩子,好像总是满嘴的浑话,也不知是跟谁学的,自己可是该好好教教了。
☆、父子融冰斗主母
趴了三日,韩朗幽幽转醒,哼哼唧唧地动了动身子,只感觉全身哪里都疼。
“哎呦喂,这特么是哪儿啊。”韩朗轻轻地转动了两下脖子,向四周环视了一圈,却意外的看到了清翼的身影,不由得吓了一跳。
“爹?”韩朗试探性的叫了一句,确认一下是不是幻觉。
“恩,醒了?”清翼的回答好像是个问句,却又好像不是。
“呃,爹,您怎么会在这里?”韩朗疑惑地问道。
“这里可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儿还会在哪?”清翼反问道。
韩朗一阵错愕,又仔细地向周围看了看,清翼的房间与10年前已是大不相同,这也实在难怪韩朗会认不出来。
韩朗清了清嗓子,“那个,爹,您守在这里,该不会还是想要知道寒冰/毒典的事儿吧?”
清翼一怔,自己做的究竟是有多过分,以至于这个孩子刚一醒来,就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我若果然是为了这事儿,你也是不会告诉我的,不是吗?”清翼轻笑道。
恩?原来不是为了寒冰/毒典,那会是为什么?
清翼好像看到了韩朗脸上探究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怎么?爹爹就不能来看看你么?”
看他,爹爹说是来看他的。听到这样的话不应该激动吗,不应该兴奋吗?可是不知为什么,韩朗的心里却涌起一股惊悚的感觉。
清翼一阵无语,这小子脸上,那是一副什么表情……
好半晌,韩朗像是刚刚反应过来的那般,突然问道,“爹,您不恨我了?”
清翼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说起了别的,“怎么,我的朗儿离开了10年,这其中发生的事,便不愿跟爹爹说说吗?”
说说,是什么意思?套话吗?
清翼的眼神忽地暗了一下,这个孩子,为何总是对他如此戒备。“算了,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爹爹也不勉强你,只要现在你好好的回来了,那便好。”
韩朗的思绪一滞,仅仅只是这样吗?恍惚中,他好像又看到了童年时,对他那样宠爱的父亲,事情发展成这样,真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对了,爹爹这里倒有件事要问问你,”清翼忽地又开口道,“你为何总是满嘴的浑话,那些个乱七八糟的言语都是跟谁学来的,你娘竟没有好好教教你吗?”
韩朗一滞,果然,有些伤早晚都是要面对的,即便自己再隐瞒,也终究会露馅。
“我,我娘她……她已经过世10年了。”韩朗狠了狠心,将这个残酷的事实说了出来。
清翼的瞳孔倏然放大,脸上猛的涌起一股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情绪,“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娘她,10年前就已经过世了。”韩朗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
“不,这,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不不不,这绝不可能,她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过世10年,这不对呀!”此刻,清翼的思维,是无论如何也缕不清晰了。
这是第一次,是韩朗生平第一次看到,自己那个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脸风轻云淡的父亲,脸上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看样子,爹爹还是爱着娘亲的,真好。
“她,她是怎么死的?”片刻,清翼猛的捏住韩朗的肩膀,近乎疯狂的问道。
韩朗身上的伤口被捏的的生疼,眉头紧紧地纵在了一起,嘴里不停地倒吸着凉气,“嘶————呃,爹爹,这件事您不要再问了行吗,我能告诉您,我娘是被人杀的,不过害死我娘的人,现在也早已经见阎王去了,您也一并把这事忘了吧。”
“不,我要知道是谁!”清翼的眼中有着一抹恨意闪过,他已经快接近崩溃的边缘。
清翼曾经是那么的爱尹白荷,这世上喜欢他的女人多的数不清楚,可白荷却是他心中唯一的挚爱,尽管他有正室,可他还是对外界宣称白荷就是他的妻子,他从来都不允许下人议论百荷是妾氏,连韩朗从来都不管清翼的正妻叫娘这种事他都是默认的。
后来,尹白荷盗走了他的秘籍,他心中是有恨的,不过即便再恨,他也从来没有忘记过曾经的那份爱。可是今天,突然有人告诉他,让他又爱又恨的那个女人,那个让他饱受10年感情煎熬的女人,竟然早便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是上天的捉弄吗?
