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少爷,二少爷,您快醒醒,快醒醒啊!”一道焦急的呼喊声,将韩朗从梦境中唤醒过来。
韩朗把头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朝身侧看了看,原来是他的小跟班在叫他。
“怎么,有事吗?”韩朗声音沙哑的问道。
那小跟班看到韩朗醒了过来,明显的松了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对韩朗说道,“二少爷,您可吓死我了,刚才我进来,看见您全身黑气缭绕,我还以为您是怎么了,哎,天啊,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那小跟班嘴里不停的重复着,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韩朗一怔,全身黑气缭绕?刚刚吗?
“是吗,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别那么一惊一乍的。”韩朗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过,随即又是补充问了一句,“刚刚,我除了全身冒黑气以外,还干了别的什么没有?”
那小跟班儿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表情,半晌道,“我好像还听您说,说什么,什么末日,还有什么什么笑的,您刚刚朝下趴着,我也听得不太清楚,差不多就是这么几个字。”
韩朗的眼神闪烁了几下,“行,我知道了。”说完挥了挥手,示意那小跟班儿的退下去,不过这一挥手,又成功地牵动了背上的伤,韩朗不禁又将头埋到枕头下,暗暗冒起了冷汗。
刚刚那个梦是怎么回事?那婆娘嘴里念叨的口诀是真的吗?难道以前在石洞中,韩朗听到过那婆娘念口诀,后来却是忘了,如今又在梦境中回忆起来吗?
这一切,真的好诡异,不过,韩朗在梦中又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兄弟,醒来以后突然觉得甚是思念,当然,他同时思念的,还有……
☆、冰魔大办伏妖会
幽冥谷。
清翼抬眼向四周望去,整个幽冥山所有的教派差不多都到了,看样子,大家似乎都对这场大会很感兴趣。
冰魔掌教冷昆端坐在会场的正中央,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他的第二十四个儿子冷玉在他身侧恭敬的侍立着。
冷玉,听起来很像一个女孩的名字,看起来嘛……更像!
这些年,但凡是初次遇到冷玉的人,从来都没有把他的性别分辨正确过,他长得实在是太阴柔了,看起来就像个美人坯子。
此刻,冷玉的眉头正微微皱起,脸上闪过一丝的焦虑之色,双眼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东方已是隐隐泛红,要不了多久,太阳就要升起来。来参加这场大会的人,也是都各自准备的差不多了。
冷昆向四周望了一眼,是时候开始了。
冷玉看到冷昆的挥手示意,转过身吩咐下人,将早已准备好的笼子抬上来。
空旷的山谷猛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引得在座诸人心中都是狠狠一颤,吼声过后,一个巨大无比的冰笼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那笼子里,一只通体晶莹剔透的妖王现出身形来。
那妖王,有着冰蓝色的眼眸,不过此刻,它的眼睛却是眯起来的,偶尔睁开,也不会睁的太大,妖王的身子十分修长,全身布满了闪着寒光的鳞片,只是,若细看的话,那鳞片貌似是向外翻卷着的。一根无比粗壮的锁链,透过皮肉,直接锁在它的骨骼上。锁链穿过的地方,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清翼朝那笼中看了一眼,难怪冰魔能够捉到妖王,原来是只受了伤的。
凭清翼的本事,自然只需一眼便是能够看出来,眼前这只妖王的修为并不处于全盛时期,甚至可以说,它现在的本事,怕是连全盛时期的1/3都不到。
不过,冰魔的目的是什么呢?如此兴师动众的举办这场大会,总不会只是为了高兴吧。可,若是想靠当众宰杀妖王来立威,用一只受了伤的妖王,貌似不够看。
很快,其他一些教派中有身份的人物,也是相继看出了这只妖王的异样,大家止不住地交头接耳起来。
冷昆看了看关在笼子里的妖王,又看了看四周,怎么,鱼饵已经放出来,鱼还是没有咬钩吗?不过,不急,他一定会想办法把鱼逼出来的。
冷昆勾了勾嘴角,挥手示意伏妖大会正式开始。
所谓的伏妖大会,便是邀请各门各派的人士,来一起制服这妖王。大家都是能够看出来,眼下这只妖王的战斗力并不是太高,而且又被锁链锁着,因此,只要不是功夫太差的人出手,通常情况下是不会有危险的。
妖王,是这世上十分难得一见的生物,有生之年,能够见到妖王,并且之战斗一次,会令很多人都感到荣幸了吧。
只可惜,这等胜之不武之事,在真正的高手眼里,大概也只会引以为耻罢了。
大会伊始。
洪奕第一个登台,前些日子,他在韩朗面前丢了那么大的颜面,这一次他必须要找回来。
巨大的铁笼被打开,洪奕手中□□一闪,便是朝那妖王冲了过去。
妖王看到有人过来,上半截猛的一用力,企图将身子直立起来,可惜,他的身子才刚起了不到一半,被那锁在骨头上的锁链一拽,巨大的身子又直直的摔倒在地上,身上泛着的寒光,都是生生暗下去一些。向外翻卷着的皮肉,看起来更加狰狞。
这,未免残忍了些!