“告诉我,是谁!”清翼再次重复一遍。
“是……花娘!”韩朗考虑了一下,终究还是告诉了清翼。
花娘?花娘是谁,清翼反复思索了几遍,竟是根本就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个人。也难怪,那时候的清翼,所有的爱都放在白荷身上,哪里在乎过其他女人,况且时间一长,也自然是想不起来了。
韩朗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曾听说过,爱的越深的人,恨起来就会越疯狂,花娘为了报复清翼将自己搞成那个样子,她才是这世上最爱爹爹的女人吧。她现在要是活着的话,看到爹爹压根就想不起来她是谁,不知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这世上的事,果然大多都是难以捉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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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家别苑。
韩朗扶着一根木棍,努力的试图迈开步子,虽然那日,仅打了七十来杖,清翼便是饶过了他。不过,当时的他身上带着那样严重的伤,这70来杖也是够喝一壶的。
说起来,清翼还真是思虑周到,居然还想到特意为韩朗配备了一个小跟班,那小跟班儿也是机灵鬼一个,跟在韩朗身边刚刚好。
别苑正门,走过来一个衣着华丽的富态女人,韩朗自然是认得她的,他是清翼的正式妻子,也就是韩明的生母,叫莫淑媛。听说她的母家身份十分显赫,她与父亲的婚事,还是当初韩朗的爷爷给定下的。
不过韩朗对她可是没什么好印象,在韩朗的记忆中,这个女人的那张嘴,分明就是为了告状而长的。
那迎面走来的女人也是看到了韩朗,当即开口道,“呦,这不是二少爷吗,怎么,从地牢放出来了?”
韩朗微微皱了皱眉头,果然,什么话不招人待见她就说什么。
“呵呵,你好啊,肥婆,10年不见了,过得怎么样啊。”韩朗笑着打着招呼。
听到这话,那女人却是险些炸毛!他可是九幽教主的正式妻子,照理说,韩朗既然是清翼的孩子,就应该管她叫娘才对,不过,这小崽子从生下来那天起就从来没管她叫过娘,这让她主母的颜面往哪里放,可惜,他这样叫偏偏是清翼默许了的,莫淑媛也是没有办法。可是,不叫娘就算了,叫肥婆算怎么回事,实在是欺人太甚!生可忍,熟不可忍!
“哼,韩朗,你好大胆,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吗?还敢出言不逊,就凭你一个后辈,敢出言侮辱主母,可是该好好掌掌嘴了。”莫淑媛气道,他早就听说了韩朗被关地牢,还被清翼杖则的事,料想清翼对这小子的宠爱早已不复往昔了,以前自己不敢收拾他,可现在不一样了。
韩朗轻哼了一声,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欢抽耳光呢。
莫淑媛的身边,一个年轻的侍女听到吩咐,赶忙应了声是,便是走到了韩朗的面前,这可是她讨好主母的大好机会呢。
那婢女瞪了韩朗一眼,抬手便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那侍女应声倒地,嘴角有着丝丝血迹流淌。
韩朗甩了甩胳膊,刚刚的一下用的劲儿真不小,他的手都有点麻了。
“嘿嘿,怎么样好受吧,没听见你主子刚才说的话吗,小丫头,你好大胆,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吗,还敢冲我动手,就凭你这下人,敢动手打少爷,可是该好好掌嘴了。”好嘛,想来被囚禁在石洞的这十年,韩朗羞辱人的功夫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打了莫淑媛的人,还要沿用莫淑媛刚刚说过的话,这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莫淑媛有一种要暴走的冲动,自从10年前韩朗失踪,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敢这样羞辱过她。
“小杂种,你,你给我等着!”半晌,莫淑媛咬牙切齿的说道,今天这仇,她算是记下了。
韩朗耸耸肩,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在他的世界里,气人什么的,最快乐了。
☆、状况频出难思量
第二天,韩朗果然接到了清翼的传召,哼,看来,长舌妇的效率,果然不是一般的高。
算了,不就是被告状吗,这有什么好怕的。
韩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束,还别说,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脱下那身不三不四的行头,这小伙,还真有那么点帅气。
不多时,韩朗来到清翼的院子,他大概已经能想到那莫淑媛会对父亲说什么了,至于对策,嘿嘿,胸有成竹嘛。
不过,很意外的,韩朗刚一进正堂,便是发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这里根本就没有莫淑媛的身影,反倒是有个中年男人,和父亲一起坐着,那男人身旁,还有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女子,刚一见面,韩朗便觉得这女子甚是眼熟,不过,这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爹,您叫我啊。”韩朗面带疑惑的打着招呼。
清翼还未说话,倒是他身旁的男人先开了口,“哦,贤侄来了,快来坐。”
韩朗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谁是你侄子,这怎么还冒出来一个乱认亲戚的。韩朗偷眼看了看清翼的脸色,状况貌似……不太好。
“跪下。”正此时,清翼却是突然出声。
韩朗不明所以,却也只好照做。一边曲下膝去,一边观察着屋中各人的脸色,现在是,什么情况?
“诶,清翼兄这是何必呢?话只要说开了便好,这样为难孩子做什么?”那中年男人笑呵呵地道。
清翼冷哼了一声,竟是完全没给那男人面子。
韩朗皱了皱眉,问道,“爹,您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啊?”
清翼轻轻的眨了一下眼,侧过头去,望着身边的男人,“这事,就由兆杰兄来说吧。”
韩朗的眼睛转了两圈,兆杰?康兆杰?那不就是地冥的掌教嘛?一边想着,韩朗又向那男人身边望了一眼,忽的想起,这女人好像正是那日在擂台下差点砸他那个。
那康兆杰听清翼这样说,清了清嗓子,道,“既然清翼兄让我来说,那兄弟就不客气了。兄弟此来,正是为了那日,在擂台之上,这令公子,与小女璇儿……呃……这,不用说太明白吧。”
听到这,韩朗瞬间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啥?这是啥意思!
“喂,我说,老头,你可得把话给我说清楚。”韩朗突然喊道,“我跟你家的小丫头咋着了!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啊。”
那康璇一时间俏脸微红,慌地低下头,转过身去。
“放肆!”清翼一怒,喝止了韩朗的混帐话,对方乃一派掌教,又算是韩朗的前辈,他这样说话,可是有些无理了。
韩朗撇撇嘴,他说的已经够客气的了。
康兆杰叹口气,“这,你要我还要说的如何明白?你与小女已有了肌肤之亲。”
“打住!”韩朗突地发话了,“老头,呃,不是,康前辈,你这意思,该不会是想让我对她负责吧!”
“你,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老夫让你负责,你那日,众目睽睽之下,抱了我家小女,这要她今后还如何嫁人。”康兆杰气道。
清翼抬了抬眼皮,“兆杰兄这话,说的有点过了吧。习武之人,身体上的接触是常事,这世上,怕是没有碰过就必要娶了的道理吧。”
“就是就是,这要是碰过你女儿的人,就要娶她,那你家的姑爷,岂不是要从门口排到幽冥山外去。”韩朗附和道。
不过,这话说的,对姑娘家来说,伤害未免有点大了。
康璇的脸上一瞬间闪过凶光,居然有人敢这样侮辱她,不过,为了……还是忍下吧。
“哼,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有辱我女儿的名节。”康兆杰怒道,“老夫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那日,你碰了小女,老夫可以看在清翼兄的面子上,姑且不计较,不过,你从小女身上,摸走了点东西,可就不对了!这事,你还要给老夫一个交代才是。”
康兆杰话一说完,那康璇却是推了推他,好像在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而韩朗此刻却是一阵迷糊,他是嘴贱了点,可他手不贱啊,他何时偷过康璇的东西?
“我说,老头,你可少在这胡说八道,我啥时候偷过她的东西?”韩朗道。
“哼,你还要狡辩。”康兆杰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怒气,“你可曾在我女儿身上,拿过她的簪子,姑娘家的首饰,可是能随便拿的?我家女儿尚未出阁,你要她以后如何见人?”
韩朗一怔,簪子?他何时偷拿过簪子?莫不是,那日,康璇比武时遗失了,误认为是自己偷拿的?
“喂,我说,老头,你说话别这么武断行不行,你家女儿丢了个簪子,凭什么就非得说是我拿的啊?就不行是别人,或者,没准掉大街上了呢。”韩朗回道。
那康璇也是顺势劝着他爹,让他不要多说了。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另千金丢件首饰,想来是兆杰兄误会了。”清翼适时地开口道,“我看,不如这样吧,请令嫒将丢的首饰什么样,也告诉我们,我们也可以帮忙找找。”
韩朗偷眼看了看清翼,这话说的好假呦,他怎么看都觉得,爹爹根本就没有要帮忙找的意思。
“那好吧,丫头,你就说说。”康兆杰对康璇道。
康璇走到清翼面前,略施一礼,道,“回韩叔叔,侄女所丢的,乃是一支嵌着翡翠的蝴蝶型金簪。”
康璇话音刚落,韩朗竟是瞬间一哆嗦,怎么会,真的会这么巧吗?昔日在蛮荒之地,临别之时,心若所送给他的,正是嵌着翡翠的蝴蝶型金簪,那簪子,他一直带在身上,如今,这可是说不清楚了。不过,韩朗又是细一思量,只觉得不对,这世上岂会真有这么巧的事,莫不是那日,康璇看到了自己怀中金簪,才刻意这样说的。可是,她的目的何在呢?想让自己对她负责吗?莫不是自己太帅了,她才想办法嫁给自己?自己有这么优秀吗?