看台上,圣炎掌教的女儿黎莹儿,不禁捂起了双眼。她生性最是纯良,实在见不得这些。
此刻,那洪奕却是兴奋之至,一枪戳在了妖王身上七寸的位置,只一下,那身形巨大的妖王便是再不动了。
台下,天水教的方向,掌声雷动,喝彩声不绝于耳。
冷昆发出一声不经意的轻笑,没错,就是这样,这妖王越惨,他的诱捕计划就会越成功。
黎莹儿朝冷玉站着的方向瞪了一眼,那眼神中包含的,满是责备。她和冷玉青梅竹马,在她的心里,冷玉的形象应该是翩翩公子,可如今,他竟干了这样的事。
冷玉低着头一言不发,他也知道这样做卑鄙了些,可这一切都是冷昆的主意,他也是没有办法。而且,一会儿,保不齐还会有更卑鄙的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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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
韩朗呈一个大字型趴在床上,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嘴还在不停的蠕动,整个身子也是颤颤悠悠的。他这副痞子相,这辈子怕是改不了了。
“二少爷,这还有两盘水果。”韩朗的小厮将果盘放在桌上,对韩朗提醒道。
韩朗嘴里呜呜咽咽地应着,自从他回到家里,清翼对他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用韩朗的话说,那就叫没事儿找事儿。今天好不容易听说清翼去参加什么大会了,他可要好好的放松放松。
“二少爷,您背上的伤还用再上点药吗?”那小跟班儿试探的问道。
韩朗稍稍动了下身子,他的伤口已是无碍了,只是还有些疼,说起来这事儿也真是奇了,昨天还伤得那样严重,今天竟是恢复到了这般程度,确实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一想起这伤,韩朗不禁又恼起来,嘴里刚刚嚼烂的一大口苹果,被他尽数吐在地上。呸,该死的绝影神功,哪个混账造出来的,真是老子的克星!
那小厮倒是个机灵的,看着韩朗心情不太好,忙过来搭话,想转移一下自家少爷的注意力。
“少爷,您听说了吗,教主今日是参加伏妖大会去了,伏妖大会,那伏的可是妖王啊。啧啧,那东西,我长这么大还一个都没见过呢。”那小厮一边说着,脸上涌起一股羡慕的神色。
韩朗撇撇嘴,不就是去看个妖王吗,至于羡慕成这样,他都见到4个了。
“怎么,你也想去看啊,想去就去呗,我又不是没长手脚,你不用非在这耗着伺候我。”韩朗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少爷,您这话说的,伺候您是我的本分,我哪能把您放着,随便就这么走了呢?再说了,我弟弟今天早晨跟着出去了,等一会回来,让他给我讲讲就行了。”那小厮腼腆的说道。
韩朗一皱眉,真是让那些所谓的规矩都给教坏了,明明很想去,非得说这么一大堆叽哩咕噜的话。
正想着,门外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是他身边那小厮的弟弟,满头大汗的跑回来了。
那小厮一看到弟弟,眼中闪过惊喜的光,韩朗又使劲儿咬了一口苹果,看那兴奋劲儿,想看妖王想疯了吧,让去又非不去,真是别扭的人,一边想着,对那小厮的弟弟招手道,“喂,过来过来,看见什么新鲜事儿了,也顺带的给你朗大爷讲讲。”
那小厮的弟弟听到韩朗唤他,起初还有点胆怯,后来一听是让他讲讲那伏妖大会上的事,登时又兴奋起来。
“少爷,您是不知道,那伏妖大会真是壮观啊,就那妖王,有那么,那么老大……”他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看的韩朗只想笑,这比划的也忒夸张了点,什么妖王会有那么大,好像一脚能把天踹个窟窿似的。
韩朗身边那小厮,却是越听越兴奋,他是没有见过妖王的,自然弟弟怎么比划,他就怎么信。
不过说着说着,那小厮的弟弟脸上突然露出一种惋惜的表情,“哎,就是可惜了,那妖王本就受了重伤,还被铁链子锁着骨头,根本就无法还手,只有干挨打的份。大家也没机会看到那妖王到底有多厉害。”
韩朗撇撇嘴,“居然还有这事,跟没法还手的妖王打,这不是老太太拣柿子吗?真亏了他冷昆想的出来。”
那小厮的弟弟听韩朗这样说,也是明目张胆的露出了痛恨的表情,“是啊,少爷,您不知道,就那天水教的少主,上台扎了妖王一枪,整个天水教又是欢呼,又是喝彩的,搞得好像他们真打败了妖王一样,哼,他们也就会干点这种事儿,要是那条大蛇能动的话,那天水少主,说不定早就死了。”
韩朗刚刚啃完苹果,想伸手再去拿个甜梨。却是听到那小厮的弟弟说的话,整个身子倏然一颤,“你……你刚刚说……什么?蛇?!!!”