不过,韩朗很快便是放弃了这种想法,这种事,也就是想想罢了,他还不会真的自恋到这种程度。
那么是为什么呢?
韩朗的眼球缓缓转了两圈,蓦地,轻轻抬起嘴角。明白了,全都明白了。眼前这对一唱一和的父女,定然也是冲着那寒冰/毒典来的!
☆、风云暗涌阴谋现
九幽。
一只蝴蝶形金簪静静的躺在康兆杰的手心,这是他利用自身深厚的功力,生生从韩朗身上吸出来的。
“韩朗,你现在还有何话说?”康兆杰怒道。
“呦,我说,老头子,你身为堂堂一派掌教,也忒有点不要脸了吧,谁让你擅自从我身上拿东西的,我现在还说你偷了我的东西呢,你认是不认?”韩朗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指责道。
“哼,一派胡言。”康兆杰气道,“这明明是你偷了我家女儿的簪子,老夫只不过是替小女拿了回来,你还反倒要诬赖于我吗?”
“喂,老头,我身上是有这么个簪子不差,不过这天底下一模一样的簪子多了去了,凭什么你家丢了簪子,就非说我这只是你的。哼,要照这样说来,你朗大爷我还丢了个小妾呢,跟你老婆长得一模一样,莫不是你把我的小妾偷去做了老婆。”韩朗吊儿郎当的回着话,一个不经意看到了清翼的脸色,当即吐了吐舌头,低下头去,又是不敢作声了。
“你!你……”那康兆杰万万没有料到韩朗会这样说话,一时间气的浑身哆嗦,你了半天,都没说出后边儿的话来。
“咳咳……兆杰兄稍安勿躁,我看不如这样吧,”清翼清了清嗓子,现在该他出面表示表示了,“若兆杰兄信得过小弟,此事交由小弟来审理可好,兆杰兄尽管放心,纵然朗儿是我的儿子,不过,我既为一派之长,定然会秉公来办理的,不知兆杰兄意下如何?”
康兆杰重重地甩了一下衣袖,又看了看清翼,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没法不给清翼面子,“那,如此,甚好。”
清翼轻笑一声,“小弟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清楚,若这事果然与犬子有关,不知兆杰兄以为如何处理才算妥当。”
康兆杰一声哂笑,“若果真如此,到那时,还请清翼兄大量,让令公子跟我回地冥,跟旁人好好解释解释,还我家女儿一个清白。”
清翼发出一声不经意的轻笑,带韩朗去地冥,解释?应该说是严刑逼供才对吧。不过,康兆杰这算盘打得可不太好,那寒冰/毒典的内容,至今为止,连清翼都没有问出一字一句来,想来即便到了地冥,韩朗也是不会说的。
“那好吧,小弟此刻便审,兆杰兄只管在一旁看着便好。”清翼对康兆杰道,说完侧回身去,正对韩朗,“朗儿,你这簪子是从何处而来,还不速速给康教主解释解释。”
韩朗偷偷抬起头来,看到清翼那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好像根本就不拿这当回事儿似的,一时间只觉得想笑,哎,这爹爹,果然是聪明人。
“回爹爹,孩儿有个请求,”韩朗开口道,“既然他们非要认定我这簪子是康璇的,不如先让康璇来认认,等她确定是她的簪子,再处理我也不迟啊。
清翼瞥了一眼康璇,示意她去认那簪子。
康璇从康兆杰手中拿过簪子,仔细端详了一下,回道,“回叔父,这确是侄女的发簪。”
韩朗一声冷笑,“嘿嘿,我说,你可给我看准着点,确定这就是你的簪子,一点儿不差?”
康璇被韩朗这一笑搞得有点不自在,却还是一口咬定这就是她的簪子。
“韩朗,现在你可还有话说。”清翼淡淡的问道。
韩朗用鄙视的眼神看了看康璇,“嘿嘿,我当然有话说,我要说的太多了。”韩朗一边说着,一边招手示意,让康璇到他身边去。
康璇不明所以,却也不好推辞,只得走到韩朗身旁。
韩朗看到康璇靠近,一把抢过了她手中的簪子。康璇一惊,待她反应过来时,簪子已是到了韩朗的手上。小样儿,抢不过康兆杰,我还抢不过你?
“我说,小丫头,你既说这簪子是你的,就请现在再给我详细的说一遍,你刚才看到的这簪子有什么特征?”韩朗斜眼看着康璇质问道。
康璇思绪一滞,“什么,什么特征?这不过是个普通的簪子罢了,哪里有什么特征。”康璇强辩道,不过说这话时,却是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安。
韩朗将手展开,“小丫头,你没注意过,这簪子是半截的吗?怎么,是太专注于记住我这簪子上半部花里胡哨的样式,忘了看后半截了吧。”韩朗嘿嘿一笑,让人看起来有一种奸计得逞的感觉。
康璇心中猛地一震,确实,她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不过眼下,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哼,韩公子,是你偷偷将我这发簪折断了吧,就这也能算是特征吗?”
“诶,丫头,这既是你的东西,它莫名其妙的短了一节,你怎么会注意不到呢?可是刚才,这簪子到你手上的时候,你居然只字未提?恩?这有点儿不正常吧。”韩朗笑道。
这……不好解释。
“哼,从小到大我戴过的簪子无数,折断了的比比皆是,哪一个簪子断了,我都要对人说一遍吗?我刚刚只是辨别一下这簪子,至于它断掉这件事儿,我根本就没在意,自然也就不会提起了。”半晌,康璇强辩道。
“呦,朗爷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丫头嘴还挺巧,撒谎的本事可不是一般的高呢。”韩朗嘲讽道,“算了,不跟你闹了,朗爷没心思总在这陪着你,趁早堵了你这嘴,回到你的地冥去。”
韩朗攥着簪子的手轻轻用力,一瞬间,那簪子上竟有一股淡淡的绿色光芒升腾而起,那是长期被藤王殿侵蚀导致的,这世上,也就只有颜心若身上的东西,才会具备这种特征,就好像韩朗的血因蛛王殿而变得剧毒一样。
“小丫头,你现在可还有话说?”韩朗质问道。
康兆杰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凭他的本事,自然是感受到了那簪子上所携带的妖王的力量,而妖王这种生物,地冥,没有!
“哦,原来这是个误会啊,想来是小女寻找簪子心切,一时认错了,还请清翼兄和令公子,大人大量,不要见怪的好啊。”到了这个份上,康兆杰也不得不拉下老脸,出口求个人情了。
“好说,谁还没有个心急看错的时候呢,料想令嫒也不是故意的,这点小事,我们自然是不会计较。”清翼答言道。
康兆杰与清翼说笑了两句,不一会儿便带着康璇离开了九幽。
韩朗起来揉了揉膝盖,“切,爹,您就这样放他们走了,今天这两个王八犊子到这里来的目的,您比我知道的都清楚,不给他们放点血,就这样让他们回去,这也太便宜他们了。”
“谁让你起来的,跪下。”清翼淡淡的吩咐道。
韩朗一愣,稀里糊涂的又曲膝跪了下去“呃,爹,您这是……”
“哼,你还问我。”清翼气道。
折簪,自古以来便是女子送给男子的定情之物,这一点清翼如何能不明白。这簪子虽说不是康璇的,可也必定是女子的,不管是谁总之有人送过韩朗,而且两人的关系相当可疑!
亏得这些年来,清翼时时记挂着失踪的儿子,现在可倒好,离开10年再回来,那孩子不但练成了这世间的至高武学,身边还有姑娘伴着,难怪10年不肯回家,原来是去了温柔富贵乡,真是气煞人也,小兔崽子,我还管不了你了,给我在这跪着!