☆、绝世娇容惊天下
看台上,冷昆静静地看着远方,还是不肯现身吗?看来,他需要再给加点猛料了。
伏妖大会的最后一个项目,便是屠妖!不过,鉴于冷昆所要钓的鱼迟迟都不肯上钩,他决定,将这最后一个项目提前一些,现在就进行。
冷昆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诸位,我们今日这场伏妖大会马上就要进入最后一个阶段————屠妖!在场的诸位,谁愿意出来展示一下身手,请随意!”
语毕,九幽方向,韩明攥了攥拳头。妖王,他也是没有见过,很想上去试一试呢。不过,他身形刚一动,便是看到清翼瞪了他一眼,只好讪讪地缩回了步子。
山谷上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黄衣女子的眼睛倏然一眯,她非常细心地注意到了九幽方向刚刚发生的这一幕,这是否会成为她的救命稻草呢?
她已经在上边等了老半天了,自从蛇王被抓走,她一路跟到了这里,可惜,凭她的本事,根本救不出大蛇来,而且,以她的聪慧,早便是明白其实那冷昆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大蛇,而是她,现在,只要她一现身,便算是自投罗网了。
正因如此,她虽早便是已经来到这里,却是迟迟不肯现身,她一直在找,找一个机会。
地冥方向。
康璇恨恨地朝那笼中望了一眼,那是,妖王啊,一想到这里,她便是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上次她故意去九幽设计韩朗,最后就是因为那簪子上携带了妖王的气息,才导致她功败垂成,还丢了那么大的颜面,这件事,她一直记着。
蓦地,康璇手中红绫一摆,一个闪身跃上台去,今日,全当是发泄一下好了。
上空,颜心若的心瞬间提了上来,再不出手,大蛇可真要有危险了,可是,即便出手,也是救不回来,还反倒可能搭上蛛王,藤王,这可如何是好。
场上,康璇手中红绫笔直地刺出,自大蛇身上横穿而过,一瞬间大蛇身上的冰屑纷纷掉落,气息萎靡到了极致。
不,不能再忍了,颜心若暗暗地想,若是小无赖在的话,他一定会出手的吧,换成了自己,竟这般犹豫吗?不管了,左右不过是个死,今天就当对不起蜘蛛和藤王好了,要死就一起吧。
康璇正要再补上最后一击,忽地,一根绿色的藤腕笔直地跟她的红绫撞在一起,只一个交手,康璇便是倒飞了出去。
峡谷正中心。
一抹鹅黄色的倩影自半空缓缓落下,那样倾世的容颜,好像只要看上一眼,便是能将这普天之下所有男子的心都夺了去。
全场,一片寂静。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她也一样是血肉之躯吗?不,不是,是天上的仙女来到人间了吧,还是那只存在于画中的美人儿活过来了,这世上无数人活了一辈子,恐怕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吧!那样精致的面容,仿若是上天最美的杰作。
冷昆的眼瞳中,放射出异样的光彩,总算是出现了,不枉自己精心设计一场。
与此同时,九幽方向,清翼的眼眸也是缓缓一缩,这女子的身法,是云中游,又是云中游!这是巧合吗?
冷玉看着突然出现的身影,默默叹了口气。你不该出来啊!这简直是自投罗网。
冷玉的父亲,也就是冷昆,生性好色,年逾花甲却还是每年都要纳妾,冷玉的母亲是正房,也就是大夫人,不过冷玉却是家里的第24位公子,在他下边,还有30多个弟弟妹妹,他有16个姨娘,算上他母亲,他爹共有17房夫人,不过,或许,过了今天,他家中就会出现第18夫人了。
“哈哈哈哈……你终于出现了。”看台上,冷昆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这天下最漂亮的女人,很快,就会是他的了。
“呵呵,美人儿,你可算是来了,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为盼得美人前来,我可是煞费苦心呢。”冷昆的嘴角轻轻露出一个笑容,能拥有这样的绝代佳人,真是不枉此生了。
颜心若的眼中一瞬间露出冷厉的光,近距离的看了看那奄奄一息的蛇王,心中的恨意不觉更浓了。
“冷掌教,身为一代武学宗师,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卑鄙了吗?”颜心若轻咬着唇角,一脸怒气地质问道。
冷昆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什么卑鄙不卑鄙的,这世上自古只有成王败寇罢了,只要他想做的事做成了就好,至于过程嘛,他不在乎。
“冷掌教,这蛇王殿乃是我的朋友托给我照顾的,你擅自将他抓去,还要当众处死,不会太过分了吗!”颜心若一边说着,突然话锋一转,“亏我听说,你冰魔还是整个幽冥山五大霸主教派之一,难道整个幽冥山的风气就是如此吗,身处在深受千万人景仰的位置,暗地里却干着这等卑鄙无耻的事,这样的人还配称为一代宗师吗,还配掌管着整个教派吗?”
这话说的狠,竟是将整个幽冥山所有的教派都包含在其中了,这样一来,有些教派必定不甘愿背这罪名,你冰魔占了便宜,却要整个幽冥山所有的教派都跟着你挨骂,这样的事,可没有人愿意承受。
不过,这冷昆真不愧是活了60来年,脸皮不是一般的厚,竟是完全不顾这些,挥手示意冷玉动手,捉拿颜心若。
冷玉纠结的站着,半晌没动。
颜心若觉得形势不妙,竟是突然转身,朝九幽这边掠了过来,就凭着自己刚刚在上边看到的那一幕,她想赌一把,赌九幽会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颜心若站在台上朝清翼施了一礼,“若小女子猜的不错的话,这位一定是九幽教主了。我听说,在整个幽冥山,九幽算是实力最为强大的教派,怎么,身为九幽的教主,也不管伸张正义的吗?您既能成为幽冥山实力最强的人,不会是看到有人作恶多端却对此不闻不问的吧。”
清翼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萍水相逢,竟然能够想到找自己来帮忙,这姑娘究竟是太过聪慧,还是早有预谋呢?
“姑娘,这是你的事,与本座无关吧。”清翼淡淡地说道,“你说这妖王是你的,我可不知道,还有,冷教主想要纳妾,这事儿我似乎也管不着。”
颜心若的眼神倏地暗了一下,赌错了吗,他竟是不肯帮忙吗?今日,真的是在没有希望了吗?
☆、三大妖王齐登场
看台上。
冷昆瞪了一眼呆立的冷玉,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怒斥道,“孽障,你在等什么,还不动手!”
冷玉全身轻颤了一下,若依他的本性,他是不愿意做这种事的,更何况,黎莹儿就在不远处,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看到自己做了这么卑鄙的事,实在是有损形象。
不过,考虑考虑他在家中的地位,这事却又是非做不可。他没有本事反抗冷昆,那将会让他的处境更加艰难,而且,即便他不动手,眼前的这个女子怕也是逃不掉的。
冷玉终究狠了狠心,吩咐早已准备好的人,将颜心若拿下。
颜心若轻哼一声,“哼,小姑娘,就凭你这些人想要拿下我,貌似还不够!”说完,颜心若身上当即绿光大绽,一根碧绿色的藤蔓自袖中猛然甩出,直袭冷玉。
冷玉一愣,说谁是小姑娘,他可是纯爷们!不过,正在冷玉郁闷的空挡,那颜心若手中的藤蔓却已是堪堪逼到了他的面前,冷玉慌忙抽剑一挡,竟是被震退了数步。
全场震撼,大家此刻才发现,那黄衣女子手中的绿藤赫然竟是妖王,又是妖王!平日里800年难得一见的诡异生物,今天竟是突然出现了两种!
藤王殿一暴露,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喧闹过后,在场众人的心思也是活络了起来。
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这世上哪个男人能不为之动心呢,而且,这女子说那蛇王殿本是跟着她的,这样一来,岂不是说谁得到了这名女子,也便是顺带着得到了两大妖王!
看样子,这场热闹他们不能再看下去了,绝不能让冰魔教白白的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否则这幽冥山各大霸主教派之间的平衡,岂不是会被瞬间颠覆,毕竟,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妖王,而且还是两种,那等战力堪称恐怖。
清翼兴趣十足地看着,这姑娘倒真是有点儿意思,小小的年纪,身上竟然带着这种重宝,不过可惜,那藤王殿看起来好像也是个半残废的妖王,也真是奇了,什么强大的力量,竟然能够同时搞垮两只妖王。
看台上的冷昆也是一阵愕然,他原本只是想通过蛇王来诱捕颜心若,可谁能承想,这颜心若身边的妖王居然不止一种,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可是有些棘手了。
正在冷昆左右犯难的时候,康兆杰竟是突然站起身来,现场瞬间清静下来。“冷昆兄,请恕小弟多嘴,我幽冥山,除九幽以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妖王,这是众所周知的,今日,冷昆兄在此摆下伏妖大会,可这位姑娘却说妖王是她的,那么,这妖王究竟来自何处,小弟还希望冷兄能给解释个清楚。”
看到康兆杰肯出头,冷昆的脸皮不禁狠狠地抖了抖,今日他想抱得美人归,怕是有些难度了。
大家的心里都有着这个心思,一个绝世的美人,再加上两大妖王,谁能不动心呢?只是没人愿意先出头罢了,如今既然康兆杰肯出头,他们自然是乐得跟在后边起哄。
一旁的颜心若眼中忽地闪起一道亮光,事情发展成这样,说不定她会有机会呢,一边儿想着,她一个飞身窜到了蛇王跟前,再次动用藤王的治愈力量,使蛇王的伤口稍稍愈合,以便于一会儿能够把握机会逃走。
冷昆一声轻哼,逃得掉吗?