韩朗静静地看着清翼离去的背影,天哪,六月飞雪为哪般!我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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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悄悄的。夜色下,一道黑影从窗户窜进了康璇的房间。
“你来干什么?”康璇问道。
“我听说你今天去了九幽,光看样子就明白你一定是失败了。怎么样,当初你若是肯听我的,凭你地冥的势力,再加上我宫的人马,还愁对付不了九幽吗?”那黑衣人道。
“你总是让我等着,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已经等不及了。”康璇愤怒的质问着黑衣人。
“你放心好了,若不是当年我宫中圣物流失,我们宫主早该练成了不坏之身,不过现在,即便没有了圣物,我们宫主也马上就要出关了。”黑衣人回道。
“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等你们宫主出关替我告诉他,联手的事,我答应了。”康璇笑道,“顺便告诉你,你以后也小心点,不要随随便便就到我地冥来,你们毕竟不属于幽冥山的势力,一旦被人发现我们之间的事,我们地冥很可能会成为整个幽冥山的公敌,所以,现在,还是小心为上。”
“这个,我自然知道,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外边,不知何时,已是起风了,本就寒凉的夜在阴谋的笼罩下,不知会不会冻透人的骨头。
☆、纨绔焉能断文章
清翼坐在桌案前轻抚额头,顺便将手里的一副字帖扔在桌上,那是前两天他吩咐韩朗临摹的字,上边七扭八歪的字迹,看着就闹心。
都16岁的人了,写出这么一笔歪歪扭扭的字来,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死。
自从韩朗回到家来,清翼对他,是越看越不顺眼。平日里做派流里流气,说话没大没小,怎么看都像是个野孩子。若说以前自己缺乏管教的话,那么从现在开始,得好好培养培养他的气质了。
3天前,清翼决定让韩朗去念书,还特地为他找了个先生,可谁知,才半天的功夫,那先生被韩朗揪掉一把胡子之后,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再教了。清翼作为九幽的教主,平日里忙得很,也是抽不出时间来教韩朗,索性,将韩朗直接关进了书阁,并且吩咐他每天至少交出一篇临摹的字来,可现在,他看到韩朗交上来的字儿,只觉得心里要多烦有多烦。
清翼叹了口气,暂且放下手头上的一切教务,直接去了书阁,对于教韩朗念书的事儿,他必须要提高点效率才行。
清翼推开了书阁的门,可那书桌前却哪有半个人影呢?整个书阁,除了散落一地的书以外,空空如也,再无其他。清翼的眉头深深的纵在一起,真是岂有此理,一边生着气,顺便将内力蓄于右手食指指尖,朝着房梁上,一直弹出。
韩朗正做着他的春秋大梦,冷不防的,竟被人从房梁上打了下来。脑袋还正自迷糊,身子却已是着了地。一下子摔的七荤八素,睁眼分不清南北。
“哎呦……”韩朗一边哼哼着,一边用双手撑在地面,努力试图爬起来,身子刚起来一半,却是看到了清翼怒气冲冲的脸。
“呃……那个,爹,您也来念书啊?”韩朗尴尬地打着招呼。
清翼没有回答他的话,却是一个俯身,伸手揪住了韩朗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我让你来这,你就是这么给我念书的,恩?!”
韩朗一阵语塞,偷懒被捉了个正着,这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清翼重重地一甩手,将韩朗临摹的那份字帖,甩在了他的脸上,“看看你,你写的这是什么东西,你敢跟我说一句,临这字帖的时候用心了?让你写副字,你就这么给我对付,让你来念书,你又给我跑房梁上去睡觉,管不了你了是吧!”
韩朗的脸皮不自觉得抽了抽,他有一种预感,好像马上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清翼放开了揪住韩朗衣领的手,绕过散落在地上的书,径直走到了桌案前,撩衣坐在了椅子上,又吩咐麒麟,将自己房中的书折,都拿到这里来。交代完这些事,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本论语,径直朝着韩朗扔了过去。让你坐着念书你不干,那现在就给我老实地跪着念吧!
韩朗的心一哆嗦,怎么,爹爹竟要亲自看着他念书吗?
韩朗一百个不情愿的翻了翻手中的论语,到了这个份上,纵然再不愿意,他也是没那胆子,当着清翼的面偷懒。毕竟,眼下清翼的手里,可还攥着那3尺来长的戒尺呢,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也真是,是谁将这么一样东西放在书阁里呢?还刚刚巧就在清翼的手边,自己进书阁的时候只顾着睡觉,忘了仔细查看一下了,如果当时自己细点心,发现那东西的话,早就已经把它扔出二里地去了,哪里还会如现在这般心惊胆战。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好认命了。
韩朗的眼睛只要一瞄到那书上的文字,便是止不住的头晕目眩,看样子,他实在不是个读书的料。这也真是奇了,清翼的学问可是不低呢,白荷也是出自书香世家,他们俩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儿子来。
现在的韩朗实在是太想睡觉了,眼皮儿好像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不自觉的往一起凑,跪在地上的身子东倒西歪,清翼只要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