锁着蛇王的链子,可不是普通的材料做的,若是没有他冰魔的钥匙,谁都休想打开。
“哼哼,康兄,我这蛇是哪里来的,貌似没有必要非得跟你解释吧。我要娶妾的事儿,更和你沾不着边,所以我劝康兄,还是少管闲事的好。”冷昆一边说着,竟是直接出手,一记冰凌拳直袭颜心若。
颜心若自是知道形势危急,手中绿藤再次闪出,与冷昆的拳头撞在一起。一撞之下,颜心若口中涌起淡淡的腥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一派掌教,果然厉害,凭她手中那本就半死不活的藤王,根本无法与冷昆匹敌。
冷昆一击得手,双手由拳变爪,欲将颜心若抓走,颜心若忍着重伤双手结印,对着冷昆一掌推出,可惜,颜心若那样的功力与冷坤比起来实在相差太远,这一掌对上,颜心若恐怕是要吃个大亏。
不过,就在冷昆的双爪即将要接触到颜心若的一刻,一股墨色液体猛然自颜心若袖中喷出,冷昆的胳膊登时变得焦黑。
冷昆不可思议的朝着颜心若望去,毫无意外的看到了一只美轮美奂的蜘蛛,正趴在颜心若的袖口。
一瞬间,全场骇然!
妖王!又是一只妖王!
一阵呆愣过后,冷昆的眼中猛然爆发出异样的光彩,三只妖王,竟然会有三只妖王,若是能降服他们,未来将会是何等庞大的助力!美人他必需要得到,三只妖王,他今日也要收入囊中。
这样想着,冷昆再顾不得其他,又是一拳,向颜心若爆轰而去。
不过,当那拳力即将打在颜心若身上的时候,一股极其霸道地功力,猛的自冷昆身侧袭来,武功那样高强的冷昆,竟是一下被打退数丈。
冷昆单手称地,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向九幽,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将他一掌镇退的人,全场只有一个!
清翼轻轻收掌,负手而立。这事,他不得不管了。一个拥有三大妖王的女子会是什么人,她为什么会那云中游步伐,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蛛王殿,他在水牢之底见过,那分明是韩朗身边的东西。如此种种,让清翼觉得,他今日必须要将这女子带回九幽,审上一审了。
冷昆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神色复杂地看向清翼,若是旁人,冷昆只怕早便是怒了,可惜,面对清翼,他一时还没有那样的胆量。
“韩教主,你这是何意?”冷昆隐忍着怒火道,“韩教主刚刚不是还说在下娶妾,与韩兄无关的吗,如今,韩兄因何要出手阻拦?”
清翼看了一眼冷昆,正要答复,谁知,还未等开口,便是听见一道爆喝声猛然自半空响起,“冷昆老狗,抓了朗爷的兄弟,伤了朗爷的女人,还打算活着纳妾,你会不会想多了!”
☆、旧波未平新波起
只一个眨眼间,台下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场上却是已经多出一道蓝色身影。
颜心若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是幻觉吗?今日眼看着自己就要命悬一线,可谁知,现在情况却来了一个大逆转,她不但没有死,还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人。
韩朗转过身,目光直视颜心若,这才隔了几个月而已,他心中却好像分离了几个世纪那般漫长,不过,还好,他们又见面了。
时间,仿若静止在了这一刻,四目相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好久,蓦地,颜心若站起身来,猛的扑到了韩朗怀里,“小无赖,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原以为此生再没有机会相见,可如今,韩朗竟是这样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这一切,是上天跟她开的玩笑吗?
台下,一片痴呆的表情。
几乎所有人都亲眼看着自己心中那样完美的女神,笔直地扑到了其他男人的怀里。那是一种,亵渎仙女的感觉。
看台上,连清翼的眼皮都是狠狠的跳了一下,他刚刚隐约猜到这女子可能与韩朗有关系,却还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关系。
韩朗抬手,擦了擦颜心若嘴角残留的血迹,又侧过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蛇王,心中的怒火烧到了极致。
“心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等着,等我一会儿。”韩朗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心痛的表情,眼眸中有着一股深深的杀意。
“冷老王八,今天,废话不多说,拿命来吧!”韩朗一边说着,一掌朝着冷昆打去,那是他刚学会不久的七绝掌法,看得出来韩朗是真的怒了,居然一出手就用出了七绝掌的第七重,今天他要是不从冷昆身上卸掉点零件,他就不是那个霸道的朗爷了。
冷昆也是一阵错愕,刚刚才被清翼的掌风震了一下,这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又冒出来一个跟他拼命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愣神的时候,冷昆也算是一代武学宗师,反应自然是极快的。眼看着韩朗一掌打过来,立刻运起功力,与韩朗硬捍了一掌,交手一回合,半斤八两。
九幽方向,暝魇他们那一帮老家伙,下巴简直都要掉下来了。那是七绝掌啊,是七绝掌第七重啊,韩朗才回到九幽几个月,怎么就练到七绝掌的第七重了呢?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真不愧是教主的儿子,基因果然不是一般的强悍。
清翼无奈的看了看自己这一帮属下,这就惊讶成这样吗?要是他们知道韩朗学七绝掌只用了半天,不知道神经会不会崩溃掉。
冷昆自然是不愿意跟韩朗交手的,在他面前,韩朗算是小辈,与韩朗对战,这等赢了不光彩,输了还丢人的事儿,他才不愿意干。不过可惜,眼下却是由不得他了,韩朗那一副红了眼睛拼命的架势,让他止不住的头疼。
电光火石之间,他二人已是各自用出了数招,谁也没占到太大便宜。
冷昆已是怒极,再这样打下去,可就要步了那日洪曦的后尘了。七绝掌,这掌法他知道,九幽的高层人物差不多都会,不过从一个十来岁的小崽子手里用出来,算上这次,他这一辈子也就见过两回,当然第一回,便是少年时期的清翼。这些年来,他对七绝掌也是有些个研究,那么,今天就把他的研究成果在韩朗身上试验一遍吧。
冰环拳,读起来很绕口的一个名字,却是冷昆为了对付七绝掌苦心研究出来的拳法。这拳法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应对着七绝掌的招式而诞生的。
又是几个交锋,韩朗竟隐隐有落败的趋势。
“真他奶奶的,这是什么拳法。”韩朗一边打着,也是暗暗心惊,“这老头的拳法真是诡异,自己这掌法好像失灵了一般,竟是处处被他压制。”
又是一拳,韩朗竟是倒飞了出去,不过,他在半空马上施展出了轻功身法,绕了一圈,堪堪回到场上。妈的,要吃亏!不行,得想个办法了。
冷昆一击成功,就势冲了上去。那携带着无比霸道劲力的拳头,眼看就要打到韩朗的身上,可偏偏这时,韩朗竟是一动不动了。
七绝掌,第七重还是不行吗?既然如此,那就……
就在冷昆的一记重击,即将接触到韩朗面门的一刻,韩朗的眼中陡然爆发出一种冷厉的光,与此同时,右手轻轻推出,动作慢的出奇,可就是这看起来毫无威力的一掌,与冷昆的拳头撞在一起时,冷昆的脸上登时有鼻血喷了出来。
看台上,集体愕然。那是什么,看起来也像是七绝掌的招数,不过,七绝掌有这么厉害吗?没听说过呀。
清翼忍不住摸了一把鼻子,他都替冷昆觉得疼。不过,这混小子,真是有两下子。刚刚那一手,应该是自七绝掌中领悟出来,又加以升华过的掌法吧,或者可以叫他七绝掌的第八重?呃,真是受不了,小崽子,你还能再天才点不?看来,从明天开始,该组织一下教里那帮老家伙,跟韩朗学学新的七绝掌,哦,不,是八绝掌了。升华过的七绝掌,明显与原本的不可同日而语。这简直跟做梦似的,他们九幽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一样极品武学吗?
清翼怔怔地看着,那冷昆毕竟是一派掌教,今日这事儿,虽是冷昆有错在先,却终是韩朗莽撞了。况且,既然赢了,还是给人留点面子的好。随即,清翼朝着韩朗喊了一声,示意他马上停手,可惜,韩朗正恨的发疯,哪里肯住手,明明听到了清翼的喊声,竟是装听不见,根本就不理会清翼,疯了一般的往冷昆身上冲。
清翼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好小子,敢装聋,简直无法无天了!
原本场上正打斗的两个人,各自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深厚功力震退数步。韩朗抬起头,脸上涌起一股不甘的神色。
“够了,打什么打,你们俩倒真是有瘾,也不怕被看了笑话去吗?”清翼的身影缓缓落在两人中间劝说道。
韩朗心中恨意未消,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朝着冷昆吐了口唾沫,“呸,冷老王八,你立刻把蛇王给我放了,跪这给你朗爷磕几个响头,今天就算饶了你,要不朗爷扒了你的皮!”
一旁,颜心若忽地担心起来,他不知道韩朗和清翼的关系,只是知道,眼前这九幽教主的功力,似乎远非韩朗能比,韩朗这样拧下去,八成会吃亏的。一边想着,颜心若上前拽了拽韩朗,“小无赖,算了,既然今天大家都没有什么事,那就别计较了。”
韩朗侧过头,“心若,这事儿你别管,看我今天好好给你出口气!”说完,韩朗竟是又要上前,可惜才刚一伸手,却被清翼一把攥住了胳膊,再动弹不得。韩朗抬起头看向清翼,却见清翼眼眸中流露出来的意思分明就是,你再敢胡闹,我就揍你!
颜心若一急,忙又攥了韩朗的衣裳劝道,“小无赖,快别打了,其实我和蛇王这些伤,也不全是那冷昆打的。”
韩朗一愣,还有别人?
颜心若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半晌才开口道,“其实我这次离开蛮荒是逼不得已的,你走后没多久,花娘便是找上门来,她好厉害,我和蛇王滕王蛛王我们4个联手,都是敌不过她,无奈之下,只好拼了最后的性命,从蛮荒逃了出来。”
韩朗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下,他险些觉得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说谁找上门来?”
这怎么可能呢,花娘她居然没有死吗?韩朗可是眼看着她掉进寒潭的,这家伙命也太大了吧?而且,颜心若她们4个加在一起都打不过她,那这婆娘究竟恐怖到什么地步?她不会真的练成寒冰/毒典了吧?
韩朗的眼皮不自觉得跳了跳,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是不是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儿都被他给赶上了呢?
“咳咳,算了。”半晌,韩朗终是妥协,“姓冷的,这样吧,我也不跟你打了,这大蛇本是我兄弟,你将它放了,今天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怎么样?”
原本冷昆就不愿意跟韩朗打,而且,反正也打不过。现如今,韩朗既然愿意主动收手,更何况中间还有清翼的调停,他倒是乐得作罢。一挥手,示意冷玉将那大蛇的锁链打开,将它放了去。
一场盛会,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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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
韩朗吊浪当的地立在清翼身后,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
“说完啦?”清翼淡淡地问道。
韩朗一撇嘴,“恩,说完啦。爹,这事根本就不能怪我嘛。是冷昆那不要脸的欺人太甚,我要是出来的再晚点,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我跟蜘蛛大蛇,那可是十年的兄弟,跟心若,就更不用说了。今天,我没弄死那冷昆,我都觉得不甘心。”
清翼挑了挑眉,“哼,不弄死他不甘心,那不揍你我还不甘心呢。你知不知道那冷昆什么身份,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出手跟他打一场的吗?你才刚回来几个月,恩?整个幽冥山五大霸主教派里边的3个,都让你给得罪尽了,虽说以我九幽今时今日的能力,用不着怕他们,可是,你这样行事,也难免让我九幽落得个不太好的名声,这事儿你可是考虑过?做事如此冲动,不知考虑大局!”
清翼一边指责着,只觉得越说越气,“你,给我到后院去,跪到吃晚饭。好好反省反省,别在我身边碍眼了,让我清静一会儿!”
韩朗撇撇嘴,我又不是教主,我才不考虑什么大局小局呢,谁惹我,我就揍他!不过,话虽如此,可今天这事有清翼挡着,他也只能认栽了。
韩朗推门出去,反省?有什么好反省的?切!
……
门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韩明暗暗攥了攥拳头,为什么,爹爹教韩朗考虑大局是什么意思,爹爹要将九幽交给韩朗吗?凭什么,他才是少主,他才应该是九幽教主的继承人,韩朗,你已经拥有了这世间的至高武学,还拥有了这世间最美的女人,你还要来跟我抢九幽吗?我恨你,我恨你,我……要……你……死!
☆、庭后把酒诉往事
温和的日光下,一道鹅黄色的身影,轻提衣摆,一个闪身,窜上了房檐。
“怎么,我好像听说你爹爹罚你反省呢,便是这般反省的吗?”颜心若一边打趣着,一边理了衣襟,坐在韩朗身侧。
韩朗轻呷了一口酒,顺手将酒壶递给颜心若,“要不要来点?”
颜心若做了个推辞的手势,她是不会喝酒的。
“哎,这么好喝的酒,你都不会喝,真是太可惜了。”韩朗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神秘兮兮的道,“嘿嘿,你不知道,这可是我特意从我爹爹的酒窖里偷的,陈年的老酒,烈得很,一般人想喝都喝不到呢。”
颜心若轻轻抬了抬嘴角,想当初,在蛮荒之地的时候,她与韩朗谈话间隐约觉得,韩朗对他爹可是怕的很,怎么如今,这才过了多久,竟是敢在他爹眼皮子底下偷酒了吗?“你倒是胆大,你爹爹一会儿要是过来,看见你这么反省啊,怕是要将你从这房顶上打下来。”
韩朗一笑,“那正好啊,省得一会儿我喝多了下不去。”
颜心若一阵无语,“小无赖,说真的,我还真的没承想你会有这种身份,不过,现在既见到了你的家人,我反倒有一点不明白了。”
一旁,韩朗做了一个请讲的手势。
“九幽是幽冥山最强的教派,但凡是名门强派,最是好面子,像你这幅不羁的性格,你爹爹就没有管管吗?”颜心若疑惑道。
韩朗听着这话,却是一皱眉,“怎么可能会没管?哎,心若,你是不知道啊,就我刚回来这一阵子,那真是,用一个惨字都形容不了,别的我就先不提了,我给你讲个最悲催的,我爹啊,他逼着我念书啊,老天爷,真是受不了。你是不知道,我一看到那文字啊,全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我跟你说,要是能有机会让我穿越到那远古时期去,别的不说,我一定先找到仓颉,两脚给他踹的找不着北,谁让他闲着没事儿,非得搞点让人头疼的东西出来。”
韩朗一边抱怨着,忽的又想起件事儿,对着颜心若说道,“心若,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就我爹给我找的那教书的老头,实在是太迂腐了,天天脑袋摇的跟个波浪鼓似的。满嘴的什么,鱼啊,熊掌啊,两者什么不可煎得什么的,也不知道到底是煎得还是煎不得。后来,给我烦的实在受不了,伸手揪了他两把胡子,他这才乖乖卷铺盖走人。”
颜心若伸手捂了嘴,“就你这书念的,你爹他不生气吗?”
韩朗撇撇嘴,“他生气,我才生气呢。我念不成书,还不是因为他给我找了那么个迂腐的老头,整日对着那张脸,我要是有心思念书才怪。嘿嘿,如果他当初要是找你来教我念书的话,那……”
“那?那便怎样?”颜心若好奇地追问道。
韩朗忽地侧过身,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颜心若,好一会才道,“那,那我便更没心思念书了。”
颜心若一瞬间俏脸微红,朝着韩朗轻啐了一口。这几个月不见,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这般地惫赖。
“怎么样,心情是不是好点啦?”韩朗一边说着,揽过了颜心若的肩膀,他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可他还是能感觉到颜心若心中的焦虑。而且,他明白,那一定是为了花娘的事,所以,韩朗刚刚才故意逗颜心若的。
“小无赖,我真的有点怕,你是没有见到,那花娘的功夫,真的好厉害,而且,她看蜘蛛和蛇王的那种眼神,真的好恐怖。”颜心若的声音有些颤抖,或许,那样惊悚的经历,直到现在,还在让她的心里发怵吧。
韩朗顿了顿,仰望着天上的太阳,猛的灌了一口酒,呛的自己直咳嗽,“该来的终会来,别担心,一切有我呢。”
既然命里注定终有一日还会再相遇,那么,到那时,是生是死,便全看造化了。反正现在这般提心吊胆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开开心心的过接下来的日子。再有,即便那婆娘还活着,他们也没必要绝望,不管怎麽说,现在的处境,肯定要比在那石洞中好过吧,那时候都坚持下来了,更何况现在。
颜心若眼神闪烁了几下,小无赖可真是个乐天派,可是,事实上,她所担心的事,可不只这一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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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清翼静静地立在窗前,手里攥着一块精美的玉佩,那是韩家的传家之宝,碧玉鎏金佩,上好的青玉打造的,这玉佩,二十年来一直带在清翼的身上,不过今天,清翼决定,该给它换个主人了。
今天是韩朗十七岁的生辰,恐怕那小子自己都不记得了吧。过了今天,他的朗儿就十七岁了呢。时间过得可真快,在清翼的记忆中,他只给韩朗过过六个生日,那时候,韩朗还没有这桌子高,白荷也……
管家韩祁在门外恭敬地招呼了一声,成功地打断了清翼的回忆,“老爷,已经吩咐过厨房那边,今晚隆重操办小少爷的生日宴。菜单已经拿过来了,请老爷过目。”
清翼吩咐管家进来,伸手接了菜单,仔细端详起来。
清翼的余光看到管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开口道,“有话就说,犹豫什么呢。”
韩祁听了清翼发话,试着开口道,“老爷,您看,今天这么值得高兴的日子,不如,您就饶了小少爷吧,半大的孩子,哪有不淘气,不犯错的,好歹今天看在那孩子生辰的份上,就别让他再跪了吧。”
清翼一怔,原来是为了这个。
“韩祁啊,亏你还为他求情啊,我是罚了他没错,不过,你以为那小崽子真在后院跪着呐。”清翼轻哼了一声,就那个混小子,他要真在后院跪着,那才是活见鬼了。摁着他揍,都能跳起来跑了,罚他面个壁,他能好好反省?只怕这会,早不知跑到哪里逍遥快活去了吧。
☆、街头巧遇伤心人
韩朗捏了捏刚买的小面人,打了个喷嚏,“谁念叨我呢?该不会是我爹这么快就发现了吧。”
颜心若在一旁笑道,“我看,真差不多,没准这会你爹正在后院,看到本该反省的人却是不见了,正咬牙切齿地喊你的名字呢吧。”